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人性往往是最可怕的嗎？植物是沒有善惡的，它們只知道生和死。到底是植物的特性被人類利用，還是人性被植物操縱？根本說不清楚。”說完他笑了一下，朝龍懿揮了揮手，走進電梯，下樓去了。

10.各自行動

回到房間裏，龍懿腦海裏不停地回放著安修能的那句話：植物是沒有善惡的，它們只知道生和死。

所以就算寄生人對植物體控制再好，也無法壓制植物的求生本性，一旦遇到危險，植物本性是不允許人性做出會傷害性命的事情的。

所以，穆良軒在病中，會產生自動防禦機制，不分敵友，無差別攻擊任何靠近他的人。

她坐在窗邊，盯著窗臺上的綠植發呆，然後伸手掐掉了綠植細細的枝幹，默默幻想著，若眼前的綠植有了保護自己的能力，那麽自己此時是不是已經受到攻擊了？真是那樣的話，這株綠植是善還是惡？

她為了防止有了特殊能力的綠植繼續傷害人類，就將綠植弄死了，那她算善還是惡？

也許，世界上所有的物種都是一樣的，都是為了自己或者自己的族群生存，只有人類才會談善惡，說到底不過是讓自己心裏好受一些。

她這麽想著，默默將掐掉的綠植紙條放進土裏，扣了點土，稍微埋了一下，希望枝條能長成新的綠植。

做完這個動作，又覺得自己可笑的很，她覺得自己是善良的，可是其實在這株植物眼裏，她這個人真是偽善的可笑。

穆家透過警局輾轉得到了驗屍報告，兩名盜墓賊是被淹死的。

“可可可……地道裏並沒有水……”龍懿驚得都結巴了，“我們發現他們的時候他們身上都是幹的。”

馮哥顯然也不太相信，“我們當時檢查了他們住的地方，雖然有浴缸，但是裏面也是幹的，並沒有儲水，而且那個時候那兩個人剛死，不存在有人淹死他們，再將水放幹，逃走的可能。”

“驗屍報告上面確實寫的淹死。”穆良軒將驗屍報告展開給眾人看，雖然他自己也是滿眼的疑惑。

安修能接過報告看了一下，似乎看出了端倪，“這兩個盜墓賊的住處用的是自來水還是自己打來的河水？”

馮哥回憶了一下，看了眼穆良軒說：“自來水，他們自己偷接了一條管道用來偷水，不但偷水，連電線都是從外面接進來的。”

“那他們就不可能是在住處被淹死的。你們看，驗屍報告上，這裏有寫：死者鼻腔和呼吸道中含有大量的水生藻類。這些藻類都是生活在淡水中的，也就是天然的湖泊河流中，自來水中不可能有。”

“那就更不可能了。”馮哥嚷起來，“最近的湖或者河離那裏也有一裏多地呢。”

“那如果將水帶到地道中去呢？”穆良軒靠坐在沙發上，擰著眉，雙臂抱胸，右手無名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太陽穴，“有些植物本身枝幹就是中空的，不但可以儲水，還能儲存別的東西，偷東西的時候，也不用帶包，因為可以直接將要偷的東西藏在身體裏面。”

“你是說……”安修能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沖擊，瞪大了眼睛，抱著頭抓起狂來，在房間裏來回踱步，“我知道了，你說的沒錯，確實有這種植物，而且很多，比如竹子、葫蘆、空心菜，他們本身就是中空的，成了寄生人，身體也有了這樣的特性，他們偷東西根本不用帶箱子，因為他們本身就是一個器皿。”

安驥神情冷酷，皺緊了眉頭，“未來確實有過這樣的基因強化超級植物，不過它們不是被當作武器使用的，它們是儲物器，我聽說過一個強化過的葫蘆，體積並沒有多大，卻可以儲存一噸的水。”

穆良軒點了點頭，“如果是這類植物的寄生人，自帶了水進入地下室，很容易將那兩個盜墓小賊殺死，只要向他們的口鼻同時灌水就可以了。”

龍懿被他們的話驚得目瞪口呆，馮哥也不例外，嘴唇開合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這tm就是個隨身空間啊。”

“也可以這麽說。”安驥看了眼馮哥，點了下頭，“無論是植物武器還是作為工具使用的超級植物，都是為了應對機器人暴亂，和外星物種進犯。如果需要遠距離作戰，這些體積小，空間卻很大的儲物型超級植物，用處十分大。”

“這樣吧，我們兵分兩路，我和馮哥再去盜墓賊的地道四周看看，安修能帶你家大孫子回去實驗室，好好的查查這段時間進出實驗室的人。”說到這裏，穆良軒站了起來，挑眉看向龍懿，“你去哪兒？”

龍懿搖頭，“我想回家一趟。”

說完似乎感覺到幾個人詫異的目光，連忙補了一句，“我家就在淮市西邊，坐火車半個小時就到，想趁機去看看，好久沒見我媽了，挺想她的。”

這種時候突然要回家，是有些怪異，但是既然龍懿都這麽說了，大家也不好說什麽，只好各自分頭行動。

11大長腿

龍懿直到坐上火車，才將珍而重之藏了許久的那本舊書拿了出來，書名是《淮縣縣志》，就是龍懿從盜墓賊桌子上順走那本。

淮市還沒像現在這麽發達的時候，是叫淮縣，雖然離龍懿家所在的滁市比較近，但是當時地方太小了，她完全沒聽說過，看了這本盜墓賊密密麻麻標註過的縣志之後，才發現，這個城市曾經向東移過，原先淮縣的一部分，並入現在的滁市了。她又拿著地圖比對了一下，發現素玲所說的柳河鄉柿子橋村，很可能就是她小時候迷路時到過的柿子山。

至於為什麽素玲記得是平地，後來變成山了，她要回家問問媽媽，畢竟那座山，離家也就半個多小時的路程。

除了回家找媽媽去問柿子山的事，她還有其他的事情問媽媽。

舊縣志上寫了一句話：“1993年，村民龍醒在柿子山挖出太歲，引起轟動，同年太歲被偷。”

龍懿隨媽媽的姓，龍醒是她媽媽的名字，而那頁泛黃的紙上畫著的太歲，圓圓的如同巨大的鵝卵石，摁上去軟軟的，很有彈性，她早就見過，在她家埋蘿蔔的地窖裏，媽媽告訴她，那是龍的心，要她不許對外說。那個龍心自她出生一直在她家裏，怎麽就成了從柿子山上挖出來的了？

後來的失竊，她倒是有印象的，那年她五歲，也是大病初愈，家裏就遭了賊，媽媽連續出去找龍心，找了好幾個月，也沒找到，回來大病了一場，水米不進，直言對不起祖宗。她爸就讓她守在媽媽的床前，一直叫媽媽的名字，才將媽媽叫了回來。那時的兇險現在想想也是後怕。

想到這件往事，又看到縣志上提起媽媽的名字，她就再也按耐不住想立刻回家，見媽媽，但是無論是太歲還是龍心，都是她家的私事，她不想讓其他人知道，才什麽都沒說的。

火車開了約莫十幾分鐘，她起身去上洗手間，回來的時候，過道旁邊的空座位有人了，是個戴著黑色鴨舌帽的年輕人，那年輕人正垂著頭打著瞌睡，一條長腿伸到走道上，擋住了龍懿的路，龍懿輕輕拍了拍年輕人的肩膀，叫了他一聲：“帥哥，麻煩把腿收一下。”

年輕人睜眼，擡了擡頭，一雙星眸漂亮得直晃龍懿的眼，龍懿心頭一跳，臉紅了一下，卻見年輕人傲慢地挑了挑眉，“你就不能跳過去？擾人清夢。”說著，不情不願地收回了腿。

臉雖然好看，但是性格真是夠討人厭的。龍懿瞬間幻滅了，然後想起了穆良軒，心裏“嘖嘖”感嘆：這個看臉的時代，真是把長得好看的人都給慣壞了。

感嘆著回到座位，龍懿又翻起了舊縣志，看著寫著自己媽媽名字的那一頁發呆，完全沒有察覺，大長腿年輕人正瞇著眼睛，回頭打量著她，嘴角噙著似有若無的笑，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車到了滁市站，這個站並不是大站，人不多，車門口就站了龍懿自己，車門開了之前，龍懿赫然發現，那個大長腿也悠悠站了起來，背著包，跟她並排站著。

龍懿不喜歡驕傲的人，就算長得好看，一臉驕傲像個男孔雀似的也不行……嗯，穆良軒姑且算個意外。

她跟大長腿一前一後下了車，出了站臺，龍懿上了公交車，大長腿也跟了上去，她回頭詫異地看了大長腿一眼，大長腿的眼神似乎也很驚訝，笑道：“呦，同路啊，真是有緣。”

龍懿沒理他，回過頭來抱著包，這個位置坐好。

好在並不在一個站臺下車，龍懿下車的時候，大長腿還在車上，隔著玻璃沖她招了招手。

龍懿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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