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恨從何處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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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母親是這樣,楚雲兮是這樣,她也是這樣!

他氣得臉色漲紅,捏住商童出血點的上方,恨不得給她一個耳光,將她打醒。

商童卻像是解脫了一樣,她望著楚馭西,低聲道:“救救念念。”

楚馭西抓住她大步朝樓下走去,他眼裏噴著怒火,根本就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意思。

鮮血淋漓滴在地板上,就算掐住了,也有些觸目驚心的紅。

管家嚇得跟在後面:“先生,商小姐——商小姐要包紮一下吧!”

楚馭西不說話,拉到客廳裏,氣惱地扯住她,另一只手就打開急救箱。

管家上來幫忙。

商童臉色現出幾分蒼白,她看到楚馭西氣急敗壞的模樣,有一種輕飄飄的感覺。

他還是在乎她的。

楚馭西放開手,可是刀口太深,血液沒有凝固,鮮血又一次湧出。

管家也上來幫忙,楚馭西下手非常狠,他的大手將商童的手腕捏出了紫青的兩個印子,紗布也纏得很緊。

他的手上、衣服上也沾上了血跡,包紮完畢,他頹然地坐在沙發上,喘著粗氣。

半晌,他太擡起頭來,怒視著商童:“你為什麽要這麽逼我?你到底想怎樣?你以為你這樣,我就能答應你,我就能相信你了是嗎?你滾——滾啊——”

商童呆呆地站在那裏,她以死相逼,他卻依然不信。

楚馭西更是氣憤異常,他站起身來,喊道:“司機,把她送到醫院!”

說著,他推搡著商童,將她推出門去,自己則倚靠在玻璃門裏,看著那觸目驚心的紅。

她明知道自己不可能袖手旁觀,她居然用這種辦法來逼他!

商童,你怎麽可以這麽狠?

一股冷風拍在她的身上,她渾身的血液都像凝固了。

司機已經過來,想要攙扶她,可是卻被她緩緩推開。

他不肯幫忙,念念該怎麽辦?

她再也沒有力氣了,走下臺階時,她腳下一滑,整個人栽倒下去。

楚馭西還是出來了,他大步抱起商童,走到車邊。司機連忙打開車門,他冷聲說出了最近的醫院地址。

醫院裏,商童的傷口已經包紮好,她沈默地站起身,不再看楚馭西,轉身向外走。

楚馭西依靠在門口,冷聲道:“去哪兒?”

“回醫院。”商童低著頭,她不敢再看楚馭西,也不想再看,看又能如何?

楚馭西讓開一條路,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待商童走出幾步,他才默默地跟上她,一起出了院門,他才拉住她的手,聲音依舊很冷:“上車。”

商童擡眼看了看他,只見他冷蹙著眉:“哪個醫院?”

說完地址,商童默默地坐上了車。

車子沿著大道緩緩前行,楚馭西的心像是滑入冰涼海底的魚,他感覺到前面有一個巨大的漩渦,吸引著他,讓他無法避開,他努力過、掙紮過,無情過,可是都無法抵擋住那漩渦的誘惑。

他明明不該信她的。

她已經捏住了他的七寸。

他雖然不信,卻依然跟著她來到了協同醫院。

商童始終沈默著,她出了電梯,來到病房,看到周熹一個人坐在病床邊,冉東凱已經不知去向。

“商小姐——”周熹站起身來,看到旁邊的楚馭西,嚇了一跳,他身上都淋漓的鮮血,雖然已經幹涸,卻還是挺觸目驚心的。

商童點點頭,道了聲謝謝,就坐了下來。

周熹退了出去。

房間裏只剩下商童、楚馭西和沈睡的念念。

楚馭西看到,商童的手小心地撫摸過念念的頭發,女孩甜美的睡容看不到痛苦的表情,似乎和從前一樣。

商童的淚簌簌的落下,無聲無息。

周圍有濃重的消毒水的味道,這種感覺,讓人周身都透著冷。

楚馭西看不下去,他轉身也走了。

商童一個人在病房裏,伏倒在念念的床邊,無聲地慟哭出聲。

楚馭西站在走廊處,醫院裏供暖很好,可是他還是覺得冷。

有查房的護士走過來,看到他的樣子,都忍不住回頭看兩眼。

他沈默了片刻,撥出去一個號碼。

電話通了。

“冉東凱,我們談談。”他必須要問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如果是冉東凱想要針對他,那麽就應該直接沖著他來,而不是用她來對付自己。

“我在你家,我等你。”冉東凱的聲音也十分冷厲。

兩個人同時切斷電話,楚馭西拳頭捏緊,今晚,他一定要問個清楚。

——————雨歸來——————

楓林已落,枯枝橫斜。

楚馭西趕到的時候,已經快要子夜了。

那座大宅裏依舊亮著燈火。

他走進去,看到楚雲兮坐在沙發裏,哭得一塌糊塗,辛夢蘭坐在她身邊,眼角也掛著淚。

他擡頭向上看去,書房的燈亮著。

別墅裏彌漫著不同尋常的氣息,冉東凱到底來做什麽?

他一把踢開書房,看到滿地的狼藉,楚漢辰坐在書桌後面的椅子上,像是突然老了幾歲一樣。

而冉東凱則捏著一個本子,臉色陰沈鐵青。

看到楚馭西進來,楚漢辰騰地站起身來:“馭西——”

楚馭西掃了他一眼,並沒有關註,而是轉向冉東凱,冷聲道:“說吧,你到底有什麽陰謀?”

冉東凱捏著那個本子,緩緩地站起身來,眸子落在楚馭西身上的血跡時,神色變了:“這血是——商童的?”

楚馭西低頭看去,自己的毛衫上有暗褐色的血跡,他又想起商童揮刀割脈的時候,那絕望的眼神。

他看到冉東凱眼中同樣的觸動,情緒反而平靜下來:“是啊,你滿意了,她自殺了。”

“什麽?”冉東凱不敢置信地盯著他,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腕:“她怎麽樣了?她現在在哪兒?”

楚馭西反而沈著下來,手插在褲袋裏,冷聲道:“你滿意了?我早就該想到,你就是有備而來!五年前,你勾引商童就是為了對付我是不是?她死了,你不開心嗎?”

“你——”冉東凱說不出話來,他不能相信,如果商童真的有事,楚馭西怎麽會這種反應?

楚馭西反手扣住冉東凱,厲聲道:“我沒想到,你竟然這麽卑鄙,你要想做什麽,就光明正大地沖我來!幹嘛去騙那些蠢女人?”

“你問我為什麽針對你是不是?你去問他——”冉東凱大手指向楚漢辰,現出從未有過的激動。

楚馭西轉過頭去,看到楚漢辰沈痛的表情,他心下轉過無數的心思,可是從未想過是和他有關。

楚漢辰頹然地坐在那裏,低聲道:“都住手吧。”。

他站起身來,扶著桌子,看著冉東凱道:“東凱,我承認,當年我們決定去寒城考察那座靖康時期的古墓,是我的主意。你父親當時已移居美國,若不是接到我的邀請,就不會回國,也不會死在寒城。”

楚馭西聽了這話,臉色陰沈下來,他從不關心他們的事,可是提到了寒城,提到了當年的事情,難道這背後隱藏著什麽他不知道的隱情?才使得冉東凱對他如此?

寒城——

他似乎想到了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可是卻捉不到線索。

楚漢辰繼續道:“的確,你父親也不是死於那場風暴,而是——毒發身亡而死。”

“你胡說!那他身上的傷呢?”冉東凱放開楚馭西,厲聲道:“我問過你那麽多次,你都隱瞞不說,現在非要我把驗屍報告擺到你面前,你才肯承認!那他的毒從何來?傷又從何來?”

楚漢辰看著冉東凱,沈痛地開口:“原來你一回來就調查了此事,所以你以為我是你的殺父仇人,才會娶雲兮,對嗎?”

“不是嗎?”冉東凱抓著那本筆記時,臉色都變得難看至極:“這是你自己的日記!你自己親手寫的——”

冉東凱打開筆記,翻到他折到的那一頁,摔倒桌子上:“你自己看!”

楚馭西卻先一步將那本日記拿到手,上面用藍黑色的鋼筆水寫的字跡已經有些褪色,紙張微微泛黃,那一頁上,淩亂的寫著幾行字:

“子麟、程海死的慘象再一次出現在夢裏,我當時迫不得已,否則亦逃不出去,時時愧疚,終成夢魘……”

子麟?

楚漢辰緩緩地將那本日記從楚馭西的手裏拿回去,低聲道:“東凱,你父親的死不是你想象那樣!當時我們四個人下了古墓,程海死在裏面,你父親當時也中了毒,而且還受了很重的傷,我和海深把他從古墓裏拖出來,還未等回到市裏,就死在中途了。”

冉東凱冷聲道:“是嗎?程海死了、我父親死了,趙海深也已不在人間,現在就剩你一個人,我如何信你?若是如此,你為何不早對我說?”

楚馭西終於聽明白了,他轉過身一把抓住冉東凱:“冉東凱,他是不是你的殺父仇人我不管,你要怎麽報仇是你的事,可是你居然利用商童和雲兮,你真卑鄙!”

冉東凱握住楚馭西的手腕,情緒激動:“那我母親和妹妹不是無辜的嗎?接到我父親死訊後,我母親領著我妹妹從郵局往回走,她神情恍惚,出了車禍,我妹妹才四五歲,當場死亡。他毀了我們一家——”

楚漢辰頹然地坐下來,低聲道:“都是貪心惹的禍,他本不該——”去氣兮方。

“所以,你要毀了我,是嗎?”門口,楚雲兮的聲音響起,她淚眼朦朧地看著冉東凱,泣聲道:“我幫你偷到了日記,你現在就沒有再騙我的意義和價值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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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歸來:雨這幾天出門了,更新不方便。但沒有斷更,對不起大家了。一會兒點的飛機。周一恢覆正常更新。

馭西馬上要知道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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