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厚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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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開學的時候學校方放出消息,學費漲了有小一萬,還是按每學期算。

能在這裏念書的大多是窮人家的孩子,因為學費少才把孩子送過來讓他們認幾個字,得知此消息後,直接有四分之三原住學生退學了。

何藝儒有些糾結:“這下怎麽上課啊,本來人就不多……”

“管他們幹什麽。”素來客氣的羿秋霜卻這樣說了一句,走進了自己房間。

報道那天下了雨,來學校的人很少,稀稀拉拉的。

羿秋霜把報名須知的內容看了一遍,沒看出什麽新意,拿在手裏折船,折好後,擡起頭想把她找個地方放。

她突然看到池煙月在人群中小步跑著,有些奇怪,便走了上去。

池煙月是學校裏大家公認的女神,雖然五官不算有多精致,但待人和氣,長得耐看,更何況能歌善舞,在這個缺乏才能的集體中頗為突出,學校一有什麽聯歡活動準少不了她。

……等等,活動?她打開手中已經被揉搓成一團的船,發現後面加了一句:“另,期末有文藝匯演。”

她擡手叫住池煙月,但是最後也以打了聲招呼便告終。

她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問她假期過的怎麽樣?不行。問她覺得學校新制度怎麽樣?更不行。

有些事,已經漸漸從她的未來偏移,太多太多了。

開學那天她還沒到學校,就聽到那裏有人高聲吵,走進了些才發現,已經有一大群家長站在那裏,或大吵大鬧不公,或懇請學校減費,有的家長哆哆嗦嗦地掏出錢,但被哭著的孩子一遍又一遍地拉回來。那錢意味著什麽,孩子比誰都清楚。

他們為了什麽,錢?譽?或許羿秋霜不懂成人的世界,此時她只知道,這裏的人不論是孩子還是家長,未來中都已添抹上灰暗的一筆,對於學校這個身份,也已經隔上了一層厚厚的屏障。

羿秋霜坐在教室裏,漫不經心地轉著手上的筆。雖然學的不好,倒底做了多少年的學生,能聽出來老師的課怎麽樣。

教室前的男老師帶著一種粗重的方言腔,正在努力表達著自己的解法,最後看同學們還是大眼瞪小眼,站在教室中間大罵了一頓,把粉筆一摔,走了。

教室裏的同學肆無忌憚地哄笑和大吵大鬧起來,本來就不想認真學,這下好了,能痛痛快快說個夠。

羿秋霜有些茫然的望著眼前的教室,她原本班級的同學走的尤其多,熟悉的人基本上就沒留。

再也沒有人在她前面絮絮叨叨,沒有人在她右邊偶爾插一句風涼話,更沒有人在下課後從那個她一擡頭就能看到的位置,走過來靜靜地等她收拾東西,然後一起去吃飯。

在這樣一片嘈雜聲中,奇跡般的,最後一排拐角的同學拿起了書,開始研究今天的題型。

她只是學習上不用心,但也聰明的過分,幾乎能被老師揪著耳朵認認真真聽下來的題,不僅不會錯,還能舉一反三。

有時候人就是缺個頓悟,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不需大費周章,只用在適合的位置輕輕一推,就會所向披靡。

一直到下課,她看完了今天的題型,開始往慢慢覆習,抽屜裏已經全是羿夏蔭塞給她的理科覆習資料。

她文科其實一直不錯,歷史一些老師揪著背的內容也能背下來,最難的政治,因為感興趣,也學的不錯,尤其是語文,因為在理解方面得天獨厚,更是班裏的佼佼者。

她已經跟羿夏蔭打賭,如果期末理科還考不過他,就要包他一學期的零食。

趕緊學吧,不然都虧死了。她使勁晃晃腦袋,讓自己的思想集中在面前的練習題上。

學生們一方面不滿學費的極速上漲,另一方面也不愛學習,也就明裏暗裏地挑老師的刺,本來就不多的學生大批大批逃學,整座學校像荒廢了一樣。

“今天怎麽樣啊,秋霜?”羿棟看著女兒回來,這樣問道。

“別說了,這樣下去的話,我覺得這學校得被教育局……算了,本來教育局都被買通了。”她安慰似的拍了拍老爸的肩膀,“我現在覺得他們真的是有目的,就是來毀學校吧。看咱們學校好收買罷了,不過爸你放心,我會好好學的。”

她沒有看羿棟臉上的表情,就提著書包回了臥室。

臥室書架上,她把芒寒送的書放在最顯眼的地方,每天寫完練習題就看幾頁。哦,對了,值得一說的是,那裏的老師看沒什麽學生,經常是整節整節的自習,也自然沒什麽作業。

放在之前她會歡呼,但現在卻開始找出之前的練習冊,一點一點的補。實在不行,就放下面子去找羿夏蔭問。

如果生活是自變量,她個人的情緒種種是因變量的話,那她這次簡直像是要去突破某種極限,去扭轉目前看似已經滿盤皆輸的局勢。

因為她不能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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