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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你之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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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眼前霧氣散盡,戚然發覺自己正站在街心公寓的客廳裏。

暖白的燈光照在周楷之錯愕的臉上,柔和明亮。

周楷之保持著一個往門口走的姿勢,好像如果自己遲到一秒,他就會從這裏走出去。

利整的大衣勾勒出他標準的肩角,他遲鈍地轉過身體,癡癡地望了自己幾秒,眼眶倏地就紅了。

一路緊繃的神經驀地放松下來,戚然看著周楷之逐漸蓄滿淚水的眼睛,就知道自己什麽都不用說了。

可他還是走了個形式,因為他發覺自己想東想西想了這麽久,還沒有確定周楷之是否也喜歡他。

“周楷之,我不想恨了……”他被自己顫抖到不行的聲線嚇了一跳,可還是堅持著問,“婚也不離了,你同意嗎?”

周楷之怔怔站在原地,他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找到戚然。

看到亂七八糟的衣櫃,他第一反應是戚然走了,不知道跑到了哪裏,他想出去找找,可還沒走出門就有了答案。

戚然就像一個禮物,猝不及防地送到了他的心上,還問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他聽著可笑,眼淚卻滾了下來。

“問我做什麽?”他望著人說,“咱們家不是你說了算?”

戚然忽地頓住,呆呆地任淚水掉下來,而後噗嗤一聲笑了,周楷之再也忍不住,走過去狠狠抱住了他。

這是一個用盡全力的擁抱,周楷之幾乎要把戚然揉碎在懷裏,而戚然也渴望了很久,緊緊揪著周楷之大衣,恨不得永遠和他貼在一起。

淚花被撞落,掛在周楷之的衣袖和前襟,戚然聞著周楷之的味道,哭得更猛更兇,周楷之雙臂牢牢禁錮著戚然,輕輕晃他,抿著唇無聲流淚。

他們彼此都心知肚明了,戚然把自己重新埋進了周楷之的墓穴,和他躺在一起;而周楷之也終於等到了他摯愛的珍寶,再也不用擔心戚然會跑掉。

他太幸福了,甚至十二萬分慶幸自己是周楷之,曾經他怨過的、恨過的所有,全都化成感恩讓他遇見戚然,不管好與不好,這一刻他什麽都不願想,只願想戚然,想他的寶貝。

戚然埋在周楷之胸前,眼淚止不住地冒,他從沒聽過這麽好聽的話,盡管從周楷之嘴裏說出來的句子他都愛聽,但這句尤其感人。

他嗚嗚哭了一會兒,雜七雜八的情緒全都被周楷之抱了出來,開始在周楷之懷裏得了便宜賣乖。

“不是你先簽的字?”他聲音悶悶的,還帶著點鼻音。

周楷之也調整了下呼吸,對戚然的倒打一耙照單全收:“我的錯,沒領會領導的意思。”他吻了吻戚然的鬢角,從沒認錯認得如此舒坦。

兩個臺階給戚然高高架起,戚然滿意了,又反省起自己來,覺得周楷之並沒有領會錯,那時候的他的確是想離婚來著。

不管,總之現在不想了,他扯著周楷之後腰的衣料晃悠,又問分居計時怎麽辦,十分在意那些能危及到他婚姻的隱形炸彈。

誰料周楷之一鳴驚人:“我早就跟夏無前報停了。”

“嗯?”

戚然猛地擡起頭,周楷之眼裏水潤一片,笑意藏得很深:“在你剛搬回來的時候。”

戚然懵了,他一直以為周楷之傻乎乎的不懂他的意思,合著下手跟他一樣早。

“你早都知道?”他震驚地問周楷之,淚珠還在不停掉,周楷之心疼地幫他擦著,溫柔道,“只是想過,但不敢確定。”

戚然搬回來的借口太假了,就像和尚買梳子說要梳頭一樣假,他當然沒信,可又猜不到那個真正的原因,其實也不能說猜不到,只是他不敢猜而已。

一直以來,他給自己定的目標就是不討厭——讓戚然不討厭自己就夠了,他不敢奢求什麽喜歡。

但戚然很不安分,總在各個方面給他暗示,照顧他的飲食,關心他的身體,對他超過朋友範疇的舉動不拒絕,久而久之,他的那點心思就又活絡了,隔三差五就蹦跶一下。

桃園沒逼問出來,他收斂了不少,今天中午沒忍住又犯了毛病,以為又是竹籃打水,沒想到這回,寶貝自己跳進了他的筐裏。

“在豐師傅那我沒看見你的骨灰,墓碑前你反應又那麽大,我就隱約猜到一點。”周楷之說,“但我沒信心會留住你。”

他眼波微動,看得戚然又要哭,果然是他想的那樣,周楷之沒膽子先邁一步。

可他沒膽子追自己,還沒膽子想一想他自己有多好嗎?

“膽小鬼。”他嘟囔一句,周楷之輕笑,吻上戚然的額頭。

溫熱的唇點在額頭上,讓戚然瞬間熱乎了全身,不知怎麽他又開始細細地抖起來,好像被一個吻激活了,又好像在期待著些什麽。

雙唇又落在微腫的眼睛上,今晚這裏流了太多的水,幹澀得快要睜不開,戚然微揚著頭,受洗一般虔誠地迎接周楷之的吻。

熱度又來到鼻尖,臉頰和耳畔,戚然抖得愈發厲害,抓著周楷之腰側的手都快沒力了,周楷之發覺了他的不對,離開他,問他怎麽了。

“你從哪來的?一晚上都幹嘛了?”周楷之摸了摸戚然的頭和臉,不燙,沒有發燒,他又握了握戚然的手,卻發現冰涼一片,怪不得哆嗦成這樣。

他趕忙脫下大衣把人裹好了,戚然被他包得只露個腦袋,還傻乎乎仰個頭盯著周楷之瞧,周楷之見他沒理自己,搓了搓懷裏的人又問了一遍。

“江邊。”戚然偏了偏目光,周楷之驚訝,“你在江邊待了一晚上?下班就去了?也沒吃飯?”

周楷之問一句,戚然就點一下頭,難得的乖樣子卻把周楷之氣夠嗆:“吹一晚上冷風你不要命了?靈魂也會感冒的知不知道?”

剛說開就會沖自己齜牙了,戚然瞅著周楷之皺著眉的樣子暗自偷樂。

“我沒感冒。”他像個熊孩子在狡辯。

“都抖成這樣了還說沒感冒!”周楷之心疼得不行,嘴上發狠,眼睛四處尋摸著厚衣服毯子想給戚然蓋上,心裏想著給戚然煮點姜湯什麽的去去寒。

“我真沒事。”戚然掛著淚痕嬉皮笑臉,“我抖不是因為感冒。”

周楷之無可奈何地低下頭,戚然靜靜望了他幾秒,擡起下巴貼住了周楷之的唇。

然後他很快就退了回去,狡黠地眨了眨眼,說:“是在等這個。”

周楷之再一次沒抓對重點,他無奈笑著認了錯,低頭吻住了戚然。

這是他們在醴城的第二個吻,卻是在清醒狀態下的第一個,戚然激動極了,雖然被包成了一個蠶,但他還是不遺餘力地抽出雙手,攥住周楷之衣領把人往下帶了帶。

舌尖很自然地糾纏在一起,周楷之的吻和他的人一樣溫柔,輕輕勾挑,癢得令戚然想笑。戚然含著他兩片唇,愛惜地又舔又咬,他還記得上次他把人咬狠了,滿嘴都是小口子,周楷之一句話沒說還繼續縱容他作惡,他想也許從那時候開始,自己就已經無法離開這個人了。

黏黏糊糊的聲音聽得戚然耳熱,他呼吸加重,踮起腳從周楷之那汲取氧氣,周楷之也自顧不暇,零亂的心跳出賣了他,手在戚然身上東一下西一下地摸,在找什麽地方能碰到戚然的身體,只怪他作繭自縛,誰讓他把戚然包得那樣嚴實,自己想下嘴都沒地方叮。

他氣乎乎地將戚然橫抱起來,像抱著一個準備好被臨幸的妃子,他徑直把人帶進臥室,放到柔軟的雙人大床上,然後大手一揮扯掉了自己的大衣,撲上去覆在戚然身上。

墨綠色的床單襯得戚然雙頰潔白,眼仁黝黑黝黑的,望著周楷之的時候專註又動人,像是生來只聽周楷之的話。

可周楷之又什麽都說不出來了,只要戚然肯在他眼前,他就願意做其一生追隨的仆從。

他輕輕撫摸著戚然的眼角,用沈郁的祈禱一般的聲音對戚然說:“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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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死我了

最近又要忙,更新可能會慢,盡量隔天一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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