凡煙小說

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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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虎二虎被押著跪在地上, 侍衛殺氣騰騰,他們瞬間就慫了,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 頭壓得極低, 只能看到眼前一片華貴的裙角, 如天上高潔的雲。

隨即他們又看到那雲微動,露出下面精致的繡鞋, 繡鞋金絲錦緞所制, 極為奢華。

“你說, 你們為什麽要逃呢?”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撞, 煞是好聽。

楚妗微垂眼瞼, 低聲問道。

大虎二人一楞,盡管害怕, 但還有一絲理智。

想到鄧四的威脅,鄧四的女兒好像是未來的寧王妃,眼前這幾個人身份雖高,但是比不過皇親國戚。他們手裏有鄧四的把柄, 就算到時候抓進了大牢,鄧四定然是會來救他們。

而且這邊糊弄過去了,那邊的五千兩也能拿到手。

貪婪的念頭一起,於是他們一咬牙, 辯解道:“我們只是看各位貴人身份高貴,讓人望而生畏,小人待在屋裏甚是惶恐, 恐驚擾各位貴人,小人並沒有逃啊!”

一旁的楚懷璟輕笑了一聲,意味不明。

這笑聲明明很是溫和,二人卻覺得脊背發涼。

隨即大虎只覺得眼前銀光一閃,他的眼前置了一把刀鋒尖銳的寶劍。

“我覺得你們還是實話實說好了,否則,這把劍指不定就不是停在你眼前這麽簡單了……”

楚懷璟接過楚妗手中的香囊,隨手扔在他們面前,霎時,二人鼻間滿是熟悉的香味。

大虎二人咬了咬牙,仍舊否認。

楚懷璟唇角溢出一抹笑,手腕微動,直直砍下大虎的一根手指。

黑夜裏響起一道淒厲的慘叫聲,大虎握著手冷汗涔涔,掌心鮮血淋漓,他躺在地上四處打滾,嘴裏不停地慘叫。

一旁的人臉色微變,幾不可見地往後退了一步。盡管知曉楚懷璟的行事作風,但是他們還是第一次直面他審訊的場景。

明明嘴角含著笑,手中的劍卻絲毫不留情面,說砍就砍,眼睛都不眨一下。

“看來你們是沒聽說過我了,我從不嚇唬人,說一不二。”

楚懷璟嘴角含笑,蹲下身子看著大虎慘白的臉,溫聲道:“既然你們不認識我,那我們重新認識一下好了,我是楚懷璟。”

那笑意盈盈的模樣,看上去仿若就是在跟人交友寒暄。

大虎口中的慘叫戛然而止,瞳孔放大,不停地顫抖。

“玉……玉面閻羅……”二虎結結巴巴的說道。

楚懷璟清冷的眸子閃過一抹笑,輕聲道:“原來你們聽說過我啊?”他頓了頓,挑眉問道:“你們還要隱瞞嗎?”

大虎二虎渾身顫抖,心底叫苦不疊,怎麽沒有聽說過?

他們這種人,最怕的就是栽到楚懷璟手裏,此人心狠手辣,辦案的手段極為狠厲,聽說嘴再硬的人到了他手裏,都會乖乖招認。

他們不敢再隱瞞,大虎艱難的爬起來,匍匐在地,顫聲道:“我們說,說!是鄧四!是鄧四買兇殺人,我們什麽都不知道,我們只是拿錢辦事啊!大人!”

他們寧願落在那個什麽寧王妃手裏死掉,也不要落在楚懷璟手裏!那才是真的生不如死!

眾人聽說了二人的話,皆是震驚,繼而是勃然大怒。

老夫人握著拐杖的手顫抖不已,錢氏向來溫婉的臉也怒氣沖沖,高聲道:“鄧四是誰?妗兒與他無冤無仇,為何要買兇殺人?”

一直沈默不語的楚江濤上前一步,猛地踹了一腳大虎,怒斥道:“混賬!說,鄧四在哪裏?本官定要將他抓起來千刀萬剮了!”

方才他聽了楚靜姝的話,以為真的是楚妗為了出氣,小題大做。如今聽了這兩人的話,這才知道不是小打小鬧,而是真的有人想要殺害楚妗。

許是他那一絲作為父親的愧疚,又許是楚妗關乎定國公府的未來,關乎他的仕途。他難得震怒,連往日裏一直恪守的定國公做派也消失不見,額頭上的青筋畢露,雙眼像是著了火。

大虎滾了一圈,躺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呻吟,二虎被楚懷璟的狠辣嚇壞了,如今只知道跪在地上不停磕頭,嘴裏顫聲求饒。

楚妗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眾人,大家臉上無一例外,都是眉心緊蹙,一副擔憂不已的模樣,她哂笑了一聲,這些人或真或假,她早已不在意了。

唯有楚靜姝臉色蒼白,沒想到楚懷璟竟然親自動手,替楚妗審訊犯人,這兩人也是貪生怕死之輩,稍微嚇唬一下,就什麽都招了。

她眼底閃過一抹暗芒,鄧四是她生父,到時候他為了她,定然不會將她供出來。更何況,這所有的一切她都沒有參與,都是柳嬤嬤與他們接觸,他們並不認識她。

想到這兒,她稍稍放下心來,不動聲色地輕舒了一口氣。

老夫人在一旁,混濁的眼裏將楚靜姝的動作盡收眼底,握著拐杖的手一頓,緩緩收回目光。

楚妗擺了擺手,長劍示意,從屋子的角落裏提出兩個人,眾人大吃一驚,沒有料到屋子裏還藏了兩個人。

長劍一手提了一個,重重地將手裏的兩個人扔在地上,恭聲道:“二小姐,人都帶出來了!”

老夫人看清楚地上的人後,向來沈穩的臉上露出一抹震驚,她失聲道:“耀祖?你怎麽在這裏?還有,另一個不是柳嬤嬤嗎?”

地上的男人掙紮了一下,老老實實的跪在地上,低聲喊了一聲:“姑母!”

楚靜姝見到鄧耀祖與柳嬤嬤被抓了出來,瞬間小臉慘白。

大虎看到了男人,立刻大聲喊道:“大人,他就是鄧四!”

楚妗一楞,對於事情的轉折很是驚詫?鄧四是老夫人的侄子?

老夫人頓了頓拐杖,焦聲道:“耀祖啊,你怎麽跑這裏來了啊?你和姑母說清楚,你這怎麽回事?為什麽那兩個人都說你買兇殺人?”

老夫人姓鄧,當年也是世家大族,只是後來她的父親犯了大罪,被抄了家,全族流放,好在她當時已經出嫁,躲過了一劫。

鄧耀祖是鄧家唯一的獨苗,他的生母是歌姬,與他的父親春風一度後懷上了鄧耀祖。

她本意是靠著鄧耀祖嫁入鄧家,沒想到鄧家一朝傾覆,她的美夢便也破碎,於是歌姬便將鄧耀祖扔給了老夫人撫養。

老夫人待這個唯一的侄子甚是寵愛,就靠著鄧耀祖給鄧家傳承香火。

老夫人後來當了主母,靠著手中的管家大權,偷偷給他置辦了許多財產,只是他向來愛賭,沒多久便將產業敗了個光。

老夫人怕他繼續賭,便讓他在定國公府做管家,後來倒是好了收斂了許多,但是他卻忽然辭去了管家之位,說是去外面做生意了,老夫人也是一年難得再見他一次。

十多年了,老夫人也以為他痛改前非了,沒想到如今更加嚴重!

買兇殺人!

鄧耀祖跪在地上,委屈地扯著老夫人的衣角,說道:“姑母,我是冤枉的,他們說的五千兩,您也知道,我哪裏有這麽多銀錢啊!”

鄧耀祖是個臉上胡子拉碴,不修邊幅,滿身油膩的中年男人,此時他竟像是孩童一般撒嬌,著實讓旁人呼吸一滯,惡心不已。

楚妗目瞪口呆,覺得此人臉皮著實讓人大吃一驚。

偏偏老夫人絲毫不覺,反倒覺得他說的有理,連忙對著楚懷璟道:“璟哥兒啊,你表叔他是冤枉的啊,你也知道,你表叔除了好賭,別的沒什麽缺點了,更何況,那兩人說他買兇殺人,可是你想想,你表叔哪裏來的那麽多銀子啊?定然是那兩人血口噴人,隨意攀咬!”

楚懷璟眉眼清冷,手裏攥著寶劍,靜默不語。

鄧耀祖以為他不說話,便是相信了老夫人的話,連忙爬起來,跑到楚懷璟身前,套近乎地說道,“璟哥兒,你還記得我吧?我是表叔呀,小時候帶你騎過大馬的表叔啊!你是相信我的吧?”

楚懷璟撩了一下眼皮,目光像是淬了冰,寒意入骨。

鄧耀祖訕訕地後退一步,然後看到了一旁的楚妗,他觍著臉上前,熱情的說道:“你是妗兒吧?我是……”

沒想到楚懷璟忽然握著劍擋在鄧耀祖身前,銀光一閃,割下了鄧耀祖身上的一片衣角。

鄧耀祖頓時嚇得跌坐在地,驚恐的看著楚懷璟。

“離她遠一點!”楚懷璟涼涼道。

鄧耀祖看著地上的衣角,慌亂的點了點頭。

楚妗遲疑地看了一眼楚懷璟,不知道為何他的反應這麽大。

楚懷璟提著劍,走到大虎身前,淡聲道:“你說是鄧四買兇殺人,你可有證據?”

老夫人見他仍在懷疑鄧耀祖,老眼一瞪,沈聲道:“世子,你這是懷疑你表叔嗎?如果真的是你表叔,你還要大義滅親嗎?”

楚懷璟回首,嘴角翹了翹,扯出一抹嘲諷,他隨意地瞥了一眼地上抖如篩糠的鄧耀祖,嗤笑道:“他算哪門子親?”

心思惡毒,貪婪狡詐,毫無人性,怎可是他的親?

老夫人頓時氣得仰倒,她快步擋在鄧耀祖身前,怒聲道:“他是你表叔!”

楚懷璟垂下眼眸,他輕笑了一聲,道:“老夫人,您知道您口中的表叔,這些年都做了些什麽事嗎?”

老夫人一楞,繼而緩下聲來,懇切道:“璟哥兒,我承認我沒將他教好,但是他畢竟是我的侄子,是鄧家唯一的血脈了。祖母知道你是大理寺卿,理應懲奸除惡,但是他只是好賭罷了,這世間那麽多窮兇極惡的人,不應該是你表叔受罰啊!”

楚懷璟面無表情,忽然道:“老夫人,你真的覺得他只賭嗎?”

老夫人怔然,心底生出不確定,但她隨即肯定的點了點頭。

楚懷璟看了一眼劍,銀光閃閃,劍刃上還帶著血跡,他忽然笑道:“那我們就來問問他好了,他的罪行是否只有一個。”

他轉過頭,朝著老夫人笑道:“老夫人也好好看看,您口中善良的表叔,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吧!”

楚妗見楚懷璟今日的狀態著實有些不像以前,渾身陰鷙,笑意森寒。

她心下一跳,心中生出一抹擔憂,輕輕拉住了楚懷璟的衣袖,溫聲問道:“哥哥,你怎麽了?”

楚懷璟眼底劃過一抹暖意,他握住楚妗的手,緩緩搖了搖頭。

楚妗這才驚覺,楚懷璟的手握著像是抓著一塊寒冰,凍得她一怔。

“我會替你討回公道,十四年前我沒有好好守護你,今日我會讓那些真相全部公諸於眾。”楚懷璟忽然溫聲道,帶著肯定與決然。

楚妗身子一僵,杏眼微瞪,迷茫地眨了眨眼。

十四年前?又是十四年前?

眾人聞言,皆是疑惑不已。

楚懷璟輕輕放開楚妗的手,提劍走到鄧耀祖身前,垂眸看了他一眼,忽然揚手一劍劃開鄧耀祖的上衣。

鄧耀祖的衣服被劃開,露出肥厚的胸膛,以及布滿了傷痕的後背。

眾人本來想要捂住眼睛,但是目光落在鄧耀祖的後背上,霎時掩唇,不可置信地望著那些可怖的傷痕。

楚懷璟問道:“你身上這些疤痕,如何來的?”

鄧耀祖被楚懷璟拿劍劃開衣服的動作嚇壞了,結結巴巴地說道:“不,不小心摔了一跤,留下的傷疤。”

楚懷璟嗤笑一聲,持劍立在他身前,寒聲道:“還不打算說實話嗎?”

鄧耀祖頓時露出驚恐的神情,大喊道:“不是摔的,是火燒的!”

老夫人一楞,心疼道:“璟哥兒,這傷疤又有什麽關系啊,你讓他穿上衣服啊,別嚇他了。”

楚懷璟恍若未聞,他低聲道:“這道燒傷的傷疤,是十四年前留下的,老夫人真的沒有什麽想法嗎?”

老夫人一楞,昏黃的眼裏閃過一抹沈思,隨即,她攥著拐杖的手緊了緊,道:“世子,十四年前的事情,都已經過去那麽久了,我也記不得了。更何況,這麽多年了,你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麽用呢?”

楚懷璟挑眉,“老夫人,十四年過去了,那些人並沒有改變,仍舊覬覦著不屬於他們的東西。”

他冷冷的瞥了一眼鄧耀祖,道:“你說是嗎?”

鄧耀祖臉色煞白,抖著唇望著他。

眾人都要被他們兩人繞暈了,柳氏揚聲問道:“老夫人,世子,你們在說什麽?為何我們聽不懂啊!”

“十四年前,慈恩寺一場大火,讓妗兒丟失了,不知道大家可還有印象?”

楚懷璟淡聲道,他一邊說著,一邊從懷中掏出一疊紙,緩聲道:“我自成為大理寺卿後,便著手調查了當年的事情,後來發現,疑點甚多,無論是大火,還是妗兒無故丟失,都讓我甚是懷疑。這些紙,便是我多年來所得到的真相。”

楚妗聞言,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唇,她曾經多次問過她當年是如何丟失的,可是楚懷璟避而不答,她也漸漸地收起了好奇心。

原來,當年她的丟失不是意外,而是另有隱情嗎?而現在,是要揭曉當年的往事了嗎?

楚懷璟此言一出,眾人很是詫異。

王清荷皺著眉,道:“世子,十四年前是你貪玩縱火,這才導致慈恩寺走水,而楚妗也是在那場大火中丟失的。如今你卻說,另有隱情?”

她嘲諷地笑了笑,“這是為你的罪行開脫嗎?”

楚妗不可置信地望了一眼王清荷與楚懷璟,隨即她握住了楚懷璟的手,小聲道:“哥哥,我相信你……”

楚妗覷了一眼王清荷,夜色太沈,可王清荷眼底的恨意卻濃烈的不容忽視。

王清荷怎能不恨!

當年若不是楚懷璟,慈恩寺怎麽會走水?楚妗也不會丟,楚江濤也不會因此記恨她,忽視她,十多年對她不聞不問!父親母親也不會因此與她斷絕關系!

她遭遇的所有不幸,都是源於楚懷璟!

楚懷璟眉目淡淡,並不為她的恨意所動搖,反倒是手心傳來的溫度,讓他有了莫名的暖意。

他曾經未曾查明真相,不敢將她丟失的原因告訴她,他怕可能真的是他的失誤,讓她流落在外十四年。

他從未放棄尋找她,無人得知,他十四年來每日都活在愧疚之中,茶花玉佩出現的時候,他險些喜極而泣。

剛開始,他竭盡所能,想要補償她,後來,他漸漸將楚妗當成了自己的妹妹,她在他心底的分量越發重要。他便不敢告訴她,害怕她露出憎惡的眼神。

真好,她並沒有,她說她相信他。

楚懷璟釋然的笑了笑,仿佛卸下了多年的包袱。

老夫人將地上的紙拾起來,一一展開,上面全是供詞。

而他們指認的人,全部都是鄧耀祖和柳燕燕。

柳燕燕,便是楚靜姝身邊的柳嬤嬤。

當年的事情真相,時隔十四年前,終於得以大白。

十四年前,楚懷璟因生辰在即,加之定國公府添了嫡小姐,好事成雙,是個好兆頭,王清荷便想著去寺廟裏上香祈福。

當時的慈恩寺香火鼎盛,更甚白馬寺,於是王清荷便選了慈恩寺。只是慈恩寺路途遙遠,需要走上一整日方可抵達。

他們輕車簡行,一日後到達了慈恩寺。慈恩寺風景秀美,眾人便想逗留一番,於是一行人在慈恩寺住了幾日。

楚懷璟生辰那日,吵著要和十個月大的妹妹玩耍,王清荷應允下來,但是楚懷璟彼時方六歲,她擔心他照顧不好,便將奶娘留了下來。

奶娘便是柳嬤嬤,柳嬤嬤出身低賤,是青樓女子,鄧耀祖為她一擲千金,替她贖了身,但是他怕老夫人不喜歡風塵女子,便將她養在外頭。

後來,柳燕燕懷孕了,恰好王清荷也懷孕了,府裏在找合適的乳娘。

柳燕燕便想趁機接近老夫人,讓她同意自己嫁給鄧耀祖。她便央著當時在定國公府做管家的鄧耀祖,替她安排入府,成為了府裏的乳母。

幾個月後,柳嬤嬤生下了一個女孩兒,取名鄧靜。

王清荷過了兩個月,也生下了一個女孩兒,取名楚妗。

柳嬤嬤生來低賤,後來被父親賣入青樓,眼界向來不高。這幾個月來,見識了定國公府的奢華氣派,心裏便生出了邪念。

明明都是女孩兒,憑什麽楚妗能夠錦衣玉食,光是奶娘便有三個。

而她的女兒,只能以私生女的名分活著,衣服也是撿楚妗不要的!

柳嬤嬤越發嫉妒,便想著讓自己的女兒替代楚妗,成為定國公府的大小姐。

但是十個月大的孩子,樣貌已經長開了,掉包顯然是不行,於是柳嬤嬤便想到了將楚妗扔了。

初始鄧耀祖不同意柳嬤嬤吹了幾次枕邊風,鄧耀祖便同意了。

一番計劃,兩人合計在慈恩寺動手。

於是,柳嬤嬤趁著王清荷去前殿禮佛,屋中只有楚懷璟與楚妗之際,悄悄打翻了燭臺。

楚懷璟彼時年幼,見著了火,便匆匆跑出門,打算找人前來救火。

眾人趕來之時,屋裏燃著熊熊大火,而楚妗早已消失不見。

後來,他們在燒成灰廢墟的香房中,找到了楚懷璟最喜歡玩的打火石。

於是眾人皆認為,定然是楚懷璟貪玩,不小心讓香房著了火。

自那以後,王清荷大病一場,整日裏瘋瘋癲癲,認為罪魁禍首便是楚懷璟,對著年幼的楚懷璟便是非打即罵。

柳嬤嬤趁機將鄧靜抱到王清荷身前,只是王清荷精神恍惚,對小小的鄧靜也很是不喜。

柳嬤嬤愁眉不展,於是鄧耀祖向來喜歡吃喝嫖賭,認識許多雞鳴狗盜之輩,有人便給了他一種奇特的藥粉,能夠讓人產生幻覺。

柳嬤嬤將藥粉混在膳食中,每日餵給王清荷吃,後來王清荷產生了幻覺,漸漸將鄧靜當成了自己的女兒,病也漸漸好轉。

後來,王清荷漸漸將楚妗遺忘,順勢收留了鄧靜,鄧靜三歲那年,正式改了姓名,冠以楚姓,成為了定國公府的大小姐。

於是這般,柳嬤嬤與鄧耀祖瞞天過海,在府裏靠著楚靜姝,過了多年順風順水的好日子。

“不……這不是真的!”王清荷忽然尖叫一聲,憤怒的撕毀了手中的紙。

她不敢相信,她這些年,活在一個陰謀裏。

她不相信,她恨了這麽多年的楚懷璟,竟然是無辜的!

她不相信,這肯定是楚懷璟為了脫罪的陰謀!

老夫人嘴唇顫抖,臉上滿是頹色,她眼裏滿是哀求,道:“璟哥兒,這件事都過了十四年了,妗兒不是找回來了嗎?她不是也活得好好的,如今甚至要成為太子妃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要不你就饒過你表叔一命吧?”

老夫人怎麽不知道楚懷璟的為人,如今證據確鑿,他定要為十四年前的自己,十四年前的楚妗討一個公道。

可是鄧耀祖是鄧家唯一的獨苗了,她若是保不住他,到時候她如何面對九泉之下的鄧家列祖列宗啊!

所以,鄧耀祖她無論如何都要保住!

作者有話要說:  楚靜姝的身世出來了,楚妗丟失的原因也出來啦。

今天元宵節,大家元宵節快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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