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92 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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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要:聖子已經迫不及待了】

入夜的客房內,懷揣著許多心事的布洛薩本應是睡不著的,但最後卻眼皮漸沈,緩緩地滑入了夢鄉。

夢裏的他回到了稍許年少的時代,背上生出雙翼,正揮動著向前快速飛去,好似在躲著追兵。

半空中的他身下是一片廣袤的森林,綿延數千裏,完全看不到盡頭。身後不遠處隱約傳來了追趕呼喝聲,其中夾雜著一道清亮優美的男聲,聽起來十分氣急敗壞:“布洛薩,不準逃!你接受了精靈母樹的饋贈,無論逃到哪裏去都是我命定的妻子!”

布洛薩也不甘地扭頭怒吼:“陰險狡詐的混蛋,那是你騙我收下的,我怎麽知道那是你們精靈母樹的果實!”

“你今天要是敢跑,我明天就親自找上龐戈斯,讓他知道你做的好事!”

“行啊,你猜猜大人會偏向你還是我?”

兩方在弗洛爾森林上你追我趕,一路呼喝,驚飛了無數停歇在枝頭的雀鳥。

好在龍的飛行速度更勝一籌,布洛薩很快就甩掉了綴在身後的追兵,遙遙能看到前方森林盡頭處的城邦了。

他壓低身子,四處探看藏身之處時,突地眼前一亮。

有一架馬車正緩緩行駛在森林小路上,馬車後拉著一車金黃的幹草堆,看樣子是要拉進城去售賣。

布洛薩知道精靈素來不喜與人類打交道,肯定不會接近這人類的城邦,心中不由得暗喜。

他降下高度,借著車軲轆聲的掩蓋,悄無聲息地落在幹草堆上,然後鉆了進去。

這下那討厭的精靈王絕對找不著自己。

布洛薩調整了下姿勢,躲在幹草堆裏快活地想著,決定借著馬車進城,再繞遠路跑回龐戈斯大人身邊去。

興許是太累,興許是車輪聲太規律,興許是幹草堆裏太溫暖,總之布洛薩就在這分外寧靜祥和的氣氛中,陷入了黑甜夢鄉。

“嘿,小家夥,快醒醒。”

“睡得真香呀,但這裏可不是什麽睡覺的好地方。”

不知過了多久,布洛薩耳邊傳來一聲聲呼喚,自己的身體也被輕輕搖晃數下。

那聲音是如此溫柔且清朗,像一束光,撥開了夢境中的重重迷霧,直達他思維的最深處。

布洛薩舒爽得打了個顫兒,意識逐漸回籠。

入目便是一道耀眼的金色,晃得他不適地眨了眨眼,條件反射地拿手去擋:“唔……好大的太陽……”

那人似乎沒想到布洛薩會這麽說,忍俊不禁地輕笑了一聲:“你真會說笑,現在已快入夜,哪裏來的太陽?”

聞言,布洛薩迷惑地眨眨眼睛,將信將疑地將手掌放下來,望向對方。

然後差點看呆了。

面前的男子生了一張極俊美極標致的臉,膚色白皙得簡直能發光。他面部輪廓極盡秀美,隆起的眉骨為雙目凹陷處灑上一片陰影,兩枚湛藍剔透的眼睛鑲嵌在陰影中,正閃著動人的水澤,令布洛薩一瞬間想到了薩利大草原上的尼諾斯大湖,風輕輕拂過便能漾起數不盡的波光。

然而最值得稱讚的是對方那一頭秀美的金發,未加梳理地慵懶地披散下來,每一根發絲都好似純金打造,被一旁的煤油燈稍一照亮,便似燃燒般反射出奪目的光彩。

那金色是撒西裏洋上空永遠耀眼的日光,是蓬托斯沙漠無盡綿延的沙海,是龍族洞穴內最值得炫耀的珍寶。

一瞬間就奪取了天性愛好金閃閃的布洛薩的心。

“對了,忘了自我介紹。我是尤萊克斯·哈瓦爾,南部村莊裏一位平凡的小農場主。”

金發的男人揚起唇角,綻出了一個極動人的微笑,笑著對布洛薩伸出手:“請問我能有幸知道你的名字嗎?”

尤萊克斯·哈瓦爾……

尤萊克斯……

尤萊克斯——!

布洛薩腦中楞楞地重覆著這個名字,將這個名字與眼前的這張臉慢慢重合……

他驀地睜開雙眼,驚呼了一聲坐起身來,好似經歷了一場噩夢。

“哈……哈……哈……”

他瞳孔渙散,雙手捂住臉大口大口地喘氣,冷汗早已浸濕了整個背部。

尤萊克斯……整個克洛大陸只會有一個尤萊克斯!那個創辦了最高學院的第一法神!

他為什麽會做一個這樣詭異且可怕的夢境?

他又怎麽會和萬年前的法神扯上關系?

夢中的一切太真實了,真實到仿佛就是昨日發生之事。布洛薩腦袋被無數個疑問填滿,隱隱窺得了一個巨大的謎團,只要再向前走一步就會萬劫不覆。

但是他硬著頭皮也要走下去。為了龐戈斯大人,更為了他自己。

就這麽呆坐一夜後,翌日清晨聖子果然遵守諾言地領著布洛薩前去探望索菲爾德。

“說來其實是一場誤會。那日諾依曼與我發生了一點小小的不愉快,他意氣用事地砸毀了聖殿大廳,沖撞了神明,行為實在是太不敬了。雖然慈悲的光明神已降下神意,表示不會責怪諾依曼,但為了給廣大的光明教徒一個交代,教廷必須對他略施點小懲。”

聖子邊為布洛薩帶路,邊溫和地對後者解釋:“不過閣下請放心,諾依曼受到了妥善的照顧,後日便可解除緊閉了。”

布洛薩不傻,聽了心中冷笑連連,暗道事情必不會這麽簡單,但面上還是給足了聖子面子:“嗯,我替索菲爾德謝過大人。”

交談間,聖子領著布洛薩下到教廷地牢內,一路進到了這陰森可怖的地牢的最深處。

看著兩旁密密麻麻的牢籠,即使是布洛薩也暗自驚心。那存在了萬年之久的烏金鐵牢,表皮早已發黑斑駁,脫落下了大片大片的塊狀物。牢籠內伸手不見五指,傳來了陣陣濃烈的血腥氣與腐爛味兒,偶爾有幾雙昏黃的眼珠在牢籠深處亮起,直勾勾地盯著路過的兩人,充滿了窺探與覬覦的意味。

看著這一切,布洛薩的心揪緊了起來,擔憂起索菲爾德這些日子過得好不好。

地牢的盡頭是一間簡單布置過的牢房,看起來比先前的舒適一些。暖黃的燈光從中溢出,形成了一個奇怪又獨特的靜謐角落。

布洛薩的心也被那燈光點亮了,因為他看到了搖曳的燈光之中的修長人影!

“索菲爾德!”他不管不顧地撲上鐵籠,對內驚喜叫道:“你還好嗎?”

裏面那道人影一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他很快反應過來,也驚喜地撲上鐵籠:“布洛薩,你怎麽來了?”

但布洛薩望見索菲爾德此時的模樣,握緊了雙拳。

往日那總是妥帖地高束的紅發,此時像雜草一般散落於肩頭,一看就是沒有打理的結果。那白皙漂亮的身體,本應禮服加身,此時卻布滿了鞭笞傷痕,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將白襯衫染成了血色,與臟汙一起混雜著,再也不見數日前意氣風發的模樣。

這就是聖子口中所說的“妥善照顧”嗎?

索菲爾德的驚喜不過一瞬,臉色很快就轉變成了痛苦:“不,你不該來的,聽我的話,趕緊回去!”

他的目光自布洛薩臉上移到後面負手而立的男人,極兇狠地嘶吼:“你這頭魔鬼,上輩子害死了布洛薩不夠,難道這輩子也不願放過他嗎?”

“什……”布洛薩一驚,雖然聽不太懂索菲爾德在說什麽,但條件反射地要轉回身去。背部突然抵上來一具溫熱的軀體,讓他馬上噤了聲。

“呵呵,我為什麽要放過我的小龍呢?他是我命中註定的愛人,永生永世的妻子,將來還要為我孕育子嗣,我哪裏有放手的理由?”

布洛薩僵硬著身體任由身後人水藻一般纏繞上來,柔弱無骨卻又致命陰毒,蠢蠢欲動地要將他拉入深淵。

目睹一切的索菲爾德氣瘋了,雙手拼命聳動著礙事的鐵欄,用力之大將天花板的石灰震得簌簌而下:“媽的,你快放手,不準拿你的臟手碰他!”

聖子渾然不懼,自背後緊緊環抱著心心念念的甜蜜身體,將腦袋擱在對方頸窩裏,無辜地望向面前發瘋的索菲爾德:“你讓我放手就放手?精靈王真是如前世一般天真可笑,傲慢得令人火大。倒是你,三番兩次壞我好事,你說我該怎麽懲罰你好呢?”同時雙手撫上布洛薩的胸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兩粒乳首。

布洛薩呼吸幾近凝滯,僵直著軀體,大腦拼命在發揮“快逃”的指令,可沈重的四肢卻如灌鉛一般難以舉起。他明白這並非是聖子施加的把戲,而是內心深處湧上的恐懼,讓他忘記了掙紮。

聖子宛若換了一個人,身上散發出的可怖威壓與力量,令他由衷地感到戰栗。

“啊——我想到了,不如就罰你親眼看看我與小龍之間有多恩愛吧?”

布洛薩聽見身後人如是說到,話語拖長的尾音甜蜜又繾綣,比淬了毒的毒藥還要誘人。

隨後,一根炙熱的東西抵上了他的股縫,滿含著不可告人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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