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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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子不肯,“既然您都已經蘇醒了,就跟我一起離開吧,屍土我都準備好了,放在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現在就能讓您完全覆活。”

“她現在還不能走。她的身體裏有兩種基因體,還沒有完成完全融合,是我強行將她叫醒,現在覆活不但失敗幾率很大,而且這個身體的主人失蹤,其他的寄生人,還有未來人,可能會被激怒,再等等,等她自己醒了,自然會去找你。”那位老者說。

格格似乎對老者十分信任,朝小信子點點頭,“聽老神仙的話,快走吧,我很快就去找你。”

小信子這一步三回頭地,跟著老者一起離開了。

格格來到劉貞貞的房間裏,看著昏睡不醒的她,輕輕一笑,在她額頭上,輕輕點了點,“很久沒做噩夢了吧?你心裏最恐懼的事情是什麽呢?都告訴我吧。”

劉貞貞睜開眼睛,夢游一般,走出門外,似乎看到什麽恐懼的畫面,臉色發白,站著不動。

格格只覺得身體好疲憊,四肢發軟,強撐著回到龍懿的房間,剛躺下就陷入熟睡中。

於此同時,走廊上傳來劉貞貞淒厲的尖叫聲,龍懿一個機靈醒了過來,驚慌失措地跳下床,四處找拖鞋,“怎麽了?怎麽了?”她找到了拖鞋,卻腳下一軟,猛地栽倒在地。

怎麽回事?她揉了揉額頭,只覺得渾身發軟,身體裏透著說不出的疲憊,她慢慢爬起來,揉了揉腿,小聲喃喃,“看來是缺乏運動了。”

42.她的溫柔

劉貞貞今年大四,是校外實習階段,所以不用天天在學校。

她上的大學在淮市,馮哥總是在酒吧裏看到她,總以為她不是那種熱愛學習的好學生,能考上的大學,頂多就是一些不需要成績的野雞大學,所以當劉貞貞報出自己學校的名字之後,他著實楞了半晌。

“江淮理工?你確定?”馮哥手放在方向盤上,望向她,一臉不可置信,“那所學校很難考的,而且功課忙到變態,你怎麽可能有時間出來跳舞賺錢?”

“我高考可是考了680分。”劉貞貞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大眼睛裏亮閃閃的,“就是熬唄,誰讓我不是人,一天只睡兩個小時也死不了。”

話是這麽說,但是畢竟不是機器,只要充電就能跑,長時間的不睡覺也是會非常累的。這一點,馮哥自己就深有體會。

他看著劉貞貞,眼裏有說不出的心疼,不過到底是沒表現出來,而是讚賞道:“真是厲害,我也考過那所學校,不過沒考上,不是讀書的料。”

“真可惜,要是你能考上,我就是你的小師妹了。”劉貞貞笑嘻嘻朝他眨眼睛,“師兄師妹,多浪漫啊。”

馮哥笑笑,沒說話。

馮哥確實考過那所學校,恢覆高考第一年,穆良軒和他是第一批考生,穆良軒考上了,他沒考上,只能在江淮理工附近上了職專。兩個人都用得假名字,偽裝成一對兄弟,一起在外租房子住,也算是個照應。

只是穆良軒比較白,馮哥皮膚黑,又結巴,穆良軒的同學時常疑惑地問穆良軒,怎麽跟弟弟長得那麽不像,穆良軒那個時候的人設是個戴金邊眼睛的斯文小哥,面上不會說什麽,但是背地裏使了幾次壞,就再也沒人敢在他面前說馮哥的不是了。

倒是馮哥的同學很巴結馮哥,特別是女同學,總是變著法的等馮哥一起放學,好偶遇來找馮哥吃飯的穆良軒,為了躲麻煩,後來穆良軒就很少去馮哥的學校了,都是馮哥去找他。

不過這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他們的身份早就換了,也並不想再提了。

隨著劉貞貞的指引,馮哥將車開到了一家餐廳,包間是提前訂好的,但是還沒有人來,劉貞貞進去看了一眼,跟馮哥抱怨道:“我最遠,竟然第一個到,這群女人到底有沒有一點時間觀念?就我一個人呆著多無聊啊。”

這場同學聚會好像都是女生,馮哥本來想把劉貞貞送到就回避的,聽她這麽一說,就有些不忍心丟她一個人在這裏等。

“要不然,我陪你進去坐一會?”馮哥問。

“好啊,好啊。”

劉貞貞自然是喜出望外,拉著馮哥進了包間,見裏面有個小k廳,又拉著他唱歌。

“你喜歡唱誰的歌?我幫你點。”劉貞貞蹲在點歌機旁,回頭沖馮哥笑?“劉德華?周傑倫?還是穆良軒?說真的,我倒現在還不相信,你竟然跟穆良軒關系那麽好?還住在一起,你們不會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吧?哎呀,我昨天還親眼見到大明星了,真的像做夢一樣。”

劉貞貞劈裏啪啦說了一堆話,馮哥完全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就只好還是停留在歌的問題上,撓了撓頭說:“劉德華吧,木頭的歌一般人唱不了。”

“那倒也是。”劉貞貞點了點頭,一連點了好幾首劉德華的歌,嘴上還在說:“穆良軒的嗓音很亮,而且清透,尾音總是喜歡拖一下,他以前是唱京劇的嗎?”

是啊,他可是名角兒呢。

馮哥在心裏笑了笑,卻沒回答,正好歌點好了,他拿著話筒,猶豫著開口唱了一句:“尋尋覓覓,在無聲無息中消逝,總是找不到回憶,找不到曾被遺忘的真實……”

老到不能再老的《再生緣》,馮哥嗓音低沈,音色並不出色,劉貞貞卻聽得入神津津有味,一曲終了,十分賣力地鼓起掌來,“好聽唉,你都能出唱片了。”

“別鬧了。你那些同學怎麽還沒到?要不要打電話再催催?時間已經不早了。”馮哥撓撓頭,跟著穆良軒在娛樂圈混了那麽久,見過太多有才華的人,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說著就放下了話筒。

劉貞貞卻似乎打心眼裏認為他唱得好一樣,又給他點了一首,雙手合十,十分誠懇地說:“拜托拜托,再唱一首,一首就好。”

馮哥無奈,只能拿起話筒,繼續唱了起來,劉貞貞聽了一半,跑出去給他要了一杯梨汁,殷勤地遞到他嘴邊。

還從來沒享受過這種待遇的馮哥,看著劉貞貞甜美的笑臉,恍惚了一下,當真就著她的手,喝了幾口梨汁,又繼續唱歌。

唱著唱著,面前的畫面開始變得模糊,字母顛三倒四,他努力甩了甩頭,想讓自己清醒一些,卻越來越糟,終於連站都開始站不穩了。

話筒掉到地上,他回頭看劉貞貞,劉貞貞面色煞白,一臉愧疚望著他,對他喃喃:“對不起,對不起。”

馮哥立刻明白了,根本沒有什麽同學聚會,她也並不喜歡聽他唱歌……那杯梨汁……

腦筋轉到這裏,終於再也轉不動了,他陷入了黑沈沈的夢鄉裏。

43.望梅

望梅這一生都沒見過這麽可怕的景象,她躺在一個空的水池裏,周身被泡在淡金色的溶液中,身體不能動,看著自己遵以為神的老者,手持一個“法器”,碰觸小信子的後腦,小信子立刻抽搐著倒地,掙紮了幾下,就不動了。

老者將一滴漆黑的藥水,滴在小信子身上,小信子身上立刻被灼燒出一個洞,接著那個洞在慢慢擴大,就在望梅的眼前,剛才還小心翼翼跟她說話的小信子,慢慢溶解了,骨頭都留不下。

那個畫面實在太驚悚了,巨大的驚嚇,讓望梅幾乎忘記了呼吸,眼睛充血,面色煞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老者蓬亂的白發之下,一雙眼睛,陰郁而冷酷,“本就是死了的人,僥幸多活了三百年,今日沒了,也算是撥亂反正。”

說著老者望著望梅,望梅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你出生沒幾天就夭折了,本也不該活著的,但我需要一個試驗品,你就存活到了成年,那之後你本來也該歸於塵土的。”老者的嗓音沈穩,一如望梅第一次見他那般,讓人心生敬畏,看見他仿若看見神仙降臨。

驚嚇讓望梅的神情恍惚起來,她想起了小的時候,額娘尚在,她生病時,便請額娘供奉在別院的活神仙來看。

活神仙真得很神,隨身帶的神水,能起死回生。手裏一個黑洞洞的小棒子,能發光。他還有一個小方盒子,能夠攝人靈魂。額娘快死的時候,他便將盒子對準額娘,盒子閃了一下光,額娘的樣子便被收在了盒子裏,盒子帶著額娘的魂魄吐出紙片,額娘便永遠地留在了紙片上,永遠地陪著她。

她當時握著那張紙片,無比對這位活神仙充滿了敬畏。

現在神仙說她該死了,是否她真得不該為了穆郎掙紮著、茍且著,存在了這麽多年?

她輕輕念著“穆郎”,閉上了眼睛。

眼淚濡濕了她的臉。

到底是從小看著,一點一點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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