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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懸崖勒馬(為盟主小黃雞嘰嘰嘰嘰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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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懸崖勒馬(為盟主小黃雞嘰嘰嘰嘰嘰嘰加更)

“開,開……”

大牢最深處,第六層中傳出獄卒和囚犯們激動的聲音。

隨著穆凡拿起一個鐵盒子,牢房裏一陣哀嘆。

穆凡把鐵盒子放到桌子上,笑道:“各位該給錢的給錢,沒錢的繼續寫欠條。”

一稍年長獄卒哭喪著臉,“繼續欠著,老子就不信,我的點那麽背!”

穆凡道:“這可不能怪我,我沒有動手腳,骰子也是正常的骰子。”

稍年長的獄卒道:“俺又沒怪你,來,來,繼續,你今天贏了那麽多,不能隨便收手。”

“對,你可不能就這麽撤了。”旁邊的獄卒說道。

有些囚徒也跟著起哄,誰能想到,此時在地牢中押大小的人,當年曾叱咤風雲,幹過不少轟動一時的事。

穆凡拿起鐵盒子,蓋到骰子上,笑道:“老子就是賭品好,來,該下註的下註。”

眾人紛紛下註,然後盯著穆凡手中的鐵盒子。

其實穆凡並不擅長擲骰子,也不懂賭術,今天贏這麽多,完全是運氣好。

昨天擲骰子的時候,他輸了一堆,幾乎給所有獄卒打了欠條。

今天時來運轉,換他大殺四方,各路通吃。

看守大牢的獄卒們常年無事,他們當差幾十年,沒碰到過一次劫獄的。

久而久之,獄卒們就用博戲取樂,緩解空虛和無聊感。

尤其在大牢最底部,這裏關押的都是重要犯人,防守最為嚴密。

各層陣法嵌套,要突破難如登天。

第六層的獄卒進來後,要隔十餘年甚至幾十年才能出去。

如果讓穆凡做獄卒,估計他待不了多長時間就會感到無聊。

這些獄卒的心性上佳,在暗無天日的地方待了那麽久。

第六層的獄卒不是尋常人,個個都修煉過上佳的修行法門。

穆凡剛來第一天,便發現自己看不出他們的深淺。後來他故意惹事,距離他最近的獄卒直接一招把他放倒了。

因為黃一君的關系,這些人沒有對穆凡下重手。

再後來,穆凡發現他們沒事喜歡玩骰子,不光他們在玩,第六層關押的犯人也在玩。

考慮到接下來可能要在這裏呆段時間,他投其所好,大不了輸嘛。

眾人擲骰子,玩著玩著,大家相互認識,天南海北的閑扯起來。

一會這個獄卒輸了,罵幾句娘,一會另一個獄卒贏了,放聲大笑。

“我押大。”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原本的喧鬧突然消失不見,轉而變成靜默。

穆凡不明所以,尋著聲音,找到源頭,那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

老者老態龍鐘,身形佝僂,皮膚褶皺的像揉成一團的布,看起來沒多少年可活。

穆凡觀察老者的同時,老者也在觀察他。

“你是新進來的?”老者開口問道。

穆凡指了指自己,說道:“老前輩,你是在問我嗎?”

“是的。”

“嗯,我是新進來的。”

老者道:“夜盡現在的情況如何?”

“什麽?”穆凡沒想到老者會問這麽敏感的問題,而且問的毫不遮掩。

老者站起來,重覆道:“我問你,現在夜盡的情況如何?”

“他們偶爾活動,有時會搞出一兩件大事。”

“沒亡就好。”老者笑問道:“小夥子,你叫晏清是嗎?”

他雖然一直不說話,但耳朵沒問題。穆凡和眾人交流時,不知提到多少遍姓名。

“是。”

“名字不錯,海晏河清。”

穆凡解釋道:“不是清水的“清”,是青色的“青”。”

“差不多。”

老者邁步走到牢門口,他這一走,穆凡才註意到他的腳鐐後連著細細的繩索,繩索嵌入牢房的石壁裏。

“小夥子,你以後還能出去嗎?”

“能。”穆凡苦笑道。

牢頭對老者道:“他是能出去,但活不長了。殺了世子,不知行刑時要受多少苦。”

老者皺眉道:“我沒跟你說話,你插什麽嘴。”

牢頭沒有反駁,還真就閉嘴了。

老者繼續對穆凡說道:“你是葉峰的弟子?”

“沒錯,晚輩是葉峰的二弟子。”

“聽你跟他們說,你背叛師門,為何?”

“道不同。”穆凡的回答直截了當。

老者笑而不語,過了一會兒,說道:“如果你能出去,幫我向你師父傳達一個消息。”

“什麽消息?”

牢頭忍無可忍,說道:“紀林,我給你面子,但你別蹬鼻子上臉!”

老者好像沒聽到他的話,對穆凡說道:“匹……”

牢頭雙手結印,真元外放,在身邊擰成符文。符文碎裂,關押老者的牢房內光芒大盛,紫紅色的電光充斥其中。

穆凡睜不開眼,眼前除了光就是電。

待光芒消失,電光散去,老者渾身是血的站在牢房裏。

他看著牢頭,突然笑道:“當年我真是瞎了眼,哈哈……”

牢頭道:“你應該慶幸你曾經相信過我,不然你活不到十年。”

“算了,我不想和你爭,叛徒永遠是叛徒。”

牢頭突然吼道:“真搞不懂你們在幹什麽?你們怎麽贏,怎麽贏?你告訴我!”

他積累多年的情感突然爆發,說這些話的時候,他脖子上的青筋凸起,臉漲得通紅。

“就是因為你這樣的人太多,我們才會輸。”老者輕描淡寫,言語中極度看不起牢頭。

“我告訴你,識時務者……為俊傑!”牢頭覺得老者實在是蠢,不知變通,明明不可能贏,非要爭取,簡直可笑。

穆凡沒搞懂,看二人爭吵的表現,以前應該認識,而且是比較熟的那種。

是何原因導致今天這幅境遇?一個在牢房外,做看管犯人的牢頭,另一個淪為階下囚,身上帶著枷鎖。

牢頭道:“念在我們當年是朋友的份上,我一直給你面子,一直讓著你,可你呢?不領情就算了,甚至在我面前傳遞狗屁消息。你是不是太……”

老者吐了口唾沫,唾沫上帶血,剛才牢房的陣法傷到了他。

他盯著牢頭的眼睛,笑道:“你不過是心裏過意不去,覺得自己虧欠太多。何必給自己找那麽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牢頭道:“我不給你一般見識,換一個牢頭,你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老者不搭理牢頭,朝著穆凡所在的方向說道:“小子,口信是送不成了。我送你一句話,懸崖勒馬,為時不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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