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關燈
-----

下午8:50

角落裏只剩下寧簇和戎予兩人,氣氛一時有點兒尷尬,兩個人畢竟不熟。

寧簇拿起啤酒喝了口,試探著起了個話題:“學長,你也是今天到的嗎?”

戎予:“昨晚到的。”

戎予頓了頓,說:“你呢?”

這話有的聊,寧簇放松了些,懶懶的靠在沙發裏:“我剛下飛機,從南京飛過來的。”

戎予:“我是從……”

寧簇:“我知道,北京來的。”

戎予有些意外,側頭看他,正對上男生亮閃閃看著他的眸子。

寧簇往後退了退,拉遠了兩人過於靠近的距離,說:“你說話帶著點兒北京口音。”

戎予頓了頓,率先移開了視線:“明顯嗎?”

寧簇:“不明顯。”

兩個人只說了這麽兩句話,就被人打斷了,之前那個微胖的姑娘走了過來,笑著說:“兩位帥哥,一起來玩游戲吧。”

下午9:00

眾人決定玩兒真心話大冒險。

一個刺激又充滿暧昧的游戲。

即便是寧簇運氣好,那個酒瓶歷經了眾多人明裏暗裏的努力,還是停在了他的面前。

他看了眼瓶尾指向的人,然後笑了,對同樣有些意外的戎予說:“我選擇大冒險。”

起哄聲起,戎予越過人群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對自己旁邊明顯興奮的姑娘說:“你來說吧。”

姑娘不知道自己該為男神和自己說話激動還是為自己得此殊榮激動,在眾人七嘴八舌的起哄中,她掐著腰道:“選個人接吻。”

寧野一臉看熱鬧的表情,顯然沒有解圍的意思。

寧簇苦著臉扮可憐:“姐姐,饒了我。”

眾人笑成一片。

戎予皺眉,正打算開口,就見男生拿起一罐啤酒,仰著頭喝了進去。

是一口氣喝掉的,這是拒絕任務的懲罰。

下午10:00

寧簇推開包廂的門,靠在門口長長的呼了口氣。

等到肺裏的空氣煙酒氣息散的差不多了,他才提步往洗手間走。

大約是因為聖誕的緣故,KTV幾乎每間爆滿,他一路走,耳朵深受荼毒。

大約是剛剛酒喝得急,他的腦袋有些微的眩暈感,他撐著洗手臺閉了閉眼,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你沒事吧?”

寧簇下意識轉頭,動作驀的一頓。

戎予的臉,距離他不足五公分,呼吸都清晰可聞。

這個距離,不是要打架就是要接吻。

有那麽幾秒,兩個人都沒有動作。

寧簇擡眸看著那張好看的過分的臉,然後把視線移到了男生近在咫尺的唇上,低聲說:“要接吻嗎?”

那句話說的很慢,但是很清晰,說不清他是認真的還是喝蒙了。

戎予眸目幽深,淡淡的說:“你喝多了。”

寧簇沒動,看著他的眼睛說:“明顯嗎?”

戎予一條胳膊撐在男生身後的洗手臺上,低聲說:“不明顯。”

話的尾音消失在兩個人的唇齒之間。

寧簇靠在洗手臺上,仰頭回應著青年不急不躁,近乎冷靜的吻。

兩個人沒擁抱,只是接吻,是一時興起的吻,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很舒服。

寧簇放松了身體,偶爾被他的深入勾起慵懶的輕哼,唇齒交纏的水聲讓人耳紅心跳,戎予把另一只手也搭上了洗手臺,把人困在了雙臂之間,微微離開了些距離看他,然後在寧簇即將睜眼的時候又吻了上去,這次的吻明顯要放松了許多,有點兒若有似無的溫情在裏邊。

寧簇用舌頭舔了舔他的上顎,酥麻的觸感換來男人懲罰似的輕咬,他咬了一下寧簇的唇,然後再次深入,將無聲的吻變得嘖嘖作響。

門外突然傳來寧野的聲音:“戎予,你在裏邊嗎?”

兩人的動作一停,同時睜開眼睛,兩人對視兩秒,然後分開了唇。

戎予站直了身體,緩了口氣,才用盡量平穩的聲音說:“在。”

寧簇轉身,打開水龍頭,重新洗了把臉。

有些發燙的唇被冷水降溫,他狂亂的心跳也跟著穩了穩。

寧野推門進來,瞧著寧簇正洗臉,皺眉道:“喝多了吧?讓你別喝那麽多。”

寧簇轉身,無奈的靠在洗手池邊上:“那你想讓我親誰?”

寧野:“……”

玩兒了一個小時,只要轉到寧簇,給他出的題目就是讓他找個人接吻,拒絕一次喝一瓶。

戎予側頭彎了彎嘴角,寧簇瞅見了,撇了撇嘴道:“戎予哥一晚上倒是一次也沒被抽中過。”

戎予:“……”

寧野翻了個白眼:“你倒黴還賴得上別人了,早點回去歇著吧,剛落地就這麽瘋,明天估計起不來了。”

寧簇:“知道了。”

寧野的視線在兩人臉上劃了一圈,覺得哪裏不對勁兒,又說不上來,只好叮囑道:“戎予,你幫我看著點兒他啊,小孩兒沒個度。”

戎予點了點頭。

出門的時候外邊的積雪已經沒過腳背了。

凜冬的寒風隨便一掃就輕易讓人從頭冷到腳,寧簇打了個寒戰,把大半張臉縮進了領子裏。

戎予出來的時候他正在門口來回蹦跶,專挑那種沒人走過的雪地踩,路燈把白雪暈成了昏黃,男孩兒的身影也有種暧昧的暖。

大約是察覺到他的存在,男孩兒隔著十步距離擡頭沖他笑。

男孩兒的笑容幹凈,長得也好,停住的雪又紛紛揚揚的落下,在北方的冰天雪地裏,他有種震撼人心的美感。

戎予挑唇,大步走了過去:“酒店就在附近,二百米左右,咱們走過去吧。”

寧簇乖乖的應聲:“謝謝收留。”

戎予搖頭,示意沒關系,擡步帶路。

寧簇沒帶手套,手裏拿了個雪球,被凍得通紅,也舍不得扔。

戎予看在眼裏,問:“不冷嗎?”

寧簇歪頭瞧他:“有點兒,但是好久沒看到雪了。”

幾乎是他的話音剛落,腳下就是一滑,他滑倒的瞬間,有人伸手拉他,結果連帶著那個人一起被帶落在了雪地上。

漫天雪花灑落,皚皚白雪綿延,呼吸之間是冷空氣凝結成的白霧,潮濕溫熱,唇與唇之間距離極近,很容易讓人想起不久之前的那段莫名其妙的深入觸碰。

戎予眼睛黯了黯,下意識想起身的動作也是一頓,他半跪在雪地裏,看著面前的男孩兒。

男生的臉微微仰著,明亮的眼睛裏投射著路燈和自己的影子,睫毛上粘著雪花,大約是溫度太低,都沒有融化的意思,隨著睫毛顫動而顫動。

戎予聲音喑啞,看著他的眼睛,不帶什麽情緒的說:“摔到哪了嗎?”

寧簇沒說話,他仰了仰頭,微微嘟起嘴巴,閃著漂亮的眼睛看著他。

這動作很好理解。

戎予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吻了上去,兩個人的唇都微涼,接觸了幾秒後就變成了灼熱。

寧簇含著戎予的舌尖,輕輕吮吸,然後吞咽了一下口水,這個動作很輕微,但是被戎予很輕易的捕捉到了。

他擡手撫上了男孩兒的臉,強迫他仰頭,他與目光有些迷離的男孩兒對視片刻,重新含住了他的唇舌,這次力度有些重,也更加激烈,熱吻的津液有些被寧簇吞咽下去,有些順著唇角流出。

這是一個帶著情欲色彩的吻,寧簇受不住的呻吟出聲,擡手抱住戎予的脖子,希望可以換個角度接吻,讓自己有空隙呼吸。

戎予完全壓制住了他的動作,近乎掠奪的親他,直到寧簇掙紮著想要結束這個吻。

戎予終於放過了他的唇,起身把人從雪地裏帶了起來,順著力道,寧簇靠進了他的懷裏,他手腳發軟,只能暫時依附著他大口大口的喘息,寧簇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蹭了蹭,小狗似的。

兩個人都沒說話,戎予低頭看著閉著眼睛兀自喘息的男孩兒,他的唇張著一條縫隙,有點兒腫,自己剛剛太用力了。

戎予低頭,輕輕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能走嗎?”

寧簇睜開眼睛,退開他的懷裏,站直身體,調侃道:“你抱我回去?”

戎予:“……”

不待戎予開口,寧簇拍了拍身上的雪,笑著說:“學長。”

戎予低頭看他。

寧簇狡黠的眨了眨眼睛,然後往後退了兩步,說:“口水,都蹭到你衣服上了。”

戎予看了看衣服,沒有在意的意思,提步繼續往前走:“小心點,你禁不住再摔一跤了。”

這句話的意思,暧昧和單純,全憑人怎麽解讀了。

寧簇摸了摸被咬的耳朵,低低的“哦”了聲,快步追上青年的腳步。

這種相處方式很奇特,兩個人做過很親密的事,但是除此之外的一切相處卻一直有分有寸,保持在陌生人和朋友之間的距離。

寧簇喜歡雪地踩上去的咯吱咯吱聲,於是很認真的低頭走路,一路無話,大雪落滿了肩頭的時候,兩個人到了酒店。

下午10:30

寧簇站在門口換鞋,打量著房間,這是最頂層的總統套房,即便是再小的城市,能被稱作總統套房的地方都不會太差。

戎予把衣服掛上:“你住東邊那間吧。”

寧簇彎著眼睛道:“謝謝。”

戎予靠在洗手間門口,抱著胳膊問他:“客氣,你先洗澡還是我先?”

寧簇:“你先洗吧。”

戎予點了點頭,轉身要進洗手間,寧簇忙道:“我沒帶換洗的衣服,能借件穿嗎?”

戎予看了他一眼,說:“行李箱裏有,自己拿。”

戎予的行李箱並不大,也就帶了三兩套衣服,看模樣沒有常留的意思。

寧簇看了半天,只拿了件兒白色襯衫出來。

戎予個子高,將近190,寧簇只有179,幾乎可以當大款裙子穿。

身上的煙酒味讓他有些難受,寧簇慢吞吞的換了衣服,洗手間隱隱傳出水聲,寧簇窩進了沙發裏,長腿蜷起,隨手打開電視,聊勝於無的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但這實在是太困難了,他腦子裏不斷的閃過男人英俊的臉,閃過他親吻自己的模樣,他真的太性感了。

有種接觸,不需要感情基礎,只需要情不自禁。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