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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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又來了一個人，她是來照顧賀先生的。
應該是那位女士請來的護工。
護工會和賀先生聊天，但賀先生只是時不時的應付一聲。
賀先生大多數時間都在冥想中度過。有時還會問護工要一張紙和一根鉛筆，靜靜的自己一個人寫寫畫畫。
我不知道賀先生在幹什麽。這難道就是他們成功人士所說的商業機密？我看著那些東西不敢茍同，但我在白紙上清清楚楚的再次看到了我的小名“阿瑾”。
這個稱呼對於一個成年男性很陌生，即使賀先生曾經這樣稱呼過我。
不過我好像從護工的表現中看出了什麽。
她或許認為賀先生精神有些問題。
賀先生把那堆紙放在床上，和他一起入眠。
當護工想收拾那堆破爛時都會遭到賀先生的拒絕與反抗。好在賀先生沒有做出什麽過激行為，讓她不好和主顧交差。
面對賀先生這樣的“瘋子”護工也無可奈何，只能任其為之。
許多天之後賀先生帶著那些破爛出院了。賀先生出院前還禮貌的向護工要了一個手提袋。
護工曾經和其他人閑聊過賀先生。
“多俊俏而又文雅的人啊，不知是遭了什麽難了，變成如今這個模樣，真是可惜。”
我已經記不得當時與護工一起閑聊的眾人是什麽反應了。但應該可以猜出來。
不過是猜測賀先生究竟為什麽變成這個樣子，再不濟就是敷衍的同情一下。
我才不覺的賀先生是個瘋子。
賀先生先是回家安置他那一手提袋的東西，然後就打車直奔菜市場。
還好賀先生還知道為自己及他人的生命安全負責。就賀先生目前的情況來看，他並不適合自己開車。
我很少來這兒，畢竟我不做飯。
賀先生挑選的很認真，我大概是沒這個耐性的。
賀先生買菜回家，做了一份可樂雞翅。
賀先生的第一次授課很順利，但我覺得這跟他的那張臉不無關系。
不說了，反正大家應該比我懂。
我和賀先生最近經常約在圖書館，他在那兒幫我修改論文。
我相信學生時代每個人都害怕老師面批，但我一個大學生還是體驗到了本不應該讓我承受的事。
不過，不得不說賀先生提出的意見確實很寶貴。
但會有助教這麽認真嗎？
周六下午五點，賀先生給我發了一條信息。
“聽朋友說夜市很好玩，瘋狂暗示。”
抱歉，賀先生我……
我還沒來得及拒絕賀先生就先回覆了我。
“論文之恩，當湧泉相報。”
“賀先生，我們找個時間一起去吧。”
“我去你家找你？”
“現在？”
“有問題嗎？”
“沒有。”
賀先生沒有開車，我們步行到了中心廣場附近的夜市。
“是不是很熱鬧。”
“嗯。”
“年輕人就應該像我一樣，多出來走走，不要老待在家裏。”
賀先生掙錢娶媳婦兒的覺悟突然離奇失蹤。
“你在這兒等著我。”
“好的，賀先生。”
我在原地註視著賀先生離開的背影。
“給你。”賀先生把固定棉花糖的竹簽塞到了我的手裏。
“給我？”我覺的賀先生對我可能有些誤解，我看起來會喜歡這種東西嗎？
我靜靜的看著手中的粉色兔子形狀的棉花糖。
我發誓我從小到大都沒碰過這種東西。
賀先生撕下了一塊，趁我不註意塞到了我嘴裏。
“唔。”還挺甜，但好像除了甜以外沒有任何味道。
沒想到賀先生這麽少女心。想起賀先生剛才混跡在一群媽媽之中排隊買棉花糖，我就覺的好笑。
“嗚嗚嗚。”我附近的一個小女孩哭了起來。
“兔兔，媽媽，兔兔死掉了。嗚嗚嗚。”
直到她媽媽哄不好她，把她強制帶走，我才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麽。
“賀先生，你知道你直到你剛才做了多麽可怕的事情嗎？”我笑的連話都說不利索。
我沒想這年頭還有這麽傻……咳咳咳，這麽可愛天真的小朋友。
賀先生又撕下來了一塊棉花糖放進自己嘴裏。
這叫什麽？二次傷害？我看了看兩只耳朵都被撕下的兔子。
“現在對稱了。”
“你是不是還可把他當成一只沒尾巴的貓？”
“那道不用，畢竟我身邊就有一只。”
貓咪？我看了看四周並沒有發現任何寵物。
“走，去前面看看。”我被賀先生拉走。
我非常不理解賀先生為什麽總買這些小孩子玩的東西給我。
棉花糖，風車，氣球，熒光棒……
不過，這好像是某個人對自己的承諾。
時間久遠，我記不清了。提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也沒有必要。
“賀先生，不要再買了。我拿不住了。”我實在受不了周圍人看我的眼光了。
“賣花了，賣花了。”
“阿婆，這花怎麽賣啊。”
“五塊錢一串。都是我早上采來編的，可以香好久的。”
“給您錢，幫我拿一串。”
“等等，還是我自己來選吧。我選一串好的。”
“不要幫你朋友買一串嗎？大不了給你便宜一點。八塊兩串好不好？”
“不用了，謝謝。”哪有自己給自己買花的。
賀先生拉我離開。
“把手伸出來。”賀先生抓住我的手。
“別動，我幫你帶上。”
“我不！我一個大男人帶這種東西幹嘛？”
“今世賣花，來世漂亮。”
“這都是網上瞎傳的，沒想到賀先生你還信這種東西。”
“5塊錢你買不了吃虧，5塊錢你買不了上當。”
“……”你倒是說的出口。
“5塊錢我買個心安行了吧。”
“那我為什麽要漂亮？這都是形容女孩子的。”
“那今世買花，來世健康。”
“這怎麽還能變的。”
“這怎麽不能變？反正都是網上瞎說的。”
“那我們回去吧。剛才那個阿婆說8塊錢兩個，我也給你買一個。大不了我們一起做漂亮的好姐妹。”
“我不！”
“你這是性別歧視。身為一名大學助教，你要積極提高你的思想覺悟了。”
“走啦。”我推著賀先生往回走。
剛才賣花的阿婆不見了。我找了一圈仍然不死心，便順手攔住了一位路人。
“你好，請問你看見剛才在這兒擺攤賣花的阿婆了嗎？”
“你說那個老婆婆啊。她剛走。好像是看到城管了。你知道的，城管是不允許隨地擺地攤的。”
“好的，謝謝你。”
“賀先生，真遺憾。你來世不能漂亮了。”
“沒關系，你來世好就行。走了。”賀先生拉起我的手。
“賀先生你知道這是什麽花嗎？真的很香啊，你聞聞。”我把手湊到了賀先生面前。
“可能是山上的野花吧，我也不知道。”
“野花，野花也很好啊。”
“是，阿瑾也很好。”
“賀先生，你說什麽？木瑾也很好？我說的是野花不是木槿。不過我還沒見過木瑾花呢！”我們不知道走到哪裏了，身邊全是音響。
賀先生捂住了我的耳朵，帶著我往前走。
終於走出來了。大媽們真是…… 但我已經忘記繼續追問賀先生了。
“走，你看到那橋了嗎？”
“橋？橋怎麽了？”很普通的橋啊，除了上面隔一段距離就裝一燈，下面還沒有水。
“走，咱們上去。”
“上去？上橋幹嘛？”
“不知道，上去再說。”
可能是因為放假的緣故，橋上的人很多。
我和賀老師牽著手，防止走散。
“賀先生你看，是孔明燈。”
“我看到了，有人在許願。我們也許個吧。”
“……好啊。”
“走，一起去買燈。”
“好，好的。”來都來了，幹脆就把那些俗套的事做全。
我和賀先生在許願紙上寫下字。賀先生沒讓我看他寫了什麽。不過賀先生也不知道我在許願紙上面寫了什麽。
“希望賀先生這輩子永遠健康漂亮。”我想到了什麽，把上面的兩個字劃掉。
“希望賀先生這輩子永遠健康帥氣。”
很不幸，賀先生的那盞寫著七個字的燈還沒升多高就緩緩落下，在地上慢慢燃盡。
“宋憶瑾，長命百歲。”
賀先生已經出院好幾天了。賀先生家一直未有來客，包括那位女士。
“叮咚。”賀先生家的門鈴響了。
“老賀，我們來看你了。快開門。”
賀先生起身前去開門。
“你住院時拜托我查的事有結果了，讓我們先進去再說。”
我看到賀先生眼裏有了一絲光亮。
賀先生正在吃飯，飯桌上的菜幾乎還沒動過。
賀先生又去廚房拿了兩雙碗筷。
三個人入座，面面相覷。
“哥，你直接說吧。我承受的住。”
男人放下筷子。從衣服兜裏拿出來一張紙遞給賀先生。
賀先生接了過來，轉身去了臥室。
“不會出什麽事吧。你快跟去看看。”
“老賀的性格我知道。放心吧，老婆。”
我聽到臥室傳來了摔東西的聲音其中還夾雜著毫不掩飾的哭聲與喊叫。
那對夫妻誰也沒有起身前去阻止，只是夾著不知名的菜胡亂往嘴裏送。
對了，那道不知名的菜叫辣子雞。我親眼看著賀先生做的，沒放辣椒。
還有，那對兒夫妻我都見過。男方是讓我幫忙撿球的那位。至於另一位……
她就是那位女士。
也就是說如果那晚我沒逃走的話，那我們應該算是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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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那位女士請來的護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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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先生大多數時間都在冥想中度過。有時還會問護工要一張紙和一根鉛筆，靜靜的自己一個人寫寫畫畫。
我不知道賀先生在幹什麽。這難道就是他們成功人士所說的商業機密？我看著那些東西不敢茍同，但我在白紙上清清楚楚的再次看到了我的小名“阿瑾”。
這個稱呼對於一個成年男性很陌生，即使賀先生曾經這樣稱呼過我。
不過我好像從護工的表現中看出了什麽。
她或許認為賀先生精神有些問題。
賀先生把那堆紙放在床上，和他一起入眠。
當護工想收拾那堆破爛時都會遭到賀先生的拒絕與反抗。好在賀先生沒有做出什麽過激行為，讓她不好和主顧交差。
面對賀先生這樣的“瘋子”護工也無可奈何，只能任其為之。
許多天之後賀先生帶著那些破爛出院了。賀先生出院前還禮貌的向護工要了一個手提袋。
護工曾經和其他人閑聊過賀先生。
“多俊俏而又文雅的人啊，不知是遭了什麽難了，變成如今這個模樣，真是可惜。”
我已經記不得當時與護工一起閑聊的眾人是什麽反應了。但應該可以猜出來。
不過是猜測賀先生究竟為什麽變成這個樣子，再不濟就是敷衍的同情一下。
我才不覺的賀先生是個瘋子。
賀先生先是回家安置他那一手提袋的東西，然後就打車直奔菜市場。
還好賀先生還知道為自己及他人的生命安全負責。就賀先生目前的情況來看，他並不適合自己開車。
我很少來這兒，畢竟我不做飯。
賀先生挑選的很認真，我大概是沒這個耐性的。
賀先生買菜回家，做了一份可樂雞翅。
賀先生的第一次授課很順利，但我覺得這跟他的那張臉不無關系。
不說了，反正大家應該比我懂。
我和賀先生最近經常約在圖書館，他在那兒幫我修改論文。
我相信學生時代每個人都害怕老師面批，但我一個大學生還是體驗到了本不應該讓我承受的事。
不過，不得不說賀先生提出的意見確實很寶貴。
但會有助教這麽認真嗎？
周六下午五點，賀先生給我發了一條信息。
“聽朋友說夜市很好玩，瘋狂暗示。”
抱歉，賀先生我……
我還沒來得及拒絕賀先生就先回覆了我。
“論文之恩，當湧泉相報。”
“賀先生，我們找個時間一起去吧。”
“我去你家找你？”
“現在？”
“有問題嗎？”
“沒有。”
賀先生沒有開車，我們步行到了中心廣場附近的夜市。
“是不是很熱鬧。”
“嗯。”
“年輕人就應該像我一樣，多出來走走，不要老待在家裏。”
賀先生掙錢娶媳婦兒的覺悟突然離奇失蹤。
“你在這兒等著我。”
“好的，賀先生。”
我在原地註視著賀先生離開的背影。
“給你。”賀先生把固定棉花糖的竹簽塞到了我的手裏。
“給我？”我覺的賀先生對我可能有些誤解，我看起來會喜歡這種東西嗎？
我靜靜的看著手中的粉色兔子形狀的棉花糖。
我發誓我從小到大都沒碰過這種東西。
賀先生撕下了一塊，趁我不註意塞到了我嘴裏。
“唔。”還挺甜，但好像除了甜以外沒有任何味道。
沒想到賀先生這麽少女心。想起賀先生剛才混跡在一群媽媽之中排隊買棉花糖，我就覺的好笑。
“嗚嗚嗚。”我附近的一個小女孩哭了起來。
“兔兔，媽媽，兔兔死掉了。嗚嗚嗚。”
直到她媽媽哄不好她，把她強制帶走，我才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麽。
“賀先生，你知道你直到你剛才做了多麽可怕的事情嗎？”我笑的連話都說不利索。
我沒想這年頭還有這麽傻……咳咳咳，這麽可愛天真的小朋友。
賀先生又撕下來了一塊棉花糖放進自己嘴裏。
這叫什麽？二次傷害？我看了看兩只耳朵都被撕下的兔子。
“現在對稱了。”
“你是不是還可把他當成一只沒尾巴的貓？”
“那道不用，畢竟我身邊就有一只。”
貓咪？我看了看四周並沒有發現任何寵物。
“走，去前面看看。”我被賀先生拉走。
我非常不理解賀先生為什麽總買這些小孩子玩的東西給我。
棉花糖，風車，氣球，熒光棒……
不過，這好像是某個人對自己的承諾。
時間久遠，我記不清了。提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也沒有必要。
“賀先生，不要再買了。我拿不住了。”我實在受不了周圍人看我的眼光了。
“賣花了，賣花了。”
“阿婆，這花怎麽賣啊。”
“五塊錢一串。都是我早上采來編的，可以香好久的。”
“給您錢，幫我拿一串。”
“等等，還是我自己來選吧。我選一串好的。”
“不要幫你朋友買一串嗎？大不了給你便宜一點。八塊兩串好不好？”
“不用了，謝謝。”哪有自己給自己買花的。
賀先生拉我離開。
“把手伸出來。”賀先生抓住我的手。
“別動，我幫你帶上。”
“我不！我一個大男人帶這種東西幹嘛？”
“今世賣花，來世漂亮。”
“這都是網上瞎傳的，沒想到賀先生你還信這種東西。”
“5塊錢你買不了吃虧，5塊錢你買不了上當。”
“……”你倒是說的出口。
“5塊錢我買個心安行了吧。”
“那我為什麽要漂亮？這都是形容女孩子的。”
“那今世買花，來世健康。”
“這怎麽還能變的。”
“這怎麽不能變？反正都是網上瞎說的。”
“那我們回去吧。剛才那個阿婆說8塊錢兩個，我也給你買一個。大不了我們一起做漂亮的好姐妹。”
“我不！”
“你這是性別歧視。身為一名大學助教，你要積極提高你的思想覺悟了。”
“走啦。”我推著賀先生往回走。
剛才賣花的阿婆不見了。我找了一圈仍然不死心，便順手攔住了一位路人。
“你好，請問你看見剛才在這兒擺攤賣花的阿婆了嗎？”
“你說那個老婆婆啊。她剛走。好像是看到城管了。你知道的，城管是不允許隨地擺地攤的。”
“好的，謝謝你。”
“賀先生，真遺憾。你來世不能漂亮了。”
“沒關系，你來世好就行。走了。”賀先生拉起我的手。
“賀先生你知道這是什麽花嗎？真的很香啊，你聞聞。”我把手湊到了賀先生面前。
“可能是山上的野花吧，我也不知道。”
“野花，野花也很好啊。”
“是，阿瑾也很好。”
“賀先生，你說什麽？木瑾也很好？我說的是野花不是木槿。不過我還沒見過木瑾花呢！”我們不知道走到哪裏了，身邊全是音響。
賀先生捂住了我的耳朵，帶著我往前走。
終於走出來了。大媽們真是…… 但我已經忘記繼續追問賀先生了。
“走，你看到那橋了嗎？”
“橋？橋怎麽了？”很普通的橋啊，除了上面隔一段距離就裝一燈，下面還沒有水。
“走，咱們上去。”
“上去？上橋幹嘛？”
“不知道，上去再說。”
可能是因為放假的緣故，橋上的人很多。
我和賀老師牽著手，防止走散。
“賀先生你看，是孔明燈。”
“我看到了，有人在許願。我們也許個吧。”
“……好啊。”
“走，一起去買燈。”
“好，好的。”來都來了，幹脆就把那些俗套的事做全。
我和賀先生在許願紙上寫下字。賀先生沒讓我看他寫了什麽。不過賀先生也不知道我在許願紙上面寫了什麽。
“希望賀先生這輩子永遠健康漂亮。”我想到了什麽，把上面的兩個字劃掉。
“希望賀先生這輩子永遠健康帥氣。”
很不幸，賀先生的那盞寫著七個字的燈還沒升多高就緩緩落下，在地上慢慢燃盡。
“宋憶瑾，長命百歲。”
賀先生已經出院好幾天了。賀先生家一直未有來客，包括那位女士。
“叮咚。”賀先生家的門鈴響了。
“老賀，我們來看你了。快開門。”
賀先生起身前去開門。
“你住院時拜托我查的事有結果了，讓我們先進去再說。”
我看到賀先生眼裏有了一絲光亮。
賀先生正在吃飯，飯桌上的菜幾乎還沒動過。
賀先生又去廚房拿了兩雙碗筷。
三個人入座，面面相覷。
“哥，你直接說吧。我承受的住。”
男人放下筷子。從衣服兜裏拿出來一張紙遞給賀先生。
賀先生接了過來，轉身去了臥室。
“不會出什麽事吧。你快跟去看看。”
“老賀的性格我知道。放心吧，老婆。”
我聽到臥室傳來了摔東西的聲音其中還夾雜著毫不掩飾的哭聲與喊叫。
那對夫妻誰也沒有起身前去阻止，只是夾著不知名的菜胡亂往嘴裏送。
對了，那道不知名的菜叫辣子雞。我親眼看著賀先生做的，沒放辣椒。
還有，那對兒夫妻我都見過。男方是讓我幫忙撿球的那位。至於另一位……
她就是那位女士。
也就是說如果那晚我沒逃走的話，那我們應該算是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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