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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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子不適,拗不過他,只好先聽從指令。

歇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她就忍不住了,強撐著起身了。

“冬葵,走,我們去找阿昭。”

冬葵立即過來將她攙扶起來,擔憂的問道:“小姐,你真的沒事嗎?”

“沒事,我要去找他。”

兩人剛踏出殿門便被侍衛給攔了回去,那侍衛冷冰冰的道:“沈夫人,皇上吩咐,您不能出去。”

沈珞不解,“為什麽?”

那侍衛冷冷道:“不知,那是皇上的旨意,沈夫人還是回去吧。”

沈珞珞就覺得有些奇怪,尋她來看她夫君,卻又不讓她見是何種意思?

她道:“謝昭在何處?我要見他。”

那侍衛不說話了,像一個木頭似的冷冰冰的守在殿外。

沈珞珞便執意要出門,那侍衛又將她攔住,“沈夫人,你還是不要為難小的們了,若是將你放出去,小的們是要被砍頭的。”

沈珞珞只好退了回來。

她回到塌邊坐了下來,想著今日發生的一些事情,再結合眼下的一切,忽然有個大膽的猜測。

梁元啟是將她誆騙回來的,只是,她不懂,誆騙她回來,於他又有什麽好處呢?

他已經實現心中所想,成為高高在上的帝王。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響起了太監掐著嗓子宣報的聲音。

“皇上駕到。”

下一秒,殿門被打開,梁元啟大步走了進來,看上去很是意氣風發。

他今日穿了一身明黃的龍袍,胸前用數十種金線繡著一只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

沈珞珞定了定神,跪地向他行禮,“臣婦拜見皇上。”

梁元啟兩步走到她面前,將她扶了起來,“無須多禮。”

此時,他看上去仍舊如同往日他還是安王時候那般,用一種淡淡的夾著些高傲的眼神看她。

沈珞珞從他的眼神中看不出一絲狠厲,她有些恍惚,會不會是自己想多了。

梁元啟走到殿中案前坐下,便對殿中幾人道:“朕與沈夫人有話要說,其他人都出去。”

“是,皇上。”公公便機靈的往後退,走到冬葵身邊的時候,見她還是一動不動的樣子,他便輕聲朝她道:“丫頭,隨老奴出去。”

冬葵不動,她看著沈珞珞,咬著下唇,顯得十分為難,“小姐。”

梁元啟便冷了臉,“大膽,朕的話都不聽,你是想抗旨嗎?”

冬葵嚇得立即跪了下去,戰戰兢兢道:“皇上恕罪,奴婢只是擔心小姐。”

“擔心什麽?怕朕吃了她不成?”梁元啟輕輕轉了轉手上的玉扳指,“看來朕的威信還需再立立。”

話說的很平淡,但字裏行間卻處處透著威嚴。

沈珞珞立即道:“皇上,臣婦這丫鬟不懂事,臣婦回去一定好好教管。”

說完她對冬葵使了個眼色,冬葵便只好退出去了。

兩人前腳出去,後腳大殿的門就被重重的關上了。

偌大的棲鳳殿內就只剩下他們二人。

沈珞珞靜靜的站在殿中,梁元啟也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兩人就這麽相互看著,靜默無聲。

氛圍屬實奇怪。

沈珞珞不知他到底是何意,眼下這關頭,她也不想去猜測半分,直接道:“皇上,我夫君在何處?”

梁元啟本是倚靠在椅子上的,聽她說到夫君二字,稍稍換了個姿勢,又轉了轉手中的扳指。

“你過來些。”

沈珞珞一楞,“什麽?”

“你過來些,站的太遠了,朕聽不清你在說什麽。”梁元啟修長的手指在桌案上叩了叩。

沈珞珞只好往前走了幾步,在距離桌案五步的地方停住了。

“皇上…”

“太遠了,聽不見!!”

沈珞珞又往前走了進步,心中已經煩悶無比。

但是礙於他是皇帝,她不敢忤逆他,只好照做。

待她走到案前,梁元啟忽然將身子傾了過來,目光如炬的望著她,“你夫君去追賊人去了,他托我照顧你。”

沈珞珞詫異的看著他,語氣中還帶著一絲驚喜,“他沒受傷?“梁元啟起身,理了理衣襟,走到她面前,忽然冷了臉,“你就這麽在意他?”

沈珞珞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嚇得往後退了一步,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便道:“皇上,你這是什麽意思?他是我夫君,我自然是在意他,他到底怎麽樣了,不是說他重傷了嗎?”

梁元啟忽得攥住了她的衣袖,將她拉了過來,食指勾起了她的下巴,“現在開始,他便不是了,這是朕的口諭。”

沈珞珞揮開他的手,簡直無語至極,“皇上,你覺得戲弄人很好玩是嗎?人命關天的時候,你竟然還有心思在這裏與我開玩笑?”

頓了頓她又道,“你告訴我,我夫君他現在究竟在何處?”

沈珞珞的語氣逐漸暴躁。

“死了。”梁元啟沈聲道,“從此刻開始,你便是朕的珞貴妃。”

沈珞珞:????莫名其妙。

她簡直都快被氣笑了,覺得方才從他與她對話開始,這一切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笑話。

“梁元啟!你鬧夠了嗎?你是不是瘋了?”

沈珞珞死死盯著他的眸子,漸漸的便看見他的眸子從一汪無波無瀾的湖水變成了波濤洶湧的海浪。

梁元啟突然狂躁起來,“對,朕就是瘋了,從王府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就瘋了,若不是為了這大業,朕根本就不會讓他娶了你。”

沈珞珞捂著耳朵轉身便要往外走,根本就不想再聽他說一個字。

梁元啟大步跟上去,從後面抱住了她。

他將她禁錮的死死的,將下顎緊緊的抵在她的脖頸間,一字一句道:“朕說過要護你一輩子的,與朕在一起吧,除了這皇後之位,朕的一切都可以給你,保你沈氏一族一世無憂,你哥哥,朕可以立即下旨將他調回來。”

沈珞珞奮力掙紮著,帶著哭腔道:“你先告訴我,我夫君究竟如何了?”

聽見夫君二字梁元啟臉色沈的更狠了,“他死了,眼下已經死的透透的了。”

沈珞珞感覺胸口悶的緊,喘不上起氣來,心痛到無以覆加。

她用盡全力掙開他,大聲道:“你把他殺了?他為你鞍前馬後,為你奪得這江山,你怎麽下得去手?”

“朕的耐心有限,別逼朕!”梁元啟陰沈著臉,再也沒了方才的溫和。

“梁元啟!!我是謝昭之妻,是臣妻,你怎麽敢這麽做!!”沈珞珞聲嘶力竭的喊道。

冬葵在殿外被守門的侍衛死死的捂著嘴,任憑她急的目眥欲裂都使不上一絲力氣。

一旁的公公一臉得意的看著她笑。

梁元啟閉了閉眼,忽然笑了,“朕就喜歡你喊朕的名字,快,多喊幾聲。”

“你是不是有病!”沈珞珞無力的看著他,“我是謝昭之妻。”

她一遍一遍的念著這句話,簡直心如死灰。

“你是謝昭之妻又如何,是朕先與你說的,要保護你一輩,如今只不過是將你歸位而已。”

他第一次見她,就被她的膽識所俘獲,要不是因為需要靠著謝家之勢,又怎會允許她嫁到謝家。

這二十七年,有十年時間都在蟄伏,從未好好喜歡過一個人,每日都在為自己的人生謀劃著。

他以為這一生再也遇不到令自己心動之人,直到遇見了她,他才知道,不是遇不到,而是時辰未到。

“我不需要,你把我夫君還給我,你把他還給我!!”沈珞珞憤恨的望著他。

“朕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梁元啟逐漸失了耐心,也不想再糾纏下去了,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沈珞珞對著他的胳膊就狠狠咬了一口,梁元啟咬牙忍著,直到沈珞珞松開了他,他才將手收了回來。

望著手臂上滲血的一排牙印,他冷笑一聲,“朕有得是時間,不怕你不從,你的夫家,也就是謝家,已經沒了,朕勸你還是識時務些。”

沈珞珞唇角沾著鮮血,口中還充斥著濃濃的血腥味,忽得,她感覺一陣反胃,就開始幹嘔起來。

梁元啟頓時就軟了心,問道:“你怎麽了?”

沈珞珞不理他,只是還是幹嘔不止。

梁元啟便道:“你真有孕了?”

方才輕塵與他說這些,他還不信。

沈珞珞仍舊不理他。

梁元啟閉了閉眼,喃喃自語道:“好,好,好。”

說完,他便憤然拂袖離去。

沈珞珞癱坐在大殿之中,悲憤難捱。

冬葵沖進來,將她扶了起來,心疼道:“小姐,你可有傷到哪裏?”

沈珞珞拭了拭淚,強制鎮定起來。

她拉住冬葵的手,道:“夫君他一定沒有死,他那麽聰穎的一個人,怎麽會就這樣被害了,絕對不會,一定不會!”

冬葵像搖撥浪鼓似得點著頭,“是,姑爺一定還活著,只是,小姐,我們被困在這宮裏,該如何出去啊?”

“等,只有等到夜裏,我們尋個機會出去。”沈珞珞望著大殿的門,眼神呆滯。

想不到沒讓敵人打敗,卻讓最信任的友方捅了冷刀子。

這世間到底還有幾分真心。

她真的看不清了,人性險惡,果然沒有說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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