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68 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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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要:蘭斯的寵愛】

遙遠又灰蒙蒙的天空中飛過幾只不知名的小鳥,它們歡快地啁啾著,落下的陰影倒映在布洛薩澄澈的金眸裏。

布洛薩一眨也不眨地看著那逐漸遠去的小鳥兒,直到它們消失於雲層之中。

一直到脖子仰酸,他喉間發出不明意義的嗚咽聲,懨懨地垂下了腦袋。

自從被蘭斯擄來這個鬼地方,他已不知過了多長時光。可能是一周,也可能是一月。

蘭斯本就對他懷有異樣的癡迷,自得知他的真實身份後更是一發不可收拾,對他的看管與壓制更加嚴格。

“叮鈴鈴”

布洛薩擡起左手腕,那處不僅桎梏著一只烏金鐐銬,還貼上了一條以蘭斯血液書寫的符咒。

布洛薩不懂什麽黑魔法,只知道這張符咒讓他鎮日提不起勁來,頭腦也不覆往日的敏捷,化形更是無從談起。

其實這鐐銬倒也不算什麽,一些身外之物罷了,以布洛薩的體格還不放在眼裏。

最讓他難受的東西深深埋在體內。

布洛薩痛苦地眨了眨眼,伸出寬厚大掌,自胸膛一路向下,來到下腹處。

他輕輕揉著下腹,靜靜感受著其中的異樣。

能感覺到有一股不同尋常的魔氣在此處盤旋,如食腐的禿鷲徘徊著它的領地,簡直令人作嘔。

布洛薩清楚地記得,這是自己上次試圖逃跑卻被蘭斯抓住後,後者對他施加的可怕刑罰。

當時的青年簡直氣瘋了,濃稠的魔氣自身周溢出,將那頭漂亮的黑發鼓漲得張牙舞爪,像擇人而噬的妖魔。

“事到如今還妄想從我身邊逃走?很好,我現在就徹底斷絕了你這可笑的想法!”

他歇斯底裏地怒喝著,將手心氤氳盤旋的魔氣一股腦地打入布洛薩腹中:“你是我的,這輩子除了我身邊哪裏也不準去!”

布洛薩猝不及防地被那魔氣侵入體內,當即痛叫一聲。一股徹骨的寒意迅速凍住他全身的血脈,讓本性為炎龍的他痛不欲生,若不是被鎖鏈捆著,只怕當場就要在地上打滾了。

“混賬!你、你對我做了什麽?!”布洛薩艱難地擡起頭,斷斷續續地質問著,豆大的冷汗雨點般從身上淌下。

蘭斯冷著眸光,負手緩緩逼近地上不聽話的愛寵,好心解釋道:“這是凝聚了我血脈的‘魔種’,從此以後只要你離我百裏以內,我都能感受到你的行蹤,並操控你的身體。”

他垂下頭,向布洛薩落下萬千鴉羽般的烏發,牢牢將布洛薩因震驚而失血的臉龐籠罩在其中。

“既然你不願聽話,我就只能以我的方式強行讓你聽話了。”蘭斯突地粲然一笑,語氣甜蜜無比。隨後將地上人打橫抱進懷裏,一路向臥房走去。

接下來的不必說,又是一頓猛烈的肏弄。

收回回憶,布洛薩煩躁得拽下手邊的草葉向前丟擲,將好好的草皮揉弄得亂七八糟。

興許是足夠自信布洛薩再跑不掉,蘭斯竟比之前要好說話許多。他不再將布洛薩鎮日禁錮在臥房內,而是大發慈悲地賜予了每日兩小時的放風時間。

此時布洛薩趁著蘭斯醉心於實驗中,一個人溜到了斜塔外的玫瑰園裏。

當然,玫瑰園被蘭斯布下了重重結界,就算他踏出半步也會引起蘭斯的察覺。

“該死的蘭斯!卑劣的混蛋!”

郁悶至極的布洛薩難得破口大罵,洩憤似地點燃手心的炎火,攻向不遠處那郁郁蔥蔥的黑玫瑰花叢。

上一秒還嬌艷欲滴的黑玫瑰,很快就在炎火的侵襲下化成了飛灰,在原地留下一個斑駁的草皮。

那討人厭的蘭斯陰險又差勁,連對玫瑰的品味也是這麽惡心,非要種一些黑色玫瑰在這裏汙染他的視線!

布洛薩一看到玫瑰亮澤的黑色花瓣就聯想到那人,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連連發出數道炎火,將周遭的玫瑰花叢燒了個幹凈,眼不見心不煩。

蘭斯站在斜塔頂端的實驗室窗前,恰好目睹了愛寵這幼稚的一幕,心內多日的陰霾竟奇異地一掃而空。他未察覺自己唇角的淺笑有多愉悅,揮手召來身後隨侍的科裏,輕輕吩咐道:“明日再去最近的塔羅拉城購置一些黑玫瑰花種及催長液,既然他喜歡,就讓他燒個盡興吧。”

科裏自然不懂得主人這番話的彎彎繞繞,不假思索地垂首應道:“是,主人。”

蘭斯支著下巴又看了一陣布洛薩發火的情景——這在他眼中是如此可愛,最後才意猶未盡地轉身消失在窗前。

布洛薩在玫瑰園裏肆虐了一通,把科裏精心修剪的園子攪得亂七八糟,總算出了一口心中的惡氣。

就著滿園的狼藉,布洛薩滿意地仰躺在地上,甚至快活得翹起二郎腿。

大鬧了一陣,他有些昏昏欲睡,懶洋洋地合上了眼皮。

上方一雙手突然捂住他的雙眼,手心嫩嫩滑滑的,像是一個小孩子。

“猜猜我是誰?”她發出了稚嫩的童音,聽著奶聲奶氣的。

布洛薩早就察覺到有人一直在窺探這邊,雖然那視線並不令他討厭,還是將計就計將人引了出來。

“我抓到你了!”他長臂向後一撈,就將那個小孩子掐住,輕柔的力道逗得孩子咯咯直笑。

布洛薩就勢坐起身,仔細端詳著手裏的孩子,覺得對方的面孔異常面熟。

他聳然一驚,這不就是蘭斯要覆活的那個孩子嗎?

小女孩外表上與正常活人無異,一頭充滿活力的紅色卷發被妥帖地梳成小辮兒,先前蒼白的臉蛋變得粉粉的,睜著一雙漂亮的紫羅蘭眼睛望著布洛薩。

看樣子實驗十分成功。

布洛薩心裏不無苦澀地想,同時又隱隱傳來一陣厭惡。

畢竟這孩子的覆生,是以自己的力量為代價的。

小女孩見布洛薩沈下臉遲遲沒有說話,忙揮舞著小手要往布洛薩懷裏竄:“母親、母親!莎莎今天可算見到您啦。”

布洛薩瞪大了雙眼,被那句可怕的稱呼驚得放開雙手,像見了什麽洪水猛獸:“你說什麽?你叫我什麽?”

他躲避的模樣讓莎莎委屈極了,扁扁嘴道:“我叫您母親呀,父親說是您生下了我,呼喚您母親不是理所當然嗎?”

她期待地往布洛薩的方向移動,想要抱一抱這個思念了許久的人:“母親,我好想好想見您呀!父親一直以我身體不好為由把我關在臥房裏,我真的好寂寞哦……”

卻不想她伸出的小手被一把打開,布洛薩站起身來,面上神情十分冷淡:“我不是你的什麽母親,你認錯人了。”

布洛薩實在對這孩子提不起什麽好感,但又不願意傷害她,只能選擇避讓:“我還有事,恕不奉陪。”

這孩子令他窒息,紅色的頭發、紫羅蘭的雙眸,這些說明了什麽當他不明白嗎?更何況那“莎莎”之名,就是“布洛薩”的女性化昵稱!

遭到如此強硬的拒絕,莎莎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淚水很快在她眼中聚集,她望著布洛薩決絕離開的背影,張嘴大哭起來:“嗚嗚嗚……您就是、就是莎莎的母親,莎莎能感覺到您身上的熟悉氣息,這是不會騙人的……”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鼻涕將小臉蛋糊得一塌糊塗,小胸脯不停地打著嗝兒:“嗚嗚嗚,母親不要莎莎了……嗚嗚嗚……”

布洛薩的腳步停頓了一瞬,似乎是在掙紮,可是又說服不了自己回頭安撫這個孩子。

他想了想,將手裏攥著的一樣物事反手擲給站在原地的小女孩,冷聲道:“這個給你玩,別哭了。”

終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裏。

小孩子總是很容易被旁的事物吸引註意力。正沈浸在悲傷中的莎莎,手心裏一下子落入一樣東西,立即止住了她的哭鬧。

“咦,這是什麽?”她好奇地將手裏的黑色玫瑰拿起來,對著陽光旋轉了一圈,細細地看著。在陽光下,那絲緞般的花瓣上,露珠正反射著亮晶晶的光,像是許多小小顆的碎鉆。

“好漂亮的花花!”莎莎又笑了起來,露出兩顆小乳牙,將黑玫瑰視若珍寶地捂在懷裏。

看來母親最是嘴硬心軟嘛,下次再悄悄來看望母親好了。

她開心地想著,很快沈浸在了小孩子的世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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