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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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斐坐在辦公室,看著今天最新的報紙,對於報紙上大肆渲染子沾公司搬遷的消息很滿意。

這個時代實力固然重要,但再強勁的實力不為人知也會被埋沒在危機四伏的商海中。借助媒體的力量進行適當的炒作是最好的宣傳途徑,特別是像子沾這樣年輕俊美深得年輕男女喜歡且小有名氣的新秀,最容易起效果。

想了想,韓斐拿起電話,撥通某報社總編的電話,剛說完自己的目的,對方總編便抱歉的告訴他,自己報紙連續三天不同位置的重要版面都被人預定,韓斐追問什麽人,總編不願透露,只是到時候就知道了。

三天後,韓斐在欒城幾家比較大的報紙上,看到連續幾天都在報道在韓子沾的消息,報道內容把韓子沾自幼的經歷全數講了一遍,全是積極正面向上的內容,就連廣為人知的車禍事件,也因最終的勝訴和韓大少語氣頗為真誠的道歉聲明而為人稱讚。

韓斐看著報紙上韓子沾年輕而傲氣的臉,不由想到他背後推動策劃的女人。

從抽屜裏拿出她的生平簡介和經歷,韓斐重新翻閱著這些資料,顧芷殤特殊的成長經歷造就了她的早熟冷靜的性格,一個自幼就被人拋棄的孤女,生活在被人同情被人憐憫的福利院中,沒有恐懼沒有懦弱更沒有自憐自哀,除了她天性中的好強外,也是她具有強大的自我調節能力的結果。

如果說韓子沾是個從貧窮中走出的人,那麽顧芷殤就在磨難中站起的人,在他們的人生經歷中,早已走過人一生中最悲苦的時刻,以致成年後任何的打擊都不能讓他們倒下。

資料顯示,顧芷殤曾經的婚姻她投入了全部,她缺少的親情被她下意識的增加在對嚴諾的感情中,嚴諾的背叛除了愛情上的背叛,也讓她連帶著對親情多了份失望。韓斐發現最近傳來的消息中,韓子沾在幫顧芷殤尋找二十多年欒城丟失孩子的家庭名單,仔細研究一下,與其說這是顧芷殤不放棄對親情的渴望,不如說是她打算放棄來的更為確切。

嚴諾的關系網遠遠大於韓子沾,婚姻期間她沒有尋找,卻在這個時候查,這其實是她給自己一個放棄的理由,丟了二十多年的親情,和曾經七年的愛情,她都不要了。

看著上面那張顧芷殤學生時代帶著稚氣臉龐的照片,韓斐合上資料,拿起電話撥通她的號碼,“顧小姐,我是韓氏的韓斐。”

顧芷殤看了眼正低頭認真做筆記的韓子沾,起身走到陽臺,“你好,公司已經正式搬遷,應該沒有什麽問題。令公子很聰明,只要他肯坐下學習,學的很快,我請的專業培訓人員正在制定完善的學習方案,很快可以開課。”

“謝謝,既然你是真心想投資,那麽資金問題我也不再勉強,不過培訓費用可以由我出。畢竟子沾最終接手的韓氏的家產。”韓斐揮手示意秘書待會進來,“另外,如果有什麽需要,請顧小姐開口,韓某決不推辭。”

顧芷殤掀開窗簾看了眼沒有擡頭的韓子沾,回身看著外面應了一聲,“好的。暫時不需要額外支出,在預算範圍之內。好了,就先這樣,有事我會主動聯系,再見。”

顧芷殤掛了電話一轉身嚇了一跳,韓子沾正一臉懷疑的站在她身後,“女人,你跟誰打電話?是不是安晴?”

“不是,一個朋友。”顧芷殤拍拍胸口,這家夥突然出現嚇一跳,走回沙發坐下,“你看的怎麽樣?這些下面幾天要做的事,公司剛搬遷,還要多做宣傳……”

“你那朋友男的女的?”韓子沾急忙跟過來,不依不饒的追問,“小爺我怎麽不知道你有那麽多朋友?是不是那個叫岳博的?他給你打電話幹什麽?他是韓小宜那三八的男人,你不要理他……”

“韓子沾,”顧芷殤無奈的出聲,“你正常點行不行?”“小爺很正常。”韓子沾怒,指著顧芷殤的電話無理取鬧,“女人你那手機號要換,整天亂七八糟的爛人打電話吵死了,影響小爺工作情緒!”

顧芷殤無語的把手機調成振動,“這樣行了吧?”

韓子沾怒視她,不動,用行動抗議。

顧芷殤白了他一眼,坐正,只說了一句,“餓死了。”

結果,韓流氓立刻消停,很沒出息的沖進廚房搗騰起來。

顧芷殤相信,恐怕整個欒城都找不到像韓流氓這樣厚臉皮的人,他可以平白無故的在非親非故的人家裏賴上一、兩個月不走,也可以自來熟的出入人家廚房,美其名曰公平交換。

自己趕人他就抱著幾件行禮可憐兮兮的窩在門口,要是罵了他就低頭裝委屈裝可憐裝孫子,要是忍不住打他兩下,他也是一副受氣包模樣的不吭,自己打的手疼,他若無其事,反倒緊張兮兮的問自己疼的厲不厲害,下次得換地方打。這人脾氣暴躁惹了他不要緊可惹火了就要打人,結果弄的鄰裏見了他怕,警察見了他愁,關在門外的結果就是人家報警自己乖乖開門讓他再次進來。

顧芷殤覺得很奇怪,韓流氓這家夥到底是白癡還是心理素質強大?他不在意別人的指指點點,也不在乎外人的閑言碎語,一旦惹火了就鬧的人家雞飛狗跳雞犬不寧,自打這家夥賴進自己家裏,顧芷殤就成了經常被人投訴的對象,人家的理由是她沒管好自家的男人,老是放出去咬人。顧芷殤十分委屈,覺得自己這輩子沒受過的冤屈因為這家夥全受過了。

都說人人要臉樹樹要皮,可顧芷殤眼中的韓子沾是不要臉的。

“女人,吃。”十幾分鐘後,韓子沾很狗腿的端出一碗滴滴答答往下流湯的面條,還給她塞了雙筷子。

顧芷殤挑剔的瞪著那碗面條,只好低頭吸溜起來,吃個面條還優雅,顧芷殤暫時還那個本事。

離婚前,顧芷殤常常下廚,想著花樣給嚴諾做好吃的,離婚後,顧芷殤好像失去了努力的目標一樣,再也懶的動手,餓了隨便吃些面包充饑,實在不行就自己開車出去。

經歷過二人世界的顧芷殤在最初很不適應,後來安晴過來陪自己才好一些,安晴離開了,顧芷殤又是一個人。每次開車出去,顧芷殤都能體會到一個人的世界自由卻孤單的滋味。

韓子沾就像一塊甩不掉的牛皮糖出現在顧芷殤孤單的世界,他一邊抱怨著顧芷殤的奢侈,卻一邊努力用他拼命熬夜賺來的錢迎合她的奢侈,無意中發現她並不排斥家庭人工食物後,韓小摳門終於找到了不讓這女人吃金子浪費錢的途徑,親自動手下廚。

雖然韓流氓下廚之前都會吼著省錢,可他心裏知道,不論她奢不奢侈,每次看到她吃下自己買的或者做的食物,自己就很沒出息的覺得滿足。反正就是心裏甜甜的,樂滋滋的,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很有意義的事。

為了不讓她膩,韓子沾還特地從舊書攤上花了兩塊五毛錢買了本食譜,變著花樣做菜。為此,韓流氓經常憤憤的鍋鏟敲鍋,不滿的嘀咕:“小爺就是個五好男人,那女人憑啥不喜歡小爺?……”

一擡眼,韓子沾發現那女人已經吃完,急忙彎腰很狗腿的湊過去問,“還要不要?”

顧芷殤低頭收拾碗,“飽了,謝謝。”

“小爺洗。”韓子沾主動包攬家務的精神發揚,伸手去搶。

顧芷殤難得的捧著碗要洗,“還是我來,你先忙。”

結果,兩人難得的謙讓出了岔子,韓流氓要搶碗,顧芷殤讓了一下,地上滑滑溜溜的湯毫不留情的讓顧芷殤滑了一下,腳下不穩身體失衡,顧芷殤“啊”了一聲後,直接朝著慌慌張張拉她的韓流氓撲了過去。

“噗通”一聲後,韓流氓後腦勺一蒙,頓時眼冒金星,懷裏卻抱緊壓過來的嬌軀,手下的觸感柔軟滑膩,帶著一股動人心魂的馨香軟軟的趴在自己身上,讓韓流氓沒法清醒的是,身上壓著是個女人,屬於女性明顯特征的柔軟,正碰觸在自己身上……

顧芷殤大睜著眼,一手還本能的抓著那只碗,正壓在一個肉墊上,身體該接觸不該接觸的,全挨一塊。顧芷殤大窘,手忙腳亂的爬起來,不想站起來一回頭,發現韓流氓那家夥還癡癡傻傻的躺在那,嘴角流著哈喇子,一副花癡樣。

不會摔傻了吧?顧芷殤趕忙過去拉他,“韓子沾,你沒事吧?”

韓流氓一激靈回神,馬上揉著後腦勺喊疼,“小爺疼死了,疼死了,女人你故意的!”

實際上,一想到剛剛讓自己心猿意馬的觸感,韓流氓就恨不得在多摔一次。

顧芷殤面露愧色的扶了他坐到沙發上,伸手摸到他的後腦處,“抱歉,我哪裏知道會踩在水上面?你先坐一會,我去給你找張藥膏貼上,好像腫了。”

韓子沾擦了擦口水,擡頭,目光直視著顧芷殤,開口,“女人,你,你給小爺揉揉就不疼了……”底氣十足的視線襯著心虛的話,便顯得十分的沒底氣。

顧芷殤按在他後腦勺的手一頓,看了他一眼,輕輕揉了起來。

韓子沾懵了,靠,真的揉?韓流氓話一出口,就做好了挨她敲腦門的心裏準備,沒想到竟然有了意外的驚喜,一時,受寵若驚的韓某人僵在原地。

顧芷殤無語的看了他一眼,順勢通知他過兩天有培訓團隊過來,給他和他那幫流氓兄弟上課。

頓時,韓流氓顧不得後腦疼,跳起來嚷嚷,“什麽?上課?小爺這輩子最恨的就是上課,都這麽大了還要上課?女人你耍小爺!小爺不去,死都不去。”

顧芷殤無所謂的看他一眼,“隨便你,反正錢都付了,賬上的款項。”

韓子沾有股不好的預感,“付了多少錢?”

“三個月,四萬八。”顧芷殤很有先見之明的用耳機堵上耳朵,不聽韓摳門炸毛的吼叫:“四萬八?!”掰著手指算算,接著吼,“女人,你把小爺新房子廚房客廳的吊燈弄沒了……四萬八……”敗家精啊敗家精。

最終,韓流氓乖乖妥協,為了賺回同等價值的東西,講師上課時瞪圓了眼睛,生怕錯過什麽虧了四萬八千塊錢。

自打韓流氓上課之後,顧芷殤就接二連三接到培訓機構的投訴,第一天是韓流氓在禮儀課上把牛排當活豬剁,毀了十八個盤子三把刀兩把叉半張桌子;第二天在管理課上為了一個名詞解釋把另一個小流氓打的鼻青臉腫哭爹叫娘;第三天因為講師講話老是夾雜著他聽不懂的鳥語韓流氓罷課……

直到有一天,妖嬈的女講師捂住被扯破的衣服哭著跑了,顧芷殤不得不出面問原因。

韓流氓瞪著顧芷殤,大怒,“那賤人在小爺面前脫衣服還摸小爺,小爺揍她了。”

顧芷殤無語,換人吧。

……

近來岳博少了往日的愜意,因為端木姬的關系,他開始出入圖書館之類的地方,翻閱大量資料,希望能從書中探尋出幫助母親和魔族的有利資料。

韓小宜百無聊賴的跟在他身後,對他突然對些魔幻的之類的東西感興趣很鄙視,“小博博,你是打算學魔法嗎?這些東西有什麽好玩的?”

岳博一看翻著資料,一邊隨口應付,“覺得很神奇……小宜你不希望自己能夠與眾不同?”

聞言,韓小宜笑嘻嘻的臉頓時暗了下來,有些恍惚的說,“與眾不同啊?不希望,一點都不希望……”

岳博楞了一下,問:“為什麽?”

“小時候在家裏,別人看我的眼光就很奇怪,後來慢慢長大了,我才知道我是與眾不同的。”韓小宜難得的說起幼時的事,情緒卻十分不佳,“就因為我的與眾不同,所以我才被人排擠,被人看不起,他們都說我的怪胎……最後,連我父親都不願見我……”

岳博放下書,伸手拉過她,“我從來沒有聽你說過這些,抱歉。你的家在……”

“沒什麽,我覺得現在挺好,想玩就玩,想睡就睡,這裏我覺得大家都一樣,我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和他們有什麽不同。”韓小宜轉臉看到一個俊美的男子,頓時眼冒星星,“啊,小博博,你先看書,我馬上回來。”

岳博擡眼一看,發現韓小宜正扭著小腰踩著小碎步跑去和一個男人搭訕,頓時氣的頭頂冒煙,“韓小宜!”

“帥鍋鍋,你多大了?有女朋友沒?在哪工作?工資高不高?是私人公司還是外資企業?是自己的還是家裏的?家裏有沒有冥頑不化的老東西活著?……”韓小宜追著人家的腳步問。

印拓好笑的看著眼前搭訕的女人,嗯,很漂亮,丹鳳眼很嫵媚,身材也很好,打扮的很……風騷,很符合男人獵艷的心裏標準……印拓剛要開口接話,突然發現一個戴著金色鏡框的男人面色陰沈的跟過來,一把拉過那女人,“韓小宜,你想死是不是?”忽又擡頭對印拓冷聲警告:“離她遠點。”

“抱歉,我不知道她有伴。”印拓笑笑,無害的舉著手中的書退後離開,選擇息事寧人。

岳博直接扯著韓小宜的胳膊出了圖書館,“韓小宜,當著我的面勾搭別的男人,你膽子還真是越來越大了!”

韓小宜沒有絲毫的愧疚,抱怨:“你都跟你的書約會,老娘不過和別人聊聊天而已……”

岳博冷眼看著她,提醒:“聊天?當初你也是用這一套找我聊天,別讓我看到第二次,不然,”岳博伸手掐著她的脖子,細長的眼睛露出一抹濃烈的殺意,手微微用力,咬牙切齒的擠出幾個字,“我怕我會真的掐死你!”

韓小宜不怕的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撒嬌:“人家好怕怕,小博博你不能嚇唬人家的啦,來來來,親一個消消氣,啵——”

結果,岳博一肚子火沒處發。

印拓幫嚴諾還了書,轉身走出圖書館,擡眼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不由微微瞇起眼睛跟了過去。

安晴最近在家裏的逼迫下,不得不接手其中一間公司,面對一系列突發狀況,安晴一時忙的焦頭爛額,大學時荒廢的知識只得重新拾起,頻繁的出入在圖書館。至於相親,最新接觸的一位男士雖然沒什麽感覺但不論人品還是家世都算滿意,反正遲早要嫁,安晴決定就這個,正打算過兩天宣布,省的被家裏那幫七大姑八大姨盯的滿頭包。

一排一排的找著自己要的書,安晴伸手取出一本,不想空出的書格對面猛的出現一雙眼睛,嚇的安晴手中的書直接掉在地上。

印拓緩緩轉出書架,彎腰撿起地上的書,笑容耀眼而無害,“安小姐真是用功。不過臨時抱佛腳是不是晚了些?”

安晴伸手搶回書就走,冷哼,“我當是誰,原來是只瘋狗。”

印拓邁腿跟上,在她耳邊低語,“晴晴,被瘋狗咬的滋味……如何?”

安晴氣的渾身發抖,猛的站住腳,怒視,“真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爛透了,很惡心!”

“晴晴,你這是典型的言不由衷。”印拓靠近,語氣暧昧的低語:“晴晴,你那晚的反應可是很熱情……”

安晴揮手直接甩出,卻被印拓一把握住手腕,貼近,聲音夾雜著冷意,“安晴,我不會讓你有第二次打我的機會。怎麽?被破了身就急著嫁人?還是饑不擇食到隨便一個男人都願嫁?”

“滾你娘的蛋!老娘幹什麽關你屁事!”安晴一腳踹去落空,卻趁機掙脫,拿起書在印拓頭上就是狠狠一砸,撒腿就跑,瘋狗,和嚴諾那賤男人都是一個德性!

印拓揉了揉被砸疼的頭,把掉在地上的書撿起放好,涼涼一笑,跑?有種就跑出地球,跑的越遠越好,否則……印拓扶著書架的手猛的用力一推,頓時,書架轟然倒塌,連排的書架砸下,撞倒了另一個書架,一個接著一個,在眾人的尖叫聲激起漫天灰塵,陷入一片恐慌。

……

晃眼半個月過去,顧芷殤覺得魂界早該忘了自己這個人,不想卻低估了魂界人的耐力和毅力。雖然折損了七名追魂使,但對引魂使橫空飛出個新人打破萬年定律的期盼依舊沒變。特別是統管追魂使的一長老巴不得把此屆引魂使踢下臺,引薦新的引魂使用以拉攏也便於穩定自己日後的地位。

一長老現的地位一直很窩火,雖然統領的追魂使級別不算高,但論起地位來,除了大長老,自己是七位長老裏地位最高的,可偏偏大長老是個不正經的主,別的說啥都行,每次碰到那個引魂使的事就昏頭,而且,還都是些紅果果的偏袒。

漸漸的,下面的幾個長老也學會了見風使舵,特別是二長老,那馬屁拍的是叭叭想,想想就來氣,其實一長老也學著拍過馬屁,可每次都拍在馬蹄子上,結果更加悲催。

這一次,一長老決定派出自己的得力親信,無論如何都要勸那個留有魂使血統的人類加入到魂使行列。

一長老派出的兩個追魂使找到顧芷殤的時候,顧芷殤正忙的團團轉。

新公司成立,為了打響知名度,顧芷殤采納了策劃公司的建議,開辦一個大型宴會邀請欒城多家企業有頭有臉的人物參加壯聲勢,在這之前還有個十五分鐘的新聞發布會。

韓子沾在邀請函上一個一個簽著自己的名字,看著龍飛鳳舞的簽名,韓子沾很滿意,這可是那女人特地請人設計,自己照著練了半個多月的結果呢。

其實韓子沾對這些一套套的東西很煩,但是顧芷殤覺得既然公司開了,就要做的像模像樣才行,否則怎麽成倍收回自己的投資?

對顧芷殤而言,付出就要有回報,既然韓子沾自身就是個品牌,還有個享譽國際的韓氏集團做後盾,不利用起來太對不起當初那場官司,而且,相對於白手起家的人,韓子沾占盡優勢,成功也會比別人更加容易。

當然,一個新公司的成立不可能有那麽大的面子,所以,子沾保全公司高調的邀請韓氏集團的現任總裁韓斐以及老爺子韓中流,韓斐當即也以憐才惜才的姿態接受邀請,並公開表示韓老爺子也會參加晚宴。

一時,欒城接受邀請的大小企業名人要員紛紛表態,忙不疊的伸出橄欖枝,即使有拒絕的,也會委婉說出理由表達的十分含蓄。邀請函發出一百五十多份,正式接受邀請並反饋信息的有五十份,剩下的除了明確不參加外,大多在觀望。

為此,韓子沾憤憤不滿,“小爺簽的這麽辛苦,竟然還不來……”

顧芷殤查看工作人員的登記名單,“你一個巴掌大的新公司剛剛成立,有這樣的人數不少了。你招人的時候一定要看實力,千萬別砸了你的招牌……”

“女人,能不能不招人?還要付工資,小爺的新房子現在只剩下一個院子了……”因為晚宴的現場布置等資金超出預算,韓流氓不得不拿出自己的房錢湊數,看著存折上數字一下子少了那麽多,韓流氓肉疼,小爺的房子又要從院子開始賺了……

顧芷殤也懶的理他,讓人請兩名追魂使在一旁等候,自己繼續忙,韓子沾看著一長老的心腹,不爽,指了指衛生間,“去裏面呆著,別讓小爺看到你們。”

兩名追魂使自認倒黴,真的躲進衛生間聞臭味。

等顧芷殤忙完,發現魂使不見了,到處找也沒找著,只好布置了場地後,收拾東西走人。韓子沾知情不報,樂滋滋的跟著顧芷殤離開。

結果,兩名悲催的追魂使聞了一夜的臭味,白等了一天才灰溜溜的回去,一長老氣的翻白眼,“兩個沒用的東西!再給你們一次機會,不管用什麽辦法,搶也把人給老子搶進魂界!”

追魂使欲哭無淚,一個是主子,一個是流氓,到底聽誰的?最終也只能哭喪著臉點頭,上次有追魂使搶人,聽說只有一個幸免於難,這次……兩人齊齊搖頭,雖然對這主子說是,但是絕對不能硬搶,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顧芷殤對於魂界的人著實有些恐懼,這些家夥身有異能,行動詭異,是自己所不能控制的,每當看到魂使出現,韓流氓在身邊是最好的鎮定劑。聽夜梟講,韓子沾這家夥在魂界的地位頗為特殊,似乎是個稀罕人物,既然現在和他綁一塊,顧芷殤已經完全想開,不利用白不利用。

兩名追魂使無奈的發現,想和這位顧小姐單獨談幾乎是不可能,因為追魂使大人對她根本就是寸步不離,特別是發現有男人上前搭訕,眼裏冒出的不是毒刺就是飛刀,不把對方用目光射成刺猬絕不罷休。

於是,這樣一拖,就拖到了晚宴那天。

子沾保全公司已經正常運營,設計人員都是韓子沾親自考核過的,除了有一人是被挖角來的老設計師,剩下的全是因韓子沾的名氣追尋而來的年輕人,整個團隊分工明確動力十足。

對於晚宴,韓子沾從一開始就哼唧著不樂意,不過在他看到顧芷殤穿著一身貴氣奢華的蜜色露肩晚禮服,艷光四射的出現在自己眼前時,所有的不滿抱怨全數跑光,直著眼睛看呆,好像看到自己的小魂魄都飛出身體圍著那女人打轉。

顧芷殤對著他一笑,問:“怎麽樣?第一次以投資人的身份出現正式場合,會不會失了場面?熟人打折,一套十萬,貴不貴?”

“不,不貴……”說完,韓流氓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流連在她光潔白皙的肩頭,結結巴巴的改口反對,“不,不行……這個衣服,這裏,還有這裏,還有腿,全露出來了,換、換、換了……”

顧芷殤無奈:“我只訂做了一套。”

“那你就穿……”韓流氓伸手一指顧芷殤房間,怒:“就穿那件藍色。比這件好,這件醜死了。”

顧芷殤無語的看著他,可以確定這家夥審美眼光有問題,決定不搭理他。

還有肩膀都露出來了,讓小爺一個人看不行嗎?不知檢點的女人,可恨!!!

顧芷殤邊換鞋邊問,“對了,你女伴找好沒有?”

韓子沾眼一亮,“沒,你呢?”

顧芷殤擡起頭,奇怪,“不是前兩天就和你打了招呼?沒找你怎麽不說一聲?”

韓子沾大怒,“小爺高興怎麽著?避嫌?避什麽嫌?誰說投資人就要避嫌?女人你故意的!”

顧芷殤見怪不怪的整理好自己,“韓子沾,你別鬧了。公司剛成立,需要樹立正面形象,你想想你的房子還想不想要?如果你自己做,你想買得起房子還有飯吃最少兩年,如果有公司你的房子很快就有希望,你說是不是?當初你可是答應我投資絕對有回報的,我投進去的錢還指望你賺上來呢。”

沒出息的韓子沾被兩句話哄好,垂頭喪氣的建議,“小爺不要女伴,那你也不要找男伴,行不行?”

顧芷殤拿了外套先出門,順便拋下一句讓韓流氓抓狂的話,“那怎麽行?我的晚宴男伴已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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