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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祖師爺不講江湖道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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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祖師爺不講江湖道義……

賀禹到了山腳下, 突然想起第一次上門沒帶點禮物。

可往返杭州城太費時間,賀禹還要與縣試中前五十名的考生一道兒在第一樓用晚膳。

所以,賀禹只能將目光停在了西子湖畔的鋪子裏。

賀禹最後走進了柳氏藥鋪, “掌櫃的,把你們這兒最貴的給我包起來。”

柳大夫一聽樂了,“我們鋪子小, 若說是鎮店之寶,只有一對人參。”

柳大夫從櫃子裏拿出2個木盒,打開木盒,只見2根差不多大小的人參有20餘條根須, 蘆頭一節節細長。

“看著蘆頭,一年一節,看著這長長的蘆頭,這一對人參少說也有五十年。按照杭州城的參價, 一般重量等同白銀。不過, 這五十年往上的人參價格就要往上翻了翻。這倆個人參又是一對兒, 送人十分體面,價格上自然也不便宜。最少得要160兩, 不若你再看看別的便宜一點兒的?”

賀禹擺弄著人參,低頭不語, 他在想當初他姐夫第一次上門來,送來的是什麽?若是他沒記錯的話, 是倆馬車的東西?他這般只送了倆根人參, 是不是略顯地寒酸了?

柳大夫以退為進,雙眼熱切地盯著賀禹。“小兄弟,聽叔一句勸,若不是去岳家, 著實沒必要沒這麽一對人參。我這邊還有年頭小的人參,品相也是相當不錯……”

“包起來!你們鋪子裏還有其他的驕好東西嗎?”

柳大夫包著人參的手有點兒抖,“只有人參,這倆跟人參年份長一點兒,其他的都是二三十年的。”

賀禹一揮手:“都包起來!”

如此,賀禹湊足了八個盒子,雙手拎著上了山。

而藥鋪裏,賀禹剛走沒多久,抄了近路來的離小君就出現了藥鋪門口。

因著賺了一大筆錢,柳大夫心情挺好,一聽到離小君要他賜幾個治療口疾的方子,柳大夫不曾刁難就應了。

到了靈官廟門口,賀禹整了整衣冠,揚聲道:“請問,有人在嗎?”

正在修繕屋頂的虛淮子見著了門口拎了許許多多東西的賀禹,忙道:“在——師兄,快去開門!靈官廟來客了!”

無離子正踩在木梯上給虛淮子遞稻草,一聽說靈官廟來了香客,激動地往下跳。

咯嘣。

腳扭了。

但是,一想到靈官廟十幾年不曾有香客上門,無離子硬是忍著痛,瘸著腿小跑著到了門口給賀禹開門。

畢竟盼了十幾年,生怕一個晚開門,香客就去了山下的岳廟。

無離子抖落頭上的稻草,微笑著開門,“福生無量天尊,道友快請進。”

賀禹從未去過道觀,福生無量天尊這是阿彌陀佛的意思嗎?見面打招呼就要用這一句?

賀禹手裏拿滿了東西,只笑著與無離子點點頭,禮貌地回了一句,“福生無量天尊。”

無離子大喜,對方說了福生無量天尊,這可是道友之間打招呼時常用的祝福語!

自己人,自己人吶!

既是道友,無離子也不客氣,“道友帶這麽許多東西上山——”

賀禹琢磨著,“道友”這二字他懂,就是自己人的意思。

賀禹掩著心裏的喜意,真摯地說道:“第一次上門拜訪,這是應該的,還望道友不要嫌棄。”

無離子忙幫著接過東西,“道友怎地如此客氣,就是空手上門來,靈官廟也會敞開門歡迎道友。”

無離子領著賀禹往大殿去。

賀禹看著一瘸一拐的無離子,心道:沒想著離小君家中竟還有腿腳不方便的,也難怪離小君小小年紀就要出去討生活。

無離子將賀禹帶來的重禮放在供案上,又給賀禹抽了三支香點燃,遞給賀禹。

賀禹看著地上的蒲團,接過三支香,虔誠地跪在地上。“離小君的老祖宗啊,你們放心,我會對離小君好的。”

賀禹說完,跪著地上磕了一個頭。

待得賀禹親自往香爐上插上三支香,本燃燒著的三支香突然斷了!

賀禹瞪大了眼望著無離子。

無離子心裏也是慌得一比,祖師爺一定是太激動了,吸香火的時候給不小心給吸斷了!

無離子笑著寬慰賀禹,“無事,無事,可能是這一批采購的香質量不好。我給你換下一包。”

賀禹重新攆了香,磕了一個頭,正想插進香爐,不想,手才碰上香爐,三支香又齊刷刷地斷了!

一連二次,無離子忍不住罵罵咧咧,“黑心商,竟然賣給我的香都是壞的——”說完,突然想起,他們今早才能點了香,好像沒事啊!

無離子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測,點了三支香隨便地拜了拜,香不斷。

無離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雙手合十碎碎念。“祖師爺,老祖宗,好不容易來了個香客,你咋還鬧上脾氣了?你要是再鬧,將香客嚇走了,那你就再等個是幾十年吧!”

無離子說完,才和藹地看著賀禹,“道友見諒啊,剛剛都是意外,意外啊!你別往心裏去。”

賀禹心裏這會兒正心虛著,難不成是離小君的老祖宗不肯答應二人的婚事,所以這香才會斷?

架不住無離子盛情,賀禹又一次地拿起了香,重重磕了一個頭。“老祖宗放心,等以後我與離小君成親後,我一定多多地給你們上供品!”

賀禹忐忑地拿著三支香,第三次靠近香爐,香沒斷。

賀禹一喜,將香插進香爐裏,只見三縷香煙彎彎扭扭。

無離子暗罵一聲,一把年紀還作妖。擡手重重地一拍香爐,三縷香煙竟然正了,直直地往上冒!

且越燒越猛,眨眼的功夫就燒沒了。

無離子朝著賀禹笑著道:“香火旺盛,看來道友日後必將心想事成,步步高升。”

賀禹心慌地差點兒跳出來,但是面上依舊保持坦然:“多謝道友。”

好不容易來了香客,無離子自是極度熱情地招呼著,拿出了珍藏的茶葉,招呼著賀禹在院子裏喝茶。

言語之間,賀禹已經打聽到了,離小君一走就出門去了。至於離小禪,賣炭去了。

既然離小君不在,賀禹喝完了這一碗茶,就早點兒回去。

可賀禹一擡頭就看到了倆個老頭兒艱難地扒著瓦片補漏,還時不時地轉頭跟他微笑打招呼,賀禹的茶只喝了一口,就喝不下了。

賀禹想起了自己的姐夫,雖貴為三皇子,但是每回入府,都是放下了身份,順手端個差 ,磨個墨,只為討好岳家人,能將他姐早早娶回去。

既有了前車之鑒,賀禹自是要好好學的。

所以,賀禹擼起了袖子。“閑著也是閑著,若不然,我來幫你們吧?”

賀禹說著就攀上了木梯,取代了一逍,上屋頂幹活去了。

待得日暮西垂,賀禹才罷了手。

下了木梯,洗凈了手,與靈官廟三人告別。

等人一走,無離子就關上了廟門。

虛淮子蹲在屋頂,抹了一把淚。“夭壽啊,上好的瓦片全被踩爛了——”

“為了十幾年來的第一個香客,我不敢說啊!只能不停地提醒他,小心腳下。他倒是聽話,挺小心的,避著漏雨的屋頂,專門往沒漏的屋頂上踩。”

一逍在一旁補充,“還有那稻草,就跟堵狗洞差不多。”

無離子一直在下面,倒是不知屋頂上的情況。“這般說來,香客甲號應該是出身不凡,應是富貴人家的小子,若不然不會連這麽點活兒也做不好。對了,供品!”

虛淮子二人聞言,也趕緊下了地。

三人齊力將供桌上的禮盒搬到了院子裏,借著夕陽的餘暉,三人打開了木盒子——只見著大大小小的人參……

無離子三人:!!!

虛淮子抹了一把臉,立馬改口。“待得香客甲號下一次來,我一定將瓦片一片一片地放在地上,讓他在平地上踩個爽。”

無離子忍不住回頭對著大殿罵道:“就這排面,就這重禮,祖師爺還不讓人燒香!沒見識!”

一逍伸出一只手,薅下一根人參根須放在嘴裏嚼了嚼,鼻子一熱,倆股熱流滴在了地上。

虛淮子嘲道:“你太虛了,不過小小一口人參根須就能流鼻血。”

一逍捂著鼻子將半截根須遞給了虛淮子,虛淮子一口咬下,一股熱流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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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來了一波又一波,用了不少藥,林吉祥卻越叫越慘。

“砸了!開門為醫,卻不能救治病人!要招牌何用!通通都給我砸了招牌!”

林吉祥此次得了太後娘娘的懿旨出行,身邊自是有不少得用的人。

來一家大夫,沒用,就去砸一家招牌。

為此,無心大師的臉都快黑透了!想他在西子湖畔做了幾十年的和尚,例來都是與人結善緣。這回因著這些大夫聽說是岳廟尋大夫,這些大夫才願意出外診。

不成想,倒是連累了人家醫館被砸了招牌。

離小君敢用腳趾頭打賭,林吉祥一定就是想折騰人!這都已經快2個時辰了,叫喚了倆個時辰竟然聲音半點兒不見沙啞,還越叫越有勁兒。

指不定趁著沒人的時候吃了不少東西補充體力。

“我倒是知道有一個治療牙疼的游醫,杭州城不少人都去尋他治病,但是我這人牙口好,沒疼過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有效——”

林吉祥雖牙疼的勁兒過了去,但是他確實沒少受牙疼折磨,這會兒聽說有個治療牙疼的游醫,自然不想錯過。

“走,你帶路!”

無心大師擋著離小君,不願意讓離小君也插手。好歹他可是杭州城的得道高僧,這個內監最多也就是折騰岳廟,不敢真拿他們怎麽樣。但是,離小君真的將人帶了出去,這可就是讓內監尋到了機會,什麽時候弄死離小君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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