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過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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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已善不知道最近自己是怎麽了!

似乎從昨天開始,來的時候他早已把滿滿打算都已安排妥當,可當真正進行時卻驚恐的發現自己情緒,不太對!

如同被人操控了心神般,一點點的變得更加暴躁。明明那個叫冬醫的家夥,說的話也是正常的反駁他也早已有所準備,卻覺得像根毒刺般紮進自己心口上,以至於如同一個幼稚鬼一般大吵大鬧。

他也懊惱的發現,似乎也是因為這突然變得激動經不起一點刺激的情緒,才讓事情變得更加糟糕。

這不,在聽到傳喚李管家前來時,他竟然不經大腦的脫口而出那強烈的不願,在外人眼裏根本就是心虛的表現,他的冷汗也驟然在後背裏冒了出來。

“有何不可?”果然,當那一聲審問從堂上傳來,他擡頭看向那名陌生的男子,冷漠的面龐散發冷冽目光都快把他的活活看出一身洞來,他嚇得連忙磕幾個頭。“大人明鑒,草民並無任何意思。只是那侍候家父的老奴因為悲傷過度目前正躺在病床上,草民只是不忍他還為了被某些小人利用拖著病殘的身軀前來啊!!”

“是啊,大人!陸家公子在我們這青雲城內也算得上一名良善之人,體恤下屬也是最正常不過了。”畢竟是自己的女婿,自家小女因為難產而死都至今無再婚娶,沖著這情誼王二再怎麽說也得為了早逝小女求下情。

病了?伍光心中噔擱一下,不由脫口而出:“可是昨天我還看到李管家還好好的啊!”

“是今天的事!”陸已美狠狠的瞪了一眼,她怎麽越覺得這些人面目可憎呢?

男人掃過堂下每一位人的表情,把伍光的吃驚和陸家兩兄妹的表情都收進眼底,思慮一下後吩咐人:“林無雙,你去查看一下那名老奴是否病重中。”

“是!”站在身後一位威武男子一抱拳,腳速極快跑出了衙門。

頓時整個公堂變得有些寂靜,所有人都似乎在等候結果。

坐在一邊的靈空頓時瞧見了伍光的焦急,冬醫的些許不耐以及接受了某頭狼的眼刀攻擊,暗嘆一聲“兒子果然不好養。”站起身走向中央。

“宰相大人,既然現在還需要等候確定結果,不如我把一些可能對此案有幫助的的事物給您一觀?”

“當然。”宰相一點頭,靈空手一晃拿出一個黑布包,四方結一打開露出信封與幾本類似於賬本的本子。

你他嗎原來沒有交啊!!!!某狼瞧見那熟悉的東西在心中怒吼掀桌!

“這是?”宰相拿起最上的一封書信,語氣略帶疑惑問靈空。

“這是陸家兩兄妹與人往來的書信,大人看了便知。”靈空輕輕一句解釋,換來了被點名的兩人的註目。

陸已善聽見了話,瞇著眼瞧了瞧在桌上的那一堆書信,心中忽然如同遭遇巨大雷擊一般,“轟隆”一聲腦袋炸成空白。

陸已美也發現了,嬌軀怕的直顫抖個不停,死死拽著已善的袖子求救。

“哥,那些東西…東西為什麽會在!不是已經被我們燒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她心中早已慌亂的不知分寸,一直以來她就是個沒主見的人,十分依賴的人也只有陸已善一個,以至於她只能也只有出了事先找已善當救兵。

只是她因為同樣變得無比激動的情緒。聲音也有些大。也不是多大,就是整個公堂之上的人都聽見了而已……

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在陸家兩兄妹跟前,就連正欲打開書信查看的宰相也停止了手頭動作看著他們。

案子有了一個轉折口。

“麻痹,真的是神隊友!”這可能是視線最中心的陸已善心中唯一的想法了。

冬醫三人至此淪為了觀眾,幸災樂禍的看著陸已善青白交加的臉與惶恐無助的陸已美。

“唉…”或許能留下一聲嘆息的,唯有冬醫一人罷了。

“陸已美,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宰相一聲厲喝,嚇得陸已美這等小女子都快哭出來了,她把視線投向那名說會一直保護她的男人,希望能為自己說上話。

但,貪戀美色卻膽小怕事的王二瞧見陸已美可憐模樣忍不住一抖,閃的更遠。陸已善微微皺眉看著王二的表現,心中莫名起了殺意。

當初為了自己那番計劃,已美自願甚至不顧阻攔要去當那人養在外頭的姨娘,如今卻換來了什麽?嫌惡一般的遠離罷了,他為自己妹妹找了這麽一個人而不值。

低頭看著淚花在眼眶中直轉害怕緊張的陸已美,悄悄的把人拉在自己身後。

“別怕別哭,哥會一直保護你的。”

“嗯。”已美點了點頭,果然只有自己的兄長才是最大靠山。

“請求大人,讓草民為舍妹開口解釋。”

“準!”

陸已善在這短短時間內有了一番說辭,慢慢整理著思路解釋。

“這些書信與賬本確實是屬於我們的,但………”

他想來一個欲擒故縱,通過揄揚頓挫的說法給自己一個生路。

但可惜,這場戲裏他的結局早已註定,在他剛剛說出第一句話時,宰相派出調查的人回來。

“大人!”一個人影閃進公堂之上彎腰行禮,堂上威嚴男人一點頭,“事情的結果到底如何?”忽視了想要辯解的人,陸已善的臉頓時黑了。

“大人,我去看了那家奴,確實如他們所說的那般病重,躺在床上發著高燒昏迷不醒………”

他一絲不茍的報告,陸已善的心情才勉強好上一絲,但看著臺上的書信心情還是沈到谷底。伍光的臉上出現掩飾不住的焦急神采,“那你有沒有找人去看病?”

林無雙詫異的看了伍光一眼:這小孩怎麽這麽不懂事,不知道亂插話會讓大人不高興麽?

沒有直面回答伍光的話,他繼續看著男人報告:“臣下唯恐自己判斷錯誤,找了一名郎中隨我一起去查看那家奴的病情,癥狀卻是........”林無雙的眼睛似乎有意的瞥了一眼陸家兩人身上,繼續回答:“中了劇毒...且是急性劇毒無藥可醫,那照顧家奴的一名小童告訴我是陸家兄妹對他下的毒。”

“什麽?!”不知是誰在驚呼,陸已善覺得林無雙那一眼深藏的含義實在太多太大了,從剛剛便不穩定的心受不了這些刺激開始變得有些癲狂,承受巨大心理壓力的他變得失控。

“不可能!怎麽可能是我!”

“小童說自己所言句句屬實。”

“不可能!我給那老不死的下的是慢性劇毒!就跟那個死去的老家夥一樣,那急性劇毒不是我下的!不可能不可能!”

“哥!!!!”陸已美不敢置信自己的兄長居然會自曝實情,那雙目赤紅面目猙獰的人還是那往日裏被人稱頌的謙謙君子嗎?她被嚇傻了跪在那動也不動。而此時宰相在聽完林無雙的話後已然拆了幾封書信查看,更是雪上加霜。

情形急轉直下。

“來人!!把陸已善拖出去潑冷水!”

兩名官兵直接把突然間發瘋狀的人活活拖了出去,陸已美顫抖著縮在一邊,她的身邊跪著兩名家奴正緊緊扶著她。

“大人!大人!雖那陸家長子是我的女婿,但我並不知情啊!”王二在一邊不停為自己求情饒命,他怕,他怕陸已善會瘋的更厲害把他也抖了出來。

但生性有些孤傲的人,卻不理會他撞的厲害的腦袋,就著這環境開始細細查看證物。

“笨狐貍,我的方法好用吧?”啊哼得意的向伍光炫耀,可惜小狐貍不領情,冬醫看了他一眼,忽然在這氣氛有些緊張的時刻開了口。

他微微一鞠躬,“大人。”

“什麽事?”宰相停下動作,冷冷道。

“俗話說醫者仁心也常說滴水之恩應當湧泉相報,那陸員外與李管家平日對我等有諸多照顧。我也乃是一名郎中出身,在此聽聞恩人竟然身患劇毒我實在是揪心不已,想懇請大人允許我等人前進醫診。不然耽誤了病情讓那李管家因而去世,此生我都將心中難以安息。”

“你認為,你有這個本事醫好一名身中劇毒的老者?”他的一針見血的指出了重點,冬醫由於了一會又開口。

“家父乃原京城冬家的一脈。”

“冬家?”宰相有些發楞,想他不久前暗疾覆發還是那號稱天下神醫世家的冬家給治好的,因為人丁稀少,最可遇不可求的一個世家了。

不過他聽說那個世家只有一脈來著,怎麽這個毛頭小子也是從那出來的?

“對....”冬醫硬著頭皮道,他老爹有跟他說過自己的祖宗是誰,聽說很厲害就是了,不過他好像不是很清楚QAQ要是不相信他也沒轍了,直接叫啊哼帶人走。

“大人,人命關天吶。”最是安靜的裝逼道長忽然高深莫測的暗嘆,那似乎是憐惜李起的話語卻讓早已揣摩人心到高級的男人立馬明白了。

心中大吃一驚,不顧還是在審案中特意批了公文。

“本官初審此案還有諸多不明,需先細細整理一番,把陸已善陸已美極其所帶證人先關進大牢,王大人隨我到書房一堂,冬醫三人特命前往醫診家奴,酉時再次開堂!至此,退堂!”

就這樣,這無奈的開審,以一次徹底的翻身又結束了。

但或許,再下一次開審之時,便是最終結果。

也就是,上文講的,王二與陸家兩人的伏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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