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五十六口 再見,也鐘情

關燈
原計劃是等季翔畢業再訂婚的, 但架不住玉溪芳女士的催促。

玉溪芳女士和季教授觀念和思想都挺開放的,支持小年輕談戀愛,但做事又特別傳統, 家風嚴謹。他在洛杉磯那會兒用金牌跟人求婚跟鬧著玩似的,玉溪芳女士第一個不肯。要訂婚那得擺出誠意, 得講究。

而且他們倆專業不同, 一個經常要集訓, 一個又隨時都可能跑到鄉下。如果哪天季翔出國集訓,他們想幫忙照顧安越都沒個好由頭,於是玉溪芳女士和季教授課後都在翻日歷挑日子。

最後敲定了正月十五, 剛好又到安越生日。

訂婚要準備的東西很多,聘金、聘禮還有衣服首飾。買五金當天沈梨沒空,在公司加班累得像條狗,聲嘶力竭地控訴這萬惡的資本家,滔滔不絕。

最後安越點了錄音,提醒她:“等會兒我會把原話都發給沈叔叔。”

沈梨一百八十度轉彎奉上了笑臉:“…我是說啊,人的青春就是要奉獻給公司的,而且我們老板人還特帥。我就沒見過人到中年了還能帥成這樣的…不想加班的實習生不是優秀的繼承者。不說了,我還有個方案要改, 886。”

季翔現在訓練並沒有之前緊張,到了大三課程也少, 時間空閑。他開車把人送到商都廣場,對她說:“沈梨沒空的話, 我陪你去買也可以, 而且五金本來就應該是我買好給你的。”

“沒事啊,首飾最後是我自己戴,而且今天有其他人陪我。你就在外面等我就好了。”安越親了親他。

一下車, 季翔就看到有道人影風風火火地撲過來抱住了他的未婚妻。身影虛晃,他都沒來得及看清楚長什麽樣。

“啊啊啊啊越越寶貝!你又變漂亮了!天哪!我愛死你了!”

女人抱著她非常熱情地親了親臉頰,聲音清甜。抱完之後才後知後覺身旁還站著另外一個大活人,立馬露出友好又禮貌的微笑,邊伸手邊說:“你就是我們越越寶貝的男朋友吧?你好,我叫溫予。溫柔的溫,給予的予。”

溫予和安越是在麥嶺的時候認識的,當時雜技團的領導班子要去選苗子,而且那會兒團裏在準備創新劇,溫予就跟著去了,順便感受一下當地的民族風情找靈感。安越又是做民俗研究的,對這方面還挺了解,兩人一拍即合,搭夥把附近的村落都逛了一圈。

季翔聽安越說起過,是演藝集團嬌滴滴的千金小姐,但人很勇,幹起事兒來可一點都不嬌氣。

他握住她的手,也說:“你好,季翔。季翔的季,翺翔的翔。”

溫予收回手,在安越旁邊咬耳朵:“寶貝,你男朋友可真帥!好眼光!我跟你說,找對象就是要這樣快準狠,不能帶一點兒猶豫的。這要是放我們雜技團,平時走鋼絲要是猶豫一秒的話,那指定是吧唧就摔下來了呀。而且…”

女人的話很多,眼睛晶亮,瓜子小臉帶點兒嬰兒肥。明明是偏可愛的類型,卻長了雙狐貍眼,眼尾用棕色的眼線筆往上勾,清純中帶了點兒嬌媚。

她正滔滔不絕地說著話,背後忽然響起一道冷冽的聲音。

“溫予。”

“到!”

女人條件反射地站直了身體,安越和季翔也都不自覺地看過去,打量著正在走來的男人。身量很高,目測和季翔差不多,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皮膚很白。

淺褐色的瞳孔看什麽都有點淡,唇角那塊皮薄薄的,見到他們時倒是禮貌客氣地扯了點弧度。轉向溫予,嘴角溢出的那並不怎麽明顯的梨渦瞬間消失,把手中的奶茶塞到她手裏。

警告道:“就喝這一次。”

“哦。”

女人壓抑著明顯的興奮語氣,垂著嘴角學他冷淡地應了一聲。然後轉過身,在男人看不見的地方猛吸了一口珍珠奶茶。

噸~噸~噸~

還能聽到她吸珍珠的聲音。

安越季翔:“……”

你是有多久沒喝過奶茶了。

女人逛街的戰鬥力很強,發揮正常水平的話踩著高跟鞋都能逛上五六個小時。但這一次目標明確,加上溫予的眼光又好,五金只花了一個多小時就買好了。

刷卡的時候,溫予的眼睛裏都在冒星星。

“這就是幸福的感覺嗎?原來真的有男人會花重金娶你,不愧是上交給國家隊的男人,談個戀愛都這麽有安全感。”

安越在等店員開發.票,笑著看她:“安全感是這麽給的嗎?”

“不然呢?總好過連奶茶都不讓你喝的人吧?”溫予說,“同樣是未婚夫,差別怎麽就這麽大呢?唉…”

她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非常的生無可戀。

安越這時看向外面坐在茶廳裏的人。季翔在和對面的男人說話,似乎是聊到了一個點子上,兩個人都很開心。

祁司正今年二十七,要比他們都大許多,模樣生得極好,笑起來的時候和季翔一樣有點散漫。但少年感沒有那麽強,氣質淡漠疏離,有點斯文敗類的味道。看著像朵高嶺之花來著,沒想到居然也訂婚了。

安越問:“你們時候訂的婚?”

“唔?”溫予也在盯著那個男人看,聞言回過神來,“啊…你說我和祁司正啊?”

溫予笑瞇瞇地說:“應該是二十多年前吧。”

安越驚呆了:“二十多年前?”

他倆應該都還沒出生吧。

“對啊。”溫予還挺驕傲的,“沒想到吧?我倆訂的娃娃親。一出生就有個便宜未婚夫,長大後還挺帥。”

是挺帥的,據說還是年輕有為的教授,現在在研究舞臺藝術。

安越剛想誇兩句,接著溫予就小臉一垮,瞪著前方的男人:“但是他居然為了逃婚,跑到了常濘。”

安越:“?”

“但那又有什麽關系呢?我也是逃婚跑到那個地方的。”溫予又開始如沐春風地笑,轉頭問她,“是不是覺得我倆還挺配的,連逃跑的路線都一樣。”

安越:“……”

訂婚當天,張松菁沒來,意料之中的事情安越並沒有多失望。她陪張允琪到意大利巡演了,倒是還記得叫人送了份賀禮。

“沒有娘家人也沒關系的。”

玉溪芳女士陪她在更衣室換禮服,笑著把自己的玉鐲子取下來,套在她的手腕上。

姑娘的手腕細,又白,很容易就戴進去了。玉握著她的手,“我和老季都不是那種迂腐的人。雖然今天只是訂婚,但就算是結婚了,我也認為婚姻不是一個家庭嫁到另外一個家庭,而是你和阿止都從原生家庭脫離出來,作為一個獨立的個體結合的。”

“你們會有新的家庭、新的生活。我們是阿止的爸爸媽媽,也是你的,給那臭小子的愛給了二十多年了,正好缺個像你這樣的女兒。”

安越眼眶微微泛紅,笑著點頭。

雖然該來的人沒有來,但整個訂婚宴都辦得特別熱鬧。安越也算是見識到了季家家族真正的龐大,幾乎所有親戚都來了,場面著實令人咋舌。關鍵是每見一個,安越就會收到一個大紅包。

按照輩分,安越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地叫,又喊了幾聲叔叔嬸嬸、舅舅舅媽,表哥表姐……最後喊累了,收紅包也收累了。

她靠在季翔的胳膊上,問:“訂婚宴還收紅包的嗎?”

季翔有點好笑,看著她抱了滿懷的紅包確實有點誇張,幫她分擔了點兒說:“不知道,但我們家是這樣的。”

但莫芷沒給,她說她娘家人。就在這個時候,三顆圓滾滾的腦袋從莫芷身後冒出來,笑著說:“我們也是娘家人,就不隨紅包了哦!”

蘇元夫、姜菀菀和童茜站出來,手裏捧了個禮盒。

安越有些驚訝,姜菀菀和童茜誇:“安越姐,你今天好漂亮!”

蘇元夫則躥到了季翔身邊,眼神崇拜地在他耳旁低聲說:“翔哥,不愧是我偶像,真的拿下安越姐了。”

安越又驚又喜,問他們怎麽來了。蘇元夫說:“我們是跟莫老師過來的啊。莫老師說娘家人來吃席不用隨禮,還能拿紅包。”轉頭看向季翔,“是吧?翔哥。”

季翔含著笑說:“是啊。”

羅夢龍湊過來說:“哇,我也是娘家人啊,怎麽沒這麽待遇?”

季翔睨他一眼:“你也是娘家人?”

“我怎麽就不是了!”羅夢龍哇哇叫,“你訂走了我們的金花,問過我們學校的男生沒有?”

張鳴遠耳朵賊尖,大老遠都聽到他們在說話,在人堆裏擡頭立馬扯著嗓子喊:“什麽!什麽娘家人!”

風風火火地跑過來湊熱鬧還拖著一個行走的爆粗機劉皓。

聽到他們說話的內容後瘋狂舉手:“我!我們!我們也是娘家人!”

季翔:“…你又是哪門子的娘家人?”

沈梨這會兒終於逃離加班魔爪姍姍來遲,還沒坐定就被張鳴遠提拉起來,一臉堅定地說:“我們鐵三角,沈梨是安姐娘家人,四舍五入沾親帶故一下我們也是。”

“而且你別忘了,你還是我介紹給安姐的,要不然你哪兒有那個運氣認識她。”

張鳴遠恬不知恥地開始胡亂掰扯,季翔差點兒沒忍住踹人。安越在旁邊笑個不停,輕輕拽了一下他衣角:“好像還真是他介紹的,算半個媒人了。”

“我就是說吧!你這個狗東西你還不承認!簡直過河拆橋!”

季翔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這麽回事。某個人當著他未婚妻的面介紹,說這叫季翔,季節的季吃翔的翔。久遠的歷史被人勾出來,季翔笑得如沐春風,挽起袖子對張鳴遠說:“你過來,我們算算這筆賬。”

張鳴遠嚇得往後退,一邊擺手一邊笑:“別啊翔,我又沒說錯,你確實是吃翔的翔啊。——哎臥槽!翔哥你來真的!我現在可是你的媒人!大媒人啊!”

張鳴遠雞飛狗跳地叫著,另一邊又來了幾個人,笑容洋溢地喊著:“部長!”還有一個梁正愷。

“玉書記和莫老師說外甥訂婚,我來討杯酒喝。”梁正愷看了一圈,問,“我帶孩子們坐娘家席沒問題吧?A大的校草這麽容易就把我們Z大的金花摘走了,怎麽說也得過來鎮鎮場子,免得讓他小看了我們。”

安越笑:“當然沒問題。”

郭霖和許彎彎捧著禮盒上前,兩人都在宜北電視臺實習沒回家,笑著祝福:“部長,訂婚快樂啊!”

說話間,郭霖過來對她說:“部長,我剛看到你舍友也來了,在外面。”

安越楞了一瞬,轉頭去看。一抹俏麗的身影顯眼,女生抹著大紅唇,笑容明媚。

廖華亭看著她走過來,歪頭問了句:“出去抽根煙?”

安越笑著拒絕:“早就戒了。”

“還沒出國嗎?”安越問她。她已經很久沒回宿舍了,以前也不常在宿舍待,並不知道外語系那邊的情況。

她邀請廖華亭進去坐坐,但是她卻搖頭:“算了。你的圈子我都不熟,只是聽說你今天訂婚,代表宿舍的人過來給你送個禮物。”

“雖然住了三年多,關系也算不上好,但大一大二那會兒宿舍衛生大都是你做的,怎麽著也得感謝一下。”

廖華亭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精致的小禮盒。她遞給安越,點點下巴示意她打開。

是一條精致的四葉草項鏈。

“周小芮挑的,覺得你應該會喜歡,楊羽也沒意見。她就是平時有偏見,但沒多少惡意,聽說有一次下大雨,曬在露臺外面的被子是你幫忙收進來的,還有那條被大風刮走的裙子是你下樓幫忙找回來的,這人就別扭了。有些話她不好意思開口。”

廖華亭說:“禮物算是給你道個歉,畢業後可能也不會在相見了。”

安越沒說好,也沒說不好。本來她就覺得既然畢業後就不會再見的人,也沒有必要刻意地去維系什麽。但是現在,心裏有多了些微妙。

她問廖華亭:“那你呢?”

“我?還不清楚。”廖華亭瀟灑地笑,“去哪兒都成啊。我浪習慣了,能出國就出國,不能出去就找個工作,反正不嫁人。”

安越沒再說話。

外面溫度沒那麽高,她穿著露肩的禮服,還有點涼。廖華亭叫她回去吧,但是剛轉身,她又出聲叫她。

“餵。”

安越回頭看她。

女生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化港風的濃妝,大氣又美麗。因為抽煙,說話有點兒煙嗓的味道。

“謝謝你。”廖華亭說,“替我保守了那個秘密。我以後,可能不會再有寶寶了,但是你比我幸運。周小芮說得對,你眼睛長得就很漂亮,看人肯定也準。你挑的男人比我的好,會一直幸福的。”

安越站在原地看她,廖華亭輕扯嘴角,手插在大衣口袋裏轉身走了。之後季翔過來,問她怎麽站在這兒。

安越搖頭,輕笑:“就是突然覺得今天好熱鬧,好多以前常聯系不常聯系的人都來了。”

“這樣不好嗎。”

所有人都來祝福她,希望她以後生活得更好。時來運轉,所有好運都會偏愛她。

把曾經沒有的,都一一彌補。

可是安越卻覺得有點難過,看向宴廳那邊的人。季翔的家人齊聚一堂,其實訂婚宴而已,有些人結婚的時候,雖然是親戚,但是也不一定來得這麽齊。

可是今天大家都來了。

季翔的家人、他們共同的朋友、采編部的人、莫老師帶的跟她合作過的學生,還有剛才來了一下又離開的廖華亭。

安越掩下眼角的澀意,對他說:“嗯。感覺熱鬧過後,就什麽都沒有了。有些人趕著路來見你一面,可能是過來告別的,走了之後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再見面了。人和人的緣分,好像都是不太一樣的。”

有的緣淺,轉身過後就忘了。有的緣深,可以和你做四年的舍友,或者是兩年的搭檔。

但路都是能看到盡頭的,有些人走到一個地方,就得分道揚鑣。

季翔把人抱在懷裏:“是不是傻,嗯?現在是訂婚又不是畢業,這些話你留到畢業典禮上再說。”

安越噗嗤一笑,伸手拍他的背:“你沒聽說過嗎?人就是在越熱鬧的時候,感覺越寂寞啊。”

“再寂寞也有我陪你。”季翔低頭,輕輕吻她,“其他人都是過客,但我不是,我一直在。”

訂婚宴當天張鳴遠非要和沈梨拼酒,結果喝得爛醉,最後劉皓把人扛回了家。

安越翻著他最新發的那條朋友圈,不太理解。

“狗頭月亮,狗頭月亮,這是什麽意思?”回到家後,安越洗完澡窩在沙發裏問他,舉起手機劃開屏幕。

這幾個表情,好像當時他們在那坡的時候,張鳴遠也發過類似的。但是都沒看懂。現在重出江湖,安越有些好奇。

季翔只睨了一眼,然後就去陽臺拿東西,呵笑一聲回答:“他在罵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安越趴在扶手上看他:“這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意思?”

“嗯。”

不過現在應該算吃到了的意思。

季翔冷笑著:“這逼覺得自己怎麽也算個高材生,不能用這麽粗俗的話說,所以狗頭月亮,是天狗食月的意思,文雅,類比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天狗食月。

天狗、食、越。

難怪張鳴遠老叫他狗東西,這顏值和身材,在狗裏也確實算得上天花板級別。

不是地上的狗。

是天上的狗。

安越沒忍住笑:“那張鳴遠對你的評價還挺高的。”

季翔嗤笑一聲,懶得再說話。安越問:“阿姨最近好像沒有反對你繼續游泳了?”

“我都給她找了個準博士生的兒媳婦了,還反對我做什麽。”他頭也不回,“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三個人還背著我建了個家族群,生怕在四個人的群裏發紅包我會跟你搶似的。”

沒想到被他給發現了。

“這不是叔叔阿姨要和我討論學術問題,覺得生活歸生活,工作歸工作,就建了個學術群嗎。”安越笑,“沒有排擠你的意思。”

季翔才不信她的鬼話。上次他們三個人都有親子秋褲穿,結果就他沒有,要不是睡覺的時候季翔發現安越穿著一條蠟筆小新棉秋褲,他都不知道這件事。

玉溪芳女士還說是他自己沒報名要。

季教授在旁邊捧哏:就是就是。

好家夥,他都不在群裏怎麽報名?

季翔好一會兒沒出聲,安越看他蹲在陽臺,正好有盆綠植擋住了一部分視線。叫了他好幾聲都沒回頭,安越幹脆走過去看。

“你在幹什麽啊。”

話音剛落,安越就看到他抱著一只大胖橘。

“嘖嘖?!”

“喵喵。”

安越驚訝不已。季翔剛想幫它穿件衣服再抱出來的,但奈何它又胖了許多,怎麽穿都穿不進去。

季翔把貓給她抱。

“雖然碩博連讀都還在Z大,但之後你都搬回家住,工作用的教研室離老公寓樓又遠,不常去那邊。我猜你畢業的話最舍不得的肯定還是這只胖貓,就想辦法領養過來了。”

季翔目光柔和地看著她和她懷裏的貓:“剛打完疫苗,也檢查過了,除了有點胖過頭,各項指標都很健康。”

“我們可以養很久。”

“不過我不太高興的是,它剛來的第一天就打翻了那盆讓我們繁衍生息的草。”

安越還楞了一下,“什麽繁衍生息的草?”

季翔嘖了聲:“你說呢?”

安越笑,湊過去親了親人下巴。懷裏的貓亂蹭著,肉抓撓得人胸口癢,她穿著棉質睡衣,氣息柔軟,笑容又甜又滿足。

季翔看得心頭發軟,問她:“算訂婚禮物,喜歡嗎。”

“喜歡啊。”

安越覺得它的嘖嘖是真的變重了,抱在懷裏沈甸甸的。兩個人蹲在地上,懷裏窩一只大胖橘,背後是萬家燈火,客廳裏也亮著一盞暖燈。

安越問:“但你是怎麽知道我喜歡嘖嘖的?”

季翔忽然不說話了,隨後掀起唇角笑:“我就是知道啊。”

“你又賣關子,快說啊。”

“我不說。”

“你說不說。”

“不說~”

“你不說我就讓嘖嘖咬你了。”

“哈哈。”

“你親我一百下,我就告訴你。”

“季、翔。”

懷裏的貓不知道什麽時候溜了出去,安越擡手想掐人腮幫子,結果被人拉住手腕,整個人壓倒在他身上。

季翔躺在地上,看著她笑。安越正要爬起來,腰間一股力又把人按了回去。他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和那雙眼睛,忽然想起那年秋天。

“安越,我很慶幸那天沒有坐過站,跑錯了方向又折了回去。”

因為這樣,我才看到了身上沒有季雲崢影子的你。是那樣溫柔,蹲在一盞路燈下,唇角彎彎地逗貓,眼眸的笑意璀璨,仿佛能點亮所有光。

安越有點發楞,心跳清晰。她沒想到那天男生急匆匆地打著電話跑在自己前面,原來還走錯了路又折了回去。

“所以不是一見鐘情?”她問。

季翔笑:“想什麽?”

他聲音懶洋洋的,把人扣在懷裏不讓起來,幼稚又蠻橫。

他擡頭輕咬她鎖骨,聲音暧昧:“是一見鐘情,再見,也鐘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