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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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向她的五臟六腑,心口的灼燒感頓時沒有了,渾身只留下舒爽和愜意。

身體恢覆正常,大腦也跟著清明了起來,她四處望了望,感覺眼前的桌椅床都變得清晰了許多,再回憶這幾天發生的事,儼然就是一場夢,一點實感都沒有。

蓮毒真得解了?

心裏的感覺很奇怪,也並沒有想象中的驚喜,但是若是真得解了終歸是件好事。

她坐在床上,開始盤算著下一步該怎麽辦?

既然蓮毒解了,那她留在穆良軒身邊還有什麽意義?

不如趁著夜黑風高……跑了吧。

28.解藥

穆良軒從豐園的墻頭上跳下來,“哇”地吐了一口血,等在外面的馮哥慌忙沖過來扶住了他,他才沒有跌倒在地上。

“受……受傷了?”馮哥匪夷所思地望了望身後,那堵墻後面,是白天人潮湧動的景點,到了晚上,真會成為吃人的魔窟?“豐……豐園裏,真……真得還有舊人?”

“有舊相識。但是不是人就不一定了。”穆良軒冷冷地回頭望了一眼,一手捂著胸口,表情十分痛苦。

他剛才才剛接近密道,就有成千上萬的藤條朝他湧來,他來不及細想轉身就跑,但還是被藤條追上了,若不是他也有根須護體,跑得夠快,怕早被卷進藤條裏生死不明了,只是跑得時候還是被藤條抽了幾下,藤條力度很強,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裂了。

“先回酒店。”他疼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龍懿背著包,剛鬼鬼祟祟走出酒店大門,就看見馮哥攙扶著穆良軒,本想躲的,但是看到穆良軒氣息奄奄的樣子,忍不住沖了過來,緊張地問:“怎麽了?怎麽了?”

大半夜的酒店門前沒有人,但是大堂裏卻有值班的工作人員,馮哥怕被人看見,將龍懿拉到了暗處,“別……別大驚小怪的,木……木頭,受了點傷。”

龍懿捂住嘴巴,壓低聲音,滿臉不相信,“他這個樣子,可不像只是受了點傷。”

“沒……沒事,木……木頭就算沒……沒頭了也沒事……”馮哥這時候,註意到了龍懿身上背著來時的大包,問她:“你……你這是幹……幹什麽?”

“散散步。”龍懿撓撓頭,幹笑兩聲,低頭去摸穆良軒的臉,他的臉上布滿了細汗,不知道是不是疼的,她的心忍不住揪了起來,“真得沒事嗎?要不要去醫院?”

穆良軒擡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拍開了她的手,冷冷道:“要走快走。”

然後推開馮哥,自己踉蹌著進酒店了。

穆良軒這麽聰明的人,一定是看穿了她的內心,她本來就想走,現在又被趕了,似乎再沒有不走的道理,但是龍懿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沒走,而是恬著臉,當作沒聽見穆良軒冷言冷語,跟在馮哥後面進了酒店。

“馮哥,你們剛去哪了?他怎麽會受傷了?”龍懿一路走,一路湊過去,問馮哥。

馮哥驚訝於龍懿的臉皮厚度,但是也覺得龍懿確實不是沒良心的人,至少看見穆良軒受傷了,她是真得關心。

馮哥就跟她說了剛才的事。

他們在葉榛榛那裏拿了地圖,又找了一張豐園發給游客的游覽圖,發現了很多被隱藏的密道,穆良軒便想晚上來探一探,他懷疑密道裏會有危險,堅持沒讓馮哥跟著,更沒叫龍懿,而是自己進了豐園,但是進去不到半個小時,就帶著傷出來了。

“別、別看木、木頭平、平時看起來,嬌、嬌氣又騷、騷包的樣子,其、其實,他、他責、責任感很強,以、以前在、在戲班,都、都是他、他罩著我、我們,現、現在也、也是,有、有危險,從、從來都是他、他先上。”馮哥說到這裏,擡頭看著前面走路踉踉蹌蹌的穆良軒,嘆了口氣,“爛、爛好人一個,偏、偏裝出這、這幅讓人、人討厭的樣子來。”

龍懿低著頭,悶聲不說話,一直跟著馮哥來到穆良軒的房間。

穆良軒徑自走向浴室,邊走邊脫掉了外套和襯衣,光裸的後背上一道道紅痕,觸目驚心。他走進浴室,不多會裏面傳來“嘩啦”的水聲,接著異香撲鼻,龍懿知道,他是進入藕化狀態了。

馮哥在浴室門口走來走去,龍懿背著包在一旁站著,就這麽幹站了半夜,浴室裏又傳來水聲,穆良軒腰間圍著浴巾,從裏面走了出來。

“沒、沒事吧?”馮哥迎了上去。

“沒事。傷不重。”穆良軒看起來氣色好了許多,身上臉上還帶著水珠,黑眸帶著水汽,看起來比平時更添了幾分魅惑,他擡眼看了看龍懿。

龍懿緊張地捏了捏包帶子,想說話卻不知道說什麽。

“怎麽還不走?”穆良軒看她,面色不善,“醺醺不是給你解藥了嗎?你已經不需要再吃蓮子了。”

龍懿一楞,下意識問:“你怎麽知道的?”

“昨天你問我醺醺開口說話代表什麽的時候,我就猜到了。”穆良軒擦幹了頭發,坐在沙發上,一副很疲憊的樣子,“我只是以為,你不會吃那解藥,畢竟就算不吃那解藥,也不過一陣子,你也不會再依賴蓮子了,誰知道,你會如此急不可耐。”

龍懿垂下頭,喃喃說:“我只是不喜歡身不由己的感覺。”

“現在不再身不由己了。”穆良軒將毛巾丟在一邊,黑眸涼涼地看著她,“走還是不走,你自己選。”說完,起身進了臥房,再沒看她一眼。

龍懿站在偌大的客廳裏,空氣中充斥著水汽,她卻有種心被握緊的感覺,這一瞬間竟比蓮毒發作時,還要難受。

29.臉皮真厚

龍懿一直在餐廳裏等著,一直等到了中午,才看到了穆良軒。

她洗了澡,換了套衣服,看起來神清氣爽,看見穆良軒,連忙擡起胳膊,朝他使勁揮手,“穆哥,這裏這裏,給你占好位置了。”

跟在後面的馮哥“噗嗤”一聲笑起來,“臉、臉皮真厚。”

穆良軒擡起眼皮看她,從鼻孔裏發出一聲冷哼,腳步卻不自覺地朝她那邊走。

馮哥也哼:“昨、昨天,是、是誰氣、氣得要死要活來著?賤!”

穆良軒轉頭瞪他,“馮哥,你話太多了。”

馮哥不理他,去拿餐盤拿吃的了。

穆良軒在龍懿對面坐下,眼皮擡了擡,心裏明明是得意的,表面上沒流露分豪。

“怎麽沒走?”

龍懿只當沒聽見,殷勤地替他擺好了餐具,“穆哥救過我的命,我不能忘恩負義。”

穆良軒拿起叉子,叉了顆聖女果送進嘴裏,已經過了早飯時間,但他剛睡醒,龍懿給他選得依舊是早飯。面包片配烤成金黃色的培根,水果有三種,聖女果、獼猴桃片和葡萄,再配一杯顏色雪白的牛奶,這一餐可謂是營養豐富,顏色又漂亮,深得他心。

他一直都覺得龍懿這個家夥特別有心,討好人能夠討好的恰到好處,讓人既不覺得煩,又能身心舒坦。就拿這頓早餐來說吧,馮哥用了三百年都沒理解透,他吃水果喜歡顏色多樣漂亮這個小愛好,總是在他想吃水果的時候,直接丟給他一個蘋果或者香蕉,他若抱怨太單一,那邊會遙遙再丟過來一顆梨。而龍懿,才跟了他沒幾天就發現了。

穆良軒享受著他的早餐,表情放松了許多,龍懿也松了一口氣,確定他確實沒繼續生她的氣,才開始吃自己的早餐,然後加了一句:“還有,我覺得穆哥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了,是信任我瞧得起我,我不能這麽不識好歹。”

穆良軒點頭,一臉不屑,眼角眉梢的笑意,卻出賣了他愉快的心情,他說:“就再給你一次機會。”說完又補充一句,“最後一次。”

龍懿忙不疊地點頭,端起牛奶送到穆良軒眼前,笑意盈盈獻著殷勤,“謝謝穆哥,穆哥喝牛奶。”

穆良軒接過牛奶喝了一口,放下,龍懿又說:“培根我特意讓廚師煎成金黃色,煎了兩面,加了黑胡椒和極少量細鹽。”

穆良軒自己都有些震驚了,他確實愛這麽吃,但是馮哥每次都弄不對,還嫌他麻煩,他只能自己出馬。昨天一起吃早飯,馮哥又搞錯了,他抱怨幾句,並告訴他正確做法,馮哥朝他翻了個白眼,並無視了他,沒想到龍懿卻全部記住了。

馮哥端著意大利面和濃湯走過來,放下餐盤呼呼啦啦吃面,那吃相從大清朝到現在一直都沒變過,還跟蹲胡同口吃面條沒區別。

他看看馮哥,再看著龍懿,已經開始盤算,如何才能將這個丫頭永遠地留在自己身邊了。

吃完中飯,三個人扮成觀光客,買了門票,進入豐園。

豐園很大,十進的院子,當年也算是繁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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