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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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仔細瞧了瞧這丫頭,見她生的嬌俏清麗,身形也好,倒也是個美人。

若是哥哥也喜歡,她倒是可以成全一二。

她希望,身邊之人不要有她這般慘痛的經歷才好。

沈和風比沈珞珞要大上三歲,今年冬日過完生辰便滿了二十歲,早就到了該娶妻的年紀了。

只是他並沒有將心思放在兒女情長上,說是要到了考取功名以後再成親,這樣人生才算完美。

這幾年哥哥一直獨身一人,身邊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若是將這丫頭送去照顧他,也是一件好事。

思量完,她便決定等哥哥高中,入朝為官,一切都塵埃落定了,再與他細說此事。

謝府淩雲閣。

謝齊玉正一臉嚴肅的坐在鏤空檀木六角桌前,聽著長嶺匯報今日探來的消息。

在他的對面,還坐著一身玄衣的許敬。

“公子,線人今日來報,說是宮裏那位近日請了一個號重山真人的道士,將他安置在冷宮之處住下了。”

“道士?冷宮?”謝齊玉與許敬相視一眼,心生狐疑。

冷宮向來都是犯了錯事的妃子居住的地方,那裏常年陰冷,從無男子入內。

道士與冷宮這兩個詞想想就不會有交集,怎得他還住下了?

“還有別的消息嗎?”謝齊玉問。

長嶺道:“回公子,沒了,哦,對了,原本這個道士是要被皇上安置在其他空著的宮殿裏住的,是這個道士自己要求要住在冷宮的。”

此話一出,兩人皆是一怔,便覺此事更加蹊蹺。

宮內晚上是不允許有成年男子逗留的,這道士不但逗留,還在宮內住下,不知梁帝這是鬧得哪一出。

許敬拂了拂胡須,神情微動,“莫不是梁帝有那特殊的癖好?”

謝齊玉掃了他一眼,“渾說,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許敬趕忙閉了嘴,訕訕的笑了。

“去,再去探聽消息,越仔細越好。”謝齊玉沈聲道。

“是,公子。”長嶺向他行完禮,便退出屋子,又將門輕輕掩上了。

許敬斂起神色,一改方才的吊兒郎當之意,嚴肅道:“謝兄,我記得幾月前在城中誤入了一座道觀,你可還記得?”

“自是記得。”謝齊玉淡淡道。

許敬將手中的杯盞放下,突然站起來,期待的看著謝齊玉:“不若我們同去那座道觀看看,興許能找些什麽線索。”

京城的道觀向來就少,各個觀之間又是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他認為,只要是觀內登記在冊的道長,就算尋個細枝末節,以此順騰摸瓜,也能將人找到。

此舉卻被謝齊玉否決了,他輕呷了一口茶,淡淡道:“無用,這個重山真人恐怕不是京城人氏。”

“為何?”許敬訝然。

“因為這京城周邊的道觀我已經熟到連掃地小童叫什麽名字都知道了,更別說一個道長了,根本就沒有這個叫重山真人的。”

幾月前的一夜,不小心踩壞城中那座道觀的屋頂。

第二日他便帶人去修繕了,但是全程都未見到過那位道長。

後來,他將整個皇城的道觀都翻遍了,都未見過那人,他好似就像從人間蒸發了似的。

“說不定那人根本就不是道長。”許敬皺眉,“但若不是,他又為何讓你修繕道觀?”

這不是閑的無聊嗎。

“其中定有緣由,也許只有尋到那人才知。”謝齊玉透過窗扉看了一眼窗外剛剛掛起的燈籠,神情淡漠。

思慮一番又道:“明日我要陪沈珞珞去城郊青蓮村一趟,其他的事情就先交給你了。”

“昭兒,你在裏面嗎?”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溫柔端莊的女聲。

這聲音他們一聽便知道是誰來了。

謝齊玉趕忙起身,打開門,便看見母親孫氏焦急的走了過來。

許敬便跟著出來朝孫氏行了禮,很是識趣的率先出府去了。

按照往日的經驗來看,孫氏定會拉著兒子好生敘話一番,這沒有半個時辰怕是難以結束。

許敬哪裏受得住,還是溜為上策。

謝氏一族世代簪纓,是西北一帶有名的望族,可以說是京城人人艷羨的對象。

既有錢,又有權。

父親謝笠官拜一品驃騎大將軍,母親孫氏則是一品誥命夫人。

而謝齊玉則是謝府嫡出的獨子,可以說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因此父親母親對他很是疼愛。

給他取名謝昭,便是希望他一生光霽月明。

又同時希望他如玉般金貴通透,遂取小字齊玉。

正逢弱冠之年,便已經憑自身實力入朝為官,成為最年輕的宗正首座。

可謂是人如其名,清風朗月,溫潤如玉。

因此,京城貴女便爭先恐後的想要嫁入謝家,這也是令謝齊玉頭疼的一個問題。

眼下,孫氏正是為了此事而來。

她一進門,便道:“昭兒,雲芝來看你了,這次去見見吧,都回絕了這麽多次,總得給人一些面子不是?”

謝齊玉臉色沈了沈,搖搖頭,“讓她回去吧,我不想見她。”

孫氏見他又要駁了太尉府的面子,便無奈的拉著他坐下。

語重心長的道:“昭兒,我知道你拿雲丫頭當妹妹看待,但是太尉府也是京城數一數二的人家,她父親還是你父親的同僚。若是一直這麽不給面子,只怕會讓兩家鬧得不睦,若是傳到陛下耳裏就不好了。”

周府與謝府相距不過一條街,再加上兩位家主同為朝中重臣,因此關系走的較近些。

周雲芝乃是周府二小姐,其姐姐早兩年便已嫁給安王為繼妃,家財地位皆很顯赫。

她一心一意想要嫁入謝家,但是謝齊玉卻對她毫無感情可言。

原因無他,他覺得這人不真誠,甚至還有些虛偽。

先前幾年他身體虛弱,一直在家中將養。

周雲芝便雖其父常來府中游玩,見他這般模樣,她便一直譏諷他是個廢人。

那時候謝毅還常去邊境征戰,尚未達到高位。

一直到謝家封了將軍,謝齊玉進了宗正,她就像換了個人。

天天過來粘著他,變著法子誇他勇毅果敢,文采斐然。

並且,根本就不把自己當外人,還常在府中對下人端起主母的架子。

這般女子,換誰能忍?反正他是不能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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