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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簪花男不講江湖道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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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簪花男不講江湖道義……

知府後院的管家請示賀禹, 炭要擱哪處兒。

賀禹不悅:“這點小事也要問我?隨便堆在柴房角落裏即可。”

管家面色怪異,艱難地開口:“大人有所不知,後院的柴房壓根放不下這許多的木炭。”

“你確定?”

管家點頭。“我原也是這麽想的, 尋了一輛牛車去拉炭,哪成想到了靈官廟,見著整整倆間屋子的炭, 我只能拉了牛車回來請示大人。”

賀禹忍不住嘀咕,不愧是離小君的家人,行事就是這般不一般。

但是轉念一想,若是他不買了炭, 倆屋子的炭到哪一日才能曬得完?!

“你等著!”

賀禹去了隔間摸出一沓銀票,別人做官幾年就能攢下不菲家底,想他來了杭州城幾年,家底卻越來越薄……為了多撐幾年, 還是要節流。賀禹突然有些後悔, 給元緒的俸祿有些太高了, 還是應該與許晉清持平的。

哪日尋個機會將元緒的俸祿減一減吧……誰讓元緒連個小姑娘都搞不定,讓他多花了冤枉錢買炭……

賀禹抽出一張五百兩的銀票, 出了隔間後交給了管家,“你去買一處一進小院擱炭, 剩下的都拿來買炭。”

管家捧著五百兩銀票,欲言又止, 但是一想到大人行事, 自有他的道理,他只管辦好了即可。

管家尋了慣常打交道的房產經紀買了一處一進小院,用了220兩銀子。而後,才往靈官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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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 離小君正手掐著大白鵝的脖子,將離小禪逼到了墻角。

“哥!你到底管不管,老頭欺負我,胡亂禍禍我的銀子,你要不要給我出氣?”

“冤冤相報何時了——”

離小君一拍大白鵝的腦袋,大白鵝配合地伸長脖子啄向離小禪。

離小禪忙改口:“你說,要怎麽教訓!”自打小時候被大白鵝追過後,離小禪對長脖子的動物都微微怕。

“我就是要嚇唬嚇唬老頭兒,看他以後還敢不敢碰銀子了!他慣不會守財,卻又愛霸著錢,你作為靈官廟未來的接班人,有責任且有義務幫助老頭戒了這毛病。”

離小禪舉高雙手讚同, “我正有此意!我看中了一間鋪子,前鋪後院,位置極好,還差了一點兒銀子……正好,這一回,也給老頭兒一個小小教訓。”

“如此就多謝哥哥啦——”離小君目的達成,笑嘻嘻地掐著大白鵝的脖子湊近離小禪,硬逼著大白鵝親了離小禪的臉。

離小禪落荒而逃,大白鵝嘎呱嘎呱嘎地追了去……

自打倒賣牛皮和驢皮賺了一大筆錢後,離小禪大膽地跟著房產經紀去看了鋪子。他看中了一家前鋪後院的宅子,要價比尋常鋪面高了不少,位置又靠近碼頭,是個做生意的好地方,價格上就自然貴了一些。

離小禪原本已經打算去看別的鋪子,不成想木炭竟然有人要包圓了。

離小禪這顆心又熱絡了起來。這般看來,五百兩銀子,也不是湊不起來。每月租金8兩,如此足夠靈官廟幾人每月開銷。有了恒產,就不用怕回到以前日日兜兜轉轉借糧的日子。

因著冬日已過,管家不費什麽口舌就將炭的價格往下壓了壓。饒是如此,倆間屋子的木炭,楞是用了百餘兩。

炭買了,放炭的院子也買了。

獨獨未等來離小君來衙門,賀禹眼瞅著只剩下倆日了,又一次上門。

許是因為頭一次登門印象太過慘烈,賀禹站在門外努力地做著心理準備,就聽見門裏說話聲挺大。

聽著聲音,是三個老頭。

無離子:“快捶我一下,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咱們家的炭,賣了,都賣了!”

啪——

無離子:“虛淮子,我跟你拼了!我讓你捶我一下,你竟然抽我大巴掌!”

虛淮子:“我剛抽你巴掌了嗎?我這也恍恍惚惚,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麽。”

無離子:“嘶,可真疼!所以我不是在做夢,炭真的全賣了!!!”

一逍:“是的,全賣了!不過,那人收了這麽許多的炭做什麽?眼瞧著春天就要來了,若是囤了炭壓著明年賣,那也不劃算啊。”

無離子:“管這許多做什麽,我只知道賺錢了!咱們家有錢了!”

虛淮子伸出手:“銀票也被你捂暖了,是時候上交給我了。 ”

一逍點頭:“無離子師兄,別捂著銀票了,上交吧。你得了銀子就藏不住,上回惹了小君埋怨,若不是這回賣了炭,小君還不願意理我們。”

無離子摸了摸腰間掛著的荷包,空了!無離子手顫著又去摸,沒摸到!!!

無離子慌亂地低下了頭,胡亂地去摸腰間,腰間哪裏還有錢包!無離子費力扯開扣子,脫了冬襖,從上摸到下,什麽都沒有,一張紙都沒有。

虛淮子和一逍看著無離子這般模樣,哪兒還有不清楚的,銀票找不到了!

“你、你們也找找身上可有銀票?我是不是高興忘了,就、就順手給你們了?”

虛淮子和一逍顧不上埋怨無離子,也將渾身上下摸了個遍,什麽都沒找到。

無離子急紅了眼,“嗷”地一聲沖進了屋子裏。

賀禹站在門外,聽著這動靜,覺得自己還是別去打擾了吧,人家丟了銀子應該挺難過的,他還是不要上趕著沖進去讓人訛吧。

哪成想,賀禹下山的時候,竟然遇上了離小君。

賀禹這一回早早地打好了腹稿,“小和尚,不知你這會兒可有空,我帶你去城南的大宅子裏去瞧一瞧?”

離小君擺擺手,“大可不必!最近銀子賺得手有些軟,我想休息幾日。衙門裏原來弄的鬼屋也足夠嚇唬人了,沒必要整新的。”

“那真是有些不湊巧。元緒這幾日可是窮得四處借錢,我還以為你會想回去看一看。”

離小君突然有些想念當債主的感覺,摸著腰間僅剩下的3兩碎銀子,意動了。“成吧!那我就跟你去一趟吧,畢竟一夜暴富,也應該給舊識一個眼紅的機會。”

賀禹先一步回了衙門,一下馬車就讓人將元緒尋了來,二話不說將他身上的銀子全給繳了。

“若是多說一句不該說的,三個月後的俸祿也沒了。”

離小君進衙門的時候,就看到元緒抱著一根柱子抽抽搭搭地哭。問他,只撅著嘴搖頭不肯說。

“嘖,窮成這樣,嘴還挺硬。”

“唉,讓我多看你幾眼,可憐可悲。”

“真怕自己會變成下一個窮得淒慘的你。”

元緒氣得七竅生煙,“就你剛剛進門前,我還有160兩銀子!就剛剛,我被人搶了!”

“別逗,誰會嫌命長,在衙門裏搶衙門人的銀子,就不怕牢底坐穿?”

賀禹恰是這會兒走了過來,和藹可親地看著簪花男:“元緒,打起精神來,銀子花完了再努力掙!一 個月,一個月,很快的。”

簪花男:…………讓我死吧!

賀禹特意撥了三個跑腿的下人給離小君差遣,離小君也知時間緊,帶著人就去了刑房。

離小君讓人去尋了棚主趙光,二人一碰頭,靈感迸發。

離小君又遣了跑腿的下人去請了賀禹來。

賀禹與許公子一道兒來的,後面來跟了一個紅著眼睛的簪花男。

“我想知道,有幾人要進刑房?還有,他們性子如何,最好是知道他們有何弱點。”

賀禹開口:“巡撫宗、宗什麽元——許晉清,你來說。”

“巡撫宗固元,布政使葉良志,按察使溫瑞和。以著三人為首,其他的都是一些下屬官,不礙事。”

“巡撫宗固元,三元及第,原配死後娶了侯府庶女為妻,育有二子,二子考了三回都不曾考中進士。”

簪花男探頭:“聽說他那後娶的夫人是二嫁的。”

離小君飛快地做筆記:懂了,三元及第老子得了廢物點心兒子。

“布政使葉良志,主管納稅,下級官員考核,與我爹私交甚篤、來往甚密。”

簪花男探頭:傳聞此人每到一處,都有他的紅顏知己。

離小君繼續做筆記:很肥,待宰。

“按察使溫瑞和,主管刑獄。此次應是以溫瑞和的意見為主,此人,公正不阿,人稱在世包公。沒有缺點。”

簪花男探頭:有,醜且信。

離小君擡頭看了一眼簪花男,原以為簪花男這個幕僚就是混日子的,沒想到了關鍵時刻,還是挺管用,雖然他知道的都是一些八卦。

“留著元公子在這兒,給我一一說說這幾人的八卦,我好改善改善。”

簪花男得了吩咐,自是絞盡腦汁地想著這回三人的八卦。

“按察使溫瑞和,早年是在刑部任職的,後來聽說是得罪了權貴後才被下放地方,後因為岳家得了器重,他才升任按察使。這些年,後院裏也只有一位夫人,只得了一子一女,一直留在身邊。細細算來,長女應近雙十了吧?”

離小君在紙上寫著需要的材料,時不時地插話道:“那豈不是跟你很配?”

簪花男急得跳腳:“不配!一點兒都不配!聽聞溫大姑娘與溫大人長得極像,醜且信。早年就放出話來要找一個美男子,依著溫家那美男子的標準,也只有咱們知府大人才能面前配得上!”

離小君:“你若是想做媒的話,可否分我半個豬頭?”杭州城的規矩,媒人能得一整個大豬頭。

簪花男眨了眨眼睛,“嘶——這事兒也不不能操作,若是跟賀姨去說一說,依著賀姨急著抱孫子的心,說不定就成了……若是搞定了溫大人,此事可就提前圓滿了!”他的銀子不能白白地被搶走,他的眼淚也不能白白地落下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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