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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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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1)

前方一條長長的走道,站在走道的這一頭看著那一頭,狹小而壓抑。

端木姬習慣性的選擇人少的地方走,岳良成曾帶她走過一次,那天,兩人說說笑笑,一回頭才發現已經過了走道,兩人相視而笑……難得出門買菜的端木姬想著那天的情景,嘴角不由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笑,這一生後悔過很多事,唯一不悔的,就是碰到了現在的丈夫。

端木姬低頭看了看手裏的魚袋,想象著岳良成下班回來看到燒好魚的高興模樣,心裏頓時暖洋洋的。

驀然,端木姬停住腳步,猛的回頭看去,後面空無一人,前方,依舊是那個小小的通道。

魂使的味道一閃而逝,端木姬頓時提高警惕,邊走,邊悄聲無息的用手指勾出隱藏在袖口裏的武器,小心的查看著周圍的狀況。一直以來,端木姬就很小心,只要離開家門,就會隨身攜帶武器。

端木姬再次朝前走,走到正中央的位置,魂使的氣息突然重了,她再次停步,轉身,身後站著一個年輕的魂使,“你……”

韋揚收起手裏的車鑰匙,反手喚出武器,看著端木姬冷冷一笑,“還是條大魚,魔族,受死吧。”

風聲呼嘯,小小的胡同走道眨眼之間被天幕遮住,暗黑一片,端木姬臉色微變,她轉身,小心的放下手裏的菜,摘下眼鏡,擡手把披散的頭發攏起,紮了一個利索的馬尾,慢慢的擡頭看向韋揚,“能不能要我的命,試試才知道。動手吧!”

……

岳博胡亂的開車流竄在家附近,回想著菜場的位置,把車停在路邊,拉了人就問,隨即奔向菜場,跌跌撞撞的奔跑在吵雜的人群裏,時不時的撞到人,岳博不顧身後傳來的咒罵聲,拼命的往前沖,找遍了真個菜場,也沒有發現端木姬的身影。

沖出菜場,岳博如無頭蒼蠅般的亂竄,心裏的不安強烈到讓他窒息,語無倫次的自我安慰,哆哆嗦嗦的撥了端木姬的手機,卻一直沒有人接聽。岳博毫無目的的四處奔跑,挨個問人形容著端木姬的長相,希望能發現她的蹤跡。

終於,一個賣豆腐的老太太聽了岳博描述之後,指了指一個路口,“你說的這個人我有印象,明明很年輕,卻一副老太太的打扮,剛剛往這個路口去了,你去看看……”

沒等她說完,岳博已經沖了過去,等他趕到走道那裏,發現那裏一切如常,只有一直流浪貓正對著幾個方便袋撥弄,隨後叼著一條魚快速的跑開。

岳博走過去,拉開幾個方便袋看了看,很新鮮的蔬菜,剛剛被叼走的魚還在擺尾巴,可四周卻沒有絲毫異常,岳博順著走道慢慢的走,腳下有東西墊腳,擡腳一看,一個拉鏈的扣子躺在那裏,岳博彎腰撿起,腦子一轟,脫口而出:“媽!媽你在哪?”

岳博加快腳步穿過走道,只看到一個黑衣男人的身影快速的一閃即逝,剛要擡腳去追,便聽到頭頂上傳來虛弱的呼喚聲,“小博,別追!”

看著半趴在房頂上的端木姬,岳博呆了呆,“媽,你?”

“你讓開,”端木姬說著翻身摔下,在岳博的驚呼聲中白光一閃便出現在地上,“小博,剛剛那個是追魂使,剛剛我用自己的魂片騙過了他,他一旦發現了還會找回來的,我們趕快離開這……”

岳博二話不說,直接抱起端木姬,朝著相反方向跑去,“媽,你流血了,你告訴我該怎麽做?這裏離家太近,你現在不能回去,暫時去我那裏吧。”

端木姬急忙死死捂住受傷處,不讓鮮血的味道洩露更多的行蹤,“小博,你把媽放下……媽身上流血了,這樣會連累你更會連累小宜……”

岳博聽也不聽的直接沖到車邊,一把撕了上面的罰單,把端木姬塞到車裏,邊開車邊給顧芷殤打了個電話,“顧小姐,我是岳博,我需要你的幫助,請務必答應我……”

顧芷殤一頭霧水的看著電話,急忙放到耳邊,“岳先生?你……發生了什麽事?”

“顧小姐,我不知道韓先生有沒有和你說過,或許你聽起來會有點不可思議,但是這是事實……”岳博看了眼已經陷入昏迷的端木姬,死死的按住她的傷口,“我和我媽是魔族,現在有個魂使追殺我們,我媽受傷了,她說魂使會因為她的傷更容易發現她的行蹤,確切的說,我需要韓先生的幫助……”

顧芷殤呆了呆,魔族!岳博竟然也是魔族?!他說他媽也是魔族……

自從確認自己是魔族以後,顧芷殤就一直在想,魔族和魂使一樣,都是根據血統傳承,那是不是說,自己的父母根本不是人類,而是魔族?

如今,面對著同樣是魔族的岳博,顧芷殤感覺像做夢,只是岳博比自己幸運的多,他的魔族母親一直在身邊,會不會同輩人,會了解的更多一點?

韓子沾接連裝病三天,看著顧芷殤好吃好喝的侍候他,心裏又高興又心疼。為此,韓子沾糾結了一夜,終於在今天一大早頂著兩只熊貓眼告訴顧芷殤,自己身體好了。

韓子沾磨嘰著走出顧芷殤的房門,一眼看到她坐在沙發上抱著電話再打,頓時緊張的偷偷靠近,耳朵豎的高高的偷聽,結果啥也沒聽到,只是她的眉頭卻越蹙越緊,韓子沾的心也跟著糾結起來,又是哪個王八蛋給她電話讓她擔心了?每次一見到她接電話,韓子沾就有種抓狂的念頭,那細細的一根電話線,裏面藏的全身秘密,換了誰是誰不擔心?

在廚房裏裝模作樣的轉了一圈,韓子沾手裏捧著一碗熱水,終於可以理直氣壯的挨著顧芷殤坐到了沙發上,偷聽。

顧芷殤白了他一眼,抱著電話挪開一點,“……具體我不太清楚,如果我能幫忙,我一定義不容辭……好,我回去,嗯,拜拜。”

“誰給你打電話?!”她一掛電話,韓子沾立刻湊過去,緊張兮兮的追問,“是不是晴姐?”

顧芷殤看了他一眼,“不是,是岳博。他說他和他媽是魔族,他媽被魂使追殺,受傷了……”

聞言,韓子沾抓抓頭,“早就提醒了他,就算我不殺,別人也會動手。”

“你知道?”顧芷殤瞪大眼睛,好奇,“你不是說……”

韓子沾惱羞成怒,“那是以前!小爺現在不做了……”要是再承認一次,不就是告訴她做為魂使的自己連她也不能留嗎?

“韓子沾,”顧芷殤突然放低聲音,眨了眨眼睛看著他,聲調軟軟的問:“你和我去見見岳博他媽媽好不好?”

美人計!這是紅果果的美人計!可韓流氓很沒骨氣的連骨頭都舒了,毫無反抗力的問了一句:“你你,你去幹嘛?你又不認識……”

顧芷殤看了他一眼,小女人態十足的答:“他媽是魔族,說不定她會知道一點我父母的消息啊。你不是說魔族和魂使都是血液傳承嗎?既然人類世界沒有消息,說不定魔族有呢,對不對啊?”

韓流氓神魂顛倒,連連點頭,“走,小爺陪你去!”

難得美人開口求助,韓流氓腳底打飄的乖乖跟著顧芷殤,往岳博的公寓趕去,而此時,岳博正抱了端木姬進房間,韓小宜睜著她大大的丹鳳眼,滿臉疑惑,“小博博,小姬姬怎麽了?”

“小宜,去幫我打點熱水來,我媽她受傷了,乖,快去!”岳博把端木姬平放在床上,看著母親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龐,岳博心急如焚。

韓小宜尖叫一聲,急忙跑去打水,嘴裏還念叨著:“小姬姬,你不要這個樣子啊,看起來好嚇人,我好怕……打水打水!”

“媽,媽你醒醒!爸還等著你回家做飯呢!”岳博試著呼喚端木姬,卻沒有絲毫回應。

韓小宜手忙腳亂的端來一盆水,看著端木姬緊張,“小博博,小姬姬會不會死啊?好像有壞人要來哇,我好怕……”

“小宜,別胡說,你坐下不要動,我到門口看一下就回來。”岳博計算著顧芷殤說服韓子沾的時間以及他們趕過來所需的時間,從窗臺看向地面,仔細觀察附近有沒有可疑人物。

韋揚看著掌心的那點飄忽的游魂,自嘲一笑,靠,竟然被一個魔族的女人用魂片給騙了,收起魂片,韋揚循著血液的氣息一路追蹤。

韋揚自認那魔族女人傷的很重,能得以逃離憑她現在的體力完全做不到,很顯然,她身邊還有幫手。一個魔族女人做居家打扮,且有買菜做飯的跡象,韋揚很肯定的把她的幫手定性為她的丈夫或者孩子,而且,根據對方沒有強烈的魔族氣息排除她丈夫的嫌棄,如果同樣是魔族,作為男性的魔族能量會更強大,兩人聯手自己根本不是對手,而他們卻逃脫了,所以只能是沒有實戰經驗的年輕魔族一代。

汽車一路追蹤到岳博公寓的樓下,韋揚查看了一下岳博的車,發現車上留有淡淡的血跡,血液中濃烈的魔族氣息讓韋揚微微蹙眉,知道是個貴族,卻沒想到哪女人竟然來自世代奴仆的端木家族。

端木家族不屬於魔界的八大家族,卻因為家族世代為仆和無與倫比的忠誠度而受到整個魔界的尊重。端木家族的能量傳承很有人類世界的男尊女卑傳統,歷代都是女性天生能量弱小,而男性卻能完全且優化繼承來的能量。

韋揚推測著那名幫手是男性的幾率以及他能量的大小,得出一個讓他放心的結論,除了年輕,那作為幫手的魔族很可能還沒有開啟能量源,他的能力被封印了!

頓時,韋揚興奮的起身,重新尋找魔族的氣息,對於一路被噴灑的汽油味,韋揚可以斷定這是那兩個魔族為了掩蓋本身氣息而故意的。

面對著五十多層高的公寓樓,上上下下的電梯讓韋揚的頭昏腦脹,差點崩潰,靠,一個魔族竟然這麽有錢,還能住得起這麽高的樓房,想起自己那兩間小平房,韋揚心裏十分不平衡,幸好有個魂使的身份可以發洩,想著,韋揚想找到那兩個魔族的決心愈發強烈,要知道,在魂界,斬殺一個魔族的功勞比追殺一個惡靈的功勞要大的多。

十五樓的電梯口,電梯叮的一聲停下,出來幾個居民,韋揚無意中一擡頭,入目處是一張清麗秀氣的臉龐,瞳眸漆黑如墨,眼神比夜空的繁星還要璀璨明亮,肌膚白嫩如水,紅唇艷若櫻花,長發隨意綰起,一邊垂落耳際別有風韻,氣質幹凈的如清晨荷塘內蓮花上的露珠般晶瑩剔透。恬靜的臉上,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看過來的目光,也是淡淡不帶任何雜質。

韋揚不由一呆,完全沈浸在視覺帶來的震撼中,其實那女人算不上有多絕色,只是在那一瞬那一眼的沖擊力遠遠大於韋揚的心裏承受能力,電梯在固定的等待時候後緩緩合上,韋揚這才有所動作,猛的伸手卡在電梯門中,硬是掰開了電梯,走了進去,站在她的對面。

顧芷殤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微微轉身,避開陌生男子毫不掩飾的打量目光,等著電梯停下。

“小姐,幫我按下……”韋揚看了眼現有樓層的顯示,便多報一層,“幫我按下三十一樓,謝謝。”

顧芷殤伸手按下三十一,沒有應聲。

電梯在三十樓停下,顧芷殤擡腳出了電梯,按照岳博報的地址直接敲門進去。

韋揚在三十一樓出了電梯,眨眼沖向樓梯下到三十樓,做賊似的挨個房間聽動靜,以失敗告終。

韋揚不知道,岳博所住的公寓在欒城可以說是地段裝修設施等都屬最好的建築,公寓住的人大多是活躍在這個城市中的精英人士,因為房間太高,收入低的人根本買不起這個地段房子,所以過於密封的建築設施不但擋住了小偷的步伐,也擋住了韋揚的道路。

當韓子沾樂滋滋的捧著昂貴的面包進電梯的時候,悲催的韋揚正乘著一部電梯下到了七樓。

韓小宜看到韓子沾“咦”了一聲,一眼看到他手裏的面包,眼一亮沖了上去,“老娘就知道還是你最了解老娘的心思,我最喜歡吃這種面包了!”

韓流氓大怒,死死護著面包,“三八走開,這不是給你吃的!”

裏面房間的岳博和顧芷殤聽到動靜趕忙出來,同時出聲:“韓子沾!(小宜)!別鬧了!”

韓小宜得瑟的顯擺著手裏的面包,跑到岳博面前,“小博博,你先吃點面包再照顧小姬姬,不然你沒力氣她怎麽辦?”

韓子沾看著手裏的只剩一個面包,大怒:“韓小宜你個臭三八把面包還給小爺,那一個面包花了小爺四十五塊,要吃你自己買去!”

顧芷殤岳博無語的看著這兩人,在聽了兩人對罵之後,顧芷殤才確認,這個韓小宜正是韓子沾曾經講過的那個韓小宜。一滴大大的汗滴掛在額頭,顧芷殤看著一個面包引發的大戰對方,佩服,這不是人人都能做得到。

“韓子沾,人命關天,你給我正經點!”顧芷殤直接拖了韓子沾進裏面的房間,“你快看看,岳博說外面還有個魂使一直在尋找。”

韓流氓雙手捧著面包討好的遞給顧芷殤,“你剛剛在路上不是說餓了?你先吃一個填填肚子……”

“韓子沾!”顧芷殤撫額,只好先拿過面包象征性的咬了一口。

韓子沾只是湊近看了端木姬一眼,不由皺起眉頭,搖頭,“不行,她的魂都少了一片,沒救了……”

岳博一步沖了過來,猛的拉住韓子沾,“韓子沾,救她,不管用什麽辦法,請你救我媽!”

韓子沾嫌棄撥開他的手,“小爺都說沒辦法了,你沒聽到?你有沒有搞錯?小爺是魂使,你和你媽是魔族,你覺得魂使吃飽了撐的去研究怎麽救魔族的人?那是見一個殺一個的你懂不懂?小爺我一個魂使怎麽救你媽?你知不知道小爺動動手指頭能要她的命,可拼出吃奶的勁也不可能救活一個魔族……去死!”

岳博被拉開的手無力的垂下,他踉蹌的後退兩步,難以置信的看著床上奄奄一息的端木姬,“我怎麽才能救她?她是我媽,我沒法眼睜睜的看著她……”

顧芷殤看了眼韓子沾,伸手拉拉他,“你真的沒辦法?”

“小爺當然沒辦法!”韓流氓舍不得吼,只得憋屈著指了指端木姬,“她是魔族的人,自然是只有魔族的人才能救她。小爺有什麽辦法,而且,就算魔族人恐怕也救不了她,你沒看她臉上都沒血色了?魂少了一片,死定了。”

顧芷殤心裏一動,魔族?暗暗一用勁,體力立時竄出一股洶湧的力量,朝著她用勁的手竄去,顧芷殤明顯差距到衣袖下手指甲,因為她的及時收住功力而猛然生長。

於是,她轉身走到床邊,掏出端木姬的手,握住,緩緩閉上眼睛,把所有的心思都關註在雙手,於是,體內的那股力量隨著兩人接觸的手,慢慢的傳遞過去,直到端木姬的臉色恢覆了正常才放開手,只是,沒有及時收住的能量再次助長了指甲的生長。

韓子沾一直不敢出聲,只是靜靜的護在她的身後。

那日從魂界歸來後,韓子沾在替她剪指甲的時候發現她每個指尖都聚斂著血瘀,後來一問,才確定她在那日沖破了封印。韓子沾也成有過魂使的能量被解開的那瞬,只不過他的能量是被人解開,而顧芷殤是自行解開。

韓子沾並不能確定顧芷殤的能量有多大,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暫時不能隨心所欲的控制能量,否則,她不會因為控制不住而把無處化解的能量沖擊的到指甲上。

岳博難以自信的看著顧芷殤,“你……你是……”

韓子沾立刻起身把顧芷殤圈在懷裏,“滾開,她不是。快去看你媽,別纏著小爺的女人!”

“韓子沾,你胡說什麽呢?誰是你女人?”顧芷殤有些尷尬,伸手推他,“你別對岳先生胡說八道……岳先生,你看看你母親吧,她好像醒了,我們先出去。”

“女人,你說話不算話。怎麽不是?你都答應小爺了現在反悔?”韓流氓急了,在魂界她答應了,在家裏的時候也明明說好的,轉臉竟然反悔,不帶這樣耍小爺的。

顧芷殤想咬他,“你出不出去?”

“……出去。”韓子沾的氣焰消了一半,軟了下來,心裏也巴不得離岳博遠一點,直接拉著她出門,可心裏卻對剛剛的話興奮不已,小爺好歹理直氣壯的對別人說她是小爺的女人,不承認也不行,光想想,韓流氓就激動。

當然,客廳外的韓小宜讓韓流氓拉著的佳人手縮了回去,顧芷殤禮貌的做對韓小宜對面,看著那張年輕而精致的臉,感慨著魔族的長生真是讓人驚嘆,兒子都這麽大了,當母親的卻年輕的讓人嫉妒,這哪裏是長輩?這分明是和自己同輩的年輕一代嘛。

韓小宜也打量著顧芷殤,突然想起報紙上說兒子在追一個女人,仔細瞅瞅,頓時尖叫起來,“啊,我認識你啊!”

顧芷殤淡淡的笑笑,一時不知該怎麽稱呼,只得禮貌的打了個招呼,“您好,我是顧芷殤。”

韓子沾眼睛一亮,一屁股坐到韓小宜身邊,繼續理直氣壯,“三八,你看清楚了,她是小爺我的……”韓流氓想了想,電視上兒子向老媽介紹他們的女人是怎麽介紹的?清清嗓子,重新介紹,“韓小宜,顧芷殤是我女朋友,是要一輩子在一起的那種女朋友。”韓流氓生怕韓小宜沒聽懂,著重強調了“女朋友”和“一輩子在一起”幾個字。

顧芷殤繼續尷尬,畢竟,自己確實答應了韓子沾試著和他交往,當時在顧芷殤的意識裏,也只是試著交往而已,從來沒想過會直接蹦到見家長這個程度,可是這又是意外遇上,韓子沾根本不知情。顧芷殤一時不知該怎麽開口,臉上的笑容都變得有些僵硬。

韓小宜瞪大眼睛,看看顧芷殤又看看韓子沾,然後笑的花枝亂顫,一記爆栗敲在韓子沾腦門上,“好你個小畜生敢騙你老娘我?就憑你?你去撒泡尿照照鏡子去,就你那搓樣也配?你滾的遠點別礙老娘的眼……”

“三八臭女人!”韓子沾抱著腦門大怒,“小爺說是就是,不信你去死!”

“信你個頭!就你這小畜生亂噴,人家小姑娘可是什麽話都沒有說,你還敢說了你,當老娘好騙是不是?去死去死……”韓小宜敲的韓流氓滿頭包,忍無可忍的對著顧芷殤吼,“女人,你男人我快被這三八打死了,你見死不救!”

顧芷殤看著這對彪悍的母子,默。

瞅著韓流氓被敲的可憐兮兮死活不還手,突然笑了,心裏不知由來的有些感動,這家夥看起來和韓小宜不對盤,可實際上他任何時候都不會忘了韓小宜是他的母親他的長輩,比那些口口聲聲仁義忠孝的偽君子,韓子沾坦蕩的多也可愛的多。

“韓小姐,”顧芷殤輕輕喚了一聲,正敲的過癮的韓小宜立刻停了下來,“咦?叫我?”

顧芷殤笑著點點頭,指了指韓子沾,“可不可以饒了我男朋友?他前兩天生了場小病,還沒痊愈。”

母子二人同時瞪大眼睛,扭頭面面相覷,震驚。

“啊!”韓小宜一聲尖叫,猛然起身撲向顧芷殤,“這是我媳婦……”

顧芷殤僵著身子被韓小宜抱在懷裏,全無招架之力。

韓流氓大怒,直接扯下八爪魚,護著顧芷殤,“三八,這是小爺我媳婦,放開她!”

顧芷殤依舊僵坐原地,徹底無語。

韓小宜被丟在一邊,撅著紅唇瞪著韓子沾,“娶了媳婦忘了娘,老娘好不容易有個媳婦,抱抱也不行?”

“滾!這是小爺我媳婦,你敢抱,小爺揍你!”韓子沾怒,努力宣布所有權。

結果,韓小宜假哭的跑進洗手間,蹲馬桶。

顧芷殤擔心的看著衛生間緊閉的門,“韓子沾,你母親她……”

韓流氓舍不得放開懷裏軟軟的嬌軀,不理,反正韓小宜這三八每次吵架輸了就會蹲馬桶,一蹲半小時。

見韓子沾無動於衷,顧芷殤再次佩服,好無厘頭的母子!

“芷殤,”韓子沾側坐在她身邊,雙臂還以一副護著她在懷的姿勢,以致從來不懂什麽是調請的韓流氓說話的時候,嘴裏呼出的熱氣全噴在顧芷殤的耳部,“芷殤,你剛剛說我是你男朋友,我聽到了,你不能反悔的。”

顧芷殤的耳朵癢癢,微微歪頭離的遠一點,點點頭,“嗯”了一聲。

頓時,韓子沾激動的全身哆嗦,“你說的,你說的!芷殤……”

激動的無以覆加的韓流氓突然不知用什麽來表達自己的激動和高興,結果,膨脹到極致的腦子一熱,歪頭,直接捕捉到自己覬覦了N久的紅唇,笨拙熱情又小心的堵了個嚴嚴實實……

顧芷殤死都沒想到韓流氓會來這一手,直接以一副石化的狀態僵在原地,直到唇上傳來隱隱的疼痛,顧芷殤才反應過來,伸手一推,“韓子沾……”

反正死也死一次,韓流氓心一橫,再次撲了過去,按住,笨笨的啃咬。

相比於上一次的偷香,韓子沾體會到了完全不同的香甜味道,那次她睡著了,沒有絲毫反應,睡夢中還扇了自己一巴掌,而這次她醒著,自己能清楚的感受她帶著抗拒的淺淺回應,就連她推開自己時抵在自己胸膛的手,都成了誘惑的力量之一,哦,就是指甲太長,戳的有點疼……

指甲?想到這個,韓子沾立刻松開,看了眼滿臉紅暈一臉惱羞的顧芷殤,低頭不敢多話,只是動作麻利的掏出自己的鑰匙鏈,拿出上面的小剪刀,“哢嚓哢嚓”利索的剪長指甲,“下次別爛好心,魔族和魂使一樣,消耗一次能量傷一次元氣,想恢覆,要用好長時間才能養好。你現在能量不穩不算,自己還控制不了,弄個不好就危險了……”

顧芷殤白了他一眼,知道這家夥就是為自己剛剛強吻的行為找開脫的借口,只是微微轉了身子背向他,伸手摸了摸被咬破的唇,抱怨:“韓子沾,你是狗嗎?哪有你這樣咬人的?”

韓子沾手一抖,差點剪到手指,震驚,沒沒沒,沒生氣?!剛剛韓流氓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等著這女人對自己發飆,連替自己辯解的說辭都想好了,挺文藝的一句,“愛到深處情難自禁”,韓流氓還想顯擺一下讓她對自己刮目相看呢,沒想到她竟然來了這麽一句。

震驚完,韓流氓想起她的話,咬?頓時大受打擊,小爺那是吻,吻,要麽親也行,但是……怎麽能用咬形容呢?小爺很努力很努力了……

韓流氓內傷,決心回去啥事不做,找本書研究研究……

韓小宜悄悄打開衛生間的門,趁著客廳裏那兩人沒註意,縮著頭往端木姬房間去,不看小畜生和美人調情,老娘安慰小姬姬去……門沒有關嚴,隱隱有一道細細的縫隙,韓小宜閉起一只眼,朝裏偷看,生怕自己進去的不合時宜,打擾了小博博和小姬姬的談話,要知道,小姬姬現在是病人嘞。

房內,端木姬正吐出一大口鮮血,推開急切扶著自己的岳博,艱難的開口:“小博,我剛剛已經解開了你的封印,你以後就是有魔力的魔族,切記慎用,每釋放一次,就會消耗很多能量,那需要你花費大量的時間去調養,如果身邊有人還好,如果沒人又遇上魂使,那樣很危險……”

“媽,你現在別說這麽多,以後慢慢告訴我……”岳博再次上前扶她。

端木姬伸手制止,“小博,魔族和人類不同,人有三魂七魄,而魔族只有三魂……我劈開了自己的一片魂,不行了……小博,你聽媽說,當年我奉夫人臨終遺言跟著小宜離開魔界,卻也是聽了我母親的話棄她而去,因為,我母親不希望我繼續承受家族之痛,成為歷代的忠仆一員……小博,魔族的奴仆世家,連婚配都由不得自己,全是主人說了算……我不想接受那樣的命運,所以我離開魔族,選擇了在人類世界見到的第一個未婚男子結婚,拋棄了小宜……”

岳博緩緩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睜開眼睛看著她,“媽,現在別說這個,好不好?”

端木姬輕輕的搖頭,“小博,其實媽一直愧對小宜,她單純的像白紙,什麽都不懂,人生地不熟身無分文,她一直以來過的都是錦衣玉食飯來張口的生活,卻被我丟在街頭,她連討飯都不知道怎麽討……我都不知道她這麽多年是活過來的……”

“媽,我一定會好好待她。”岳博握著端木姬的手,鄭重承諾。

韓小宜咬著指甲,郁郁的從蹲著的姿勢變成坐在地上,對於自己被信任的小姬姬利用和拋棄的事耿耿於懷,可一看到她病怏怏的樣子,又不想欺負她,唉——想著,韓小宜很郁悶,扭頭再次朝裏看去。

端木姬氣喘籲籲,自提內裏支撐著最後一口氣,一把拉著岳博的手,“還有,如果有一天你被魔族的人發現身份,他們一定會要你回魔界接受家族的使命……你不要慌,你只要說出小宜的名字,她的本名是……金環宜……只要告訴他們小宜的下落,你再說出和她的關系……就,就沒事……小宜雖然沒有魔力,但是她畢竟是金環家的後代……你只要利用她,就可以擺脫奴仆的身份……”

岳博眼一瞇,本能的反駁,“媽,你這是要我利用小宜……”

“小博,家族的使命沒那麽容易擺脫……你無論如何都要把小宜綁在你身邊,一定記住,但是要善待她……”端木姬死死拉著岳博,逼著他答應,“小博答應媽,媽這一輩子,就是為了你和小佳兩個人能徹底脫離家族使命……你不能一時感情用事……媽知道,這樣對不起小宜,但是媽顧不了那麽多了……你一定要記住,聽到沒有?”

岳博抿著唇,微蹙眉頭沒有應聲,端木姬的眼淚瞬間滑落,“小博,媽不行了……以後小佳和你爸都指望照顧,小宜就算被金環家族的人知道,因為夫人有詛咒在,她也不會有性命之憂,但是你和小佳……你舍得你自己,那你忍心你妹妹受到傷害嗎?她雖然留著魔族的血統,卻連絲毫的能量都沒有……”

岳博猛的握拳,手心冒出點點汗滴,看著端木姬殷切而堅定的眼睛,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好。”

岳博一點頭,韓小宜所有的期待值都沒了,剛剛端木姬坦白利用和拋棄她,韓小宜就記恨在心,如今,都快死了不對自己懺悔,還要她兒子再利用自己,當老娘是木頭人是不?

韓小宜氣憤,爬起來拍拍衣服,老娘當你們自己人,還給你端茶遞水,他們把老娘當猴耍,哼,愛死不死,老娘不陪你們玩了。

想著,韓小宜光著腳丫子,直接收拾了自己的東西,丟下和他女人親親我我的韓流氓,牛叉叉的走人,老娘的男人一堆,又不是他一個,去死!

顧芷殤敏感的覺察出韓小宜離開時怒氣沖沖,有些擔心的推推韓子沾,“你去看看韓小姐,她好心突然很不開心。”

韓流氓懶得理會,“別理那三八,她轉臉就會找到新的男人,死不了。”

“……”顧芷殤乖乖認輸,默。

不多時,岳博從房間走出,懷裏抱著再次陷入半昏迷的端木姬,“我媽想回家。顧小姐,能不能請你送我們一程?我媽她……最後一個願望……我的狀態不適合開車。”

韓子沾看了眼端木姬,又看了眼岳博,“她解開了你的封印,還把能量傳給你了?”韓子沾心疼的拉過顧芷殤,趁機摸她的手,怒:“你知不知道我女人花了那麽多體力替你媽續命,本來她還能多活幾天,現在她不但消耗體能解開你的封印,還把所有能量都傳給了你,等於自尋死路,你說你們母子對得起我女人嘛?”

岳博大驚,整個人呆住,“你說什麽?!我媽把能量傳給了我……”

“你耳朵沒聾吧?”韓子沾摸摸摸,有些飄飄然,“小爺現在說的是我女人的身體問題……嗷——”

顧芷殤毫不留情的擰了他一把,拿回自己的手,對於他越來越大膽的行為有些頭疼,這人什麽時候變的這麽……這麽不可愛了呢?

“岳先生,我開車送你吧。”顧芷殤替岳博開門。

只要顧芷殤在,韓子沾肯定會隨行,岳博放心的走了出去,顧芷殤白了韓子沾一眼,沒好氣的問,“你還不走?”

韓流氓內傷,乖乖的跟在後面。

韋揚確實等在樓下,只是,他此時等待的不是魔族,而是剛才在電梯裏碰到的女人,一見鐘情到不至於,但是那驚鴻一瞥確實讓韋揚影響深刻,不由自主的回味想起,特地等在下面完全是守株待兔心裏。

當他聞到濃烈的魔族氣息時,立刻起身,此時岳博抱著端木姬從樓道走出,韋揚見四下無人正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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