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甜蜜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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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向嵐依長得很像?

樓盛坤的女朋友?

穆晉邯一聯系,眼睛睜大,緊張的看著向嵐依。

“今天你見過樓盛坤?”

上次樓盛坤去他們在淳西鎮的家裏拜訪,向嵐依只是隔著門縫看了一眼,好久未發作的病竟又生了起來。

這會兒一聽她說起見過樓盛坤,穆晉邯不禁有些憂心。

“你別這麽激動。”向嵐依反過來安撫他,“我什麽事兒都沒有。”

穆晉邯審視著她,見她面容並無發作時的瘋狂,雖不再緊張,但依然不敢松懈。

“現在,重要的是那個女孩子。”向嵐依握著他的手,專註道。

“有拍下她的照片嗎?”穆晉邯問。

如果那女孩子真的是樓盛坤的女朋友,事情就變得棘手起來。

向嵐依搖頭,心裏有些怨可可突然拉走她。

“沒事兒。”穆晉邯拍拍她的肩膀,攬入懷中,“交給我,我去找樓盛坤,看能不能跟那女孩聯系上。”

向嵐依倚著他的胸口,期待道:“我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她就是我的可可。”

“別抱太大的希望。”穆晉邯撫摸著她的胳膊,淡聲道。

“晉邯,如果我們真的找到了可可,一定要把她接回來。”她突然直起身子,看著穆晉邯揚聲道。

“這還沒定呢,你就想這麽多?”

“當然得事先想好,不然到時候就來不及了。”向嵐依堅持,其實這事兒她已經想了二十多年,只是沒說出來。

“找到的話,她也快二十五了吧,這個年紀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咱也不能太專制不是?”穆晉邯看著她,臉上浮出無奈的笑容。

向嵐依聽他說完,有些不安的摸了摸臉:“那怎麽辦,這些年她沒在我身邊,我總以為她還是個孩子。”

“別擔心,咱到時候再商量,不急。”穆晉邯輕聲安慰。

“我都有些等不及了。”向嵐依突然站起身,左右張望,“不行,我明天就去樓下轉轉,她應該就住在這附近,我總能碰到她的。”她咬著手指,說話有些語無倫次。

穆晉邯握住她的肩膀:“嵐依,冷靜冷靜,你這樣會嚇到她的。”

向嵐依突然擡頭,面部僵硬的笑了笑:“你說得對,我要冷靜,冷靜。”說著,她一邊整理衣服上的褶皺,撥弄有些淩亂的頭發。

“我是個好媽媽,不能讓她看見我這個樣子。”向嵐依坐到梳妝臺前,看著鏡子裏面的自己微笑。

穆晉邯看她對著鏡子努力做出微笑的表情,不禁懷疑回海市的決定是對是錯。

門外,穆可可隔著門聽,手裏握著的筷子機會要被她折斷。

夜裏十點半,樓盛坤才從衛生間裏出來。

背上的淤青好了不少,他索性沒了顧忌,直接站在蓮蓬頭下,光著身子淋浴,順帶著連頭發也洗了。

出來時,頭發上還掛著水。

秦煙見了皺眉:“怎麽不把頭發吹幹,小心感冒。”

“你幫我。”樓盛坤遞出手上的電吹風,幽深的眸子看著她。

秦煙嘆了一口氣:“來吧,大爺。”

然後,樓大爺就乖乖巧巧的在她腳邊的矮凳上坐下。

秦煙插好電吹風的插頭,扭頭看著坐在自己腿間的男人,男人的身體寬厚,她不得不叉開腿。

她開了二檔,電吹風嗚嗚的響著。

秦煙一邊抓弄男人的頭發,一邊來回晃著電吹風,距離隔得稍遠,怕燙到男人的頭皮。

樓盛坤愜意的享受著,一邊叉起西瓜仰頭餵給秦煙。

男人的頭發很短,秦煙不到五分鐘就搞定了。

她關掉電吹風,擼了擼頭發,然後低頭:“搞定,大爺滿意嗎?”

樓盛坤腦袋枕在她大腿上,聞言揚唇笑了笑,手往上一擡,扣住秦煙的脖頸,往下一壓,與她嘴唇互貼著。

“十分滿意,來,大爺獎賞獎賞你。”

下一秒,他仰擡起頭,含咬她的唇瓣。

角度刁鉆,男人凸出的喉結隨著親吻而上下滑動,散發出濃濃的雄性荷爾蒙氣息,欲感十足。

良久,秦煙脖頸泛疼。

她伸手,推拒著男人還要湊上來的嘴巴。

“我去洗澡了。”

話音剛落,樓盛坤就擒住她的手腕。

“我幫你。”他盯著秦煙說話,嘴裏有一股西瓜的清甜氣息。

秦煙默了默,在答應和拒絕之間徘徊,糾結之下,她還是點了頭。

反正她跟他什麽也都幹過了。

衛生間裏,滿滿一盆熱水擱在角落,秦煙躬身,坐在一張矮凳上,雙臂環抱著自己的胸口。

嘩啦一聲,樓盛坤擰幹濕毛巾。

秦煙垂下頭,看著手臂上微微冒起雞皮疙瘩。

“冷嗎?”男人的聲音響在背後。

秦煙搖了搖頭:“還好。”

話音還沒落,男人舉起毛巾的手就落在秦煙後背。

秦煙抿了抿嘴巴,感受著男人在後背來回的擦拭,動作輕緩,慢慢的。

“能快點麽?”秦煙猶豫著開口。

“不急,時間還早呢。”樓盛坤擦了後背,毛巾重新過一遍水,擰幹,才去擦秦煙的胳膊。

每換一個部位,他都要重新過水,擰幹。

秦煙被他弄得有些焦躁,在他扶著她起身時,將毛巾奪了過來。

“我自己來吧。”

“呃……”樓盛坤頓了頓,腦袋探到她肩膀上,目光落在那前面的風景。

秦煙感受著肩上的重量,沒好氣的扭頭看他。

“還是我來幫你吧。”樓盛坤自知不是時候,不敢亂來,否則到時候吃苦的只會是自己。

他拿過毛巾,這才正經的幫她擦洗。

態度端正之後,效率就提起來了。

很快,秦煙擦洗完,又換好藥,兩人回到床上。

小臥室裏,窗簾合著,只有床頭燈散發著隱約的光亮。

床小,男人腿伸直了,腳卻懸在床板外面。

他心裏暗想,這屋子不能住太久。

秦煙仰面躺著,頭枕著男人的胳膊。

她眨了眨眼睛,想起白天的事情。

屋裏很安靜,只有時不時的呼吸聲。

秦煙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緩緩啟唇道:“樓盛坤,要是阿姨不同意我倆在一起怎麽辦?”

她問得突兀,樓盛坤楞了幾秒,回道:“怎麽突然說起這個?”

“就突然想到了,問問你。”秦煙翻身,看著男人好看的側臉問。

樓盛坤連思考都沒有,就道:“不能怎麽辦,反正我是認定你了,同不同意是他們的事,跟你好是我自己的決定,改變不了。”

“再說,你這不是杞人憂天麽?我媽肯定會同意咱倆的事兒,別瞎擔心。”他摸摸秦煙的頭發,篤定道。

秦煙卻在心裏想,你的媽媽下午才來找過我,讓我跟你分手呢。

不過,她並不打算說出來。

“如果,我是說如果,要是你媽媽拿錢砸我,讓我離開你呢?”秦煙也不知道在哪兒看到過這個橋段,隨口問了出來。

樓盛坤聽了沒說話,眼神卻奇怪的瞅著她。

“你先說,你會怎麽做?”

“呃……”秦煙沒想到他會反問自己,楞了片刻。

“你猶豫了。”樓盛坤突然直起身子,臉色不太好的看著她,“十秒鐘,你猶豫了這麽久。”

“呃……”秦煙有些茫然,不明白他在說什麽。

“我只是在想……”她開口解釋。

“想什麽?”樓盛坤緊跟逼人。

秦煙頓了頓,腦子裏飛快閃過一個念頭,眼睛狡黠的眨了眨。

“沒準兒我真會考慮呢。”秦煙微微啟唇,揚聲道:“我聽說阿姨挺大方的,就不知道她會給多少錢,不過不管多少,對我來說肯定都是筆不小的數字……”

秦煙斷斷續續的說,不經意的擡眼,卻見樓盛坤的眼神起了變化。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他咬著後槽牙,聲音低沈幹啞。

“呃……”秦煙心裏哦豁一聲,暗道玩脫了。

“別生氣。”秦煙也直起身,手去摸他的臉,“我開玩笑的。”

樓盛坤卻避開她的觸碰,側著臉,目光投在床頭的墻上。

“這玩笑一點也不好笑。”他冷冷的開口,側臉緊繃著,顯得有些冷情。

秦煙抿了抿嘴巴,額頭抵著男人的肩頭,垂下眼簾:“對不起嘛。”

男人沒有反應,還是冷著一張臉,連身子也僵直。

秦煙抱著他肩膀,晃了晃:“我以後再不說這種話了,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我吧。”

樓盛坤看著墻上落下的兩人倚靠著的影子,眨了眨眼睛。

他側首,目光落在她臉上。

“這種話以後不許再說。”他看著她,一臉嚴肅。

“嗯。”秦煙重重的點頭。

“說錯話要受懲罰。”

“當然。”

“現在就罰。”

“可以。”秦煙果斷的又點頭。

“吻我。”男人濃黑的眸子瞅著她,下命令。

“嗯?”秦煙楞了半晌,所以懲罰就是親吻他嗎?

“快點。”男人催促。

秦煙沒時間猶豫,仰面湊了上去,抱緊他的腰身,男人很快化被動為主動,占據主導地位。

“以後還亂不亂說話?”他研磨著開口。

“不,不了……”秦煙含糊著回答。

“老婆。”男人突然咬了下她的唇角。

秦煙眼睛怔楞幾秒,心臟的跳動快了一拍。

她呼吸急促,很快被男人帶著卷入另一場風暴。

“叫叫我……”男人嘴唇貼著她的耳垂。

“樓,盛坤……”秦煙半喘著氣喊出。

“不對。”樓盛坤突然咬了她的下巴一口。

“盛坤?”

“還是不對。”

秦煙啊一聲,臉頰也遭了殃。

“我剛才怎麽叫你的?”樓盛坤揚了揚眉,貼心的做出引導。

秦煙臉頰燥熱難當,艱難的開口:“老,老公?”

“乖。”他在她的眼角落下一吻,托著她的腰身安撫。

樓盛坤正要進行下一步,床頭櫃上的手機卻不識趣的響了起來。

他伸長手,去夠那手機。

秦煙終於被放開,下巴擱在男人的肩膀喘氣。

樓盛坤視線落在手機屏幕上,下意識的皺眉,他轉頭看了旁邊的腦袋一眼,往下扣住手機。

“你先睡,我接個電話。”

秦煙點了點頭,在床上躺了下來。

樓盛坤下了床,趿上拖鞋,握著手機出了臥室。

秦煙拿手背貼了貼燥熱的臉頰,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

陽臺,樓盛坤關了廚房的門,才接通電話。

“在哪兒呢?”是盛英來的聲音。

樓盛坤單手放在口袋裏,倚著墻面,低低的聲音回:“正打算睡覺呢。”

說著,他裝模作樣的打了個呵欠。

“不是說要回來?”

“太晚了,就不過來了。”

“那你早點睡,別累著。”

“啊切!”屋裏突然爆出一聲噴嚏響。

“什麽聲音?”盛英來耳力不錯,聽到了。

樓盛坤揉了一把頭發,含混道:“電視,電視裏有人打噴嚏。”

盛英來頓了頓,道:“這個點還看什麽電視,快睡覺去。”

“行,掛了電話就睡,您也休息吧。”樓盛坤嗯嗯應著,道了聲再見,便掛斷電話。

陽臺昏暗,不斷有蚊蟲縈繞著,就這一會兒的時間,樓盛坤腿上就被咬了三個包,又癢又疼。

他擺弄著手機,嘆了好長一口氣,推開門,進了屋裏。

這樣打地下戰,滋味兒實在不怎麽好受。

他回到臥室,瞧見床上的女人已經閉眼睡著了,心裏暗想公開的事兒要更快。

樓盛坤關了床頭燈,掀起被角,小心翼翼的鉆進被窩。

秦煙絲毫未被打擾,似乎睡得很熟,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過了一會兒,低低的鼾聲在頭頂響起,秦煙緩緩的睜開眼睛。

黑暗中,她眨了眨眼,又強迫自己閉上。

也不知道這樣過去多久,她的意識漸漸變得模糊。

似乎墮入了夢中。

周圍都是不見光的黑,秦煙站在中央,頭頂一束光打下來。

她想找到出口,往前走,那光也跟著她。

腳一踏出,便牽出嘩啦流淌的水,秦煙低頭一看,底下竟然是洶湧的水流,黑得深不見底。

她嚇了一跳,猛然往旁邊跑,那水流也跟著她,雖說是水流,卻像是隔著一塊玻璃,彼此並無法觸碰。

秦煙大喘著氣,蹲下來去看。

那水流卻突然變化,從裏面沖出一雙紅色眼珠子,直直的朝著秦煙而來,秦煙大叫一聲,往後栽倒在地上。

一晃眼的功夫,什麽都又不見了。

秦煙喉嚨裏幹啞難當,捂著胸口驚魂未定。

“秦秘書……”突然有人叫她,聲音幽幽的從背後傳來。

她緊張的咽了咽口水,緩慢的轉過頭。

“秦秘書。”那人還在叫她。

秦煙擡眼看過去,見盛英來通體一身黑衣的站在遠處,那束光轉移到了她的頭頂。

她眨了眨眼睛,確認對面的人就是盛英來。

“秦秘書,你放手好嗎?”盛英來突然捂著胸口,啜泣起來,“我就這麽一個兒子,你不要纏著他,好不好?”

秦煙從地上站起來,茫然的看著她:“盛阿姨,你別這樣。”

“就當阿姨求求你了,你要多少錢?多少我都可以給你。”盛英來朝她走近,伸出手哀求。

“阿姨,不可能的,我不會離開樓盛坤。”秦煙往後退,搖著頭。

“你放不放手?!”盛英來雙手突然抓住她的脖子,用力的掐著,秦煙去拉她的手,卻怎麽也使不上力。

“松,松開……”秦煙快要無法呼吸,無助的低聲喊。

盛英來卻掐得更緊,面孔也猙獰著:“閉嘴,我要劃花你的臉……”

最後一秒,秦煙突然掙脫,新鮮的空氣重新進入,她猛烈的咳嗽起來。

“咳咳咳……”她捂著自己的脖子,跪在地上咳個不停,眼睛咳得冒淚花,嗓子眼快要撕裂。

“哇啊哇啊……”耳邊突然又傳來嬰兒的啼哭聲,秦煙撐著起身,眼前的景象突然一變,到了醫院的走廊。

鼻間充滿醫院獨有的藥水味兒,秦煙撐著墻壁站起。

“哇啊哇啊……”嬰兒的哭啼聲又在盡頭響起,秦煙往四周看了看,發現空無一人。她舉步往盡頭走去,停在一間裝有透明玻璃的房間外。

秦煙隔著玻璃,看見裏面的床上有一個嬰兒,其他床位全是空的。

那嬰兒啼哭得厲害,似乎是在朝秦煙招手。

一聲一聲的,哭得秦煙心頭泛疼。

她竭盡所能的貼著玻璃,去看嬰兒,那嬰兒卻突然像飛行器一樣猛竄過來,穿透玻璃。轟的一聲,玻璃碎渣在秦煙的面前炸開。

她幾乎能想象到自己的臉被玻璃割破的樣子,秦煙尖叫著睜開眼睛,發現臉上一點疼痛都沒有。她摸著自己的臉,上面也很光滑。

“原來是夢……”她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額頭滿是汗。

她擡眼,發現周圍依然全是黑暗。

“過來,過來啊……”遠方突然出現一個白晃晃的人影,似乎是在朝她招手,聲音幽幽的傳來,好像是個女人聲音。

秦煙頓在原地,身體僵硬,不敢動。

“過來啊……”那白影更近了,秦煙看見她頭發披散著擋在前面。

她緊張的咽了咽口水,想往後退,腳步卻挪動不了分毫。

“媽媽的孩子……”那女人飛快的竄了過來,一把將秦煙攬在懷裏,秦煙瞪著驚恐的眼睛,尖叫聲就在嘴裏,卻怎麽也喊不出聲。

女人的臉緩慢的轉了過來,披散的頭發下,一只血紅的眼睛往下滴著鮮紅的淚,直勾勾的看著秦煙。

秦煙終於尖叫出聲,猛然睜開眼睛。

入眼是臥室的天花板,外面天光大亮。

“呼……”秦煙滿頭是汗,大喘著氣,跟剛被救上岸的溺水者似的,極度缺氧。

她閉了閉眼睛,得知自己終於從夢魘中脫身。

她往身邊摸了摸,沒有摸到預想中男人的身體。

秦煙睜開眼,往旁邊一看,被窩裏早已沒有了男人的身影。

“樓盛坤。”她叫了一聲。

屋子裏空蕩蕩的,沒有人回答。

秦煙坐起身,撈過床頭櫃上的手機。

點開一看,有男人的留言。

“寶,我有事先回趟家,廚房裏有早餐,你記得吃。”

再一看時間,已經快上午十點了。

沒想到這個夢竟然這麽長。

她扔了手機,起身下床,踱步走到衛生間。

水龍頭一開,自來水嘩啦啦的往下流淌。

秦煙接了一捧水,澆到自己臉上,夢魘後的燥熱才稍稍緩解,她又接了一捧,又澆。

她抹了一把臉,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水珠掛在臉上,一滴一滴的往下滾落,秦煙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

一瞬間,盛英來的叫喊,嬰兒的啼哭聲,女影血色的瞳孔全都湧入腦子,她猛然睜開眼,不敢再想下去。

好亂,她好久沒有做過這麽混亂的夢了。

樓家老宅,樓盛坤下了車,便往屋裏走。

他問了屋裏的傭人,得知盛英來在花房喝咖啡,便又轉了步子去花房。

花房是盛英來年輕的時候,樓立國特意建的,那會兒盛英來剛懷孕,以為會是個女兒,便建了個花花綠綠的花房出來,作為出生禮物。

哪知生下來竟是個帶把的小子,這花房就被晾在了一邊。不過後來盛英來迷上了插花,這花房又讓工人重新打理了出來。

她偶爾會做一下插花擺放在屋裏,不過這段時間她手受了傷,並無興致做這些。

樓盛坤進了花房的門,見盛英來正望著一簇花發呆。

“媽。”他喊了一聲,走過去。

“回來了。”盛英來才反應過來,側首看他。

樓盛坤在她對面坐下,揚眉道:“一大早叫我回來,有什麽事嗎?”

盛英來倒了杯咖啡,推到他面前,緩緩開口:“你昨天不是說懷疑你蘭姨嗎?”

“說說吧,她有什麽可疑的地方。”

樓盛坤頓了頓,思索一番,將抓到明櫻,明櫻供認,周喜蘭身上的可疑點全盤說了出來。

盛英來聽完,楞了好半會兒。

“你的意思是說,喜蘭和那個叫什麽明櫻的串通起來害我?”盛英來指著自己,難以置信的道。

樓盛坤唔了聲,更嚴謹道:“目前只是懷疑,還沒有確鑿的證據表明蘭姨跟人串通。”

“所以,我才想問您和蘭姨有沒有什麽過節。如果有,那麽她身上的疑點就更大。”

盛英來搖頭:“我不相信。”

“不可能是喜蘭,我和她幾十年的交情,她不可能會害我。”盛英來抿了口咖啡,手有些顫抖。

“媽,您別激動。”樓盛坤察覺她情緒異常,緩和道:“現在只是懷疑,沒說一定是蘭姨。”

“這事兒不用查了。”盛英來擺擺手,“沒有必要,反正我也就傷了手,不是什麽大事,你吩咐手下那些人,都別查了。”

樓盛坤卻皺眉:“怎麽沒有必要?一日不找到幕後的兇手,危險就一直潛在著,隨時可能會找上門。”

“那就多安排幾個保鏢,難道我還真能被人殺了不成?”盛英來頓失往日的優雅,幾乎是吼著說出來。

“呃……”樓盛坤看著她,眼睛裏除了驚訝,還有些疑惑。

盛英來吼完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她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到旁邊鮮艷的花上。

“保鏢會盡量多安排,我這邊也會繼續調查,直到找到兇手為止。”樓盛坤緩了緩,冷靜道。

“你現在是完全不聽我的話了,是嗎?”

盛英來扭頭瞪著他,眼睛裏分明有紅血絲,眼底下的皮膚也是一片青黑。

樓盛坤楞了楞,一瞬間覺得她衰老了許多。

但是,他有自己的堅持。

“這件事不是聽不聽你話的問題,而是如何處理才是合適正確的選擇。”樓盛坤面無表情道。

“您就安心在家養傷吧,這事交給我處理。”說著,他起身站了起來。

“盛坤!”她大喊他的名字,毫無形象。

樓盛坤看了看,透明花房外在工作的傭人往這邊望了望。

他腳步停住,腦子裏也是一片不解。

母親盛英來在他眼裏,向來是優雅,和顏悅色的,甚至於非常寵溺他,為何突然變成現在暴跳如雷的樣子?

“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就這樣吧。”樓盛坤聲音冷冷的,沒有商量的餘地。

他擡步要走,盛英來卻突然起身抓住他的手臂。

“聽媽媽一回,行嗎?”盛英來哀求道。

“媽,我不明白您為什麽非要攔著我,您越是這樣,我反而覺得您在隱瞞什麽。”

“沒有,我怎麽會呢?”盛英來搖著頭否認。

“好了,您別再說了,我先……”樓盛坤去拉她的手。

“你急著走做什麽?”她驟然打斷。

“公司有急事。”樓盛坤解釋。

“你撒謊。”盛英來緊捏著他的衣角。

好半晌,樓盛坤沒開口。

“我問你,你昨晚到底在哪兒睡的?小範說你根本沒回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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