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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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意忍下去,眼前就出現了一張白色的絲絹,絲絹上繡著翠綠的薄荷,散發淡淡的清涼味,伊墨轉頭,陽光下忽必俊的臉被金色的陽光鍍上一層金光,儒雅的氣質更是翩翩俊逸,頭上那一圈從頭的頭發用暗紅的發帶緊緊捆綁,惹得伊墨忍不住笑出了聲。

明明這麽儒雅沈悶的男人,卻留著這樣一個詼諧的頭發。

伊墨接過絲絹,擦擦眼裏點點濕潤,隨口問道:“忽必俊,你怎麽喜歡用女人才用的東西。”

忽必俊聽到這句話,臉色沈了沈,繼而變黑,漫不經心的開口:“我心裏的女人不愛用女人的東西,我便隨身攜帶著。”

攥在手心裏的絲絹像是著了火一樣,伊墨趕緊把絲絹塞在忽必俊的懷裏,轉身就走了。

忽必俊看著伊墨倉皇的背影,摸摸鼻子,低聲呢喃,“頭發該改一改了。”

過了十來天,鎮國將軍李延年帶著大皇朝的誠心出使漠北,帶來的還有一車子的美人,如花美眷,環肥燕瘦,嬌美妖媚,體態撩人,這一車的美人亮相,漠北百官看得眼睛都直了,唯有伊墨微不可察的皺起了眉。

李延年走到大汗面前跪下行了禮,說:“我大皇朝陛下對漠北表示誠意合作,共誅異邦波斯國,並帶來和親使命。”

大汗親自扶起李延年,說:“幸苦將軍了,裏面請。”

說罷,便領著李延年進了帳裏,百官隨後。皇甫澈冷著一張俊臉跟在李延年身後,那模樣十足的抑郁。

主客禮儀完畢,李延年又開口,“大汗,隨著延年而來的還有十位宮內教坊司裏極為出眾的女樂,我朝陛下願漠北年年盛世歌舞升平,還望大汗收下。”

大汗哈哈大笑,連聲說好,眼裏卻閃過陰沈,你都送到我眼皮底下了還說叫我收下,若是不收,莫非又是賜死的那些把戲。

“還有一事,我朝陛下意與貴國共結連理之好,大汗可不要舍不得公主喲。”

李延年臉色帶笑,有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優越感,想到那個女人馬上就要入宮成為一群為奪陛下這朵花而辛勤幽怨的女人之一就止不住的興奮。

“將軍可能誤會了,大漠不再有公主。”大汗被李延年的話弄得十分的不高興,“伊墨如今身為漠北的左大將,不能去和親。”

“什麽?大汗開玩笑吧,歷來兩國和親皆是兩國最尊貴的人,大汗可不能敷衍我朝隨便抓個人以次充好封為公主。”

李延年這話說得著實無禮至極,帳下已有官員竊竊私語,忽必俊本是武官,也是忠於伊墨的第一要員,見到李延年如此猖獗,站出來哼了一聲,“手下敗將,有何面目提條件,拿了十個教坊女子就像換走公主,簡直是白日做夢,侮辱了我漠北公主。”說著抽出腰間長刀,“帶著那十個賤婢滾回大皇朝,不然休怪我就此取了他們的性命。”

漠北官員上朝是可以帶刀的,沒有大皇朝那般怯弱規矩多,看到忽必俊的刀,李延年俊臉上青白交加,咬著牙齒道:“大汗,你們漠北就是如此與大皇朝誠意合作的?”

“敗走的是大皇朝,何來漠北誠意在先?若是大皇朝沒有誠意,我漠北也不屑。”大汗看到忽必俊如此暴力,心裏喜歡得不得了,定是要為他撐腰了,“若是大皇朝想以那十個教坊妓女換取鐵帽子王爺的回國,我漠北二話不說,絕對放行。”

大汗的話說的不可謂不毒,皇甫澈冷峻的臉一下子變得黑沈無比,看著李延年說:“李將軍,你這是什麽意思?本王是那教坊女子可比的?還有,你確定大皇朝和親人選是陛下而不是本王?”

李延年雖然剛愎自大,狂妄無比,但是面對大汗與皇甫澈的質問,額上還是滾下了豆大的汗水,一張俊臉忽白忽青,上次大敗而歸陛下已經是十分的惱怒,後來聽說自己的胞弟還被扣在漠北做人質,更是視為奇恥大辱,李延年便提議,拿著十個教坊女子去漠北,一則暗諷漠北不及大皇朝歌平盛世,二則以賤婢換取公主,讓公主來大皇朝後擡不起頭來。

誰想,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到了這邊才發現,漠北人根本就不是自己所想的那般蠢笨無知。陛下更不是縱欲之人,本來就鐘意讓鐵帽子王做和親人選,李延年不平伊墨那個暴躁野蠻的女子能做王妃,便開口說王爺受制與漠北公主,到時候兩國和親的目的沒達到,反而讓大皇朝失去了一個才幹出眾的王爺。

總而言之,造成這一切的都是李延年這個鎮國將軍。

作者有話說:明天帶兒子去爬山,就沒時間發了,先發一章,下午補上。

33.和親遇襲

帳裏除了百官私語的聲音愈發大之外,再不聞其他聲音。

李延年額上的汗水越來越多,雖是料峭初春,內裏的汗衣都被汗水濕透了。正在李延年不知如何應答的時候,帳簾掀開,陽光透過帳簾縫隙照進來,溫暖的空氣緩和了帳裏微微凝滯的氣氛,大汗的隨侍走到大汗座下稟報:“大汗,罪臣之女左雅娜求見。”

大汗緩下緊繃的臉,說:“見吧。”

隨侍應聲,出去帶了左雅娜進來,左雅娜款款身姿如踩著水上蓮花,飄渺如仙,一身白色絲裙把她玲瓏有致的身體忖托得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黑色如緞的秀發高高挽起,上面的步搖隨著左雅娜的走動而搖曳生姿,額上一抹紅色美人痣,朱唇進呡,帶著幽怨,楚楚可憐。

李延年看得這樣的美人,喉嚨裏突然癢得一陣吞咽。

自那天與左雅娜談話後,伊墨就主動教左雅娜大皇朝的宮廷禮儀,期間帶著皇甫澈,說是他清楚大皇朝宮裏那些繁瑣禮儀,學了十來天,已經初見成效。

“參見大汗,王爺將軍。”左雅娜微微屈膝,聲若鶯啼。

“起吧。”大汗虛扶,說:“有何事見本汗?”

左雅娜擡起頭,潔白修長的脖頸裸露在外,“稟大汗,若是臣女願意和親,可否免了父王的罪過。”

說著便要哭泣,咬緊了下唇,淚意蓄在眼眶裏欲滴。

“你父王哪有什麽罪過,不過是左賢王看錯了罷!因你父王禦敵戰亡,是大漠的烈士,在此就封為左谷蠡王,雖沒有左賢王身份尊貴,好在谷蠡王是本汗的兄弟手足,你位同公主,只是去和親,怕是委屈了你。”

“大汗,漠北是臣女的家,能與父王一般為國獻身,臣女死而無憾。”左雅娜垂下頭,匍匐在地,動作優雅高貴。

於是,和親人選便定了封號為德怡公主的左雅娜。李延年反應過來,雖是百般不願,卻也只能如此,誰讓皇甫澈那個不知哪根筋搭錯的王爺緊緊的盯著他不放,還惡狠狠的威脅:“伊墨公主是本王的,你們休想打主意。”

一切準備妥當,就著人準備送親了,原先說是太子去,後來太子說,才疏學淺,當不得大任,於是大汗趁此機會詔告漠北,太子讓賢,左大將上位封為太子。

李延年當時眼睛都掉在地上。這個瘋狂的漠北喲,女子上戰場倒還罷了,畢竟有源可追溯,這...女太子,倒是空前了。

皇甫澈則繃著一張臉,伊墨一旦為一國太子,就不能求娶了,可..難不成,讓他來做她的後宮???

是個考驗人心的活兒。

大皇朝元都在大皇朝國境的中部偏南,氣候濕潤和煦,經濟繁榮昌盛,大皇朝盛行穿絲織綢緞,繡著大朵大朵的花,滾著金邊,高雅出塵。大皇朝女子喜化白面妝,朱唇微點,嬌俏可人,而大皇朝男子則喜喝茶吟詩,一派居士模樣。

從漠北到大皇朝元都,穿過浩瀚的沙漠,進入邊境城池,一路路緩緩向南,途經大半個大皇朝城市,歷時三月才到元都。

伊墨記得,前世她就是在和親路上遇見的李傾城,那時候的李傾城美麗傾城,單純可愛,只一心戀著威武將軍,偷偷混在使者隊伍中,期望見著威武將軍一面,誰料,出發的當兒,大皇朝陛下快馬加鞭叫走了威武將軍。

不耐苦楚的李傾城主動走了出來,在李延年面前撒撒嬌,就與伊墨坐上同一輛馬車,從此便以姐妹相稱。

今世...伊墨擡頭看看昏黃的天空和浩瀚無邊的沙漠,嘴唇呡笑,她應該快出現了吧。

夕陽慢慢的消失在天邊,最後一點餘暉也藏在沙漠後頭,冷風開始呼呼的吹,伊墨擡手掀開馬車的車簾,叫了忽必俊,說:“不遠處有水源,今夜就在那休息吧,叫前方的士兵做好準備。”

忽必俊應了聲,叫上阿烏拉,一同去準備休息事宜。

待伊墨與德怡公主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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