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全大師不講江湖道義……

關燈
第57章全大師不講江湖道義……

2個隨從因受了驚嚇, 又不熟悉山路,好不容易下了山,才跌跌撞撞地往杭州城的府衙趕去。

離小君帶著渾身是血的來思小尼師回了靈官廟, 靈官廟眾人一看這情形,嚇得放下了手裏的活。

離小君三言兩語地說清了事情後,是一陣長長的沈默。

在漫長的沈默中, 離小君的頭,也慢慢地垂下……

無離子擡起手,拍了拍離小君的頭,“做得好。”

離小禪已經拿起鋤頭, “來思,你回去喊人,我們先去處理現場。”

來思披了無離子的道袍,匆忙下山去了。

等人一走, 無離子和離小禪對著離小君就是一頓揍。

“身手不錯啊, 差點兒將自己搭進去了啊——”

“平時小嘴巴巴的, 關鍵時候不會喊人了啊?”

“你救個人,萬一將自己搭進去咋辦?”

“揍一頓就會聽話!”

離小君抱頭蹲在地上, 大喊著以後不敢了。

離小禪先收回了掐胳膊的手,“行了, 等處理完了那邊再回家接著揍。”

離小君被留在了靈官廟,離小禪再三叮囑不讓離小君跟著, “你就記住這事兒你沒做!你也不知那屍身去哪兒了。只有真正不知, 才能坦蕩。”

“還有,妙法長老定不是一人來,你且聽他們的吩咐行事。”

果然如離小禪所料,蓮覺庵的妙法長老請來了岳廟、武海祠、玉昭寺的管事人, 一同來到了靈官廟。

妙法長老見著離小君就給她行了一大禮後,徑自安排著,“我的師姐在外游歷,如今正在福州城掛單,不若就讓小君子和來思幫我送封信吧。”

無心大師點頭,其他幾人自是沒有意見。

離小君忍不住偷瞄禿了和尚,總覺得這人不像是好說話的,難不成這人憋著壞,等出了這個門就要去衙門告狀?

了途原本端得一寺廟之主的儀態,清清冷冷地坐在一旁,但是實在是架不住離小君那一張不斷變幻的臉。

了途忍不住扶額,“不要想著捆了我,或者打暈我,我不會去告密。”

離小君還是不信,“出了這個門,你若是要挾我要銀子,我可不答應!你若是有條件才能保密,現在趁著人多,我們好商量。”

這一下子,了途成了眾矢之的,眾人不善地盯著了途。

了途頭疼:“當下,最要緊的不是應該跑路嗎?盯著我,不是浪費時間嗎?”

離小君雖覺得了途的話很有道理,但是也怕跑了一半被人揪回來。“我得在跑路前,將一切危險的苗子扼殺在搖籃裏。”

了途索性光棍地將自己要挾離小君每個月要給她10兩銀子的事兒說了,“我們玉昭寺被她搗鼓地掏空了幾十年的家底,我要她一個月10兩銀子不過分吧?”

這麽聽,好像是不大過分。

離小君一看眾人很快被禿了和尚說服,暗道,這是遇上了對手了!他怎甘示弱。“你可拉倒吧,我一個小小道士,讓我每個月弄十兩銀子,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了途輕飄飄地道:“所以,我能不能冒昧地問問,你的銀子是怎麽賺的?”

離小君被噎了好大一口,坑蒙拐騙來的銀子,這能說嗎?

待得無離子幾人匆匆歸來,不但留了了途,還將其他幾人都留在了靈官廟。

只讓離小禪與離小君、來思一道兒下山,離開杭州城。

=======

2個隨從慌忙從下了山後,就進杭州城去府衙去尋知府大人為林公公伸張正義。

可賀禹並不在衙門內,遇上了同樣來找賀禹的賀夫人。

隨從知曉賀夫人是賀禹的母親,哭著喊著求賀夫人做主,將林公公遇害的事兒說了。

賀夫人皺眉,只覺得這二人言語之間有些閃爍,林公公遇害了為何隨從卻能脫身逃出來?

最重要的是,離小君可是她認定的兒媳婦!

好不容易得了一個兒媳婦,若是給林公公償命,那豈不是兒媳婦又沒了嗎?

賀夫人讓衙役去尋賀禹,自己安撫了隨從,將二人請入了書房之中。

賀禹回了衙門,看了隨從的供詞,暴怒:“林公公遇害,你們二人卻只顧著自己逃生!罪當論誅!”當即就讓人堵了二人的嘴,捆了丟進了刑房。

賀夫人拉著賀禹不肯讓他走:“兒啊,林公公死了,若是這倆個隨從也出事,怕是京城要來人啊,不過一個小小和尚,交出去就交出去吧,好歹換個平安……”

賀禹也不打算瞞著,“娘,你若是不想兒子年紀輕輕做個鰥夫,你就別插手。”

賀夫人故作驚訝,“你、你是說你們已經私定終身了?”

賀禹堅定地點了點頭,“能做的,不能做的,我們都做了。”

賀夫人腳步踉蹌,扶著椅背坐了下來。“既如此,我們是該對小姑娘負責。只是你畢竟是堂堂知府,是賀府的嫡長子,不能娶一個小和尚!”

“娘,錯了,是小道士。”

賀夫人心裏早已經有了盤算,離小君能違背了清規戒律與賀禹在一起,將不該做的都做了,卻遲遲不要求名分,十分有可能是不願意離開寺廟!還想繼續當和尚!

這怎麽可以?若是離小君只想當和尚,那她的兒子怎麽辦?那她不是沒了兒媳婦了?這,絕對不可以!

“哎呀,這都什麽時候了,小和尚小道士有區別嗎?現在最重要的是,讓你媳婦長出頭發來!讓她還俗!”

“娘,你有辦法?”

賀夫人沖著賀禹招招手,母子二人頭碰頭嘀嘀咕咕了一番後,又喚了管家一番吩咐後,管家領著人從後門走了。

管家帶著人去了碼頭,去打聽可有小和尚上船的……

賀禹卻覺得依著離小君謹慎的勁兒,若是要離開杭州城,不大可能會去碼頭。碼頭人多,又要穿過大半個杭州城,離小君若是要離開杭州城,定然不會去碼頭的。

賀禹讓車夫卸了馬車,牽了馬車一路奔到了靈官廟的山腳下。

賀禹上了山後,看著靈官廟大門緊鎖,擡手砸門。

靈官廟裏的幾人被哐當哐當的砸門聲嚇了一跳,虛淮子緊張地握著拳頭:“衙門中人來得這麽快嗎?”

無離子弱弱地道:“或許不是衙門中人呢?可能是我們靈官廟的香客呢?”

無心大師忍不住扶額:“別鬧,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思說笑。靈官廟十幾年沒香客,恰好現在來了香客?”

妙法長老早有準備,“你裝死,我們幾個人上門來要債。這個戲碼你應該十分熟悉吧? ”

“至於了途方丈,既然小君子不放心他,想來也有幾分道理,就索性捆了、堵了嘴丟床底。”

無離子點頭,“這東西我熟!不過,為了裝得像一點兒,還需要祖師爺的香灰。”

無離子給祖師爺點了三炷香後,祈求祖師爺保佑離小君一行平安,別讓衙門的人抓到。

香火筆直向上,無離子瞧了香火無異樣,心裏放心了不少。

聽著有序的敲門聲變成了踢門聲,無離子也不耽擱,朝著供案腳沖著撞了過去——

哐當——

若非不合時宜,無心大師都想感慨一句,原來你們為了躲債都這麽豁的出去啊!

無離子全力一撞,撞得眼冒金星,扶著供案腳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伸手從香灰爐裏抹了一把香灰塗了一臉……

賀禹踹門進去,就看到了幾個老家夥對著靈官廟的三個老頭厲聲叱責。

“說是過年還錢,行,過年沒錢,就讓你們欠著!現在小禪子賣炭賺了銀子了,可還不還錢,這就說不過去了!”

“就是!小禪子光光賣炭給庵堂,也有四五兩了!想來應該早賺夠了十兩銀子了。”

虛淮子扭頭看向門口,看到賀禹就忍不住擡頭看看屋頂的那一溜兒新鮮鋪上的瓦片。

賀禹環顧院子,“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虛淮子朝著賀禹的身後探頭望去,又不放心地朝著門外奔去,只有賀禹一個人。虛淮子招呼著大家停一停,他們靈官廟好不容易得來的香客若是被這個要債的陣仗嚇跑了,這可不妙了。

“那個我們幾個老夥計在鬧著玩兒,都停一停吧,香客甲號又來上香了。”

無離子聞言,從地上支棱著身體擡頭,果然看到了熟悉的香客甲號。“道友,又來上香嗎?”

只這次上香,沒有大包小包帶著,無離子也有些吃不準是不是真的來上香。

妙法長老時常與賀夫人見面,自是認得賀禹,心道:不愧是京城裏的來的內監!一出事,竟然是知府親自出面來抓人。

如此,這戲就要更逼真了!

妙法長老擡腿就給了無離子一腳,只一腳就將沒個防備的無離子踢滾在地,“一派胡言!知府大人怎麽可能是你們小小靈官廟的香客!為了躲債,你是什麽話都能說得出口!不過,知府大人,您怎麽來了靈官廟?”

賀禹心知這幾人是在演戲,拱手道了一聲,“得罪了!”

然後,只瞧見賀禹快速推開各個屋子。

只剩下最後一個離小禪的屋子。不等眾人攔著,賀禹就沖了進去。

賀禹快速地掃了一眼小小的屋子後,蹲下身,看到了被丟在床底下的了途。

了途拼命地搖頭、動彈著全身求救,但是賀禹就好似沒看到,站起來就走了。

賀禹出了屋子後,直接問道:“離小君呢,往哪兒去了?”

停止掙紮的了途&心虛的無離子幾人:……難不成賀知府真的沒發現他(了途)嗎?

無離子:“可能,出去玩兒了。”

賀禹著急:“林公公之事我已經過知曉,不會害離小君,我與她交情匪淺,你只需告訴他往哪兒去了!若是出了杭州城,到了別人的地盤,怕是無人會保她。所以,必須盡快找到她!”

無離子看著真摯的賀知府,一時吃不準該不該信他。

妙法長老看著無心大師,無心大師點點頭,“賀知府在杭州城的這幾年,行事公正,處處為百姓著想,應該能信。”

無心大師說完後,催促無離子將離小君的下落告訴賀禹。

無離子與無心大師從幼時相知,這一開口就知無心大師說的是反話。而且他們一直在一處,為了怕衙門尋上門來,他們受不得折磨招供了,所以誰都不知道離小禪會帶著離小君和來思如何離開杭州城。

“我有一師叔在蘇州城,我讓小君給我去送信了。”

“從碼頭去的?”

無離子當然知道離開杭州城最快的就是乘船,只要船開了,衙門中人就再也追不上了。所以,離小禪一定帶著他們變了裝扮坐船離開杭州城的。所以,不能說去了碼頭。

無離子搖頭:“不是!碼頭太招人眼了!他們是租了馬車,一路往被北走,往蘇州城去。”

賀禹了然,辭了眾人就下了山。

見著人走了,無離子問道:“怎麽樣,我剛剛說得如何?希望我能給他們三人爭取更多的時間,希望等知府趕到碼頭的時候,正好有船開了。”

武海祠的全大師有些擔憂:“若是小禪子三人沒去碼頭……”

無離子幾人齊吼:“你閉嘴!!!”

全大師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忙描補著:“沒事,沒事,小禪子是往南去的。知府大人得了信往蘇州城去,一南一北,越走越遠,永遠也遇不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