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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第二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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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第二卷完)

次日,顧芷殤疲憊不堪的睜開眼睛,身體剛動了下,身側便有個熱源湊了過來,略顯嘶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芷殤,早。”

看著眼前那張大臉,顧芷殤無語,室內淫靡的氣息還沒有完全散去,顧芷殤皺著眉頭嗅了嗅鼻子,臉色漸紅。

韓子沾一大早的精神出奇的好,年輕的身體在看到她無意中裸露出的肌膚時瞬間有了反應,他伸手,直接攬過她的腰肢,大掌撫在她光潔的肌膚上,邊摩挲邊把她拉向自己,有些討好的開口,“芷殤……”

“韓子沾,你離我遠點!”顧芷殤一眼看出他的目的,氣急敗壞,“你敢再碰我,我對你不客氣!”

“芷殤,就一次……”韓子沾膩歪過去,直接覆在她的身體上,半壓著她上下其手。

“你昨晚也說一次……你不識數嗎?壞蛋……”顧芷殤咬牙,卻抵不過他的力度。

“我保證,真的就一次。”韓子沾含糊的應付,鐵了心的再纏一回,一路輕車熟路,在她半推半就的動作下順利駕馭她的身體。

癲狂的夜晚旖旎的早晨,再次醒來顧芷殤想死的心都有,她裹著薄被呆呆坐在床上,身側的位置已沒了人影,伸手一摸,被窩已涼,那人也不知去了哪裏。

顧芷殤迷糊的坐了會,正想著,房門被推開,韓流氓精神氣爽的站在門口,笑的像朵在清晨盛開的小百合,“芷殤,餓不餓?”

顧芷殤看了眼他有點放光的眼睛,順著他的視線看到自己無意中露出的身體,默默的拉了拉被角擋住裸露的香肩,白了他一眼,打發:“我要先洗澡,你先吃。”

聞言,韓流氓眼睛驀地一亮,摩拳擦掌,“芷殤,我幫你!”

顧芷殤難掩羞意,緊緊的抓著被角,擡眸,恨恨的送給韓流氓兩個字:“出去。”

“……”韓流氓內傷,但不妥協。

結果……顧芷殤真是哭笑不得。

韓子沾又是哄騙又是撒嬌又是哀求,想盡辦法終於在顧芷殤關浴室門的時候成功賴進去浴室,羞羞答答卻又理直氣壯的纏著她洗鴛鴦浴。就沖韓子沾那隨地發情的小狗性子,少不得又是一場活色生香的限制級。

溫暖的流水灑在兩人身上,緊緊相貼的身體在濺起的水花中起起伏伏,他急促又興奮,一聲聲的喚著她的名字,動作卻愈發激烈。

顧芷殤咬緊牙關死死的抱住他的身體,微弱的抗拒最終淹沒在韓子沾悍然的攻勢中。當歡愉堆積到巔峰極致的時候,顧芷殤莫名的悲傷,眼淚潸然而下,快速的被流水沖走,消失的無影無蹤,她緊擁著身前的男子,擡頭吻上他唇,他熱情的回應,你來我往中接受彼此的情意。

未來究竟是天堂還是地獄,韓子沾早已無暇顧忌,即便前方布滿荊棘,只要那裏有她,目標就不會改變,而此刻,沈淪吧!

恍若做了一場冗長而又旖旎的春夢,顧芷殤悠悠然睜開眼睛,有些無語的感慨,男人一旦開了葷戒,就會從吃草的羊轉性成吃肉的狼,嘗過甜頭以後,再怎麽哄騙他吃素都不行。

韓子沾,臭流氓!

其實,韓流氓很心虛,也知道自己過了火,可是,可是……忍不住怎麽辦?絞盡腦汁的找理由,韓大少最終挺直了腰桿,小爺馬上就要走了,那女人自然要多安慰安慰自己。而且,那女人太可惡,竟然把自己的東西打包送走,這是她應該的補償。

韓子沾擔心她餓了,所以輕手輕腳的爬起來做早餐,結果發現被自己長期霸占的廚房被她打掃的一塵不染,弄的自己進去無從下手。

臭女人,小心眼,韓子沾氣的差點摔東西,她把家裏他所有的東西都打包這事就算了,原來,原來她還想到要把自己來過的痕跡也清理。韓子沾從沒忘記當初她是怎麽瘋狂的把嚴諾從她的記憶趕走的,他在看到廚房的時候自然而然的聯想到她的目的。想起自己這麽久以來的努力差點毀於一旦,韓子沾感到後怕,想都不敢想如果連她也失去,自己該怎麽辦。

臥房的門一響,顧芷殤忍著身體的不適慢吞吞的走出來,擡眸對上韓子沾閃避的眼神不由一楞,“怎麽了?”

上次兩人在事後沒有直接碰面,所以少了尷尬,之後又接連鬧了好幾天分手,自然也沒人主動去提那事,而現在,韓子沾連眼皮都不敢擡,他迅速的扭頭,別扭的沖了句:“吃飯。”

顧芷殤看了他一眼,慢吞吞的走到餐桌邊坐下,“韓子沾,你這是什麽表情?你不是在害羞吧?”

“誰誰……誰害羞了?!”韓流氓惱羞成怒,吼完一擡頭,顧芷殤不由被眼前這顆超級大番茄嚇了一跳,她楞了楞,不確定的問:“韓子沾,你之前……真的沒有女人?”

韓子沾的臉由紅轉白再轉紅,咬牙切齒:“女人,你真啰嗦,吃飯!”

白了他一眼,顧芷殤直接拿起筷子,該做的都做了,又兇又狠根本就是只超級大流氓,這會還裝純情小羔羊,臭家夥,臭脾氣這輩子都改不了了。

韓子沾吼完又後悔了,萬一這女人生氣怎麽辦?他磨磨蹭蹭的一會,在顧芷殤吃完去洗碗的時候跟了過去,“那個芷殤……”

“嗯?”顧芷殤頭也不擡,隨意的應了一聲,洗碗。

“是不是……那個,我把你弄疼了?”韓子沾搓手,小心翼翼的說:“我,我……以後我會溫柔……”

顧芷殤停下手裏的動作,慢慢的才明白他的意思,微微有些羞窘,接著繼續手裏的動作掩飾自己的尷尬,流氓,這種事還好意思一本正經的回答,飛快的瞪了他一眼,提醒:“你站著幹什麽?換衣服準備去,我待會去找晴晴,你回韓先生那,看看明天的飛機具體是幾點,別耽誤了時間。”

韓子沾一想起明天就要走,心裏就一陣添堵,好不容易抱得佳人,竟然又要走,韓子沾有無限的怨念。

待兩人收拾完,已經到了中午,韓子沾眼巴巴的看著那女人開車直接走了,無精打采的去找韓斐,不就問個時間嗎?打電話還不行,非得讓自己跑一趟,臭女人。

韓斐看到韓子沾的樣子就知道一切順利,分手風波好歹算是消停了,要是照著這兩人的鬧法,周圍的人都得跟著少活兩年。一個理智的要死,一個白癡的可以,真是冤家一對。

因為顧芷殤的關照,韓子沾不得不配合韓斐,一整個下午都在韓氏集團晃悠,以致整個韓氏大廈的人都知道韓氏的太子爺第一次視察工作,花癡的花癡,羨慕的羨慕,妒忌的妒忌,總之,該有不該有的情緒籠罩著整個大樓,偏偏韓大少無動於衷,只在聽韓斐說晚上還有個晚宴時皺眉,“不去。”

韓斐走在他右側,輕飄飄的回了一句,“那待會我去接顧小姐,你先回去吧。”

“什麽意思?小爺的女人要你接?!”韓子沾勃然大怒,半響沒等到韓斐回應,頓悟,乖乖點頭,芷殤都去了,自己為啥不去?

晚宴並非商業性的,而是韓家特地為韓子沾舉行的介紹會,向韓氏高層以及商界鄭重推出韓家太子爺,但陣容絕對讓人震撼。不但邀請了欒城商界的成功人士名流千金,更不惜專機接送來自國內多位占據各行各業龍頭地位的重要人物,甚至連欒城部分政要人士都有出席晚宴。

全國多家媒體在今晚湧向欒城,將欒城最大的皇朝酒店團團圍著,架起長槍短炮,多方位捕捉這場聲勢浩大的晚宴。自然,所有人的目光都將聚集在一個人身上,晚宴的主角,韓氏未來的繼承人,韓家太子爺韓子沾。

顧芷殤被韓子沾拉著,車到達皇朝門口剛停穩還沒下車,就聽見劈裏啪啦的快門聲響起,韓子沾皺著眉頭下車,打開車門把顧芷殤扶出來,卻被繁星般的閃光燈嚇了一跳,她只知道韓家很重視這個晚宴,早在幾天前就召開過記者招待會用以宣傳,卻沒想到排場大成這樣。

韓子沾一臉不耐煩,嘀咕,“拍拍拍,再拍小爺砸了那些破東西……”

顧芷殤睨了他一眼,“胡說什麽?這麽多人看著呢,你打算毀了韓先生的心血?”由這陣勢看,就能猜到韓家父子對韓子沾這獨苗苗的重視,沒來之前韓斐就通知過顧芷殤,請她務必寸步不離的跟著韓子沾。如果是一個人,韓子沾那家夥一個不耐煩,就能搞砸整個晚宴,但是她在,他會為了她而努力當個紳士。

韓子沾冷著臉,小小聲嘀咕,“他心血關小爺屁事……”

金碧輝煌的皇朝酒店遠遠看去就如一座小型的宮殿,深紅的地毯從皇朝的正門一直延伸到停車位,顧芷殤挽著韓子沾的手,緩步行走在長長的紅地毯上,面對著一眾媒體,滿心不願的韓子沾配合身旁的女人,難得露出柔和的一面。

姿態優雅的女子,年輕張揚的男子,俊男美女的組合讓所有人的眼睛一亮,這對晚宴的主角一亮相,媒體的閃光燈在那一瞬照亮了黑夜。

皇朝大廳內,一波波的客人陸續前來,其中最讓媒體期待的莫不過於欒城嚴氏的年輕少董的到來,整個欒城誰人不知韓家大少公開追求的心上人正是嚴氏少董的前妻?豪門貴族男男女女間的緋聞八卦,永遠都是占據第一的焦點話題。

作為嚴氏集團的現任掌權人,嚴諾確實參加晚宴,只是,他淩厲的氣勢和冷峻的面容讓試圖接近的人紛紛退避三舍,所有人都發現,這個一直以溫潤冷靜形象示人的年輕總裁似乎和從前不大一樣。他沒帶女伴,從容的和周圍的對手和夥伴打著招呼,直到隨意的目光看到大廳正門那裏走來熟悉的身影。

雖然刻意的努力,可嚴諾的目光依然不受控制的向她看去,她淺笑盈盈,白皙細長的胳膊揉揉的掛在那個男人的膀彎,形狀優美的柔荑被他把握在掌心,輕淺的揉捏讓她似嗔似怒的斜了他一眼,卻沒有拒絕,那身銀色的單肩禮服讓她的美麗完全綻放,天鵝般美麗的頸項,精致的鎖骨,清麗的面容……他的芷殤從來都是這樣的美麗。

她得體的笑著,陪著韓子沾對著周圍的人說著應酬的話,沒有絲毫的排斥,完全的融入其中。看著她從容優雅的姿勢,嚴諾驀然想起,自己擁有她七年,從來沒有帶著她參加過任何宴會,他把她牢牢的藏在家裏,只有自己看得到,而她心甘情願。

沒有人能懷疑他們曾經的感情,他們曾經那樣的相愛……嚴諾捏著杯子的手微微發抖,她為了她甘願站在他的身後,讓他有一個保護她的機會,因為她愛他,而如今,她站在那個男子的身邊,為了他應付著周圍的閑雜人事,同樣心甘情願。嚴諾那樣了解她,她看著韓子沾的眼神告訴嚴諾,截止到今天,她被那個男人打動了,她完完全全的接受了那個男人毫不掩飾的愛意。

嚴諾不願承認卻不得不承認,韓子沾比自己勇敢,他可以不管不顧,不惜一切代價的對所有人說,他愛她。他不躲不藏,不遮不掩,不怕外界眼光,不在乎社會輿論,他唯一的目標就是她,家族、財富、名譽、地位對他而言都沒有她來得重要。

嚴諾苦澀的笑了笑,強迫自己移開目光。嚴諾知道,再多的理由都失去了意義,她現在很幸福,這就足夠了。他舉杯,對著遠處那個窈窕的身影輕聲低喃:“芷殤,祝你幸福……”仰頭一飲而盡,轉身,看到一個商業夥伴,臉上掛上得體的微笑,“晚上好張總……”

韓子沾警惕的瞄了眼那個男人的方向,見他朝相反方向走去才稍稍放心,伸手緊緊攬在她纖細的腰肢上,下意識的朝自己身上拉,顧芷殤擡眸看了他一眼,警告:幹什麽?

韓子沾對她討好的笑笑,手臂放松了些,卻依然沒有放開。這兩人如同連體嬰一般,以致會場上有仰慕佳人的,心儀帥哥的只能幹著急,眾人皆知韓大少苦追最天使,也知仰慕和心儀只能放在心底,卻沒想到連上前講話的機會都沒有。

韓斐默認韓子沾霸道的行徑,帶著他和顧芷殤見了一個又一個不論到哪都頗有分量的客人,正式把韓子沾推向媒體公眾,確認了他韓氏集團唯一繼承人的身份和地位。這樣的場合韓老爺子自然不會缺席,他憑著自己多年來建立的龐大關系網,熱情且得意的人們吹噓自己英俊瀟灑玉樹臨風風流倜儻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乖孫孫。

自然,今晚的韓子沾確實沒讓韓老爺子失望,較之往日的隨性,被七八個造型師折磨過的韓子沾此時英氣逼人,年輕俊逸的面容霸氣張揚的氣質無一不讓人矚目,七年前就在國際上頻頻獲獎的成績和如今自己建立的保全軟件開發公司,都成了韓老爺子對外炫耀的資本。

在顧芷殤的監督下,韓子沾整晚的表現可圈可點,到讓那幫挑剔的政要人士對韓家的個性太子爺多了幾分好感,自然,韓老爺子和韓斐的目的達到。

安晴的男伴正是讓她見了就繞道三百米行走的印家二少,顧芷殤從她滿臉的怒容就知道這丫頭是被印拓給強迫來的,要不然她死都不會和那家夥一起。

見到顧芷殤,安晴趾高氣揚的踢飛印拓,“芷殤,救我!”

韓流氓眼疾手快的把顧芷殤往後拉,沒讓安晴手中高腳酒杯的酒倒在顧芷殤身上,“大嬸,年紀大了眼神不好嗎?”

“韓子沾,你再說一次?!”安晴大怒,“你個臭小鬼!芷殤,甩了!”

“臭大嬸,八婆!”韓子沾大怒,“芷殤,別聽她亂說……”

“芷殤……”安晴淚汪汪的裝委屈,現場告狀,“他欺負我。”

顧芷殤無語的看著那兩一見面就吵的活寶,警告:“韓子沾。”

“女人你偏心!”韓子沾差點嗷嗷叫,“每次都幫她!”

顧芷殤直接送給他兩個荷包蛋,拉了安晴走向一邊,不理那隊臭家夥。剩下的兩人,印拓一改大陰人形象,客氣對韓子沾示好,追問:“韓公子,你啥要幫忙的?”

……

下午的時候顧芷殤找了安晴,安晴自然也從她這裏八卦了不少消息,包括顧芷殤和嚴諾的事,當然,對她和韓子沾折騰出的分手事件很是鄙視,“多大點事啊就要分手?一個笨的要死,一個聰明的過頭,結果誤會到一塊了,唉,男人和女人那點破事,果然就是你折騰我我折騰你。嘖嘖嘖……”

顧芷殤無語的看了她一眼,“別說我,你和印先生又是怎麽回事?”

一提起印拓,安晴充滿八卦的晶亮眼神頓時黯淡下來,抓狂,偷眼看了看周圍,低聲咕噥:“我怎麽知道那混蛋使了什麽法子哄的奶奶她們那麽高興?我不過昏迷躺了一陣子,結果醒來就那樣了。奶奶原來分明很討厭姓印的,哪知道……我煩死了,那家夥整天陰魂不散,我都沒地躲……嗚嗚嗚。”

“安奶奶怎麽說?”顧芷殤不理安晴假惺惺的哭訴。

聞言,安晴的臉都氣紅了,“奶奶說,晴丫頭,我看那印拓還不錯,人長的俊,家裏條件也好,關鍵是,對你好……我就不明白了,他什麽時候對我好了?那混蛋東西整天對我性騷擾!!!”最後一句,成功引來四面八方的目光,安晴嚇的一縮脖子,低頭裝不知道。

顧芷殤急忙開口打圓場,好歹讓那些關註的目光轉移。

讓安晴有些膽寒的是,印拓那大陰人就站在不遠處,正冷颼颼的盯著自己。

印拓冷冷看了安晴一眼,仰頭喝光杯中的酒,眼角餘光沒忘瞟向安晴。安晴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靠,那死人那是什麽眼神?想了想,覺得在晚宴結束前提前離開,心裏總覺得的慌慌的,好像……大事不妙。

其實顧芷殤自從在醫院看清印拓對安晴的態度後,對他印象一直不錯,私心裏,她覺得印拓對安晴是認真的。可惜,安晴那沒腦子的丫頭白長了一張美艷的臉,不但神經有些大條,內心裏還是個小白,都二十六、七的人了,還沒比她小一歲的顧芷殤看的明白。所以,顧芷殤根本就沒打算對她說印拓的事,那丫頭別說接受,提起印拓的名字都會抓狂。這種事,還是順其自然的好,別指望那丫頭能被自己勸動,開竅還得靠她自己去領悟,雖然暫時是沒指望。

兩個女人偷偷八卦,對韓子沾即將出國的事安晴表現的也頗為激動,兩人好不容易和好了,那家夥竟然要出國,可惜這是芷殤的意思,安晴那小白腦子理解不了,只好作罷。

韓家晚宴很成功,韓家父子相信,第二天早上的報紙雜志都會把韓子沾的名字特別標註出,這次盛大的晚宴也將會成為頭版頭條,不單單是欒城,整個商界都會知道韓氏集團韓子沾的名字。

當道具的顧芷殤看著韓家父子送走最後一波客人,不由重重的松了口氣,總算熬完了。扭頭,才發現安晴不知什麽時候離開,想了想,拿出電話撥通,不想接電話的竟是印拓,他客客氣氣的告訴顧芷殤,他會把安晴平平安安的送回住處,然後禮貌的掛機。

顧芷殤掛了電話,腦子剛覺得有點問題,韓子沾便沒精打采的走過來拉她的手,“芷殤,回家了。”

韓斐想留韓子沾在韓家大院,韓老爺子也巴巴的想著乖孫孫遠離歪脖子樹,韓子沾自然不願意,眼瞅著明天下午就要走了,現在一秒鐘都是好的,還管那麽多破事,不去。

韓家父子眼巴巴的看著那兩人開車離開,只得作罷,好在明天就走了,也不能急這一時。

誰都知道韓子沾哪都不想去,可上次的分手事件讓他認識到兩人之間的差距,也堅定了他離開的決心。韓子沾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浴室的門,聽著裏面嘩嘩的水聲,強忍下心裏因為想到離開而升起的難過情緒。那女人心比自己狠,如果她知道自己有這樣的情緒,不定又要瞧不起。

不知過了多久,浴室的門打開,顧芷殤邊用毛巾擦頭邊走了出來,見他端端正正的坐在那裏,奇怪:“你洗好了?”

“嗯,”韓子沾洗澡就是沖了下水,連沐浴露都不用,自然快。他擡頭看了她一眼,主動走過去拿出吹風機幫她吹頭發,顧芷殤安靜的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子裏那個低頭認真忙活的男子,聽著電吹風“嗡嗡嗡”的聲音,一時無語。

韓子沾把頭發吹了大半幹便停下,擡眸,和顧芷殤的眼神直接碰上,心裏不由一動,他俯身擁住她的身體,悶悶的開口,“芷殤,我走了,要兩年沒有人幫你吹頭發。你怎麽辦?”

顧芷殤身體微微向後,靠在他身上,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子,韓子沾低頭,一個火熱的吻倒落在她仰起的紅唇上,呼吸有些急促,他彎腰抱起她,把她平放在床上,整個人覆了上去。

他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把她抱在懷裏不撒手,一聲聲的喚作她的名字:“芷殤,芷殤……”

“明天……”她躲開他的吻,低聲說:“我不送你了……”

“嗯。”他含糊的應了一聲,心不在焉,火熱的唇吻遍她的全身,韓子沾不住的提醒自己要溫柔,可一旦接觸到她的身體,理智便飛到了爪牙國。顧芷殤秀眉微蹙,對他的粗魯有些氣急,可一聽到他可憐兮兮的聲音,所有的怒火皆煙消雲散,這人明天都要走了,就遷就他一回吧。

夜色是那樣美妙,時間是那樣短暫,這樣的一夜對韓子沾來說,遠遠不夠,他想要留在她的身邊,他想要每天早上睜開眼睛都看到她的睡顏,他想要每晚都能抱著她入眠,可現實是,明天他就要離開。

“芷殤,芷殤,”他低喚,緊緊的抱著懷中的女子,聽著她難耐的低吟,用自己的行動帶著她共赴天堂地獄……

離別終究來臨,面對著黑壓壓的人群,看著閃光燈不停的閃爍,韓子沾回頭又回頭,在韓斐的催促下緩步走向檢票口,心裏哇涼哇的,還以為她隨口一說騙騙自己,沒想到那女人竟真的沒來!

過了安檢,手機突然歡快的跳動起來,韓子沾急忙拿出,看到上面的名字心裏一喜,抱著電話這邊瞧那邊看,希望能看到奇跡,“芷殤,你在哪?我怎麽看不到你?”

“在家。你又沒有千裏眼,怎麽看到我?”

“臭女人!狠心的女人!”韓子沾氣急敗壞,“小爺都要走了,你連送都不送!”

顧芷殤低頭淺笑,“因為,我很累啊。”

“……”韓流氓頓時羞紅了臉,他做賊般的左右瞅瞅,抱著電話躲到角落,“芷殤,那個……是我不好……”

“一路平安。”顧芷殤依靠在柱子上,“到那邊,不許理亂七八糟的女人。”

韓子沾不由露出開心的笑,“不理。”

“還有……記得要想我。”顧芷殤難得撒嬌,自己說完都有些不自在。

韓子沾把頭塞在角落縫裏,心中卻盛開了一大朵一大朵的花,“我會想你,會一直想你。芷殤,”

“嗯?”顧芷殤輕聲應了。

“我現在就想你。我全身上下,每個地方都想你,芷殤……”韓子沾滿臉通紅,偷偷扭頭看了看周圍,對那幫保鏢冷峻面容下忍著笑的表情很是憤怒。

顧芷殤握著電話走到沙發上坐下,把自己窩成一團,淺笑,嬌嗔的送出兩個字:“流氓。”

韓子沾默了默,決定承受這兩字,流氓就流氓,反正是真的想,“芷殤,你要乖乖等我回來,你不許理亂七八糟的男人,女人也不行……反正,安晴說幫我看著你。”

顧芷殤輕笑出聲,單手抱著膝蓋,點頭:“好,我聽你的,除了晴晴,誰都不理。”

“那……你來送我,我想見你。”韓子沾強烈要求。

“不送。”顧芷殤輕輕搖頭。

“女人!”韓子沾怒,“我想你,你來不來?”

“不去。”顧芷殤再次毫不猶豫的搖頭,語氣很堅決。

“芷殤,”韓子沾裝可憐,“為什麽,我很想你,我想親親你……”

顧芷殤淺淺一笑,聲音柔柔的說:“……因為,我怕我去了,會留下你。”

正滿心委屈的韓子沾一楞,隨即反應過來,滿是驚喜的聲音從聽筒的那端傳來:“芷殤!”

“韓子沾,”她低聲喚他的名字,說:“我愛你!”

第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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