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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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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那不是嫂子麽?她跟營長說完話了?”

陳東又跟鄭旌酣戰一場, 打得不分上下,直到體力雙雙告罄,不得不暫時休戰。

正歇口氣的工夫, 陳東眼尖地看見辦公樓那頭出來一道纖細的人影, 頓時來了精神。

鄭旌也緊張地看過去:

“怎麽樣, 她臉色難看不,沒哭吧?”

陳東鄙視地斜他一眼。

這會兒擔心上了?馬後炮, 有本事之前別說那傷人的話!

吐槽歸吐槽,擔心也是一樣的。

他運足目力觀察一下, 不確定地說:

“沒有吧?”

錢壯壯幾個不明白他倆打的啥啞謎,也一頭霧水地加入談話, 七嘴八舌地說嫂子才不會在外頭隨便哭,丟營長的人。

又問嫂子為啥要哭,是不是跟營長鬧矛盾了,明天可就喝喜酒了,把新娘子弄哭可不好。

欒志剛就習慣性懟一句,要真覺得不好, 去勸營長哄哄嫂子唄?

這話一出堪比絕殺, 誰都不吭氣了,包括很有些傲氣而不自知的鄭旌。

沒人想去捋唐閻王的虎須, 或者說不敢。

鄭旌又得了陳東一個結實的白眼,有心想喊冤,也覺得自己活該,活動下酸痛的手腳起身, 認命地追上去解釋善後。

他倒不至於連收拾自己惹下的爛攤子的勇氣都沒有。

陳東也急忙跟上去, 生怕他一張臭嘴說不出好話, 又幫倒忙。

後頭悶不吭聲的王國平幾個噝噝啦啦抽著涼氣揉捏胳膊腳, 這一架被揍得夠狠。

半個營的弟兄輪番上陣,也就陳東能跟鄭旌勉強打個平手,但時間一長也是必定要落敗的。鄭旌這個體力跟持久力也是很恐怖,難怪能當上軍長的警衛員,還是有點東西在。

真是不打不知道,這確實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當然,跟他們營長那還是不能比,唐閻王最牛!

這一架打掉了先鋒營內隱生的浮躁與自滿之氣。

近段時間唐遠征連續在外出任務,沒法親自抓他們的訓練,由陳東帶隊組織日常練習,有唐遠征親自制定的訓練計劃在,還有夏明亮這個指導員親自監督,倒是也沒太放松。

就是吧,旁邊沒個臉黑心黑的唐閻王鎮著比著,時刻提醒他們還差得遠,他們不可避免地就飄了。

畢竟陳東雖然也強,但還遠不到碾壓他們的程度,就給他們一個差距不大都有長進的錯覺。

然後吧,唐遠征冷不丁回來了,一頓收拾打趴他們一營,他們雖然覺得失落,但也覺得理所應當,甚至為唐閻王寶刀不老感到與有榮焉,但也沒多少想要追趕他的念頭。

唐閻王就是最強的,誰能超越他呀?

跟鄭旌打這一場就不一樣了。叫他們清楚地認識到,除了他們的唐老大,還有人比他們更強,這個人還不是他們先鋒營的。

這意思就完全不一樣了。

被唐遠征虐到躺平任嘲的一眾人,立馬被激起集體榮譽感,營魂熊熊燃燒!

先鋒營才是最牛的,一可當百!

瑪德,練!只要練不死,就往死裏練!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練他丫的!

王國平幾個不約而同加練,還不忘記擠眉弄眼氣喘籲籲地說營長的八卦。

“咱營長跟嫂子好著呢!你們是沒瞧見,飛鴿縫紉機、飛鴿自行車還有燕舞錄音機,該有的一樣沒少!把李連長家嫂子給眼饞的,估計晚上回家就得好一頓捶。

你們說說,這要是兩口子感情不好,能給這麽全的彩禮?純粹瞎操心!”

“三轉一響啊,那還差塊梅花手表呢?”

“你楞不楞?手表那麽小一東西,哪用得著別人幫忙轉交,營長親自拉著小手給嫂子戴上它不香嗎?電影白看了你,學著點!”

“哦哦對,是該親自戴。以後我有媳婦了,我也給我媳婦戴。縫紉機自行車錄音機也不叫人幫我送,這不白白放過跟媳婦表功的機會了麽?換我就一樣樣送,送一樣親一口,嘿嘿嘿。”

“你小子光想美事,媳婦還沒影子,就想親上了?要找也是我先找。我不光給我媳婦送三轉一響,還送她金三事,什麽金項鏈金耳環金手鐲金戒子,全都給她!工資也都上交,愛買啥買啥!”

“你們說,營長工資上交沒?唐閻王會不會也是個妻管嚴?這要是個怕老婆的,以後就有人能治他了,咱可得好好拍拍嫂子馬屁。”

“你這個思路不錯,我覺得很有可能。就咱嫂子那能說會道下筆如有神的水平,還收服不了他一個唐閻王?”

眾人齊齊偷笑,略猥瑣。

“不加練了,我給嫂子幫忙去。要是嫂子真跟營長鬧矛盾,我得幫著調解調解,不能叫嫂子受委屈。”

“我也去!嫂子婆婆也來了,聽說人挺不好處的,可別真當咱嫂子沒人撐腰。對了,還可以順便看看嫂子給咱營長準備了啥禮物,說不定,寫了一封情書?那咱得好好學學,以後哄對象用,嘿嘿嘿。”

“情書?很有可能!走走走,咱看熱鬧,不,咱學習去,以後找不找得上對象,就靠學習嫂子給營長寫的情書了!”

一夥壞小子嘿嘿笑著跑走,很快趕上前頭慢慢走路的簡青桐幾個。

“嫂子!”

一群人七嘴八舌打招呼,眼睛賊溜溜往她手腕上瞟。

瞧見沒,手表!已經戴上了!營長挺會的!

簡青桐正尷尬著,不知道該怎麽回應鄭旌正兒八經地道歉,被他們一打岔,得救似的應一聲,笑問:

“你們訓練完了?這是要上哪?”

王國平扒著陳東肩頭,省力地叫他拖著走,瞄一眼臉色不自然的鄭旌,笑瞇瞇答:

“嗯吶,今天訓練計劃超額完成,我們想去給嫂子幫忙。擺喜酒這麽大的事,營長全推給嫂子,自己當甩手掌櫃,我們看不過去,自願給嫂子幫忙。嫂子我們可是站你這頭的。”

毛龍幾個紛紛應和表忠心。

陳東莫名其妙看兄弟們幾眼,打手語問他們,這是想幹啥。

王國平暗中跟他通氣,陳東秒懂!

對呀,有了媳婦的唐閻王就是上了籠頭的野馬,有了管束了!嫂子必須得巴結好,關鍵時刻有大用!

“就是的嫂子,營長他做事真不地道,哪能把家裏這麽大一攤子事情都推給你,不像個當人丈夫的樣子!嫂子回頭你得好好教訓他,別把我們都給帶歪了。”

陳東機靈地立馬拉踩上了,義憤填膺的模樣完全看不出平時在營長面前大氣不敢出的慫樣。

鄭旌莫名其妙看他們一眼,腦子隨便轉兩圈,便猜到他們的想法,眼神跟著微妙起來。

這些頭腦簡單的家夥上趕著拍簡青桐的馬屁,倚仗的還不是她對唐遠征的影響力?

這麽逆推起來的話,不就是說,唐遠征跟簡青桐小兩口關系極其特別得好?

那他豈不是枉做小人?

想明白這點,鄭旌又是慚愧又是安心,他沒真的破壞人家夫妻感情就好;同時又對唐遠征生出兩分鄙視來。

就這淪陷情網的速度,也配當初信誓旦旦揚言終身不娶?果真是男人的嘴靠得住,母豬能上樹!

不自覺把自己個兒也給罵進去的鄭旌好氣又好笑,心情錯綜覆雜,最終還是鬧出一場烏龍的慶幸占據上風,心頭壓著那塊沈甸甸的石頭終於挪開去。

同時升起的是對簡青桐深深的好奇與探究。

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把無心兒女私情的唐遠征徹底收服,這本事可不是一般的大,這人格魅力得老強了。

看她長得貌不驚人,好吧,其實還挺好看的,比上回見要漂亮不少,果然一白遮三醜是吧?臉上長點肉也把面部線條柔和起來,不再像是皮包骨的骷髏架子,起碼像是個人了。

嗯,美人。

鄭旌客觀地給出評價,琢磨唐遠征那小子是不是見色起意,對人家一見鐘情了?

“你幹啥一直盯著我們嫂子看?想道歉就直說,大老爺們扭扭捏捏像啥樣。”

陳東第一時間註意到鄭旌的失神,一肘子拐了過去,半點沒留力。

鄭旌猝不及防遭受暗算,疼得面目扭曲一瞬,總算是忍住沒太失態。

他狠狠瞪了趁機報覆的小人一眼,頂著所有人看熱鬧的眼神,清清嗓子喊了聲弟妹。

陳東幾個瞬間不高興了,他這是占他們便宜?

可要他開口改喊嫂子吧,好像又有點站不住腳。鄭旌是從唐遠征那邊論的,他比唐遠征還大兩歲,喊一聲弟妹真沒啥毛病。

不爽的陳東幾個互相交換個眼神,欒志剛面無表情做個口型:老光棍。

陳東幾個瞬間笑噴!

可不是老光棍麽?一把年紀了,不嫌磕磣。肯定是眼紅他們營長比他先娶到媳婦,這才在背後多嘴多舌挑撥離間。

嘖嘖嘖,熱心叵測,真狗!

“鄭哥!”陳東自願認了小,親熱地喊了聲哥,怎麽紮心怎麽來。

“你看我們營長都娶媳婦了,哥你咋還不著急呢?你可比我們營長都大。別是打我們營長閨女的主意吧?那你可有的等了。”

多損哪,直接給他降一輩!

王國平幾個嘻嘻哈哈跟著補刀:

“可不咋的,就算是相中唐果,她今年也才一歲多,想扯證還得十好幾年。就怕鄭哥你等得起,我們營長還嫌你這個毛腳女婿老呢,舍不得把自家鮮花一樣的閨女□□這攤,呸呸,□□家去。”

鄭旌被擠兌一氣,反倒把心裏那點莫名其妙的感覺擠沒了,沒好氣地白他們一眼。

“罵我是牛糞就直說,改什麽口?反正也躲不過最後還得被我揍。你們幾個小子啊,真是損到家了,直接給我降了一輩?

是,唐遠征跟他媳婦長得都好,將來生的閨女肯定差不了;但那是我侄女,認下當幹閨女也行,咋就扯上別的了?你們是真不怕唐閻王跟你們翻臉?”

鄭旌重重拍了陳東幾下,朝簡青桐那頭丟個眼色。

“就算不怕你們營長罰,也不怕你們嫂子吃心?小心嫂子吹點枕頭風,鼓動你們營長給你們加練。”

陳東幾個的七寸頓時被拿住了,苦了臉又來跟簡青桐認錯,嫂子長嫂子短地哄開心。

鄭旌冷笑一聲,眼底滿是自得。

小子們,玩陰的你們還嫩了點!

被這夥人一鬧,簡青桐別扭的心情也徹底放晴,招呼他們回家吃好吃的。

一夥人動手能力極強,配合度又高,指哪打哪的,嘻嘻哈哈著就把活兒給幹完了。劉大妮都差點沒了用武之地,頂多給鍋裏的菜調個味道,切菜的活計都被人搶走包圓了。

人多適合吃燒烤。

剛好簡青桐也嘴饞了,加上醜石頭這些日子撒著歡地出去打獵弄來的新鮮野味,這會兒吃正好。

“嫂子你這個醬調得可忒好了,香!”

大哈密省來的小夥子一邊翻烤肉串,一邊熟練地往上頭刷醬,還不住大著舌頭誇獎。

那頭烤魚的也跟著點頭:

“這個調料粉也好,聞著就又香又辣的,瞧瞧,把方圓十裏的野貓都饞來了,趴墻頭流哈喇子呢。”

眾人齊齊擡頭去看,果然看見一墻頭的野貓,瞪著綠瑩瑩的眼睛眼巴巴地盯著院子裏瞧,卻乖巧地沒張嘴喵一聲。

“看那個貓,倆眼睛不一樣,一個藍的一個綠的,這是個串兒吧?還挺好看。”

“笨吧你,那叫波斯貓,好品種,上講究的。”

“哦哦,這個就是波斯貓?咋跑這來了,沒聽說誰家養這嬌氣東西了。嫂子你快來看看,是不是找你的?”

簡青桐被逗得合不攏嘴,推著唐果過來,擡頭看看一墻的貓,也把視線落在那只與眾不同的波斯貓身上。

小家夥身上臟兮兮的,灰不溜秋的毛色不均還打著綹,一瞧就是才出來流浪不久的,還不適應。

“這該是誰家走失的貓,不習慣逮耗子吃,餓狠了聞著味兒過來討食的吧?”

簡青桐被滿墻頭的毛絨絨迷花了眼,有種一朝暴富的飄飄然感覺,聲音都不自覺溫柔起來,甜度爆表。

“咪咪來,吃魚魚。”

她甚至情不自禁說起了疊字,就連一歲多的唐果幼崽都沒這待遇。

墻頭上的野貓估計都見慣了大場面,並不怕人,穩如泰山地等著打掃戰場,搶點魚骨頭魚頭魚尾巴之類的吃吃。

唯獨那只頗為不同的小波斯貓怯怯退後半步,想躲在身邊同類後頭,又似乎怕惹怒人家似的,那個小心翼翼可憐巴巴的勁頭,別提多招人了。

簡青桐手癢癢,她真的好久沒吸毛絨絨了!

末世裏頭的貓個個兇悍得一匹,一爪子能送走兩個戰五渣的她,她膽子再肥也不敢招惹,有的個頭比她還大,誰擼誰還不一定呢。

現在終於見到正常的乖巧小貓咪,簡青桐DNA動了!

不過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的道理她還是懂得的。

想要勾引無家可歸的小可憐留下來,光靠花言巧語可不夠,得上餌。

簡青桐以退為進,回頭端來一盆清水給它們解渴,順帶摻了些空間水進去刷好感。

然後又在空地上鋪了一塊幹凈的大塑料布,烤了些口味極淡的魚蝦放上去,人遠遠退開,不打擾它們用飯。

唐果好奇又專註地看著那頭,小聲報告:

“媽媽,咪咪吃。”

簡青桐轉動眼珠快速瞄一眼,嘴角愉悅揚起:

“嗯,貓貓喜歡吃魚。”

唐果看得目不轉睛:

“它們吃手。”

簡青桐一臉姨母笑:

“很可愛對不對?”

唐果歘地回頭,認真糾正:

“果果可愛!”

簡青桐看看認真爭寵的小團子,敷衍點頭:

“你可愛你可愛。”

唐果情緒要比一般小孩子來得更加敏感,第一時間感受到媽媽的忽視,小嘴一癟,眼眶就紅了。

“媽媽壞!”

簡青桐不過腦地重覆:

“恩恩媽媽壞。”

唐果被氣得直接哭了出來,洪亮的嗓音驚得埋頭吃飯的毛絨絨們警惕得一個高躥回墻頭上,徒留一地狼藉。

“你們接著吃啊。”

簡青桐賠了小團子還丟了毛絨絨,這才有點急了,開口哄著隨時遠離的毛絨絨。

唐果見媽媽還護著貓貓不來哄她,哭得更大聲了。

劉大妮聞聲從廚房出來,就要說簡青桐幾句,哪能顧貓不顧人呢。

唐遠征這時候大步進來,一把抄起嬰兒車裏哭得傷心的小閨女,熟練地低聲哄著,拿威嚴的眼神掃了一圈。

陳東他們壓根不怕他,仍舊明目張膽地看熱鬧。

有嫂子在,營長你倒是敢吼一聲看看?

“你回來了?”

簡青桐訕訕打聲招呼,依依不舍地收回看毛絨絨的眼神,這才發現他懷裏哭得抽抽噎噎的小團子,詫異地問:

“她怎麽了?”

這句話一出,本來被爸爸哄得七七八八的唐果不幹了,又哇地一聲繼續扯著嗓子嚎啕。

唐遠征拍拍小閨女後背,嚴肅盯住一臉茫然的簡青桐,餘光掃過周圍看好戲的家夥,抿抿嘴角,眉頭不經意蹙起。

“你怎麽招閨女了,哭得這麽厲害?”

簡青桐一頭霧水:

“沒呀,我推著她看貓貓來著。”

她真沒幹別的啊。

一聽這話,唐果再受不了這個委屈,摟著爸爸脖子告狀:

“不要貓貓!媽媽壞,不理,果果!”

好麽,這一氣之下,語言能力都長進不少,就是不受控制的哭嗝影響一點發揮。

小家夥告狀告得明明白白,不單單被要求主持公道的唐遠征聽懂其中原委,就連罪魁禍首簡青桐也了解到自己的無心之失。

但是,毛絨絨是無辜的!

頂著唐遠征意味深長的眼神,簡青桐硬著頭皮解釋:

“我就是一時看貓看入了迷。那有只小波斯貓,應該是家養的,不知道怎麽跑出來了,你看!”

唐遠征順著她的手指瞄一眼,隨即不以為意地回頭,指出她的問題:

“看貓就能忽視孩子嗎?”

簡青桐見糊弄不過去了,暗罵一句男人鐵石心腸,居然不為毛絨絨所動,然後老老實實認錯: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下次不會了。”

簡青桐臉都要漲紅了。

當著孩子面認錯還沒什麽,可邊上還有這麽多人在,她不想做人了!

陳東幾個面面相覷,萬萬沒想到,嫂子在營長面前竟然也被訓得跟三孫子一樣!那以後想抱嫂子大腿還能行麽,他們別是下錯註了吧?

鄭旌瞧著簡青桐想找條地縫鉆的窘迫模樣,不由得擰緊眉頭。

有道是人前教子背後教妻,唐遠征這麽不給媳婦留面子,怕是大錯特錯。

他就說這倆人感情沒那麽好,唐遠征那個木頭樁子怎麽可能一朝開竅,叫他說著了吧?真是操不完的心!

鄭旌剛想張嘴幫忙勸和一二,就聽見唐遠征語氣平平地嗯一聲說:

“知錯就改就是好同志,下不為例。”

頓了頓,不等簡青桐回答,他又徑自問道:

“喜歡小貓?就喜歡那只波斯的?我給你抓回來養著玩。要不要多抓幾只?”

這個大喘氣差點閃著鄭旌的腰!

他猛地合上嘴,舔著不小心咬到的舌尖,以全新的目光打量淡定自若的唐遠征。

好家夥,沒想到你一個濃眉大眼的傻大個,居然只是貌似忠厚,實則一肚子花花腸子鬼心眼,哄媳婦哄得那叫一個得心應手,是把兵法上那一套全用媳婦身上了?

難怪你能騙到手一個這麽好的媳婦!

鄭旌半是吐槽半是羨慕,暗叫一聲學到了,繼續默不作聲地跟著學,恨不得當場掏出小本本記筆記。

都一樣是被催婚多年的大齡青年,唐遠征可以,他也可以!

就算沒有第二個簡青桐,來個王青桐李青桐他也不嫌棄,只要能跟他合得來,別搞知人知面不知心那套就行,絕對不能是艾晴柔第二!

唐遠征他媽那樣隱藏極深的也不可。

唐遠征兩句話扭轉鄭旌印象,陳東幾個更是看得嘆為觀止。

嫂子這才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以柔克剛的典範!

任你唐閻王再牛氣,還不得低聲下氣主動給媳婦逮貓獻殷勤?

嫂子威武霸氣!就該好好治治他!他們大腿抱對了!

劉大妮見怪不怪地揚起嘴角,扯起圍裙擦擦手,擡腳進廚房繼續看鍋裏的肉湯,隨手撒一把蔥花下去提味。

小兩口拌兩句嘴不算啥,打是親罵是愛的,都不用床頭吵床尾和,當下就好得蜜裏調油似的了。

不像她家李二牛,除了跟她要吃喝穿戴,多一句屁話沒有,上了炕就打呼嚕,別說給她送貓了,連根狗尾巴草都沒送過她,人比人氣死人。

幾人心思各異,全都默契地閉口不言,默默看戲。

簡青桐臉皮可沒那麽厚,飛快瞪一眼沒事人似的唐遠征,暗啐一口罵一聲不講武德,仍舊克制不住誘惑地低頭:

“你別嚇著它們,要是能多養幾只當然好。”

唐遠征眸底閃過笑意,低低說聲好,把哭得專心的小閨女往她懷裏一塞,一個閃身上了墻頭,迅疾如風地左右一撈,兜著滿懷的貓跳下來。

“好!”

陳東幾個喝彩叫好,咵咵鼓掌。

就憑營長這一下子,就夠他們學兩年了。

簡青桐一臉癡迷地迎上前兩步,真誠誇讚:

“唐遠征你太帥了!”

抱一身貓什麽的,人生贏家本家了!羨慕到流淚嚶嚶嚶。

唐遠征被媳婦公開表白,得勝將軍似的站得腰更直肩更挺,摟住滿抱的小貓原地等著。

他媳婦被他帥得五迷三道的,說不定會上來給他一個獎勵的擁抱?甚至一個火辣的親吻?

唐遠征心神一動,朝陳東幾個使個眼色。

陳東機靈的小腦瓜一轉,很快了解老大的意圖,起哄似的喊:

“親一個!親一個!”

一院子大小夥子起哄,喊聲熱烈得壓過喵聲合唱,氣氛瞬間點燃。

鄭旌嫉妒地瞅了兩眼,當真掏出口袋裏的鋼筆和本子,擱在膝頭唰唰記筆記。

他麽的,看唐遠征這小子這麽幸福,他也想找媳婦了。

先記第一條,送只貓討媳婦歡心,一只不夠的話就送一堆!

第二條,要廣泛動員身邊群眾做助攻,該喊“親一個”的時候不要猶豫,暗號事先要定好。

第三條,臉皮要夠厚,人多的時候耍帥雖然有點丟人,但媳婦更怕丟人,被人起哄架秧子逼到那份上,一定會從了大家的意願,一枚香吻這不就騙到手了麽?

第四條,一味哄著媳婦來也不行,該冷臉批評的時候也得狠得下心才行,有對比才有驚喜。總給媳婦吃糖會膩,但吃過苦頭再給發糖就會更甜。

第五條……

“你寫啥呢?”

王國平湊過來想看,被鄭旌機警地躲開。

“個人秘籍,恕不外傳。”

別以為他不知道他們在背後喊他老光棍,他記仇著呢!等他順利娶到媳婦的,眼紅不死他們。

倆人一點小動作在整齊劃一又響亮的“親一個”裏完全不起眼。

耳聰目明的唐遠征只分過來一個眼神,就不在意地挪開,全心全意期待著媳婦的獻吻。

簡青桐囧得臉上發燒,還真有點下不來臺的感覺。她沒有當眾表演給人看的嗜好,也沒那個勇氣,社恐人士依舊是沒出息的一天。

好在關鍵時刻小團子幫忙解了圍。

一陣淡淡臭味彌漫,簡青桐抱著唐果急匆匆回屋:

“孩子拉了,我換尿布。”

這個急轉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就連臉厚心黑的唐遠征都楞了楞。

他低頭看看滿抱的貓,喊閑著看戲的毛龍幾個過來接著,他洗過手,大步進屋給媳婦幫忙去了。

“這貓咋辦,真要養啊?”

杜有朋輕不得重不得地抱著三只野貓,小心避開它們鋒利的爪子,疑惑問道:

“嘿,還想撓我?剛才在營長身上咋不敢鬧,看人下菜碟呢?”

毛龍倒是說了句公道話:

“你總跟黑虎它們呆一塊,身上有狗的氣味,貓狗不合,當然不願意跟你呆著。不過營長厲害,連貓都怕他,也是真牛。”

杜有朋對營長服氣得很,也不多爭辯,幹脆一把揪住貓的後頸皮,不叫它們撓到自己,卻又被淒厲的貓叫煩得皺眉。

“這也不能一直拎著啊,還咋吃串?”

那頭炭火著得旺,羊肉串都烤熟了,香氣四溢的,韭菜饅頭片啥的更是擱了一盤子,他早饞了。

“先弄個籠子關起來,好水好食的養上兩天就養熟了。”

魏向前跟於陽倆人抱了一小捆柴火過來,其他人也一起動手,很快紮了個木頭籠子出來,還手巧地留了個小門,方便餵食換水。

貓全被送進籠子裏,清水跟小魚被扣在裏頭,還拿幹草鋪了個大通鋪,有吃有住的條件不錯。

籠子門一鎖,幾人退開安心洗手吃串。

簡青桐又送了一紮啤酒出來,叫他們就著吃。

啤酒配烤串,經典搭配,還有廚房那頭新出鍋的煮花生毛豆,以及夏明亮從小賣部帶來的一袋子小豆冰棍,吃起來不要太過癮。

“京北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

悠揚的歌聲響起,戰士們邊吃邊唱邊聊,暢快淋漓。

唐遠征進屋接手給閨女換尿布,簡青桐心癢癢地出來看貓,順便招待客人。

毛絨絨們暫時解除禁錮,不受打擾地大著膽子開始吃飯,個個吃得香噴噴的。

小波斯胃口小,吃相也文雅,吃了兩條小魚就停下,正窩在最角落的幹草上認真地舔爪爪。

簡青桐差點被萌出血,好想擼!

醜石頭無聲無息降落籠子裏,緊挨著小波斯轉圈觀察。

這個人類的新寵看起來也不咋的,還是它最漂亮!

對比過後的醜石頭滿足了,嗖地一下原地消失,不知道跑哪裏玩去了。

簡青桐差點被它嚇出心臟病。

光天化日的,一塊石頭飛來飛去時隱時現,多嚇人!

好在似乎沒人發覺醜石頭的存在,就連離得最近的小波斯舔爪爪的節奏都沒被打亂,簡青桐這才松口氣放下心,她又忘記醜石頭自帶隱身技能了。

“嫂子快來吃,趁熱!”

陳東熱情地招呼她,手裏不知道哪扒拉來一把大蒲扇,對著烤串爐子扇得滿院子烏煙瘴氣。

鄭旌遞過來一把烤串,有葷有素的,同時另一邊夏明亮也遞過來一把油滋滋的羊肉串,另只手裏還吃著。

倆人互看一眼,眼神飛快錯開,仿佛有點什麽又仿佛什麽都沒有。

簡青桐雙手接過來,道謝開吃,還分了些給旁邊的魏向前於陽幾個一些,他們吃得快。

魏向前給她留了根最貴的雪糕,於陽則遞給她一瓶橘子汽水,都是倆人特意打電話跟小賣部那頭要的,叫夏明亮一起捎過來。

簡青桐連連道謝,舉著汽水瓶跟大家幹杯,慢慢融進氣氛裏,吃得開心。

唐遠征收拾好小閨女抱著出來,唐果鬧著要吃烤串冰棍,唐遠征那肯定不能給。

看著小團子又要哭,簡青桐忙把她抱過去,掏出根彩虹大棒棒糖哄她,舉著汽水瓶跟她幹杯,給足參與感,把小家夥哄得眉開眼笑的。

劉大妮看得服氣。

“還是你有辦法,果果剛才還說你壞,這會兒就跟你親得不行。”

那頭夏明亮壞心眼地哄唐果,要嘗一口她的棒棒糖。

唐果對夏伯伯還是很熟悉的,大方地遞過去,還要繃著小臉強調:

“一口。”

夏明亮被逗得哈哈大笑,佯裝咬了一口糖,睜大眼睛比出大拇指誇:

“好甜!”

“果果的!媽媽給,愛果果!”

小團子口齒不清地迸出一長句,那副恃寵而驕的可愛模樣逗人極了。

鄭旌拿肩頭碰了身邊大口吃肉的唐遠征一下:

“哎,你媳婦還有沒有其他沒對象的姐妹,給我介紹一個唄,咱倆當連襟。我就想要弟妹這樣的賢妻良母當媳婦。”

唐遠征古怪地看他一眼,想起妻子底下兩個行事出格的親小姨子,好心提點他:

“聽說過歹竹出好筍這句話不?我媳婦就是那顆好筍,唯一的。”

不過好友的想法還是值得肯定的。

“想當我妹夫啊?也不是不行,堂妹還是有的,我這頭也有,想要啥樣的說。”

“去你的!我稀罕的是你這個姐夫麽,我稀罕的是你媳婦!”

鄭旌被他口頭占了便宜,不甘示弱地反占回去,話才出口立馬察覺不對,趕緊補充:

“我是說,我稀罕你媳婦那樣的對象,想照她的模子找個好的,沒別的意思,你別誤會。”

唐遠征深深看他一眼,直把他看毛了,這才不緊不慢又不失霸氣地說:

“我媳婦當然是最好的,也是獨一無二的。稀罕我媳婦的人多了去了,粉絲來信得拿麻袋裝,多你一個不多,不算事。

但是,她是我的,我媳婦!你們只能做夢想想了。

妹夫加油,努力脫單,我等著當你姐夫。”

鄭旌低聲笑罵一句,舉起啤酒瓶灌他酒。

有媳婦了不起啊?嘚瑟!

▍作者有話說:

趕榜好辛苦~平時偷懶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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