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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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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與大皇朝的商貿交易?

陳佑溏被看得全身涼嗖嗖的,但又架不住兒子的相求,只得硬著頭皮說:“陛下,老臣老了,有些事有心無力,此次漠北太子殿下提出互通交易,老臣想著,讓老臣的犬子去駐守驛站,一為保護兩國商貿交易,二為監察波斯國的異動,老臣手上的兵力全都派往驛站。”

皇甫奕震驚的差點起身問可否是真的?身為帝皇的尊嚴與高深莫測讓他穩住身形,壓住心底的狂跳,道:“愛卿散了兵力,大皇朝何人來守護?”

“江山代有才人出,依老臣之見,鎮國將軍年輕有為,正是最合適的人選。”

“愛卿這是要致仕?”

“含飴弄孫,安享晚年,這是老臣最為向往的生活,還請陛下成全。”陳佑溏自從上次攪入李傾城一事後已經看透徹了這個皇朝,又經兒子的勸慰,放下了雄心壯志,只想安穩的過往後的日子。

“罷,罷,罷,就依愛卿所言。”皇甫奕故作遺憾,“那驛站守將就讓威武將軍去吧。”

“陛下,堇風年少輕狂,當不得大任,該是何人選還請陛下與太子殿下相商。”陳堇風站起身,灑脫的揮揮寬大的袖袍,拒絕了誘人的職位。

皇甫奕看向伊墨,詢問伊墨的意見,伊墨低頭沈思片刻,才說:“既然護國侯舉薦自家三個兒子,大公子舞文弄墨尚可,舞刀弄槍可不在行,三公子又拒了此事,那就二公子吧。”

聽得伊墨點了陳家最不出挑的庶子,皇甫奕頷首道好,親封了陳黎風為驛站守將。

三公中的相國與禦史大夫暗中對視一眼,各有所思的低下頭默然喝酒。

不多時,李傾城穿著素雅的裙袍抱著琵琶娉婷的走到殿下,說:“臣妾在此賦曲一首。”說罷看向自家哥哥,“還請哥哥幫著妹妹為曲填上詞。”

李延年俊逸的站起身道好,清俊的面容因為身體剛痊愈和略顯蒼白,褪去了武將的兇狠,帶著文人雅士的儒雅風流。

李傾城緩緩坐在殿下,素白的纖纖玉手撥了幾下弦,聲音珠圓玉落,甚是動聽,閉上眼沈思片刻,繼而睜開淡然清澈的眼眸,輕輕的撫在琵琶上。

華麗流暢的聲音傾瀉而出,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就算是不懂聲樂的伊墨,也能聽出這一曲的出神入化。

李延年隨著音樂的起伏邁著步子,一步兩步...飄逸俊秀,瀟灑倜儻,負手緩緩吟著:

北國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寧不知傾城與傾國?

佳人難再得!

隨著詞的收尾,琵琶聲也切切的緩了下來,直到餘音裊裊的散在空氣中,李傾城才抱著琵琶躬身退出。

而李延年那首意味不明的詞在殿內掀起了軒然大波,眾人竊竊私語,這時,李太尉顫顫巍巍的起身走到皇上跟前,說:“陛下,我兒思漠北佳人過度,患了病,還望陛下與太子殿下莫怪。”

伊墨緊緊抓住手裏的杯子,氣得只想把杯子扔到那老狐貍的臉上。什麽叫思念佳人過度?患病了還來參加宮宴,置皇家尊嚴於何處?

“哦?不知年兒思的是哪位漠北佳人?”皇太後慈祥的聲音從位上傳下來,“年兒不要害怕,若是有心上人,給姨母說,姨母做主賜了你們的婚事,我想,太子殿下也樂於大皇朝與漠北再結連理之好的。”

皇太後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深深的望了伊墨一眼,嘴角掛著笑意,看得伊墨惡心的低下頭想著,皇太後與太尉府的當家主母是同胞姐妹,皆是美艷冠絕大皇朝,又出身清貴之家,姐姐嫁與了先帝,而妹妹則嫁與了當朝的太尉。

兩女攀附上權貴,自是更加來往密切。

“有什麽事,孤與太後一同為鎮國將軍做主。”皇甫奕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疏朗著聲音說,“上次狩獵,孤照顧不周,害得鎮國將軍落馬受傷,這次就權當孤的贖罪吧。”

“臣不敢當。”李延年蒼白的臉爬上兩坨嫣紅,朝伊墨看了一眼,低沈著聲音說:“延年愛慕伊墨公主已久,只是那時伊墨公主一躍成為漠北太子,延年便歇了心思,可不曾想情根深種,延年茶飯不思。”

說著便跪在皇太後與皇甫奕身前,“太後,陛下,這是延年自個的心思,千萬不可連累了伊墨太子,她是一國太子,怎能留在大皇朝為人妻子。”

說著,就從袖口裏掏出絲絹掩住咳嗽,咳得心肺像要跳出來一般。

“咦?那絲絹怎如此眼熟?”皇太後盯著李延年手裏的絲絹,“呈上來哀家瞧瞧。”

皇太後接過嬤嬤手中的絲絹仔細的瞧了瞧,突然望向伊墨道:“這與太子殿下的身上的那條絲絹一模一樣,連繡法布料都是一樣的。”

伊墨站起身哈哈大笑,此刻再不知皇太後與李家的陰謀那她就枉活了兩世,她走到李延年身邊,對著皇甫奕說:“若是鎮國將軍愛慕本太子,本太子收了又何妨?本太子的後宮甚是空曠,只怕鎮國將軍此去要有一段時間孤寂無聊了。”

伊墨這話用了些許內力,那‘後宮’二字在殿內久久回蕩,百官臉色皆變,連同皇太後與皇上都不知如何作答,一國太子當然不可能為了區區一個將軍就留在這裏嫁作人婦。

“只是,奔則妾聘則妻,鎮國將軍無媒上門請聘,也無私奔的證據,怕是只能做本太子的面首了。委屈了將軍。”伊墨說罷不管李延年變得鐵青的俊臉,伸手拉起李延年就往自己的座上走去。

“放開我。”後知後覺的李延年咬緊牙關甩開伊墨那涼如毒蛇的手。

“真有氣概。”坐在皇甫奕身邊的皇後拍手道:“太子殿下,本宮敬佩你,但是這只是鎮國將軍對太子殿下的開的一個玩笑,太子殿下勿怪,來,鎮國將軍喝了這杯酒,權當賠罪。”

皇後身邊的宮娥拿著托盤賞下一杯酒給李延年,李延年陰翳毒辣的目光恨恨的瞪了伊墨一眼,看也不看酒杯,仰頭喝下。然後哼了一聲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恰在此時,剛剛坐下的李延年‘噗’的吐了口鮮血,睜大眼睛的倒了下去。

殿內頓時亂作一團,皇甫奕忙著叫禦醫,皇太後則扶著自己的額眼眸半張,嘴裏念著‘年兒’,李敬慘白著臉,忽而指向座上的皇後,大聲的說:“皇後為何殺了我兒?”

這一聲厲喝使得殿內眾人屏住呼吸。

李傾城從殿內跑出來,衣衫淩亂,顯然是還沒有裝束妥當,沒有蒙面紗的臉上橫著一條猙獰的傷疤,讓那傾城絕色的容顏添了莫名的恐怖。她跑到自己父親身邊,哭得悲悲切切。

“皇後,告訴孤,這是為何?”皇甫奕冷漠絲毫沒有情感的雙眼盯著莫幽蘭,薄唇輕啟,“為何謀殺國家重臣?”

莫幽蘭搖著頭,“臣妾沒有,臣妾沒有,陛下。”

“鎮國將軍不就是喝了你賜的酒才吐血倒下的,你還辯白說沒有?”

“眾目睽睽之下,臣妾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求陛下明察。”莫幽蘭跪下的皇甫奕腳下,“陛下,臣妾是冤枉的。”

“哼。”皇甫奕低著冷漠的雙眸看向腳下脯脯的女子,恨不得一腳踩死。

坐在陛下下首處的禦史大夫見不得自家女兒被莫名其妙的冤枉,站起身沈著聲音說:“陛下,還望太醫來了再做定論,皇後母儀天下,定不會做有損皇家臉面的事。”

“陛下息怒。”

皇後畢竟是鳳體,在事情未弄清楚前不能隨意定罪,眾臣見陛下冷哼,趕緊跪下,為陛下找個臺階下。

這邊說著,那邊太醫被宦官匆匆推入殿內,直往李延年方向小跑去,太醫是個年紀在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穿著藍白相間的官袍,未來得及向座上的皇甫奕行禮便被宦官扯到了李延年的座位上,擡起手便開始摸脈,半晌後又查看了李延年的舌苔及眼睛,沈吟著對皇甫奕說:“陛下,鎮國將軍性命無礙,乃傷後未愈喝了酒所致。”

“不是中毒嗎?”皇太後此時眼眸圓睜,“這明顯就是中毒的跡象。”

“太醫,你且實話實說,究竟怎麽回事?”皇甫奕語氣不覆剛剛的冷淡,柔和且焦急。

太醫低頭,想著,怎麽回事?還不是皇家的陰私...但是礙於陛下的威嚴,不得不躬身道:“陛下,酒中是否有柳葉桃?”

皇甫奕俊眉微蹙,轉眼看向仍舊跪著的皇後,抿著薄唇說:“還不從實召來?”

聽得太醫說了‘柳葉桃’後,李傾城不自覺的扶上耳畔的紅花,心砰砰的跳,捏著自己父親的袖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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