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吳世勳

吳世勳呆楞在原地，一股涼意漸漸從心臟蔓延到全身。第一次真心實意的告白，就是這樣的結局嗎？

吳世勳目光落到攤了滿桌子的零食喝奶茶。滿桌子的零食像是在諷刺他的自作多情和一廂情願。鹿晗回來之前，他有多激動、多忐忑、多期待，此刻那些激動忐忑與期待便成倍的轉化成失落、悲傷與憤怒的情緒，這些情緒積漲成一灘深不見底的死水，他被困在之中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水從腳底板漫至脖頸，最終漫過他的頭頂。

窒息，痛苦，垂死。

吳世勳在短短幾分鐘內，充分體驗到什麽叫心碎。

良久，他才跌坐在沙發上，從廚房取來垃圾桶。跪在地攤上，將零食一袋一袋扔到垃圾桶。很快，桌面上只剩下兩杯奶茶，吳世勳不停動作的手猛然停下，指尖在空中顫了兩下，最終將手握拳，頹然放在杯旁。

“這你都不懂？奶茶是只屬於你們之間的甜蜜。鹿哥十有八九是答應你了，不然幹嘛特意叫你買奶茶？肯定是邊喝邊聊，奶茶喝完，你倆就真成情侶了。”

還是舍不得，扔掉這兩杯奶茶。

他從抽屜中取出紙筆，思索良久，他揮筆寫下。

[鹿晗哥要的奶茶，放太久涼了，不喝就扔掉吧。]

我的心也是，太涼了。你不要就扔掉吧。

第二天，全隊出發拍攝團綜。吳世勳不意外地碰見了樸燦烈，樸燦烈撞撞他的肩膀，笑嘻嘻“成了？”

吳世勳想起昨晚的狀況，點了頭。

樸燦烈雙手‘啪啪’地拍起來。

吳世勳又緩緩加了一句“他和Kris成了。”

“我就……”樸燦烈話說一半才驚覺不對，急轉彎問到“什麽啊？怎麽就和Kris成了？不是約你喝奶茶嗎？”

忍住心酸，吳世勳裝作無所謂地聳肩，“你不是和Kris關系好，去問他。”

“真的嗎？”樸燦烈比他這個當事人更激動，雙手握住他的肩膀狠搖“不會吧，我不信，怎麽……”

吳世勳本就煩躁，被樸燦烈一搖，更是心煩意亂，揮開他，轉身就看到了並肩走來的吳亦凡和鹿晗。

真是刺眼。

吳世勳握緊拳頭。閉上眼深呼吸。沈住氣，吳世勳，周圍都是粉絲和媒體，千萬不要惹出不必要的麻煩。然而，他忘了，身邊還有一個樸燦烈。看到兩人，樸燦烈一個大步跨過去，用疑惑地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看，“鹿哥，Kris哥。”

“YO.Morning yeol!”

“燦烈，早。”鹿晗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問候完燦烈，鹿晗將視線對上他，眼神中有不確定“世勳，早上好。”

吳世勳恭恭敬敬地彎腰問候“兩位哥哥早。”，說完，拽著樸燦烈小跑著進了保齡球館。

“我看他倆不像，你是不是誤會了？”坐定後。樸燦烈還在糾結。

“是不是等會看看就知道了。”吳世勳心裏也抱著一絲僥幸，存著一份期待。

可是，期待越大，失望越大。

錄制途中，鹿晗和吳亦凡一改平日鮮少互動的風格。擊掌，擁抱甚至有更膩味的相視而笑。如果不是正式確定了關系，吳世勳想不出第二個兩人突然過密skin ship的原因。失落心痛之餘，吳世勳並沒忘了一旁的樸燦烈，趁其他人上場的空擋，和樸燦烈咬耳朵。

樸燦烈聽罷，再次認真地觀察了兩人，搖搖頭“我覺得不是你說的那樣。”

“還不是？”吳世勳說著將頭偏過去看兩人，不巧正好碰上鹿晗的眼神。鹿晗眸子裏似乎藏了千言萬語，卻又無從說起，只是用帶了些忐忑，擔憂的目光看著他。是在可憐我？想到這種可能性。吳世勳急忙從鹿晗如水的眸子中拔出來，掩飾性地摟住了樸燦烈。

“看吧，鹿哥一直在看你。”樸燦烈發現新大陸似得小聲驚呼道“從剛才開始我就發現了。反而是你，一直對鹿哥愛搭不理。”

是嗎？說起來，從比賽剛開始，他只要偷瞄鹿晗，總能恰好撞到鹿晗的目光。再細想，鹿晗幾次投球歸來，似乎都是先將目光投到他身上。難道，真的有誤會？

想著，吳世勳再次試探性側過腦袋，不出意料，鹿晗正在用一雙含水眸子註視著他。

“我說的沒錯吧？”樸燦烈得意洋洋，“昨天之後你就沒聯系過鹿哥吧？”

何止沒聯系過，他心灰意冷到把鹿晗拉進黑名單。甚至今天連手機都擱在宿舍，沒帶出來。

看吳世勳懊惱的表情，樸燦烈也知道發生了什麽，平時挺機靈的孩子，怎麽總在自己的問題上摔跤？“今天回去好好談談。理智點，別總是沖動行事，後悔的是你自己。”

錄制結束，信誓旦旦的吳世勳又開始猶豫，窩在房間不知如何是好。

越是珍惜重視，越無法輕易行動。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第二位說客不請自來。不像諄諄善誘，站在他這邊的樸燦烈。張藝興作為鹿晗的娘家人，氣勢洶洶地站在他面前。“吳世勳，你什麽意思？”

“藝興哥你坐。”第一次看到火爆狀態的張藝興，吳世勳有些畏縮。

“坐什麽坐，”張藝興話是這麽說，還是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你到底喜不喜歡小鹿？”

吳世勳急忙點頭，這一點，才鎮定些的張藝興又上火了“喜歡？有你這麽喜歡人的嗎？短信不回，電話不接，不清不楚地留個字條就跑了？”

面對連珠炮一樣的問題，吳世勳啞口無言。半天才弱弱地回了句“我的短信他也沒回。”

對面張藝興露出疑惑的表情，吳世勳急忙補充“跨年的時候，我發的短信他沒有回。”

“跨年？”張藝興想了想“你哪發了？小鹿一條一條翻了，我當時還替你說話來著。”

有理說不清，吳世勳從抽屜裏摳出手機，開機打開短信界面“藝興哥，你看。”

張藝興湊過來看了看，不相信地揉了揉眼“還真是，那小鹿為什麽沒收到？”

2.鹿晗

匆匆拽著吳亦凡進了臥室，關上門，鹿晗隨便指了指屋裏的椅子，心掛在門外的吳世勳身上。側耳聽了聽，屋外一片安靜，然後是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應該好好回去了，鹿晗放下半顆心。轉過身，吳亦凡一直盯著他，見他回頭，毫不收斂眼神，點點頭，反客為主，左手做出‘請’的姿勢”坐。”

鹿晗翻他一眼，靠在墻上，開門見山“隊長，你應該能分清現實和炒作吧？”

“你說哪部分？”吳亦凡做出回憶的樣子。

“別裝傻。”鹿晗不讚同地搖著頭“我指的就是有關王道宣傳的問題。”

“分得清。”吳亦凡理所當然地點點頭，“王道也好，炒作也罷，都只是提升個人和組合人氣的一種方法，假的。”

這樣就好辦多，鹿晗松口氣，放棄了準備好的強硬戰術，想用溫和些的辦法，“所以，經紀人說的咱倆組合宣傳的問題……”

沒等他說完，吳亦凡已經截斷話頭“舞臺上的互動都是為宣傳而已，是授意的。”

鹿晗滿意地點點頭，正準備坐下，吳亦凡的下一番話讓鹿晗的動作僵在原地。

“但舞臺下不是，我本來就喜歡你，一點也不比其他人少。”吳亦凡站起身，往鹿晗的方向走，“說真的，我挺感謝公司給我這個機會。”

鹿晗退了兩步，定住，皺起眉毛，“吳亦凡。”，語氣中帶了些警示。

“我在這。”吳亦凡多少有些忌憚，站在原地。

“我不喜歡你。”軟的不行，只能上硬的。鹿晗一字一句，緊盯著吳亦凡，“一點都不，除了朋友，咱倆這輩子都不會有更進一步的關系。”

“舞臺下你能管，舞臺上你可管不住。”吳亦凡勾嘴笑了，“你的心你能管，我的心你可管不了。”

鹿晗氣結，握緊拳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別這麽緊張，”吳亦凡舉起雙手，表示自己並沒有惡意“感情這種事情，誰都說不定。”說完，他轉身向外走。

吳亦凡走後，鹿晗十分喪氣，本以為輕易解決的事情遠遠比想象中更棘手。想著，他拿了換洗衣服，邊思考便往浴室走。經過客廳，無意間發現了桌上放著的奶茶。

“明天替哥買杯奶茶，香芋味。”

對了，奶茶！鹿晗猛拍一下腦袋，一心計較和吳亦凡的事情，他怎麽忘記了和吳世勳的約定呢？鹿晗兩步走過去，拿起已經冰涼的奶茶，這才發現底下壓著的紙條。

[鹿晗哥要的奶茶，放太久涼了，不喝就扔掉吧。]

語氣中滿滿的委屈，鹿晗都能想象到吳世勳傷心的小臉，他將紙條收進口袋，端起香芋味的奶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果然，冷掉的奶茶少了香醇，只剩下甜膩的味道侵入腸道。鹿晗下意識皺了眉毛，拿著兩杯奶茶去了廚房。

1分鐘後，鹿晗捧著重新散發出香醇味道的奶茶，暖意流進腸胃，散發至全身。想到生氣的吳世勳，鹿晗靈機一動，拿起手機，找了角度自拍。

滿意地看著他和奶茶的合照，鹿晗點開了短信界面，將照片發了過去。

這樣，應該會消氣吧？

一天的等待，讓鹿晗意識到自己有多天真。吳世勳的冰山臉持續了一整天。團綜拍攝時，除了視線偶然碰到，吳世勳從頭到尾就沒有搭理他。

鹿晗捧著手機，在宿舍長籲短嘆，張藝興看不下去，義憤填膺地沖去K隊宿舍。

半個小時後，張藝興回到寢室，劈頭就問“跨年那天，你確定沒收到吳世勳的短信？”

鹿晗不知他的用意，條件反射地點頭“沒有。”

“那就怪了，”張藝興坐到他身邊，扭開一瓶綠茶“世勳說給你發了短信，還讓我看了他的手機。”

“沒有啊，”鹿晗說著，劃開屏，一條一條確認，肯定地回答“真的沒有。”

“鹿晗，借你手機用下，我的沒電了。”

“幼稚……短信是挺多。

鹿晗仔細回憶，跨年那晚，只有吳亦凡借了他的手機。“難道？”，想起那晚吳亦凡略為奇怪的語氣和飄忽的眼神，鹿晗終於理清了事情。

“難道是被吃了？”旁邊的張藝興還在瞎猜。

鹿晗搖搖頭，垂下眼。吳亦凡，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應該是我不小心刪了。”

“是嗎？”張藝興嘆氣，故意逗他“那就是你的錯了忙內以為你拒絕他了，正傷心呢。”

“that's all？”那張藝興為什麽去這麽久？又在跟他玩請君入甕。算了，特殊情況特殊對待，今天且陪他玩玩，“所以，張大軍師已有妙計了，對嗎？”

張藝興果不其然得意起來，清清嗓子，“所以我說你會請他吃飯賠罪，順便談個戀愛。”

鹿晗一個本子甩過去，“你真的這麽說？”

“對，”張藝興不知道為何特別興奮，”可以麽麽噠，還可以P...啊！！你幹嘛用手機砸我！！”

“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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