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銀子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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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謝嬌醒來的時候發覺趙以瑾在窗前觀望,“你在看些什麽?”

她也望了過去,卻只是發現了幾匹快馬,馬上的人穿著飛魚服。

“錦衣衛。”

謝嬌還不知道這名字代表的含義,她只是跟著讀了一遍,“錦衣衛。”

有什麽不對嗎?

“本督主是西廠督主,你覺得錦衣衛會喜歡這麽一個天子近臣嗎?分了他們的恩寵,呵。”

趙以瑾嘴角的笑意不減,哪怕是面對這個天生應該與自己作對的錦衣衛。

那他倒是好性子。

謝嬌看著趙以瑾的表情,這個人真的是從來沒有變過啊。

“督主……”

“這錦衣衛一來,不知道會給本督主的身份帶來多少煩惱?”

謝嬌不由有些迷茫,這思維怎麽跳的那麽快?

“若是這大人消息快點,這兩天應該就收到欽差大臣的差事被本督主秘密接受了。如今錦衣衛一來,錦衣衛知道本督主在哪裏,不知道他會不會懷疑?”

趙以瑾的嘴角弧度漸漸放大,“本督主倒是有些期待了。”

窗外陽光揮揮灑灑,謝嬌也點了點頭。

風輕輕的吹了進來,到處是揮撒的花粉香氣,謝嬌想不到那麽遠,她只是有些想糕點了。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聽到了她的願望,趙以瑾輕輕的將窗戶邊的一個紙包打開,裏面裝了好幾個小巧玲瓏的糕點。

謝嬌眸子裏瞬間多出了一絲光,她慢慢的又低下頭去,“督主餓了麽,還是先吃些糕點吧。”嬌怯怯的不敢開口討要。

“太膩,本就是為你準備的,莫要多問。”趙以瑾掛著漫不經心的笑意,將紙包放在了謝嬌面前。

謝嬌摸了摸肚子,瞥了趙以瑾一眼,他似乎真的不太喜歡這些糕點,猶豫了一下,她才慢慢的拿起了一份。

頓時口舌生津。

“昨日其實不必的,”謝嬌食用著糕點,趙以瑾突然開口了。

“你在那院子裏面,只要我不反抗,他們也不敢拿你怎麽樣,相反會伺候你很好的。”

趙以瑾富有特色的嗓音將事情鋪了開來,謝嬌也不知道怎麽回應他,好在趙以瑾似乎只是在自言自語,並沒有問她的意思。

她默默的繼續拿起了下一份糕點。

……

風和日麗,蝴蝶翩翩起舞,送來了一陣春風,春風又送來了開門的聲音,“不知道千歲駕到,在下有失遠迎!”

潁州太守顫顫巍巍跪了下來,此時春日,地面尚涼,他卻顧不得許多。

“望大人海涵。”潁州太守面上肌肉不斷的顫抖著,他知道他惹上大事了。

這消息報的有誤,欽差大人明明不是顧大人,而是換了人選,若是那早來一日,他也不至於這麽騎虎難下。

現在就趕緊的替督主大人解毒才是。

潁州太下一刻卻恍惚了,先天高手需要他解毒嗎?

他真是愚蠢。潁州太守只感覺自己不但烏紗帽不保,項上人頭估計也呆不住了。

對了,這謝小娘子,在千歲身邊,定然頗為得千歲看重,若是她能說些好話。

潁州太守眼巴巴的看著謝嬌,“謝小娘子,本官……不,我知道豬油蒙了心,竟然眼瞎,沒有認出來督主,可是看在昨晚……”

他卡殼了,昨晚自己哪裏照顧的周到,這話編的自己也聽不下去了,說什麽天高皇帝遠,現在皇帝可不是派人來治他了嗎?

潁州太守面色發白,整個人虛汗直往下掉。可憐他為非作歹了十八年,竟然就要因為這個烏紗帽而死去了,早知如此,他何必去惹趙以瑾。

他在這心驚膽戰,手抖個不停,謝嬌看他樣子,又瞧了瞧趙以瑾,“督主,如今您打算怎麽辦呢?”

“本督主說過了,你既然喜歡糕點,本督主就送你一些,如今這話可還算數?”

謝嬌沒想到趙以瑾問她這樣的話,潁州太守眼睛卻是亮了起來。

“謝小娘子,潁州甜點乃是一絕,稍後,本官就命人做些糕點。”

謝嬌聞言,向趙以瑾背後一躲,“我不想離開這裏。”

趙以瑾嘴角的笑意不變,“好,那你就送些糕點到悅來客棧,若是謝小娘子滿意也就罷了,若是她不滿意……”

潁州太守跪地求饒,“下官必然將最好的廚子都請過來。”

“畢竟謝小娘子也是未來的娘娘,得罪了她,你恐怕更加罪加一等,飲食上仔細些,若是再有什麽毒,本督主可輕饒不了你……”

這話說的潁州太守戰戰兢兢,那藥丸趙以瑾到底是吃了沒?

等潁州太守離去,謝嬌瞪大了眼睛,“你不必為了我那一句話而放過這個亂臣賊子的人。”

趙以瑾頓了頓,“怎麽,你覺得本督主真的會放過他嗎?”

“這下我們都沒有證據了。那以後再也揭發不了他了。”

她這樣嘀嘀咕咕,趙以瑾嘴角笑意不減,“你看這是什麽?”

潁州太守給趙以瑾的藥丸,不,是毒丸。

當時自己還打算用拼命呢,沒想到趙以瑾卻是藏了起來。

“到時候憑著這藥丸,與那些大臣對驗,潁州太守還是不能逍遙法外,如此,謝小娘子也不算放走了壞人。”

畢竟西廠督主也不是什麽無能之輩。

……

半晌,春風醉人,春聲悅耳,春意盎然,春香襲人。

在這悅來客棧,糕點的香味傳的遠遠的,潁州太守親自作伴,站在了趙以瑾和謝嬌的旁邊聽著廚子的解說。

“此乃是豆沙糕。”謝嬌怯生生的望了趙以瑾一眼,然後拿起了糕點了,“這香味倒是膩人。”

她皺了皺眉,整個人露出了一絲牙齒疼的表情,捂了捂腮幫子。

潁州太守見事不好,責怪了廚子,“我是怎麽交代你的?”

趙以瑾在旁邊意味不明的輕哼一聲,簡直就如同一道霹雷在潁州太守的心裏炸開,對著廚子惡狠狠道:“你怎麽說?”

廚子能怎麽說,他看了一眼謝嬌,將下一道糕點掀開了,“這糕點在於甜,乃是綠豆糕,望小娘子喜歡。”

他此刻手上差點冒出汗來,若是這嬌滴滴的小美人再不喜歡,估計丟的就是自己的命了。

謝嬌看著廚子期待的表情,她咬了一口,甜膩在嘴裏炸開,好像是天上的雲化作了棉花糖。整個人在雲間漂浮一般。

甜而不膩,味道很是不錯,謝嬌忍不住再拿了一塊,她手伸到盤子前的時候,發現糕點只有兩三塊。

想了想,遞了一塊到趙以瑾面前,“你也吃,這糕點很好吃的,你不要責怪廚子了,畢竟各花入各眼嘛。”

她自認為綠豆糕點好吃,因此想要讓趙以瑾也嘗嘗,不想趙以瑾卻是沒動,“既然你喜歡這個,那就吩咐廚子多做一些。潁州太守,你那件事情,容本督主再想想。”

此話一出,潁州太守擦了擦額頭間的冷汗,如蒙大赦,帶著廚子下去了。

謝嬌繼續開心的吃了一塊又一塊的糕點,趙以瑾在她吃第四塊的時候,制住了她。

“好了,多了容易積食,到時候不好消化,肚子又要疼了。到時候我們還是去等銀子吧。”

跟著趙以瑾走出了客棧,謝嬌不由得動了動身子,“什麽?”銀子還會自動上門的嗎?

趙以瑾面上卻是沒有什麽表情,他也不說要帶謝嬌去哪裏,只是牽著她的手。

謝嬌順著春風,順著趙以瑾的手,人一旦有了依靠,好像一切都不一樣了。

可惜沒有早點遇見督主大人,這位千歲。

接過趙以瑾給她隨意的買的糖葫蘆,隨便的咬了一口。甜滋滋的,就像是一壺甜酒到了人心裏。

街上的風景很美,謝嬌看著那些來來回回搬東西的人,不由納悶的問了一句,“那些人是幹什麽的啊?”

趙以瑾點了點頭,“可能來我們送銀子的,是時候回去了。”

他臉上微微的笑著,拉著謝嬌的手就回到了悅來客棧。

一擡頭,謝嬌就能看到客棧前面多了些東西,都是一一個個的大箱子。

謝嬌沈聲,“為什麽這裏會多大箱子呢?”

趙以瑾輕輕的笑了,眉眼柔和下來,“你想不想銀子,你知道銀子是什麽嗎?”

不等謝嬌回答,他臉上又藏了一絲笑意,“沒事,反正馬上你就能看到了。”

說到這裏,他拉著謝嬌到了大堂前面的箱子前,隨手一劈,控制的力道卻很是精準,只是將箱子上的木板拆開,讓那些箱子裏面的東西露了出來。

銀子,全部都是白花花的銀子,謝嬌這個時候忍不住在箱子上面摸一圈,手感是涼的,她確認了這就是銀子。

“這是銀子。”

趙以瑾看她的樣子微微一笑,“這些銀子都歸你了。”

他這隨手一拋,謝嬌像是撿了一個燙手山芋。

“啊?這些與我無關,我不認識什麽人,聽剛剛那個太守表現,你這個督主應該很厲害吧,肯定是送給你的。”

謝嬌擺了擺手,表示無功不受祿。

趙以瑾輕輕的笑了一聲,“這些只要本督主一日是西廠督主,那銀子便會送到本督主府上一日。”

這便是官場的規則,人人懼怕西廠督主,可是人人又愛在深更半夜送銀子給西廠督主。

謝嬌現在還不理解這些,聽他這麽說,心才安了一些,“權當是我幫你保管吧。”

趙以瑾壓低了嗓音,“不必了,你入宮也需要打點,到時候說不定這些銀子還不夠呢。”

謝嬌點了點頭,總是聽到趙以瑾這樣說,她忍不住反問了一句,“你到底要我入宮做什麽呢?”

趙以瑾笑了笑,認真的對上了她的雙眸,“到時候你就會知曉,那個時候你願意便是願意,不願意本督主現在說了對自己又有什麽好處?”

這話說的繞彎,謝嬌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心裏暗自發誓,無論如何,到最後她一定會幫趙以瑾。

外面的艷陽天還算不錯,謝嬌一個個的翻開銀子看了看,幫著趙以瑾清點了一番,然後暗自算了一下能買多少個糕點,心裏不由得歡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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