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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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來說陸熙並不太關心除工作以外的人和事。有穩定的事業,和家人保持良好溝通,這些對他而言已經足夠。但他還是發現最近的夏惟似乎沒有之前那麽黏人。

可能是因為本學期的課程即將結束,夏惟有考試和結課作業要忙,便很少和自己聯系。陸熙覺得這沒什麽值得註意的,夏惟應該學會在情感上獨立,減少對他的依賴,畢竟陸熙自己也很忙。

他們依舊隔一小段時間就會見面,即便聯系減少,夏惟也沒什麽太大的變化,他只是看起來不太依賴陸熙,其實身體很誠實。做完以後就算很累也會摟著陸熙不想松手,和陸熙接很久的吻。

陸熙摸到夏惟的身體和臉蛋都在發著燙,信息素混亂地散在空氣裏,逐漸濃郁。陸熙把手放在他的後頸,輕輕按壓他的腺體,對這種情況已經十分熟悉,他冷靜地開口:“夏惟,你發情了。”

這一次發情來臨要比之前間隔的時間更長一些,盡管每次發情都在出乎意料的狀況外,但他們有了足夠多的經驗,所以也能應付得很好。陸熙感到慶幸的一點是,每次夏惟發情,他都能在夏惟的身邊,不管是趕回來,還是兩人正好待在一起。

夏惟承受著痛,也算不上是一種疼痛,omega的身體在**方面天生就能承受很多,只是他沒辦法控制自己生理上的本能,例如眼淚和顫抖。他渴望和陸熙親密接觸,不論是擁抱還是接吻,甚至一遍遍胡亂重覆著“想你想你”。

夏惟看起來好像很沒有安全感,陸熙意識到這一點,於是把他抱得更緊一點,親他,吻他,最後咬上他脆弱又極具吸引力的腺體,註入alpha的信息素,打上臨時標記。夏惟有些疼,在混亂**裏吸著氣,手指把陸熙的身上抓出幾道紅印。

陸熙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仍是保持著一絲理智。

他們兩人之間,必須要有一個人維持最後的理智,從而讓這場關系不至於失衡,就像天平兩端一樣的輕,才不會向任何一方傾斜。而這個人必然不可能是感性過頭的夏惟。

只有短暫的幾天,卻仿佛過了將近半個世紀,而這次顯得格外漫長。

發情期過去,夏惟剛醒來不久,躺在被窩裏很困地眨眼,看陸熙坐在臥室的懶人沙發,腿上放著電腦,左手端著一杯咖啡。

冬日的黃昏並不濃烈,金色的光柔軟鋪灑下來,暖和成了一種假象。

陸熙喝完咖啡起身,和夏惟對視上,“邊上有水。”

“...好。”夏惟點點頭,但身體卻懶得動。

陸熙替他拿了水杯過來,站在床邊遞給他,問他感覺怎麽樣,有沒有不舒服。

“唔,還好。”夏惟回答得模糊,喝了一口水,是溫的。應該是陸熙接的熱水,放了有好一會兒。

陸熙沒有走開,等他喝完,站在那兒擋了大半光線。夕陽為他挺拔的身影蒙上一層淡金,很耀眼的模樣。

夏惟想起來,在醫院初次見面,他們並沒有說上幾句話。

當時秦菀住院有一段時間,醫生建議盡早手術。陸澤榮出現後有單獨和秦菀聊過,那時夏惟和陸熙就一同站在醫院的長廊內,誰也沒有說話。

病房靠裏,走廊盡頭的窗邊有光透進來,在地面被拉得很長。夏惟低著頭,目光落在光源邊上的那雙黑色皮鞋,和他的主人一樣,有著拒人千裏的冷貴感。

而自己腳下的白色帆布鞋,就顯得十分不成熟。

他微微側頭,順著筆直的西裝褲管一路往上看過去,陸熙單手拿著手機在回覆消息,側臉無可挑剔。回覆完偏頭看向了身邊的人,很淡的一個眼神,酷似冷漠,又平靜收回。

夏惟感覺自己被無端輕視了一下。

之後陸澤榮讓陸熙去向醫生了解情況,又商量手術時間和具體安排,夏惟都只是跟在他身邊。alpha與生俱來的沈著和安全感,讓夏惟在那一刻短暫又沈默地單方面依賴了一下。

一切談好,夏惟記錄下其中的很多細節。看一看時間將近傍晚,他晚上還有一節選修要上。

他和秦菀打完招呼,剛從住院部出來,陸熙就在身後喊住了他。

他喊的是夏惟的名字,聲音卻十分冷淡。夏惟沒有向他介紹過自己,但陸澤榮叫過,他記下來了。

陸熙站在那裏,身姿挺拔,他說:“我送你。”

夏惟第一反應是想要拒絕,但陸熙已經往停車場走去,姿態是不容拒絕。

能猜到應該是陸澤榮讓陸熙送自己去學校。

夏惟感受到幾顆雨打在身上,他摸了摸臉頰上帶著濕意的雨水,擡眼望去,晚霞掛住了半邊天。

原來黃昏時也會下雨的。

夏惟遲鈍地回想,他怎麽能忘記,遇到陸熙的那天就有黃昏雨。

陸熙見他楞楞地不知道在想什麽,從他手裏接過水杯,“替你請過假了,可以明天再去上課。”

“謝謝。”夏惟根本忘了這茬。

陸熙邁開腳步準備往房外走,又停下來,說:“我會去臨市出差幾天,你放假那天如果我有空的話,來接你。”

“嗯,知道了。”夏惟勾起唇角,神色顯示出一點期待。

但他也知道,不能對陸熙抱有太多的期待。

對方離開後,夏惟看手機才發現消息多到看不過來 。

群裏齊刷刷地質問夏惟:你還說你和陸熙不太熟?!

夏惟才知道,裴榕發現他沒來上課,打電話過去是陸熙接的。裴榕形容他聲音很冷淡,和當初學校演講時的語氣完全不一樣。只說了很短的話,陸熙簡單說明夏惟到了發情期,麻煩裴榕幫忙向學校請個假便被掐斷了電話,那頭似乎是夏惟撲上來掛斷的,隱約聽到一點夏惟不滿的聲音。

夏惟完全沒什麽印象,只記得陸熙弄他弄得很兇,不記得自己有發脾氣還是怎樣。

這下沒法解釋了,他的室友都知道陸熙陪他度過了發情期。

夏惟把事實告訴他們:「只是睡在一起的關系,他不喜歡我的。」

但夏惟沒說自己不喜歡陸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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