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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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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大都尉願意是可以留房裏人的。”

伊墨抖著聲音說,那模樣委委屈屈全然不似平日裏囂張跋扈的性格,大汗伊維拉挑高了眉毛,怒火頓時燃遍了整個心肝肺。

“成何體統?開了這個先例,那麽以後我漠北的皇族公主如何自處?”

伊墨垂著頭不語。

父汗賜婚的時候她是不願意的,那樣一個沒心沒肺的男人,她憑什麽賭上她的一生?之所以當時不反對,是因為想著趁這個賜婚看左雅娜的下一步動作,好教他們的所作所為在父汗心中留下一根刺。可這一切,都被右賢王那個桃花眼的家夥給攪渾了。

想到此,她咬了咬嘴唇,正想開口,父汗的隨侍掀開布簾小步跑進來,亮著嗓子報:“稟大汗,左大都尉在帳外求見。”

伊墨把喉嚨裏的話咽了下去,右賢王嗤笑,別有深意的看了伊墨一眼,總覺得這個囂張單純的公主似乎變了。哪裏變了也說不清...總之,眼眸的純澈沒有了,多了厚重心思,那漂亮的眼皮子一蓋,深掩住裏面的光彩,愈加神秘。

稚斜走進來的時候,帳篷裏一片安靜,只有伊墨公主跪在榻前,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甲胄加身的他愈發顯得眉清目秀,俊眸如星,精壯的身軀散著殺伐果斷的氣度。稚斜上前從容的向大汗行了軍禮,而後一字一頓的說:“大汗,賜婚當天,臣說過,定不負公主。”

一言激起四方註目,稚夫人站出來就要斥罵稚斜,卻只見稚斜緩緩的跪下,說:“母親,自古忠孝不能兩全,兒子只能取其一,況且,兒子真的傾心公主。”

是傾心她的身份和愚昧無知,清純可欺吧。

稚夫人睜著眼睛,定定的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兒子,索性發起潑,幾步走到大汗跟前跪下,捶著貴重的地毯哭道:“大汗,你看你看,這樣的兒子有一個已經夠了,再來一個,日後臣婦老來無人照料,該當如何?請大汗給個章程,好讓臣婦盡早打算。”

唱哭俱佳。無非向大汗要個恩賜罷了。

伊墨掐了掐自己的手,自己布好的局可不能讓這家子給攪了。她掉了眼淚,趁著父汗還未開口,擡起頭暈染著淚意的碧眼委屈的看向父汗,期期艾艾的開口說:“父汗,兒臣不嫁。”

稚夫人的哭聲微滯,朦朧的淚眼驚疑不定的望向跪在塌下的女子,她的背影清瘦,秀發卻很長,柔順的披在背上,不戴任何頭飾。

“這是為何?”伊維拉扶起伊墨,望著這個最像大閼氏的女兒,心底的那部分柔軟突然就爆發出來。

“父汗...稚家既已存了退婚的心思,若兒臣嫁過去,未能生子是其一,再則,兒臣心裏有苦,與稚家自是不合,到時候父汗疲於應對,兒臣豈不是白白受了委屈也不敢對父汗傾訴。”

你不是要聯姻嗎?嫁過去,大汗不疼不愛的公主有啥用?人家該幹嘛還是幹嘛...你白白浪費了一個公主卻不得好處,何必呢?

大汗眉頭深深的蹙起,思量半晌,悠悠開口,說:“既然都是無意,那就退了吧。堂堂漠北公主豈會沒有人要。”

這句話一出,伊墨舒了口氣,右賢王的桃花眼瞇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他看向伊墨的目光微閃,俊美的面容在白袍的襯托下更顯飄逸。

稚斜起身想要反駁,卻被稚右大將用眼神制止。

退婚已成定局。

這時,伊墨轉身,朝著帳內的眾人的緩緩的說道:“不知,本公主寒癥入體的流言從何而來?”

6.進軍軍營

這句話一出,四座皆驚。

皇家有許多私密的事情,不管明面上的還是暗地裏的,都不能作為談資,這是對皇家的不敬,一個不尊上的罪名扣下來,不死也要流放。

伊墨的目光緊緊的盯著右賢王,想看看他作何解釋。

右賢王摸摸鼻子,笑意蔓延至眼角,笑紋輕緩褶皺,總是帶著些許情意,“是本王傳出去的,也是本王鼓動著稚家退的婚。至於為何要這樣做...公主心裏不是清楚嗎?本王愛戀公主許久,怎能睜著眼睛白白看著公主嫁做他人婦。”

伊墨蹙眉,這說的什麽話?就好像她與他已經私定終生,非卿不嫁非卿不娶了。

“右賢王久不在漠北,怎地一回來就知道本公主寒癥入體這樣私密的事情?莫非賢王有了自己的門路?暗自打聽暗地裏的那些陰私?”

呃...右賢王郁猝的斂了笑意,在漠北,除了大汗,誰能培養暗衛為己所用?就算是能,也只是悄悄的培養,絕不敢光明正大的說出來。

“公主冤枉本王了,本王對大汗忠心耿耿絕不敢有二心。”右賢王信誓旦旦的擔保著,睨著餘光看伊墨,她依舊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右賢

王心裏打了突,突然明白過來,她這是要對付左雅娜及左賢王呢。

之前那個清澈透明的公主何時變得這麽心機深沈了?

“至於如何知曉,還不是本王一心念著公主,一回漠北見過大汗便去看公主了嗎,豈料半路遇上左郡主,她與本王說公主心情欠佳,不想見人,本王問其原因,左郡主說是公主寒癥入體,導致不孕。正發大脾氣呢。”

話出口,大汗就拍案而起,怒吼道:“事關皇家聲名,左郡主怎麽就胡亂告人?”

伊墨聽到大汗的怒吼聲,轉頭朝大汗跪下悲悲切切的說:“父汗,這些流言一出,兒臣是嫁也嫁不得,留也留不住了?該如何是好?雖說最終是右賢王傳出去的,卻也不知左姐姐何時對兒臣的事如此關心。”

伊墨抽泣出聲,囂張的性子全無了蹤影,大汗眸光微閃,起身扶起伊墨,愛憐的摸著她的一頭順發,她眼中的淚意似曾相似,不就是大閼氏彌留之際哭著拉住他的手,叫他好好照顧疼愛這一雙兒女嗎?迄今未曾娶新的大閼氏,就是想著能好好善待這對兒女。

可如今...

大汗輕嘆,“墨兒,是為父不能好好的照顧你,都是為父的錯。”

伊墨趁著這個機會撲進大汗的懷裏大哭,抽抽搭搭的說:“不...不能怪父汗,是兒臣...是兒臣不聽父汗的話,硬是大冬天的和左姐姐騎馬到貝爾加湖玩耍才落水的。父汗,兒臣好後悔...”

大汗撫摸的動作頓了頓,閉上眼,悠悠吐出一口氣,再睜開的時候又是一片清明,他說:“我兒不哭,有什麽委屈父汗為我兒做主。”

伊墨擦了擦淚水,只聽帳外的隨侍大聲稟報道:“稟大汗,太子帶著左賢王與左郡主求見。”

帳裏的人皆是眼皮子一跳,這個太子個性魯莽沖動,那溫潤如水的外表下其實就是一顆躁動的心。

當太子縛著左賢王的雙手扯著左雅娜進帳的時候就看到一張張呈o型的嘴巴,他冷哼一聲,踢在左賢王屁股上,直把左賢王踢得踉蹌幾步跪在榻前,太子伊硯粗著嗓子道:“都說子不教,父之過,左郡主以下犯上不尊皇室尊嚴,你這個做父親的就要代為受過,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左賢王是一個三十出頭的文官,總是一副高深莫測謙卑溫和的模樣,太子伊硯早就不耐煩了,好不容易尋了這個機會出頭,當然是句句引經據典不輸左賢王了。

左雅娜看到父王在人前丟了臉面,眼睛早就紅了,她跪著一步一步爬到大汗身前,嘶啞著聲音說:“大汗,大汗,都是雅娜的錯,與父王無關,大汗要罰就罰雅娜吧。”

見帳中眾人無動於衷,左雅娜眸色漸暗,嘭嘭嘭的磕頭,“大汗,是雅娜不孝,求大汗饒了父王。”

靜靜的帳篷裏只有左雅娜嘭嘭嘭的磕頭聲,不久,她的額頭就見了血,溫婉的臉上一片哀默,見大汗不語,只得擡起眸光灼灼的看向站在左側的稚斜,乞求的眼色看得稚夫人不忍,碰了碰稚斜的手臂。

稚斜卻只當看不見,繼續眼觀鼻,靜默不語。

“左賢王,本汗問你,對皇家不敬,散播皇家謠言,該當何罪?”大汗看著座下磕頭不已的左雅娜和垂眸不語的左賢王,終是淡淡的開口。

左賢王恭敬有加,語氣渾厚的說:“罷職,流放。”

那罷職流放讓磕頭不已的左雅娜臉色愈發蒼白,她懂父王野心勃勃絕不甘心為人臣子,如若罷職流放,那麽,她就休想有好日子過,到時候別說是嫁給稚斜哥哥,就是嫁給普通的漠北百姓都不能了。

就在左雅娜絕望之際,伊墨終於淡淡的輕如羽翼的說:“父汗,事已至此,就算了罷。”

漠北不能突然間就沒有左賢王,反正一時片刻是不能扳倒他的,慢慢來,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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