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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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之後,觀月初在床上翻來覆去,輾轉難眠。

曾經在越前家的點點滴滴,在遇見越前龍雅以後雨後春筍般冒出來。坐在車上想起在美國的隊友在他旁邊嘰嘰喳喳,一起爬山看日出互相繼承夢想;躺在床上又想起龍馬那個熊孩子為了叫他早起把卡魯賓抱上他的床,貓溫熱柔軟的倒刺舌頭,很長時間裏是他起床前的噩夢。

最最最讓他無法安心入睡的,是越前龍雅的笑,初遇時的、打網球時的、被人告白後叫住他時的,還有下午龍雅走出M記,透過落地窗向他擺手,臉上露出的。

這些笑容有的因為相像融合在一起,有的又很獨立,在他過度清醒的腦子裏像幻燈片放映,一個角度沈寂,另一個角度又亮起。

他捫心自問,到底對越前龍雅還有沒有感覺?

時間撥到半年之前,再久遠一點還可以到一年之前,觀月都曾以為這個回答是否定的,但現在,他好像又不那麽確定了。

毫無疑問,越前龍雅在他心裏地位特殊,在遇到他之前觀月從沒有想過會有一個人只是站在那裏,就可以奪去他全部的目光。

觀月的劇本在前往美國之前,就計劃到了他成年、結婚、生子,能不能遇到一個他喜歡也喜歡他的人,劇本在這裏有AB兩個分支,再往下能不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又分了ⅠⅡ兩部分,他已經走上了遇到→不能的結局,現在越前龍雅跑過來和他說,他們之間還差得遠,還沒有結束,他還可以回到前一個選擇題。

這太困難了。

他做不出選擇。

學園祭在觀月的重重心事下如期而至,同時由於上一年和冰帝的合作取得的成績出人意料,今年學生會也找了人與其他幾所高校進行洽談。不知道從哪裏流出消息,說觀月是上一年的策劃人,現任的學生會會長追在他後面跑了三天,才得到觀月極其勉強的一個“嗯”。

將自己投到無限的工作中,觀月初才能暫時不想起越前龍雅的臉,而他白天越忙碌,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勾勒出的,趨於成熟的越前家的眉眼就越清晰,像個環,把他套在裏面,然後越縮越緊。

他有點兒喘不過氣,又無法不呼吸,只能任由自己在計劃書的草稿紙上寫下一個又一個“Ryoga”。還好身邊沒人註意,觀月心虛地視線繞過一圈回到筆尖,最後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將草稿紙撕下,想了半天疊成四四方方的小塊,塞進書包裏。

在剛討論合作學校的時候,他差一點就看向神奈川的學校,腦子裏想著那天越前龍雅的兩個朋友的校服,大概屬於什麽學校,有在理智的提醒下想起那兩位是高中生,離得又遠,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被納入他們的考慮範圍。

觀月一邊慶幸,一邊又失落,最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麽。

還好最後通過層層選拔,和聖魯道夫達成合作意向的是一個以棒球部見長的國中,離得很近,完全湮滅了他那點兒隱秘的期望。而且據說棒球部巔峰的時候可以排到全國前三,只不過近幾年有點青黃不接。學校慢慢開始扶持其他的社團,前一年的吹奏部就成績很好,剛好填了聖魯道夫的不足。

一切都很好,他很滿意,學生會和學校也挑不出差錯,履行答應他的事,為還沒有用滿兩年的網球場設施翻新,還批給網球部一筆不少的合宿資金。原本的合宿資金只給前一年在團體比賽中拿到成績的社團,但顆粒無收的話這筆錢就會被閑置,然後用到別的地方——例如學生會會長的一場豪賭。

事實證明沒有人輸,學生會和學校贏得了絕佳的宣傳機會,觀月贏得了資金。

觀月原本是非常愉悅的,直到和合作院校最後確定合作方案時,對方從校外帶進來一個他此時此刻還無法面對的人。

越前龍雅這次沒拋橘子,他手裏拿著越前家裏只有龍馬才會常買回家屯著喝的PONTA,歪歪頭沖他笑了一下。

“喲,又見面了。”

觀月差點繃不住想掉頭就走,還好他的教養在腦子裏及時亮起紅燈,告訴他拋下客人獨自離開不是他應該有的舉動,無論如何他都應該保持冷靜,哪怕只是表面鎮定、內心慌得一批。

更何況越前龍雅還是他絕不想露怯的對象。

於是他把疑惑的目光投向和自家會長看起來一樣好欺負的、帶越前龍雅進入學校的、目前還不知道和人有什麽關系的家夥身上。

“啊,對了,這位同學在聖魯道夫的校門口呆了很久,說是來找觀月君的,我就把他一起帶進來了——”很快,接收到訊號的、合作學校的學生會會長眨眨眼,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應該沒關系吧?”

非常有關系的好嗎!

但表面上觀月只是沖倉木冷淡地點點頭:“沒關系的,倉木君,他是我朋友,外校的,我不知道他今天會來找我,麻煩你了,不好意思。”

倉木完全不覺得聖魯道夫的長相過於精致的負責人同級生有哪裏覺得抱歉,但他還是本著禮節擺擺手說:“沒事沒事,舉手之勞而已。”

越前龍雅一直一副無所事事,喝著PONTA目光游離,沒有想插話的意思,存在感卻比誰都強,有他在場這次談話就難以繼續。

兩位學生會會長都投來了他無法忽視的求救目光。

觀月初嘆口氣,打破逐漸變得僵硬的尷尬氣氛:“那我就先帶他在學校裏逛逛,具體的策劃案你們也都清楚是怎樣的流程,有事再和我聯系。”

看到兩只大小相似顏色相近個頭也相差不遠的腦袋瘋狂點著,今天面上一直冷冷淡淡的觀月沒繃住,笑了一下,就被聽到他說話的越前龍雅戳著肩膀向前走。

“你在幹什麽?”

“走了。”

???

這個人是什麽品種的智障?

“所以你說——我是你的朋友?”龍雅隨手將喝空的易拉罐捏扁,丟入垃圾桶中,一直插在上衣兜裏的手掌掌心濡濕,在他人看不見的黑暗角落裏幾度握拳又放開,裝成一副很輕松的樣子,完全沒察覺自己的聲音實際上有些顫抖。

觀月頓了頓,不著痕跡的維持語調平靜:“那要不然呢?”

自初識以來,越前龍雅沒在他這裏成為過“朋友”,他們之間也從不是友情,剛開始是陌生人,熟悉之後慢慢變成親人,最後又有那麽點隱秘而暧昧的情絲,說是兄長都比朋友來得有說服力,只不過在同學面前,觀月是絕對不可能承認自己有一個幾乎算得上輕浮的哥哥的。

龍雅看起來一直都不太著調,總抱著一副近乎高高在上的姿態,什麽都不在意、什麽都無所謂,連網球比賽的輸贏都漸漸在他心裏失去地位,更別提其他。所以就算是他從未對人有過切實得輕浮舉動,也會被人下意識貼上標簽。

反正,他現在只要咬死不認就好了。突然想通的觀月心情愉悅。

“要來點甜點嗎?這個時間料理社應該剛剛結束社團活動,她們部長向來歡迎人去品嘗。”只要不怕被稀奇古怪的新嘗試毒死,觀月在心裏補完後半句,並由衷地希望這一站可以是他們的最後一站。

“好啊,我都可以。”即使被轉移話題,龍雅也沒有覺得有多不爽,或者說,他原本就對觀月正式這個問題並給出回答沒有期待,“不過——”

“嗯?不過什麽?”觀月回頭看向他。

“我在日本,最多只能留到聖誕節前。意大利那邊已經有人在叫我早點回去了。”

“所以?”

“來找我吧。”越前龍雅微笑道。

你會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過渡章卡死

不明白為什麽可以寫一段卡一段

據群裏說我要被烤了

有沒有人來救我

我想回大綱

卡文殺我

我,似鴿,緣更的,狼滅

想要,多多的,評論和收藏

不知道有沒有人投營養液啥的,我姑且打個勾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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