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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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個負心漢送來的,這下子我們沈家虧得銀子可算是都收回來了。”

沈珞珞倚靠在圈椅上,長長的籲出一口氣。

“不對啊,不是說只有六千兩嗎?”沈禹詫異道。

沈珞珞咬了咬唇,胡亂的編出來一個理由,“他覺得自己如今過的太好,心中總是愧對沈家,便將銀子歸還給我們了。”

沈禹哦了一聲,似懂非懂的拂了拂胡須,“也罷,你們二人曾為夫妻,他如今開化了,倒也不是不可能。”

開化這個詞用的妙啊!沈珞珞心下暗暗讚道:不愧是她老父親。

“是是是,爹爹英明。”沈珞珞忙跟著附和,“只是……就是那火油怕是收不回了。”

沈禹擺了擺手,“倒也無礙,有這兩萬兩就已經是最好的了,那火油收不回來便收不回來罷,我們小老百姓,拿什麽去跟宮裏那位鬥。你可不要胡來啊!”

沈珞珞笑著道:“是,女兒以後便不想這件事了,安心做生意好了。”

沈禹滿意點點頭,寵溺了笑了,“這才對嘛!對了,閨女,你與那謝公子如何了?”

被老父親冷不丁的問自己與一男子的怎麽樣了,沈珞珞一時哭笑不得。

只得邊給老父親按著肩膀,便嗔怪道:“爹,你問他做什麽?我們應該如何嗎?”

沈禹略微一遲疑,含糊道:“噢,倒也沒什麽,就是好奇,我看這謝公子一表人才的,若……“沈珞珞立即打斷了他的話,“爹爹,我知道你是什麽意思。你就不要操心這事了,人家是謝家嫡子,我們是商戶之家,根本就不在一個層面上。再說了,我還想再陪爹爹幾年呢。”

此話倒也不假,沈禹自是明白。

但是謝齊玉與他說的那些話,他記的比自己的生辰還深。

於是,他繼續試探,“閨女,若是謝家同意這門婚事呢?”

沈珞珞怔了怔,忽而擺了擺手,“怎麽可能,哎呀,爹,你就不要再想這些了,時辰不早了,你該休息了。”

沈禹無奈,只好在閨女的催促下,回房休息了。

話沒套出來,讓他鬧心的一夜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直到天將將亮的時候才瞇著。

他想,等謝齊玉回京,定要再找他一次。

安王府之亂,這件事情發酵其間,京城暗地裏進行了一次大洗盤。

尤其是此次的風暴中心——安王府。

周雲容第二日便被安王以七出之罪給休了,這一變化本是他計劃之外的事情。

想不到被沈珞珞的介入,給意外的處置了。

安王便以此為由,將府裏潛伏的梁帝欽賜的側妃都統統趕出了王府。

而醜聞的主人公周雲芝,則被直接送到了城西張屠夫家中。

原來這張屠夫生的人高馬大,滿臉橫肉,大腹便便,樣貌醜陋無比。

在京城已經做了十年的屠戶,所以,他周身都一直散發著血腥味,實乃連路人都嫌棄之人。

此人是周雲容親自挑選的,目的便是想要好好的羞辱沈珞珞,讓她再無翻身之地,為自己的妹妹報仇。

哪知天算不如人算,沒能毀了仇人,倒是把自己妹妹給毀了。

最後她抑郁不滿,再加上被休,心神俱損,沒過幾日便在庵子裏暴斃了。

梁國法制規定,皇室宗親裏品階在王爺這一層面的,正妻如果以七出之罪被休,那便永生不能再嫁他人。

言說,不許侮辱皇家顏面。

因此,她們只能在尼姑庵帶發修行,青燈古佛,了此殘生。

這個規定還是梁帝親自定下的。

有人定便有人想要破例。

周游翌日便進宮請求梁帝寬恕他的女兒,不去尼姑庵居住,想要一直養在府中,終身不出大門。

一生都不再嫁作他人婦。

梁帝怎麽肯答應。

規矩自己定下的,聖旨也是自己下的,若是破這規矩,那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雖是昏君,但這點自知之明還是知道的。

當時便把周太尉好一頓痛批,罰了他三個月的俸祿。

周太尉那日被王府侍衛帶去安王府之時,親眼見著自己的閨女還在與那張屠夫茍合,氣得當場吐了老血。

再加上後來被梁帝痛批,回程的路上又吐了一口老血。

到現在都還在榻上躺著呢。

沈珞珞這幾日倒是很悠閑,每日早晨出門去店裏轉轉,午飯時候便回府了。

今日,她巡查完店鋪以後,與掌櫃安排好接下來要上的新品,便踏上了回家的路。

現下已然到了初夏,溫度雖然不是特別高,但頂著太陽在街上走了一段時間後,便會讓人有一種灼熱感。

沈珞珞拿著絹帕輕輕拭了拭額角沁出的細密汗珠,沿著樹蔭走著。

今日沒有坐馬車過來,兩個丫頭被吩咐著去了貢院。

前段時日,因為梁帝要去西山圍獵,便將科舉時間朝後整整推遲了半月。

今日是最後一場考試,再過兩個時辰上半年的科舉便落下帷幕了。

她這會兒忽然有點口舌幹燥,路過一家青梅湯鋪子時,便提起裙擺走進去,準備吃上一盞,消消暑氣。

像這種做解暑茶的鋪子是時下最受歡迎的。

他們卻也不止是靠夏飲過活,一般是冬來做熱飲,夏日便做解暑茶。

寒來暑往,從未斷過。

沈珞珞慢悠悠的呷了一口青梅湯,忽然就想,自己是不是也能做個這樣的鋪子。

按季節來做生意。

門口走進來兩個少年,兩人各點了一盞青梅湯,再要了一盤瓜子,便坐在了她身後的桌子上。

兩人邊喝便閑聊了起來。

沈珞珞也自顧自的喝著青梅湯,看著外面白花花的太陽。

藍衣少年送了一顆瓜子到口中,嘎嘣一聲嗑開,邊嚼邊道:“聽說啊,邊境羌人來犯,戰事吃緊啊,不知道會不會殃及京城。”

另一白衫少年否決道:“我看未必,這謝將軍之子前段時日不是被宮裏頭那位派到邊境去了嗎,說是讓他督促謝老將軍。謝家軍是誰,那是神一樣的人物,從未吃過敗仗,都不會叫敵人的鐵騎越邊境線一步。”

“拉到吧,謝昭是個文臣,哪裏能去督促老將軍,怕是那位拿他去威脅老將軍罷了,今日你又不是沒看見,謝府周圍不是多了許多守衛嗎?裏面還住著老夫人和夫人呢。”藍衣少年無奈的搖搖頭,端起杯盞仰頭而盡。

白衣少年有些憤慨,“昏君當道,對待忠良就是這般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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