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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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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馭西一見是她,臉頓時冷下來:“你怎麽來了?”

辛夢蘭看到病房裏的楚馭西,也楞了一下,他們怎麽會在一起?

“我不想見她。”商童把頭扭到床裏,心卻砰砰亂跳起來,她怎麽來了?

楚馭西站起身來,走向辛夢蘭,冷聲道:“出去,這裏不歡迎你。”

辛夢蘭優雅的面容現出一絲濃重的尷尬和悲哀,她捏著小包的手微微發顫,她擡頭看著楚馭西,柔聲道:“馭西,這是我和商小姐之間的私事,請你回避一下好嗎?”

“你還想怎樣?”楚馭西絲毫不假顏色,他極度厭惡這個女人,恨不得她立刻消失,現在她女兒也成功地嫁給冉東凱了,她還來騷擾商童做什麽?

“商小姐——”辛夢蘭眼望著商童,沈沈地嘆了口氣:“給我十分鐘吧。”

商童垂著頭,看著楚馭西在場,頭緩緩垂下去,低聲道:“好。”

楚馭西見狀,冷哼一聲摔門出門。

門外,冉東凱背對著窗子,不知在想什麽。

“人是你帶來的?”楚馭西冷聲道。

冉東凱回過頭,看著幾日不見就已顯得疲憊的楚馭西,淡淡的應道:“她求我,我只好替她打聽一下。”

“你安的什麽心?”楚馭西壓低了聲音厲聲道:“帶你的丈母娘來見你的前女友,你是折磨得她不夠是不是?”

冉東凱轉過身,氣氛地盯著楚馭西道:“她差一點得肺炎燒死,是誰折磨的?要不是我打聽出來,你是不是要折磨死她才高興?”

楚馭西冷哼道:“她是我的女人,我想怎樣,與你無關!”

“你——”冉東凱拳頭捏緊,又緩緩地放開道:“你的女人?只要我想,就能馬上把她搶回來!”

“你敢嗎?”楚馭西冷哼道:“我就算毀了她,也不會把她給你!”

“是嗎?”冉東凱眼中露出冷厲的眸光:“你差點就毀了她!你居然想到把她灌醉了,送到李明仁的床上,你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住口!”楚馭西截住他的話頭,這件事是他最痛恨的,也是最懊悔的,他從未覺得自己這麽卑鄙過。

冉東凱扭頭轉向窗外,他也在控制,聲調終於平靜下來:“楚馭西,你知道嗎?如果童童她肯嫁給我,我想我真的會悔婚。”

楚馭西聽了這話,神情一凜:“你什麽意思?這個時候了,你想悔婚?”

冉東凱心沈了沈道:“楚馭西,如果我是你,我一定會好好對童童,你若是要再給我機會,我就算結婚了,也可能會跟你搶。”

“你——根本就沒機會了!”楚馭西冷哼一聲,轉身就要進病房,他實在不放心讓那個可惡的女人和她呆得太久,誰知道她在使什麽手段。

“等一下!”冉東凱拉住他,還沒等說完,就突然聽到病房裏傳來一陣乒乓的聲音,兩個人吃了一驚,同時向門內沖去。

誰也沒註意長廊拐角處,閃過一道白色的身影。

——————雨歸來——————

病房內,商童轉過身來,目光冷清清地盯著她:“楚夫人,有話請講。”

辛夢蘭顫抖地上前,她從包裏掏出那天冉東凱給她的照片,指著趙海深道:“他——是不是你的父親?”

相對於她的激動,商童卻完全無動於衷,反而露出一絲冷笑道:“接下來你想說什麽?告訴我,你是那個生下我就拋棄我,然後又拆散了另外一個家庭,可恥地幸福生活的女人?”

辛夢蘭的心頓時被她尖利的話刺到,她想搖頭,可是卻不知該從何說起。

“對不起……”

“不必了。”商童收回情緒,她有點暈眩,許是多日昏迷的結果。

“當年不是我不要你,是我真的不知道你活下來了——”辛夢蘭捂住臉,眼淚滾滾落下。

商童見她這個樣子,神情有些恍惚,眼前的人不像是真實的,她應該老老實實地呆在照片中,被說成是去了很遠很遠地方的人。

“我媽媽早就死了,我不會認你的。”商童低聲道:“你走吧。”

“童童——”辛夢蘭心一陣發酸,她淚眼朦朧地看著眼前的女子,她那麽蒼白消瘦,可以想象她和海深在一起吃了多少苦。

“別叫我的名字。”商童轉過身,澀聲道:“我記得很清楚,你只有一個女兒,那就好好的看著她幸福,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我知道我說什麽,你都不會原諒我。”辛夢蘭拿出手帕,擦去眼淚,她顫聲道:“我今天來只想問你,那孩子是你和東凱的,對嗎?”

“你問這個做什麽?害怕我繼續纏著他?毀了你女兒的幸福?”商童酸澀的開口。

“你誤會了。”辛夢蘭俯下頭去,又一串淚珠落下來:“我會阻止雲兮,會停止婚禮。”

“你舍得?”商童盯著她看:“你不怕她再自殺?”

辛夢蘭攥著手絹,她泣聲道:“我只想聽你說實話,孩子是不是東凱的。”

商童本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可是此刻卻已經有些克制不住,她轉過頭來盯著她:“那我問你,我是誰的孩子?”

“你——你說什麽?”辛夢蘭的臉刷的白了。

商童見她這個樣子,氣得顫聲道:“那你以為我像你一樣,水性楊花,不知廉恥,腳踩兩只船嗎?”

辛夢蘭跌跌撞撞的站起身來,她搖搖頭:“不是的,我和漢晨——我們不是那樣的。”

“不是哪樣的?你們沒有毀了兩個家庭?你們怎麽能夠安心地那麽多人的痛苦上幸福?”商童顫抖著,她很想大聲告訴她,若不是他們,她怎麽可能和楚馭西走到這個地步?

辛夢蘭向後退了一步,不小心碰倒了旁邊桌子上的水杯,落在地上發出一陣亂想。

“童童——”

楚馭西和冉東凱同時沖進來,看到商童安全無虞的躺在床上才松了口氣。

冉東凱則上前扶住辛夢蘭:“伯母,你怎麽了?”

辛夢蘭看到楚馭西抱住商童,她幾乎不敢置信的看著這一幕,他們怎麽會在一起?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伯母,我送你回去。”冉東凱扶著她,還回頭去看商童,只見商童臉色也蒼白如雪,顫抖得不停。

辛夢蘭踉踉蹌蹌的被冉東凱扶出門,她纖細的手抓住冉東凱,不安地問道:“東凱,他們——他們怎麽會在一起?”

冉東凱扶著她,柔聲道:“我們去車裏說吧。”

出了電梯,冉東凱扶著她坐到副駕駛上,他也陷入沈默,該如何解釋?

“東凱——”辛夢蘭看上去糟糕透了。

“伯母,您這是怎麽了?要不去看一下醫生?”冉東凱抽出紙巾遞給她。

辛夢蘭失魂落魄地轉向冉東凱,她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麽,商童真的是她的女兒,不,她應該叫趙童,童童——瞳瞳,她早就應該想到!他居然騙了她,騙她說孩子生下來就死了!

辛夢蘭俯下身去,眼淚嘩嘩的落下,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伯母——”冉東凱雖然知道內幕,卻也微微慌了神,因為不知道商童那邊怎樣了,所以也添了幾分緊張。

“我沒事。”辛夢蘭好半天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她擦掉淚看著冉東凱,用極誠懇的目光看著他:“東凱,告訴伯母,你和馭西,還有那位商小姐到底是怎麽回事,好嗎?”

冉東凱聽了這話,別過臉去,半天才道:“伯母,馭西不希望童童破壞掉我和雲兮的婚事,所以——”

他這番話說的有些艱難。。

“你愛著她是嗎?孩子也是你的對不對?”辛夢蘭屏住呼吸,她無力的把著扶手,整個人像是落入泥淖之中,全無了生氣。

冉東凱不知該說什麽,他發動了車子,低聲道:“伯母,我送你回去。”

——————雨歸來——————

病房裏,楚馭西抱著商童,見她一副丟魂了樣子,頓時惱聲道:“她和你說了什麽?是不是威脅你了?告訴我!”

商童被他抱著,就像是五年前把她從大雨裏抱住一樣,她在最痛苦、最狼狽的時刻,永遠是他在身邊。

她閉上眼,剛剛強忍著沒有流出的淚滾滾落下。

眼淚濕透了楚馭西的襯衫,他抱著她,感覺她全身都在顫抖,雙手回抱住他的腰,那一刻,他的心瞬間坍塌。

她突然悶哼了一聲,他急忙稍稍拉開兩人的距離,原來是針頭被扯開,血滲出來。

“我去叫醫生。”楚馭西摁下呼叫器,連忙幫她摁住,看著她白皙的手背有一處已經青了,突然覺得很心疼。

商童看著他,他低著頭,發絲有一點長了,卻更多了幾分不羈,看他的眉眼,似乎這幾天也沒休息好,一醒來他就在身邊,不知道陪了自己多久。

想到這裏,鼻子不由得又是一酸。

“疼嗎?”楚馭西問完了,才發現自己問了一個多麽白癡的問題,怎麽可能不疼,連忙轉移開話題:“那個妖婆和你說了什麽?”

“妖婆?”商童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辛夢蘭,剛剛浮動的情緒再次低落下去:“沒說什麽。”

“我自己去問她。”楚馭西見她不說,臉色一沈,他絕不能讓她受那個女人的氣。

“真的沒有!”商童拉住他,她望著楚馭西,不知該說什麽,最終還是垂下手去。

“咚——咚——咚——”醫生進來,幫她重新打上針,看看已經是第三瓶了,做了記錄才出去。

商童這時臉色有些不大好看。

“你怎麽了?”楚馭西看她扭捏半天。

“你先出去一下。”商童尷尬地開口。

優臉頭優。“啊?”楚馭西有些納悶:“你想幹什麽?”

“你幫叫個護士進來。”商童臉更紅了。

楚馭西聽了,還是老實地替她摁了呼叫器,過了一會兒,護士來了,商童才紅著臉道:“請扶我去一下洗手間。”

楚馭西聽了這話,才恍然大悟,尷尬的說:“我先去趟公司,晚上過來。”

等商童去了單間套房裏的洗手間出來,楚馭西已經走了,護士笑道:“你先生真是好,這幾天都是他一直在這兒照顧你,我們都好羨慕啊!”

商童臉一紅:“不是啦。”

等人都散了,楚馭西讓人送的湯也到了,她坐在那裏才覺得一個人多麽孤單。今天辛夢蘭來找她,她現在都覺得有點像是做夢,雖然夢裏不覺得怎樣,可是醒來才發現自己當時有多冷靜。

現在她該怎麽辦?

和楚馭西坦白?

還是?

“我可以進來嗎?”藺可欣微笑的打開門,站在門口,捧著一些點心。

“請進。”商童看著她,柔聲道:“藺醫生,我聽護士說念念已經沒事了,多謝你了。”

“沒事。”藺可欣坐下來,看著她欲言又止。

“有事?”商童見她盯著自己看,欲言又止的樣子。

“商小姐——”藺可欣嘆口氣道:“剛剛下午就想過來看你的,不過——”

她遲疑了一下,取出自己的,點著上面搜到的李明仁道:“這個人你見過嗎?”

商童看了一遍,驀地想起來,是楚馭西讓她陪酒的那個,心不免也驚了起來。

“那個——做我們這行的,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有錢人的怪癖,這位李總花名昭著,經常會讓我一個朋友去處理他的爛攤子,就是給他的那些床伴治病。”

商童完全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麽意思,心裏卻開始升起了不安。

“這麽說吧,這位李總可能是個艾滋攜帶者,我剛才在門口聽到冉總和楚總說到前幾天的事——”藺可欣到這裏停頓下來,她看到商童的臉色完全變了,就有些不安的開口:“我想你是不是做個血液排查?”

商童的頭嗡的一聲,她的意思是自己和李明仁發生了什麽?

這怎麽可能?

她是聽冉東凱和楚馭西說的?

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去了酒店,陪他喝酒,他沒碰她,只是不停的讓她喝,然後她迷迷糊糊的就不知道了,再往後呢?

她第二天下午才醒來,身上每一處是好的,全是吻痕,她累的像一灘水一樣。

然後就病了。

天啊!

難道楚馭西把她送出去了?她不相信!不,這不會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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