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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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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不及被打了個底朝天兒,原以為漠北蠻族從此消失,豈料與大皇朝國力不相上下的異邦波斯國鼎立支持漠北,抗衡大皇朝,把大皇朝趕出漠北,並以漠北為界寫下協議:兩國互不幹擾,各自為政。

於是,漠北蠻族就在兩國的夾縫中求生存,日漸強盛。

而這強盛,卻被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雪毀得一絲不剩。

“公主,左郡主來了。”

帳篷的門簾被掀開,梳著丫鬟頭髻的阿烏拉走了進來,穿著灰色棉襖,臉被凍得鐵青。

伊墨嗯了聲,從書裏擡起眼眸,高挺的鼻梁,碧色的大眼,一頭自然卷的黑發,額間那小巧漂亮的美人結使得面目張揚姣好的女子添了溫順,白皙的膚色在帳外照進來的雪光下更顯細膩,紅唇輕挑,卻是不再多說。

自從上次公主落入漠北的貝爾加湖後,從前張揚跋扈的性子收斂了不少。阿烏拉搓搓手,低頭說:“公主請是不請?”

伊墨轉了下碧色的眼眸,點點頭,說:“見吧。”

“是。”阿烏拉走了出去,對著正在站在殿外穿著大紅棉裙及黑色金絲邊夾褙的左雅娜彎腰福了一禮,說:“公主請郡主進去。”

左雅娜笑得溫婉謙順,從寬大的衣袖拿出一把糖果塞進阿烏拉的手裏,低聲細語的說:“麻煩烏拉姐姐了。”

阿烏拉掂掂手裏的糖果,見其中除了糖果再無其他,笑的愈發明亮,掀起布簾,說:“郡主進去吧,別讓公主久等。”

左雅娜點點頭,腦子裏卻思量著,這阿烏拉對伊墨忠心耿耿,油鹽不進,但是沒特別重要的事還是肯提點一下,她這是告訴自己公主很期待見到自己了。

想到這裏,左雅娜笑得更深了。

伊墨聽到噗噗的腳步聲,把書放在案幾上,擡眸望去,就看到盛裝的左雅娜娉婷走來,墨色的眼眸晶亮,櫻桃嘴兒輟著溫婉的笑意,披散著秀發,頭戴珍珠吊鏈抹額,雙手絞在腹下,腳穿繡著萬馬奔騰紅日高升的大紅靴子,走到案幾跟前緩緩跪下,輕輕的說:“公主。”

伊墨看著這樣的左雅娜,心裏突然就湧出一股子恨意。

自她重生後,前世很多看似巧合實則經過精心安排的事情,讓她起了疑心。而這疑心,就從左雅娜開始。

前世,她落入貝爾加湖時得了寒癥難以生育,致使在漠北不能嫁入勳貴之家,巧逢這時大皇朝與漠北和親的消息不知怎地就傳入了她的耳朵,她腦海裏浮現出年幼時隨父親去大皇朝進貢時匆匆一撇的八皇子。

得知和親皇帝正是那八皇子時,伊墨以死相逼,終於得償所願以和親的方式進入大皇朝皇帝的後宮,從此便是痛苦的始源。

想到她死之前那段不堪的淫亂畫面,伊墨就恨不得把那些人全都扒了皮拆了骨頭去餵狗。

盡管那時她被餵了至毒的春藥,可是腦子裏卻清醒無比,那些冰涼滑膩的蛇身穿過她身體帶來的痛苦和慘痛她至今都能記得。莫恩說的話她也聽的一清二楚,李傾城,那個有著絕色容顏卻心狠無比的蛇蠍女人,今世,她要把痛苦百般回報給她。但是,在這之前...

她望著面前跪著的那個俏麗溫婉的女,目光深沈冷漠。她落入貝爾加湖那天,正巧與左雅娜策馬奔騰。

久久沒有聽到伊墨喊起的聲音,左雅娜不禁稍擡眼眸,便望進了伊墨那碧色深沈的眸子裏,就像是一潭冷水,清冷無溫。

左雅娜嚇得趕緊按下目光,就聽到伊墨嗤的笑出了聲,聲音清脆動聽,帶著調皮張揚,“左姐姐為何怕了我?難不成我身上纏了水鬼?”

聽到伊墨調笑的語氣,左雅娜舒了舒心底的害怕,擡起頭來笑望著伊墨,說:“公主又不是不知道,我最怕公主那雙翠碧的眼睛了,看起人來滲得慌。”

伊墨站起身,素白的裙裾如外面雪白的大地,墨黑的秀發長長的披散下來,不戴任何頭飾,正如書上所說的‘天然去雕飾,清水出芙蓉’一般清麗可人,秀色可餐。

跪坐在地上的左雅娜瞇了瞇眼,臉色的憤憤一閃而逝,恰巧被轉過臉來目視著左雅娜的伊墨看到,她若有所思的轉了轉碧色的眼眸,說:“左姐姐今日來是為何事?”

左雅娜嘟起紅唇,嬌氣的說:“公主,我還跪著呢。”

伊墨哈哈大笑,點了點左雅娜飽滿潔白的額頭,笑罵:“就你最受不了這些禮儀。起來吧!”

左雅娜嘻嘻的笑了聲,站起身來,一臉戲謔的看著伊墨說:“公主,聽父王說,稚斜哥哥求娶公主。”

左雅娜的父王是漠北左部賢王,除了大汗外最為尊貴的親王。

伊墨臉色緋紅,低著頭嗯了聲,眼睛斜睨著左雅娜,果然,得到伊墨的肯定,左雅娜紅潤的面孔瞬間變得蒼白,她止住搖搖欲墜的身體,看了眼一臉關心的伊墨,不自然的咳了咳,“那就恭喜公主了,稚斜哥哥是漠北的英雄,最為勇敢的勇士,將來封侯拜將不在話下。”

“我不求那些,只求國泰民安即可。”伊墨看著外面還在簌簌飛揚的雪花,愁上眉頭,“這雪都下了三天三夜了,怎麽就沒完沒了。轉眼就開春了,要是凍死了牛羊可怎麽是好?”

“公主善心可鑒,上天定會垂憐。”

“我大漠是馬上打來的江山強盛,哪裏要靠得了上天。雅娜郡主此言差矣。”

布簾被高高掀起,一陣冷風吹進來,伊墨打了個寒顫,轉眸看去,只見穿著白色棉袍,頭插五羽的男子斜斜的靠在帳篷邊沿,嘴角掛著清淡的笑意,眉毛高高挑起,披散的頭發被外面吹進來的風吹得飄散四處,蓬亂不堪。

都說大漠男子粗狂野蠻,而面前的這位,卻是瀟灑俊逸,相貌堂堂,碧色的眼珠子裏藏著探索不到的深意,唯有嘴邊的笑讓人感到春風拂柳一般的和煦。

左雅娜彎腰福了福,低聲的喊著:“太子。”

伊硯大步走進來,虛扶了下左雅娜,然後坐到伊墨身邊,說:“妹妹的身子可好了?哥哥想著和妹妹一起去騎馬呢。”

伊墨笑著看了眼左雅娜,說:“好多了,這段時間一直喝著父汗給我找來的漢族大夫的藥,想來是沒事了。”

那漢族大夫,姓賈。本是在大皇朝禦醫院裏任職,因醫術甚好得了帝心,被同僚嫉恨,強加了罪名流放到大漠,生命垂危時被漠北大汗伊維拉所救。

為報恩,在漠北住下。

前世的伊墨因為對漢族特別排斥,又聽說父汗把她許給了稚斜,她發著小脾氣不肯按時吃藥,以至於寒癥不消。

“那就好。”伊硯似乎特別高興,拉起伊墨的手說:“稚斜那小子獵了一只海東青,妹妹和我去看看?”

伊墨點點頭,穿起地上鑲著瑪瑙的杏色棉靴就準備出門,回頭看到左雅娜楞楞的站在那不知所措,笑了笑說:“左姐姐先回去吧,改明兒我拿著那只海東青去看姐姐。”

左雅娜不甘願的點點頭,隨著阿烏拉出了帳篷。

看著左雅娜不情不願的背影,伊墨心裏冷哼了一聲,前世就是自己太過於信她,被她一手設計去了大皇朝,與父汗與哥哥反目,從此在大皇朝再無後盾,那恩寵也不過數月,待皇帝知道她這個公主只是徒有其表後就翻臉不認人,把她丟進冷宮,整整三年。

而現在離和親,算起來只有兩年時間了。

3.初見稚斜

海東青在漠北被喻為神聖的雄鷹,有‘萬鷹之神’的榮稱,整個漠北海東青的數量屈指可數。

伊墨前世在父汗的帳篷裏見過一只,純黑的羽翼,兇猛靈動的眼睛深藏著尖銳的戾氣,尖利的嘴喙能輕易刺穿動物的皮毛直至心臟。那時,好奇的伊墨伸手想去撫摸海東青的頭,被海東青輕輕一啄,那雙瑩潤修長的手掌便被啄出了一個血洞,伊墨委屈的把血洞拿給父汗看,原以為會得到一聲安慰,誰想,得來的卻是呵斥。

父汗那呵斥惱怒的面目仍歷歷在目,他說,海東青是我漠北最為神聖的雄鷹,你一個女子,有什麽能耐去驅使海東青。

在漠北,女子是隨意可以交換的物品,不被尊重。

“妹妹,看,海東青在那。”

伊墨隨著哥哥的手望去,便看到站在旗幟桿上的那只海東青,純黑的羽翼,靈動的雙眸,與前世她看到的那只一模一樣。伊墨掩住嘴角輕呀了一聲,真真是那只,父汗帳篷裏的那只。

“怎麽樣?是不是很雄壯威武?”

聽到伊墨的驚呼,伊硯轉過臉看著伊墨,碧色的眼眸裏全是興奮,竟如小孩子一般。伊墨心下想著,卻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小孩子,他們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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