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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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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質問伊墨為何這樣做的皇甫澈聽得伊墨的一番話,心裏又急又氣,又羞又愧。

“本太子不是大皇朝顧及名聲勝過性命的女子,大不了本太子的後宮多一個和親王爺,這有什麽好怨的,王爺言重了。”

“這是皇兄的意思,我不可推辭。”

低沈幽怨的語氣讓伊墨輕哼了聲,脫下外袍,說:“王爺請便,本太子要休息了。”

說什麽不可推辭,若不是有心成全皇甫奕的野心,他們何必至此,既然錯了就是錯了,任何理由推脫都是小人之心。

這樣的人,不值得深交。

“王爺要侍寢?”良久不見皇甫澈離去,伊墨嘴角帶笑,卻是邪佞冷漠。笑容刺痛了皇甫澈的尊嚴,他嘆息一聲,佝著身子開門出去了。

一覺好夢,睡至下午的伊墨精神好了很多,慵懶的扶好頭上的帽冠,望著鏡中艷麗無雙魅惑天成的人兒,心底苦楚難言,再是傾城絕色又如何,沒有相攜白首的一心人,終是孤獨寂寞。

“主人,相國府小姐求見。”忽必俊推開門進來稟報。

(皇甫澈前世終究太對不起女主,所以要虐一虐...至於李傾城,馬上就要開始了。)

48.最恨癡情

伊墨凈了面就召了呂嫻秀進來。

呂嫻秀穿著暗灰色交領裙裾,白色裏袍的裙擺逶迤拖地,腳步輕盈,墨色緞發在臀後搖擺別有風姿,沒有挽任何發髻與裝飾,長發就那樣晾著,清秀的眉目未語先笑,淺淺的酒窩露了出來,竟似春風拂面一般惹人親近。

或許是知道自己相貌平平,呂嫻秀不施粉黛不戴珠花,清雅淡香,如朵素白的茉莉。

“參見太子殿下。”呂嫻秀盈盈一禮,大方高貴。

伊墨伸手虛扶,待丫鬟上了茶退下後才開口道:“不知呂小姐找本太子何事?”

呂嫻秀攏攏耳邊的秀發,低頭垂眸,抿著笑意:“想來殿下已經知道了大皇朝選後儀式了,嫻秀此來,是想求得殿下一個恩典。”

伊墨端起茶杯,吹吹茶末,漫不經心的開口,“呂小姐怕是求錯了人。”

“嫻秀心裏知道,殿下是胸有溝壑的女子,聰明睿智,對嫻秀的一舉一動想必都已派人監視過,嫻秀不求其它,只求殿下能成全嫻秀的一片真心。”

緩緩放下茶杯,伊墨擡起綠眸,緊緊盯著呂嫻秀,直到她被盯得慌亂不已才嘆息一聲,說:“對本太子的所作所為竟然了如指掌,呂小姐也不是個簡單的女子,若是放在宮裏,那一片天都是呂小姐的了。”

“殿下明知,嫻秀志不在此。”

“呂小姐認為,一個庶子真能娶得美人歸?”伊墨頓了頓,截住呂嫻秀將要出口的反駁,“聘則妻奔為妾,呂小姐不會不知道吧?若是他真的真心實意的愛著呂小姐,就不會私下裏對呂小姐訴衷腸了,而是憑著一番本事建功立業,脫掉庶子的名頭,光明正大的娶了呂小姐。”

“黎風他有苦衷。”呂嫻秀被伊墨的一番話說得變了臉色,卻仍舊堅持著。

“不管有什麽苦衷,都不該讓自己心愛的女子甘心為妾。”

呂嫻秀站起身,沈著語氣,“殿下不必多勸,這些都是嫻秀甘願的,嫻秀只求殿下不要讓陳家攪入這場爭鬥,然後扶持一把黎風。嫻秀甘願不坐後位,李傾城現如今沒有資格登上那個位置,三公之一的禦史大夫家有剛及笄的小女,心計單純,想來是不會阻了德怡公主的恩寵的。”

聽得呂嫻秀的話,伊墨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快要出來了,明明這麽晶瑩剔透的人兒,偏偏眷戀那無影的柔情,甘願放棄自己的一生,低聲下氣的求著別國太子,這樣的女子,不知是該怨她癡還是怨她蠢笨。

這樣的呂嫻秀,不就如當初的自己一般,飛蛾撲火不顧一切嘛。

“你當真不後悔?”

“嫻秀不後悔,至死不悔。”

伊墨嘆息,轉過身不看呂嫻秀,望著窗外西沈的日盤,悠悠開口:“希望下次我再來大皇朝的時候,還能看到你這般明媚的面目。”

得了伊墨的承諾,呂嫻秀笑了起來,眉眼疏朗,那真心高興的模樣伊墨不想去看,她知道期望多大失望就多大。

“殿下,嫻秀感謝殿下的幫助,為表公平,嫻秀也說個消息給殿下,波斯國暗中派人來大皇朝,達成協議,波斯國攻打漠北,大皇朝不得幹預。陛下已經應允了。但陛下野心勃勃,不甘守著高祖江山,欲想開疆擴土,所以背地裏集結了兵力,準備坐收漁翁之利。”

伊墨倏地轉過身,睜大碧色眼眸盯著呂嫻秀,“可是真的?”

呂嫻秀點頭,“陛下面上不相信父親,實際是想要鏟除護國侯府,護國侯府百年基業,雖已落魄,但若是護國候有心,只要振臂一呼,大皇朝軍中至少會有六成以上的士兵相隨。陛下早已忌憚多年。所以此事陛下交予父親負責,嫻秀也是無意中聽得哥哥只言片語中說起而窺探得知。”

這個消息伊墨前世都已經知道了,仔細一想,皇甫奕那起子小人確實是算無遺策計謀遠慮,低頭沈思片刻,伊墨擡頭說:“呂小姐有心了。”

呂嫻秀不再多說,拜禮離去。

49.已起殺心

伊墨這邊得了消息,馬上遣了暗衛一路護送忽必俊去漠北把消息告訴給大汗。

原本忽必俊不同意如此,說總要留有人在伊墨身邊,伊墨搖頭:“只有本太子孤軍在此,你們才能安全抵達漠北,皇甫奕這人雖然陰險,卻有些自大,只要把本太子牢牢掌控在手心,其他的他不會過多幹涉。”

伊墨只把阿烏拉留在身邊,一為混淆皇甫奕的視線,二則安心在大皇朝待上一段時間。

另一處,皇甫澈找伊墨理論吃了癟,冷著俊臉直沖皇甫奕的書房,進去才發現皇太後也在,行了禮恭敬的坐在一旁。

皇帝的書房頗為寬敞,除了木架上的書與古玩,還有一張繡著鴛鴦戲水的屏風,屏風下是軟塌,皇太後正半椅在軟塌上,懶懶的神情高深莫測,穿著大黃色繡鳳袍子,梳著高高的雲髻,金色的步搖珠花閃瞎了皇甫澈的眼。

皇甫奕則端坐在下首,擡眼望向面目與李傾城有幾分相似的母後,幹澀著聲音說:“母後,傾城妹妹雖與陳將軍有婚約,可...怕是嫁進陳家,也不會過得好。”

“以陛下之見,該當如何?”皇太後聲音淡然,隱隱有著逼迫威嚴之意,“入宮根本就不能,嫁與澈兒,護國侯怎會善罷甘休。定要陛下好好安撫才行。”

“母後,此事孤自有主意。”

“也罷,哀家老了,宮裏的事也說不上話了。”皇太後伸手端起榻前案幾上的茶杯,“陛下,皇後人選可有眉目?”

“在相國府與禦史大夫兩家中挑選,孤鐘意相國府的呂小姐,此女子賢淑仁德,後宮在她的治理下想必會相安無事的。”

皇太後擡眉嗯了聲,轉眸看向皇甫澈,“澈兒傾心漠北太子?”

皇甫澈本是低頭垂眸的聽著兩人交談,突然聽到母後叫自己的名字,倏然擡起冷峻的面容,對上皇太後探究的目光,頷首道:“只是兒臣的一廂情願罷了。母後萬不可再起心思。”

皇太後或許是知道了前幾日的事情,嗤笑出聲,“區區一個15歲的女子而已,怎地都當作猛獸般害怕。”

皇甫澈偏過頭看了眼窘迫的皇甫奕,哼了聲,“欲想害人,結果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李傾城兒臣是不會娶的,如此一個淫娃蕩婦,當不起正室王妃。”

“那漠北太子就能做正室了?陛下給你出的註意是為你好,偏偏那女子如狐貍一般狡猾,聽說,此事相國府的呂小姐也參與了?”

皇甫奕與皇甫澈同時望向皇太後,出聲到:“母後何出此言?”

“只要把整件事串聯起來就會知道,那呂嫻秀總與左雅娜在一處,該是見她行事的,後又到澈兒房中為澈兒清理傷口,以她那玲瓏的心兒早就知道其中蹊蹺。”

“她這是鏟除異己?”皇甫奕突然想到當時是她進言要自己去看望皇甫澈的,“還是,引火燒身?”

皇太後悠悠吐氣,“這就得陛下自個兒去琢磨,哀家只是提個醒,禦史大夫家的小女不錯,天真爛漫,就如哀家剛進宮時一個模樣。”

皇甫奕但笑不語,他懂得皇太後的心思,找個易拿捏的皇後,日後的後宮還是皇太後的天下。

見皇甫奕沈默,皇太後心裏哼了聲,站起身說:“哀家乏了,該走了,城兒的婚事還要陛下多多放在心上,畢竟她也是陛下的表妹。”

皇甫奕與皇甫澈同時起身,說:“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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