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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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花,“看,他多厲害。”

秦浚低下頭,想了一會,冷笑了兩聲,道:“你們無非就是想知道,那個人是誰,他在哪兒,他是怎麽把我變成這樣的,還有,他為什麽要我把地圖故意漏給姓耿的那小子看嗎?這些事我都知道,但是想讓我都說出來,我還有一個條件。”

“你怎麽出爾反爾,剛才不是說只要見到你的阿蘭就說嗎?”安修能氣得跳腳,指著秦浚手指都哆嗦了,“你還是人嗎?”

秦浚冷笑,“我幾年前,就已經不是人了。”

安修能無計可施,站在門口的穆良軒,一步一步走進來,細長的根須從身上伸出來,在周圍漂浮舞動,他冷著臉,走到秦浚面前,根須慢慢纏繞上吳蘭的脖子,望著秦浚,冷聲威脅道:“我想要摘掉她的頭易如反掌,沒有頭,到時候別說是寄生人,就算是神仙也難再讓你們說上一句話。”

秦浚的臉色驟然變了,通紅的雙眼死死盯著吳蘭脖子上的根須,根須慢慢在收緊,馬上就要勒出血痕來了,他終於承受不住,大喊一聲:“我說,我什麽都說,你放開她。”

穆良軒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慢慢松開了根須,對秦浚勾了勾唇角,“說吧。”

秦浚不情不願,開始慢慢講述,他變成半屍人的過程。

近幾年他的古董店生意越來越不好做,他不得不重操舊業,走街串巷,有一次,他聽說山上有戶人家,家裏有清朝的官印,他就想上門去收,哪知道路上遇見了泥石流,他大石頭砸個正著,埋在泥裏。

他覺得自己快死了,垂死之際他被人從泥裏挖了出來,拖著來到一個山洞。山洞裏全是像他一樣垂死的人,那個人站在他們中間,然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人的兩只手突然化成千萬條扭動的綠色藤條,鉆進他們的口中,藤條順著他們的喉嚨向裏鉆動,鉆過五臟六腑,鉆進血脈神經。

他疼得抽搐,滿地打滾,很快不省人事。

醒過來已經是幾天之後的事了,那個人正將一具具屍體拖出去丟掉,來拖他的時候,看到他睜開了眼睛,那人還笑了一下,說:“成功了一個,總算沒白忙一場。”

說到這裏,穆良軒打斷了他,“那人長什麽樣子?是男是女?”

秦浚看了穆良軒一眼,說:“她每天穿一身黑,將自己包裹得很嚴實,只露兩只眼睛,看不清長相,但是聽聲音是女的。”

穆良軒點了點頭,“你繼續說。”

秦浚繼續說。

那之後,他開始成為那個女人的眼線,負責監視豐園裏外的事情,也負責給她提供她想要的東西,而那個女人偶爾會給他一些古董,或者珠寶,讓他過得更好一些,他開始覺得那個女人其實不錯。

然而最讓他離不開那個女人的是,他身體裏的藤蔓會死,一年需要換一次,藤蔓衰敗開始,他便也跟著開始衰弱,暴躁,甚至無由來的抽搐,所以不得不自己躲起來,甚至連吳蘭都要躲。這個時候他便要開始準備離家,到那個山洞裏,由那個女人幫他換新的藤蔓,換好之後,他便重獲新生,開始新一年的任務。

去年的一天,女人拿了陶罐和地圖給他,讓他用這個陶罐和地圖,引人去s市的避暑山。他先後試過幾次都沒成功,那些買了他陶罐的人不是沒了下文,就是去錯了地方。耿藝是買走他陶罐的第六個人,也是唯一一個成功到達了,避暑山的地方。當他在新聞上看到耿藝和未婚妻在避暑山的山上自殺的消息,他才知道自己的任務大概是完成了。

安修能有些奇怪,皺著眉打斷了秦浚的話,“那個女人有沒有說過,讓你將人引去避暑山要幹什麽?”

秦浚搖頭,“沒有。事實上,她除了會告訴我任務之外,從來不會跟我說別的,我也從來不問。”

馮哥一臉困惑,龍懿更是聽得雲裏霧裏的,穆良軒說:“也就是說,那個女人只需要,有人拿著陶罐和地圖去避暑山上送死,至於是誰,她並不在意。”

秦浚還是搖頭,“不知道,我說過了,我從來不問她這些。”

“最後一個問題。”穆良軒冷著臉,“如何找到那個女人?”

“三叉鎮,西北的鯤山,懸崖下有個山洞,我都去那裏找她,但是她是不是一直呆在那裏,就不一定了。”秦浚說到這裏,臉上露出疲憊,通紅的雙眼看向吳蘭,目光溫柔下來,“好了,我該說的都說了,現在能不能讓我跟阿蘭單獨呆一會?”

穆良軒點了點頭,松開了秦浚身上根須,所有人都退出了房間,在關門的一刻,龍懿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正看到秦浚拉起吳蘭的手,慢慢貼在臉上。

她常在網上看到一句話:嫁給愛情的模樣。

她想,這應該就是嫁給愛情的模樣。雖然他們倆的結局是出徹頭徹尾的悲劇。

39.勢在必行

夜色如水,彎月如鉤。

穆良軒、安修能等人在二樓平臺上,商量對策。

二樓的落地窗,是個很大的平臺,做成一個玻璃房,種了不少綠植,晚上亮起燈,在躺椅上躺著,賞月喝茶,別有一番風味。

此刻穆良軒就躺在躺椅上,安修能拿著放大鏡,在研究穆良軒養的植物,龍懿端了一杯茶,坐在穆良軒旁邊,看著安修能在花盆前轉來轉去,馮哥則一臉期待地閉嘴不語。

馮哥剛才喝了安修能給的藥水,據說能治結巴,但是必須要禁言兩個小時。對於馮哥來說,只要結巴有得治,別說禁言兩個小時,就是兩天,他也歡歡喜喜忍著。

畢竟都結巴了三百多年了,做夢都想流利地說話。

穆良軒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老年人一樣,晃悠著躺椅,慢慢說:“現在有幾個疑點:1,秦浚說的到底是真是假。2,將秦浚變成半屍人的,到底是容姨娘,還是菟絲子的寄生人?3.耿藝是不是這個人殺的,又為什麽殺他?”

龍懿也放下了茶杯,補充了一句:“4,萬一三叉鎮就是個陷阱怎麽辦?”

安修能放下了放大鏡說:“1,我覺得秦浚沒必須撒謊,他活著就是為了跟他的夫人團聚,現在他的夫人都死了,他就算再掙紮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那麽他活著還有什麽意思?他命都不想要了,還撒謊幹什麽?”

龍懿和馮哥想了想,覺得有理,就點了點頭,連穆良軒都沒有出言反駁。

“2,據我所知,只有寄生人才有將瀕死之人變成半屍人的能力,操縱秦浚的肯定是菟絲子的寄生人。”

“3,是不是菟絲子寄生人殺的,我不確定,但是,她千方百計費事一年才成功將人引到了避暑山,再輕易殺掉,實在不符合邏輯。我們可以假設,除了菟絲子寄生人之外,還有一股勢力藏在避暑山上,只是我們現在還不確定那個人是誰。”

“容姨娘。”龍懿一拍大腿,“肯定是她,否則還會有誰那麽擔心,她的秘藏被找到?不惜殺人也要守住秘藏的秘密?”

“容姨娘不是寄生人,她若活到現在……”穆良軒說著皺起了眉,“那麽,比起秘藏,我倒更感興趣,她是如何活下來的。”

“現在沒有任何跡象證明容姨娘還活著,她目前只是個假設項。”安修能推了推眼鏡,說完又朝龍懿羞澀地笑,“當然啦,這個假設項也很重要,誰最想守住秘藏?當然是容姨娘,龍懿小姐說得很對。”

這種再明顯不過的示好,讓龍懿有些不適,她尷尬地撓了撓頭,挪開了視線,而穆良軒則撇了撇嘴,回以更明顯的不屑。

幾個人又討論了一會,一致決定,三叉鎮之旅勢在必行,並且計劃好,明天一早就出發。

折騰了一天,大家都累了,散了之後就各自去睡覺,穆良軒和馮哥的房間在二樓,龍懿和安修能則被安排在三樓主臥。

龍懿回到房間正準備洗澡,就聽門外傳來安修能的聲音:“龍懿小姐,今天月色不錯,不然我們出去散散……”

話還沒說完,就聽“噗通”一聲,重物倒地的聲音,接著是慘絕人寰的“啊啊……”大叫。

龍懿嚇了一跳趕緊打開門,就見走廊上被根須捆成粽子的安修能倒在地上,被拖著往他房間的方向,穆良軒在走廊盡頭雙手環胸,一臉郁色。

安修能像個肉粽一樣被拖行,氣得嘴裏罵罵咧咧:“姓穆的,你就欺負我打不過你,等安驥回來,看他怎麽收拾你。”

穆良軒充耳不聞,目光落在一臉困惑的龍懿臉上,皺眉指了指房間,“回去睡覺,別理這個流氓。”

“哦哦。”龍懿連連點了點頭,對安修能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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