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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結局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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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各守其位。中間幾條板凳架起的木板上放著兩個人,一個是正逐漸失去生命力的魏令合,另一個和他頭頂著頭的是個手腳被縛的少年,兩人一般年紀。

紅日當空,院子裏卻愈來愈陰霾,陰風漸起。

隨著胡姓少年身上的活氣逐漸由接觸的頭頂,過渡到魏令合體內。兩人之間的生死陰陽瞬間轉換。

少年的手腳逐漸不動不掙,變得僵硬,顏色青白,失去彈性。

而魏令合卻似飽餐好睡後,身體狀態絕佳,原本不出色的外貌也煥發出光彩。

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

霧氣彌漫的院子裏,白霧參雜進黑霧。有搖鈴和鎖鏈拖沓的聲音愈傳愈近。

朦朧的霧色中,現出一黑一白雙重身影。竟是地獄來的勾魂使者,黑白無常!

魂幡飄飄,來者停下,大喝一聲:“太原魏令合,陽壽已盡,隨吾等歸入地府!太原魏令合,陽壽已盡,走嘍!”

不偏不倚的勾魂索竟然朝胡姓少年的位置砸來,剛茫然出竅的新鮮魂魄就被這樣拉著走了!

直到魂幡和招魂鈴遠去,五個方位的魏家人才陸續現出身影,恢覆氣息,為了讓黑白無常不發現凡人,並且帶走替身的魂魄,安全留下魏令合,這是必須的。

被勾走的魂魄因為法術的殘忍,已經被打散,勾魂使帶離的只是一部分,並不完整,它的主人生前癡傻,死後亦會癡傻,不會抗爭,只會坐實魏令合的身份,代替魏令合進入六道輪回。

魂魄的另外碎片被鎖在屍身裏。

魏令合重生後,仍昏迷,被人搬進房靜養。

胡姓少年的身體則被魏家的男人們做主,砍成了千萬片,扔到山上餵野狗。這樣碎離的魂魄無所附依,會消散。

這一場渡命借壽的禁術十分損耗,施術者們一下似老了十歲,都閉門不出了。

魏天盛滿意的是,至少他還活著,而他的兒子,他魏天盛的兒子,可以更為長久地活下去!因為,閻羅殿裏的生死薄已經和魏家宅中的魏令合沒有關系了!

魏天盛願望得以實現,心情暢快,拿了本書,在地宮裏住了兩個女鬼後,第一次親自下地宮。

魏絢香靠著石棺坐在地上,依舊美豔無雙,風情萬種。時間只是讓這只老鬼更油成精了。

“薛紅竹呢?”魏天盛掃了眼一望無遺的室內,“你把她打發了?”

“她不放心,上去看兒子了。”魏絢香站起身。

“你在……等我?”魏天盛晃了下頭,“你怎麼知道我會來?”

魏絢香笑:“魏家的人一向不長命,這一次換命之術引動天雷地風,更折損年壽……你們死了,誰來幫你教導兒子?”

“是啊,”魏天盛盯著魏絢香,道,“我們在你身上耗損的精力,何止十年?能活到現在,真是不易了。要感謝你的慈悲嗎?”

魏絢香毫不在意,唇角一勾:“我空有年歲,卻無道行,不過被從地府硬拘過來的一脈魂魄,供你們召喚玩樂。哪有……害人的本事?”

“你是魏家的人,就不需要謙虛了。”魏天盛道,“無有男人的精氣養著你,你如何能一直保有肉身?”

“沒有男人,我也可以。”魏絢香不滿。

“現在是可以,可再過個幾年看看?至少目前,沒有返魂香,你走不出這地宮。”魏天盛不屑。

魏絢香沈默。

魏天盛把手一伸,抖出一張紙。

魏絢香揚眉:“你有話就說。這是什麼?”

“這是返魂香的制作方法,以備你的不時之需。”魏天盛諷笑,“我手上有剩下的返魂香,會交給我兒子,他以後有事,就拜托你看著了。”

魏絢香不置可否:“你怎麼知道,我會照顧他?我巴不得魏家的人都死絕。”

“你不會的,他是紅竹的兒子。”魏天盛道,“魏家的人死絕了,他都不會死。只要他按照我的安排走下去。”

“……你太狠心了。”魏絢香盯著魏天盛遞給她的書,“你會讓他生不如死。”

“我只是以一個做父親的立場教兒子生存的方法。”魏天盛道,“何況,沒得他選擇,他的體質經此已變,這是奪命借壽的後遺癥。”

“他會恨你。”魏絢香笑。

“非常樂意。”魏天盛道,“讓紅竹生下他,我並不後悔。”

“你有後悔什麼事嗎?”魏絢香冷笑。

“有。”魏天盛赤裸裸地盯著魏絢香道,“我應該把紅竹鎖起來,她會生孩子就可以了,怎麼可以讓她碰見你?”

“哈……”

“或許,我該叫你一聲姑姑?”魏天盛看了眼魏絢香身後的石棺上碑文。

“受不起。”魏絢香有厭惡。

魏天盛一笑:“姑姑,你再怎麼不願承認,沒有男人的精氣助養,五十年?一百年?呵……你遲早會魂飛魄散。你有沒有告訴紅竹,你左右不過一只豔鬼?”

“……滾。”魏絢香忿然,“你會死在我前頭,我會替你看著你兒子生不如死!”

“哈哈哈……”魏天盛大笑著走出地宮。

魏絢香握著手裏的書卷,忽然有些頹然。

魏絢香手裏的書,是魏家關於禁術的書,教的不過是“借陽取陰”的修煉大法。魏令合的命途,已不是他自己能決定了。如同吸食過量罌粟毒的癮君子,需要不斷的吸食才能平穩血液中的毒素,繼續活下去。

魏家的人,誠如魏絢香所言。

除了魏令合,一個接一個死了。

用身體養著魏絢香,本來就是用年壽精氣養鬼,大不利的事。可,這個習慣,和魏家捉鬼的營生一樣,一代代傳了下來。

本來,只有得到天師傳位的正統長子長孫作為繼承人,知道這個秘密,後來,不知怎麼,秘密漸漸不成秘密,男人們忍不住好奇蜂擁而來,只要見過美色,都罷不開手。

一具骷髏,可以因為一縷點燃的香痕,還肌生膚,婉轉眉目,豔意橫生,只弄得人欲仙欲死,不管不顧可能的後果。

魏家男人們少子嗣,族脈漸雕,和香殿豔鬼不無關系。

直到魏天盛亦死去,魏家只剩了魏令合,一切終於劃上了休止符。

☆、(12鮮幣)1.8

魏千寶隨著陳玉繪和李湄玦在桃花林住了一陣子。

陳玉繪帶著魏千寶來看魏令合。

李湄玦和廿二去菜園擇菜,準備晚餐去了。雖然一家有人有鬼有不人不鬼,但是,他們還是盡量在按照人類的習慣來正常作息。

畢竟有個小孩子在。

誰也不希望魏千寶成為一個變態大魔王。

陳玉繪和魏令合面對面坐。

魏千寶一個人在院子裏挖蚯蚓玩。

沈默,沈默,再沈默。

魏令合整個人懶在榻上,對端坐在一邊的陳玉繪笑道:“你……這副樣子做什麼?”

陳玉繪看了眼魏令合,眼色非常覆雜。

遇上什麼疑難雜題嗎?魏令合懶洋洋趴回去,道:“說吧。”

陳玉繪斟酌來去言辭,半晌,活生生冒出一句:“大哥,不回家去看看嗎?這麼多年了。”

魏令合臉色馬上變了變,狐疑地看了眼陳玉繪。

果然還是太不會說話了啊。陳玉繪硬著頭皮加個詞:“魏家。”

“什麼時候,輪到你管我的事了?”魏令合語氣不善,“你知道些什麼!”

“大哥……”陳玉繪忍不住道,“你和千寶說的故事,是真的吧?”

“嘖。”魏令合搖了下頭,“就知道這孩子亂說。我告訴你,一個字都不是真的。魏家早不在了。”

“果然。”陳玉繪點了點頭。

“你點什麼頭?”魏令合扶額。

陳玉繪解釋道:“大哥也知道千寶這孩子好動。”

“他是皮,你生的。”魏令合嘴巴一開一合。

“咳,千寶他聽了故事後,見你房裏有香盒子,就掰了半截,拿著玩。”陳玉繪說明。

這回,魏令合不說話了。

陳玉繪接著道:“玩就罷了,孩子不知輕重,點了香。”

魏令合已經屏息了。

陳玉繪近乎嘆氣地道:“這一招,招來了兩位。”

魏令合閉上眼睛。

陳玉繪道:“我聽到千寶房裏半夜有聲音,就過去看……呃,交談了一些。她們說,你把魏家賣了。”

“……”魏令合裝什麼都沒聽見。

“大哥……”陳玉繪叫一聲,道,“她們說很久沒見到你了,你姑姑的情況貌似不怎麼好,你娘說叫你有空回家看看。”

魏令合仍舊不說話。

“她們很喜歡千寶。”陳玉繪對魏令合道,“千寶連姑奶奶,祖姥姥都叫了,答應會拉著你一起去魏家。”

“多管閑事!”魏令合坐起來了,憤怒,“小孩子不懂事,你怎麼瞎摻合!”

“我許諾會全家一起去了。”陳玉繪一副你沒辦法了的模樣。

魏令合氣,道:“要去,你們去!我不去!”

陳玉繪為難:“你不去,我們怎麼知道魏家在哪裏?”

“你兒子那麼聰明!叫他再點炷香問啊,別招惹我!”魏令合轉頭躺向另一邊。

“我教育他以後不能亂翻大人的東西,沒得到你同意,他不會去拿的。”陳玉繪很滿意寶貝兒子的聽話。

“哼!”魏令合長袖遮了頭,不鳥人了。

陳玉繪慢吞吞喝茶。

半晌,魏令合悶出一句:“那破屋子,有什麼好看的!”

陳玉繪道:“賣出去了,我們可以買回來。我給元淙捎封陰書,他會辦妥。”

魏令合不屑,坐起:“你話說得好,你自己怎麼不回家去看看?”

陳玉繪給魏令合的茶杯加加水,道:“陰陽有分,走得近不好。”

“我這邊哪裏不一樣了?我是陽,她們是陰,還是你把我也當鬼了?”魏令合敲桌子。

陳玉繪一怔,搖頭:“大哥若介意這些,怎麼會收留我,收留廿二,收留千寶?同是一家人,玉繪不過將心比心。”

陳玉繪說完,轉頭叫了聲:“千寶!”

正拿著竹篾和蚯蚓鬥得不亦樂乎的小孩擡頭,看了他娘,楞了楞,馬上反應過來,張嘴就來:“爺爺,我愛你!爺爺最厲害了!”

魏令合一口茶水噴出。

魏千寶見他娘滿意地點頭,繼續埋頭泥堆玩他的蚯蚓去了。

“你教的?”魏令合擦擦下巴,收驚。

陳玉繪淡定地拂了拂被濺到茶水的衣服,捧著手裏的茶杯道:“我知道大哥你不會和你娘這麼說,但是天下父母心,都為兒女好,同樣,做兒女的,一句話,不過區分說與不說,感情嘛,總在那裏。”

“你不明白。”魏令合惱。

“我是不明白。”陳玉繪另給魏令合倒了杯茶,道,“大哥明白就好。”

“你……真是……”魏令合不做聲了。

晚上,陳玉繪一行用過飯,回桃林小居去了。

廿二收拾完碗筷,奇怪道:“他們怎麼不住一晚?跑來跑去,多麻煩。”

魏令合沒好氣地道:“我們這裏沒有床,只有棺材。”

廿二辯證:“千寶以前也睡小棺材。”

魏令合挑眉:“他現在翅膀硬了,知道抗議我們虐待他!”

廿二點頭:“你是經常欺負他!”

魏令合反駁:“那是寵愛,看他那麼嫩,捏著好玩。”

廿二悶出一句:“我們也生一個?你那個什麼界的怪朋友,不是有什麼吃了可以懷孕的果子?”

“你要生,我沒意見!別找我!”魏令合眉毛直跳。

廿二大手擦擦圍裙,走過來:“好!我生!我就怕生得和我一樣醜……”

“這個就沒辦法了。”魏令合斜眼看著他。

廿二往前走兩步,往後退一步。

魏令合不滿:“怎麼?怕我吃了你?”

“不是。”廿二咽了口口水道,“你上個月規定,逢單和我做,逢雙就找屍體……今天……雙……”

“笨蛋!今天我很累,不想出去找了。”魏令合說著,雙手去解衣服。

不一刻,衣服褲子掉在地上,頭發散開,一個赤裸裸的男人就站在廿二面前了。

廿二的喉嚨裏冒出咕嚕聲。

魏令合一笑。

廿二雙腳一跺,甩了圍裙,上去撲人了。

門咯吱咯吱晃蕩,沒有關上。

風呼嚕呼嚕往房間裏灌,滿屋子的血字黃符飄啊飄,像在舞蹈。

大棺材裏,大鬼跪著,握住兩條瘦腿,往魏令合的身體裏撞。人類的身體,再冷,也是生肉,裹著惡鬼老鈍百年的利器,每次進去出來,粘得緊,直托拽出腸肉,啪嗒啪啦直響。

廿二勇猛,直把那生肉攪成了熟肉,吱吱生水,樂得不行。

和大鬼做,最方便了,都不用自己動,以前怕和活物交纏的自己,什麼時候願意把身體完全交出去,只放任享受了呢?魏令合瞇著眼睛直叫喚。

“深點,再深點,笨蛋!用力啊!戳死我,對,讓我死了吧!我明天一天都不想動了……啊,不要停下來,一直抱著我……廿二……嗚……”魏令合咽嗚。

“怎麼哭了?”雖然平常魏令合叫 床一向賣力,厲害處,眼淚不是沒個幾滴,今天怎麼不一樣?哭得這麼傷心?廿二是根木頭,也知道不對了。

見廿二慢下來,魏令合劈頭就砸:“叫你個停!你晚上不伺候我舒坦了,下個月你就不用進房了!”

“嗷……呼……你……你怎麼哭了?”廿二仍問但是摟起魏令合直撞,賣力得狠。

“你管個屁!我就是不開心了!”魏令合抱住廿二的脖子,整個人纏上去。

於是,戮戰一夜。

☆、(12鮮幣)1.9

第二天,魏令合果然腳都並不攏了。躺在棺材裏,等著廿二拿食物餵,赤條條的,連件衣服也不披。

廿二來餵食了,一勺子,魏令合張個口。

魏令合邊嚼邊拉著廿二的大手摸自己。上摸摸,下摸摸,廿二的手停在魏令合的大腿縫裏流連不去了。

魏令合吃吃笑,媚眼如絲:“我還是喜歡你吃我。”

於是,廿二的手裏的勺子罷工了。碗也被擱到棺材外去。

魏令合摸著廿二的雄物道:“我有這個就飽了,來餵我吧,我就想你在我裏面,不要出來。你離開了,後面空得很,難受。”

魏令合平常就誘得很,但是對廿二從來呼來吆去,當奴才使喚,哪裏這麼軟聲軟語過,廿二快爆了!

魏令合磨蹭上去,吻了吻廿二頭頂的大眼睛,對眨巴的大眼睛道:“快,把衣服脫了,嗯?”

“你會壞的。”廿二對準爛熟如桃的菊花,遲疑了。

以前興奮處磨出過血,會被魏令合吊起來打啊,拉出去遛啊,放進蛇穴裏釣蛇啊……廿二一激靈,不敢了。

“今次放過你。我想死在你身下。”魏令合粘膩地拋眼風。

“嗷……”廿二終於等來了春天。

魏令合這麼反常,是有原因的。

不好的記憶,被多管閑事的陳玉繪勾起來了。

魏令合不快極了。

沒有人天生愛屍體,魏令合從最初的討厭到後來的食之甘味,實在是不堪回首的經歷。

他徹底“脫胎換骨”後,就夷平了魏家,把地賣給個養豬殺豬的,自己背包袱走人了,再沒回去過。

現在想想,不過是覺得自己臟汙了,不敢再見親娘……

這個當然只是魏令合心裏想想,打死他,他也不會對人承認!

他一點也不想見他姑婆,見那個教他這一切亂七八糟生活的老鬼!陳玉繪說他姑婆情況不怎麼好……怎麼了……

說魏令合心裏一點不記掛,也不對。畢竟血緣親在那裏擺著,逃也逃不了。他離開魏家時候,除了帶了金銀財物,就是拿了西北大屋裏面的血符走。這些血符只針對那只老女鬼,魏令合不知道為什麼拿了它,是為懷念教他生活的姑婆,還是為記著生他養他的親娘……

哎……回去一趟嗎?苦……

魏千寶,那死小子!

……

魏令合對家有心理陰影,不能怪他,誰叫他家真的怪物比較多。

魏天盛在兄弟們一個個去地府報道了後,沒堅持住幾年,跟著去了。

魏天盛活著的時候,堅持不懈地給年少的魏令合灌輸什麼奪陰舍、吸陽精、道雙修之類長生概念。無奈,他兒子不鳥他,活一天是一天。

魏天盛活著的時候沒成功,魏天盛死了,魏絢香接手。這位姑婆婆可沒那麼好打發了。

起初,魏令合沒用返魂香叫人的習慣,且對娘親跟著個女鬼跑深有心理障礙,更不可能下地宮去探視,一上一下之間鮮少交集。

可憐天下父母心。

在薛紅竹忍不住一次次默默地跑到地面上去偷瞧兒子,回來後憂心忡忡的模樣,魏絢香終於看不過去了。

薛紅竹說,不過十六七歲的孩子,臉上都起皺紋了,看上去比二十六七還大,骨骼瘦小身量窄,掉頭發,長白毛……這個怎麼好!

雖然相貌天生,但是以前的魏令合怎麼看,還是一清秀稚齡少年……現在……薛紅竹急得快掉眼淚。

也不是沒有辦法。魏絢香出主意。

嗳?薛紅竹馬上動心。

娶一房媳婦就好了。魏絢香說,不過……

不過什麼?做娘的看到了一線曙光。

這家夥體質特殊,娶個一般人壓不住他,而且房事中會渡死氣,普通人經不住幾次,就會死翹翹了。畢竟生活在人界,行事不好太張揚。魏絢香說。

薛紅竹希翼地等著魏絢香繼續解疑。

魏絢香咳了一聲說,辦法有的,魏天盛死前,已經安排好。是陰婚。

陰婚?!薛紅竹驚住。

你看我們不是在一起了?沒什麼大不了。魏絢香說,只是,你兒子一直不點頭,總不好硬按強上?

做母親的糾結了。

有些事情,叫做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為了兒子的美貌和壽命,薛紅竹在努力思考幾天後,點頭了。

薛紅竹對魏絢香說,不要醜的,好歹挑個和人差不多的。

魏絢香說,沒問題。

於是,魏家姑奶奶點了一支返魂香,出墓辦事去了。

魏令合是個好孩子,家遭變故,除了自閉天天宅在內室,就是偶爾接到生意,出去走一遭。

但是畢竟魏令合看著年齡小,世人不夠信任,有些人嫌魏家晦氣重,自家都快死精光了,怎麼幫別家除鬼降妖?找上門的人越來越少了。

魏令合樂得清靜,家裏仆人漸遣散,剩幾個忠老的。

魏絢香來見魏令合,說,我是你姑姑。

魏令合瞥她一眼,又不是沒見過。我爹喊你姑,其實你祖姑婆的輩分都不止了,我為什麼要叫你姑姑?

魏絢香想了想說,喊得年輕點。

魏令合不屑,你不在下面呆著,跑上來做什麼?我又沒叫你。

你這小孩越長真是一點都不可愛了。魏絢香嘖嘖。

魏令合動也懶得動,道,我不小了。

是不小了,該成婚了。魏絢香接著話說。

這時節,人們普遍早婚,十四歲的少女嫁十五歲的郎,到處都有,魏令合怎麼說也十六七了,而且,外表明顯看起來更老,但他還是個雛。

顯然,魏令合對男女那檔子事充滿了厭惡、抵抗和冷情,沒有欲望。

魏絢香說,你不想傳宗接代嗎?

不想。魏令合答得飛快。

魏絢香說,你不想恢覆年輕嗎?

我不老。魏令合皺眉。

魏絢香說,你照照鏡子就知道自己老不老了,你娘都不好意思來看你了。

關她什麼事!魏令合不悅。

你難道不想長長久久活下去?魏絢香問。

不想不想,就是不想。魏令合捂耳朵,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

魏絢香明白地道,看來你爹都已經清楚告訴你了,你還沒有想通嗎?

活著有什麼意思?魏令合厭世。

魏絢香冷笑,不是活著有沒什麼意思,是你想死都死不了。

魏令合睜大眼睛。

魏絢香道,看來你爹還是沒有說清楚嘛。你吸精覆氣是可以駐容不老提升功力,不吸,等你的不是死,而是變成令人唾棄的怪物,你會變得皮包骨頭,毛發掉光,不過幾年,就和百歲的老人沒區別了。你永遠去不了地獄,因為閻羅殿已經有人頂替你的位置,你只能滯留人間,越來越饑餓,餓得不得了,餓得想吃人,你永遠都別想逃開。

魏令合臉色蒼白。

魏絢香加油添醋道,別以為還可以自盡,去變成孤魂野鬼。你和旁人不同,你的活氣,是你的父輩活生生用禁咒把別人的陽壽永遠禁錮在你體內。即使你斷手斷腳,砍了自己的頭,或挖去自己的心,你的身體還是會動,會有意識,比死鬼還不如。你,真的要那樣嗎?真到了那個時候,誰也救不了你。我看你還是好好想想。

魏令合臉色鐵青。

魏絢香滿意了。她笑,五日後,你的婚期。我希望你留在家裏等待你的新娘子。

魏令合躺在床上,一言不發。

☆、(10鮮幣)2.0

五日,四日,三日,兩日,吉日……

即使魏家人丁稀少,但是辦個把喜事,布置一下的能力仍有的。何況,並不宴請賓客,只是張燈結彩,披紅貼喜。

刺眼的紅色喜服放在桌上。

魏令合躺不住了。

不知道誰下的命令,魏家不用聽他的話,也有人去安排各項事宜了嗎?

伺候魏令合梳洗的人被哄了出去。

夜晚降臨,活人走避。魏家四處靜悄悄。

魏令合一想到什麼陰婚,娶個死人,就渾身發顫,閉上眼睛都是血淋淋的噩夢!他的忍耐到達極限,跳起來就跑。

可惜,為時已晚。

不管魏令合同不同意,魏絢香都沒給他選擇的餘地。

一根紅線不知道從哪裏飛出,綁住了魏令合的手腳,魏令合摔倒在地。

魏絢香牽著一個披著紅蓋頭的高大身影出現。

薛紅竹本來想出來觀禮的,畢竟是唯一的兒子結婚。但是,魏絢香勸住她。

魏絢香說,你兒子本來就不情不願,臉皮薄得很,你出現不是擺明刺激他,他一定會甩手不合作了,不如等小兩口和睦了,讓來敬杯茶。

魏絢香把新娘子的畫像給薛紅竹看了,眉清目秀,長相可以,就是身材高大,過於英氣了。

魏絢香說,這年頭,找好鬼不易,我又不好走長路……

薛紅竹不出聲了。

於是,這樁婚姻就成既定事實。

禮堂上是這樣的,魏令合被綁手綁腳堵住口,如木偶般隨著魏絢香五指間紅線的牽引,跪了,拜了,喝合卮酒了,入洞房了。

魏絢香瞅著魏天盛的兒子有今天,十分暢意。對薛紅竹也可以交代了,無論怎麼說,此事對魏令合,有利無害。

卻說,喜房的門一關上,裏面的喜燭就亮了,紅線自動抽走,魏令合能跑能跳了。

門外,魏絢香瞅著手裏快滅的返魂香,對門內死命拍門的魏令合道:“除非你心甘情願了,門開不了的。合卮酒裏有春藥,晚上你們就好好盡興。姑姑我走了。”

魏令合怒得眼睛都發紅。

哪裏是什麼美嬌娘啊,身材五大三粗,比他還高一個頭啊,有沒有?!

紅蓋頭一掀就更了不得,擺明了是個男人,寬眉大眼有喉結,嘴巴一張,舌頭幾尺長啊,就往人臉上舔,不知廉恥啊,有沒有?!

魏令合欲哭無淚,徹底絕望。歸根到底,他只是個自悲自憐的十六七歲少年人啊,經不住嚇的!

新娘子剝開衣服,露出黑乎乎的胸毛的時候,魏令合徹底暈過去,被人一把撈起來帶床上了。

悲催的一夜。

魏令合是被肏醒的,男鬼的根器特別粗壯,兒臂大小,硬撐進去,強拔出來,進去出來,就破穴出了血。

魏令合哭叫。

最恐怖的是,男鬼忘我高潮時,忘記時刻保持人貌形象了,皮膚裂開,血肉往下掉,眼珠子在眼眶裏震啊震,長舌拖下來,淌著口液,直嚷著舒坦!魏令合快被嚇瘋了!

不是夢啊不是夢,死姑婆哪裏找的野鬼啊!

魏令合想跑,根器才出來一點,魏令合又被握著腰壓回去堵個結實。

魏令合毛骨悚然得覺得後穴裏的器物也不是肉的形狀了,是不是皮肉也脫離了?怎麼感覺是根嶙峋的骨頭在頂弄啊!

魏令合一抹下處,滿手的腥臭和血,天知道是他自己的還是惡鬼的!能確定的是,真的摸到了骨頭!是骨頭,怎麼還那麼大根啊!

奇的事,漸漸,痛楚升華,美妙的成仙滋味還是統治全身的感官,竟然迎合著往男鬼身上靠……魏令合抗拒地想,肯定是死姑婆說的那個什麼春藥了!

更奇的事!臭鬼會高潮,出來的不知道是液體還是精氣之類的東西,被魏令合的丹田吸收,渾身便軟綿綿極舒適,酸麻的手腳都利落了,後穴貪戀地絞得更緊。

於是,一夜魚水之歡,順理成章。

休息的時候,男鬼抱著頹軟的少年人,開始聊天。

男鬼說啊,我是入贅你們家的。你姑姑好兇,她說我以後要是魂飛魄散都是自己同意,不能有怨氣。我怎麼會有怨氣呢,我死在野墳坑,連個祭拜的人都沒有啊,孤苦伶仃得很。

魏令合悶悶地想,我有怨氣。

男鬼說,據同坑的鬼講,我是被百花樓的夥計扔到野地的,死的時候還保持著一柱擎天,估計是牡丹花下死,哈哈……做鬼也風流!我操過的鬼無數,他們都喜歡我,因為我老是做不夠,能滿足任何一個人。

魏令合喪氣地想,怪不得姑姑找這個死鬼回來,原來這就是她選鬼的破標準!

男鬼說,不過,我喜歡你,鬼沒有人的身體溫軟,有活氣,你是第一次吧,出了這麼多血。奇怪,你姑姑和我說,想怎麼要你就怎麼要,不會有事,你不會被我做死吧?

魏令合閉眼狠狠咬牙,擺明了當我是個死不了的,怎麼折騰都可以嗎?

男鬼動了動埋在魏令合體內的兇器,聽魏令合哀叫一聲,男鬼咧開嘴道,應該沒事,你會吸食鬼精啊,肉穴仍死命絞著我……我們再繼續?你放心,你死了,我會負責繼續養你,給你快活。

要死啊!還弄!魏令合罵一聲。

但是,男鬼只是開心地笑,一邊動,一邊把長舌頭吐進了魏令合的喉嚨裏,令魏令合生死不能的接吻……

快窒息了!魏令合含淚攀上男鬼的肩膀,手指陷進了男鬼半腐爛的肉體中。

死了多久了啊,這副鬼樣子……姑姑不會找個新鮮點的嗎?魏令合在肚子裏抱怨,他的身體卻連抱怨的時間都沒有,跟隨著男鬼的劇烈運動,抖動得像狂風暴雨裏一葉可憐的小舟。

這對新婚夫妻關門進洞房,七天沒出門。

魏絢香只當平常,勸薛紅竹不要擔心。

薛紅竹去探視,腳步每走近,被房內傳出的交 合聲音叫停了腳步,面紅耳赤,進退不能。

兒子的聲音,有痛苦,有渴求,有嬌媚,有哭泣,有快樂,有哀懇……非常投入,喘息和呻吟都說明房內的一對新人在十分投入地相愛。

薛紅竹卻步三次後,去都不敢去了。

魏絢香偷笑。

☆、(13鮮幣)2.1

薛紅竹如果敢飄移進去看,肯定會知道事情完全不是表面可以想象的那樣。

魏令合是真的慘,真的怕,和真的悲哀啊。

他的身體飽食男鬼的精氣,氣質和容貌都連番上飆,雖然七天沒有喝一口水,吃一口食物,但是因為上下都被餵飽了,一點都不餓。除了被男鬼抱著拉屎拉尿,基本都在肉搏之中度過。

是個正常人,早精盡人亡死掉了,哪裏像他,跟朵被滋潤的花兒似的。

外表越是鮮嫩了,內心往相反方向直奔而去。

魏令合一邊在對自己體質的明了及唾棄中自我厭棄,一邊對折磨調教他的男鬼產生了深惡痛絕的害怕及恐懼。

現在,不要說罵,說咬,說反抗了,只要被盯一眼,碰一下,魏令合就跟被打怕踢慣的小童一樣瑟瑟發抖,等著成刀俎下的魚肉了。不想要了,太多了,停一下,不要了啊,放過我,求你了,求你了,放過我……

魏令合的下體快被戳成血洞了,模糊爛熟,和惡鬼的骨根相連的時候,簡直像長在一起了。動的時候,真是牽心動肺,骨肉相連,要死要活啊。

如果是別的鬼,這麼久被吸食精氣,也早該掛了,偏這鬼與眾不同,死的時候死於豔事,死後更靠此修習,是個色中餓鬼。

兩人辦事中途,色惡鬼摸到魏令合床頭的書,是魏絢香事先放的,無非是些雙修和合的圖文,因為出自魏家正宗,所以頗有可習可取之處。

於是,按圖索驥,一頁頁,一項項,一個個姿勢和方法練下來,七天真的很快。

七天後,魏令合除了心靈千瘡百孔,其實身體沒有比第一夜鮮血直流的時候更慘。

至於男鬼,修習得正,亦是神清氣爽,變回正常人貌,也多努力往嬌美方向靠了靠,畢竟,他是嫁進來做“新娘子”,還未正式拜見對方的爹娘呢。

因為陰婚迎鬼的關系,喜房裏做了特別的處理,鬼在的時候,無論外面是白天還是夜晚,裏面同樣暗不見五指,需要點燈亮燭。鬼不在了,才會恢覆正常。

鬼對魏令合說,現在外面是白天,晚上我再來,陪你去見你娘和你姑姑,你先休息。說完消失了。

魏令合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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