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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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頓時讓皇甫澈空白的腦海裏劃過一道慘白的亮光,張開喉嚨嘶喊出聲。

“真是夠變態的。”伊墨站起身,走到皇甫澈面前,她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味讓皇甫澈混沌的思維清醒了不少,疼痛愈發清晰,他艱難的睜開雙眼,看著那抹身影,心底被深深禁錮著的畫面頓時清晰的在他腦海裏放映著。

那甩著馬鞭鞭打他臉的驕縱公主...

那穿著大紅嫁衣和親而來的溫柔紅顏...

那在男人身下婉轉低吟的美麗胴體...

還有,那在冷宮裏奮發圖強的怨懟單薄...

“墨...墨...”

皇甫澈不清不楚的喊著,輕如呢喃的聲音,竟然帶著濃郁的情愫。伊墨驚異的望向他,只見他深深的看了一眼伊墨,滿足的笑著說:“原來你是她,是她...”

伊墨正要細問,門簾被重重的掀開,左雅娜怒氣匆匆的走過來,指著伊墨說:“是你殺我父王,是不是?”

還不待伊墨答話,左雅娜的巴掌便重重的打在伊墨的臉上,“你這個狠毒的女人,那是你的姑父啊,你的姑父,你竟然就下得了手。”

左雅娜眼睛紅潤,眼帶淚花,怯弱的指責著伊墨,那悲戚的模樣看得伊墨都要拍手稱好了,可伊墨身邊的忽必俊不給她繼續演戲的機會,上前一步毫不憐惜的重重一掌打在左雅娜的臉上,只把她的脖子都打歪了,白皙細嫩的臉上頓時印上五個手指印。

“別打了。”伊墨制止住還要再打的忽必俊,走到歪著脖子的左雅娜面前說:“誰告訴你是我殺死的?又是誰允許你進軍事重地的?”

這個困著皇甫澈的帳篷是軍事重地,無關人等不得進來,左雅娜哼了聲,“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伊墨拍手稱好,冷下臉,說:“帶下去看好,好吃好睡的供著,她對本公主還有大用。”

忽必俊應聲,伊墨轉頭看向旁邊神色不變的稚斜,說:“心疼嗎?”

稚斜被問的心一頓,快要停止了跳動,僵硬的搖搖頭,機械的回答:“不心疼。”

伊墨大笑,看了還在繼續刑罰的暗衛二號一眼,和疼得暈過去的皇甫澈,說:“行了,就到此吧。”

說罷,轉身拖著拽地的裙擺邁著碎步走了出去,昏迷中的皇甫澈被從掀開的布簾縫隙中照進來的陽光閃了閃,俊眸微微張開,只看見一片模糊中,那道逶迤的身影清晰如斯,如霎那芳華的曇花,在他心裏印下了不可磨滅的烙印。

(作者的話:看出來了嗎?看出來了嗎?我最鐘意的就是皇甫澈這個角色,極端變態的愛呀...)

26.拋出的桃花枝

刺眼的陽光使得伊墨伸手擋住眼睛,慢慢適應了後轉頭看了眼身後的帳篷,低下頭微微嘆氣。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嘆氣,明明恨得入骨巴不得啃他血肉的人,可是見到他滿足的笑容,一下子又心軟了,她覺得她唯一的缺點就是太容易心軟。

“主人,大汗在等您。”看到伊墨始終沒有邁開步子,身後的忽必俊低聲提醒。

伊墨頷首,轉過頭離去,眼角餘光看到帳篷背面露出一雙繡著紅日飛鷹的白色靴子,步子頓了頓,繼續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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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堇風被俘虜後仍舊住在他之前住的帳篷裏等著消息,手裏拿著一卷書,垂著睫毛細細的看,從帳篷窗子處落下的光點跳躍在他指間,頭發只用木釵松松挽著,俊美的容顏噙著寧靜的微笑,桃花眼閃著祥和的神色,猶如一幅水墨畫,寧靜致遠,淡泊無欲。

簾子嘩的打開,打破了這寧靜的畫,噗噗的走路聲使得陳堇風面上的笑容更深了些,他怡然自得的翻開一頁紙張,頭也不擡。

李延年喳喳咧咧的走到放著茶水的案幾處自己倒了杯茶一口飲盡,末了還呸呸了幾聲,破壞了他那張禍水紅顏,“這什麽茶,怎麽一股子腥味?”

陳堇風挑眉,笑意不變,低頭看著書說:“羊奶茶。”

李延年嘔了聲,四腳叉開,坐在椅子上:“蠻族人就是蠻族人,一點風雅情趣都沒有,真不知你怎麽能過這種生活,還是五年。”

陳堇風不語,桃花眼盯著書一刻都沒有移開,李延年哼了聲,閉上眼,黑沈的虛空中馬上浮起伊墨那張魅惑的臉,豁然睜開眼睛,站起身走到陳堇風面前扯起他的書就扔到一邊,吼出一嗓子,“當初為何叫我放了她,現在好了吧,自己反而成了她的階下囚。”

陳堇風卻不生氣,站起頎長的身子緩緩踱到角落裏撿起那本書,珍而重之的放在懷裏,輕輕瞟了眼李延年,“你當囚犯都如你這般來去自如?”

李延年張嘴,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放了她我從未後悔,你看著吧!總有一天,她會把漠北治理得堪比強國。”陳堇風坐到客座上,慢悠悠的為自己斟了杯茶,輕輕呡了口,然後閉上眼,享受一般,“你喝這個奶茶的時候,有沒有感覺到在草原的藍天上翺翔?”

李延年嗤了聲,嘟嚷著神經,卻一手拿起茶壺一手拿起杯子斟了杯奶茶閉上眼悠悠著喝了一小口,眼前浮現的不是那遼闊的天空,而是伊墨那雙閃著幽光的綠眸,含在喉嚨裏的茶一下子流進氣管,咳咳咳的咳了起來,把茶杯甩在地上,“什麽東西,難喝死了。”

陳堇風終於斂了笑容,睜著桃花眼道:“十兩銀子。”李延年剛用粗著脖子大吼放屁,只聽得陳堇風悠悠的開口說:“不然,就讓公主把你帶去和皇甫澈一起。”

李延年楞住,頹然的摸了摸全身,說:“沒有。”

“真可憐。”陳堇風站起身上下打量李延年,“那就去和皇甫澈一起吧。”

說著,不等李延年嘰哩哇啦的罵聲,掀開門簾走了出去。站在帳外擡頭看這湛藍的天空,桃花眼微微瞇起,突然就湧起一股不舍來。

在這裏生活了五年,建立了深厚的感情,真的不忍心看著這個團結善戰的部落淪為戰爭的炮灰,自己順手幫幫,說不定伊墨就能讓這個部落擁有不一樣的前景。

但是,回去,得想好措辭,該怎麽和那個表面溫潤內裏陰暗好戰的陛下說。

(皇甫澈是男2...前世裏最愛女主的男人,但是他的愛太變態了...得不到就使勁折磨期望她的關註,嗯,就是這樣,至於記憶...不是重生,因為愛得太熱烈,有些記憶就隨著伊墨的重生而刻印在他腦子裏,我的想法是這樣的。)

27.接住桃花枝

伊墨換了朝服來到大汗帳裏,就看到太子伊硯正坐在右邊的椅子上默默不語,見到伊墨來,起身笑著喊了聲妹妹。

大汗笑著招手:“我兒快來,給父汗瞧瞧長了個什麽腦袋。”

伊墨的臉黑了黑,在大汗塌下給父汗行了禮,說:“父汗,這是什麽話。”

大汗哈哈大笑,甚是開心,說:“左賢王這次壯烈犧牲,使得漠北陷入了不平衡的境地,不知道稚右大將可否能堪當左賢王的大任。”

這話是問著伊墨,伊墨看了看依舊笑著的哥哥伊硯,笑了笑說,“兒臣認為,稚斜可擔此大任。”

大汗哦了聲,“可他曾經想要你的命。”

“父汗,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兒臣能把這左賢王之位讓與他坐,就能把他緊緊的攥在手心裏。”

兩人正說著,剛剛著人去請的陳堇風走了進來,聽到伊墨的話,頷首道:“稚斜的確比任何人都適合左賢王。”

大汗聽到陳堇風的話,就頷首同意了,下了任命書後,看到坐在一旁的太子伊硯,說:“硯兒,你到稚家傳這任命書吧。”

伊硯帶笑的臉黯了黯,陰沈著眼睛瞟了眼伊墨,輕輕的哼了聲,接過羊皮書大步離去。

伊墨按住有些細微疼痛的心,深呼吸,看向座上毫不動容的父汗,終是低下頭嘆了口氣。

“不知大汗召見堇風是為何事?”陳堇風淡淡的如水般純凈的聲音朗朗說著,臉上清淺的笑意幾乎讓伊墨覺得他不是在這裏做俘虜,而是把這當成舒心的游玩旅途。

“漠北一下突失左右賢王,這該如何是好?左賢王稚斜能擔當大任,只是不知右賢王之位你可有舉薦的人選?”

“漠北只一賢王即可。”陳堇風站在殿下侃侃而談,“漠北多年來皆是左右賢王輔佐大汗,既有相互制約平衡之益,也有結黨營私互謀利益的弊端,倒不如只設一賢王,扶信任之人上位。”

伊墨聽著陳堇風的建議,碧色的眼眸突然發出亮光,聽到父汗沈吟思考的聲音,忍不住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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