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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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郊的某間網吧裏,前臺正戴著耳機跟著節奏擺動身軀，抖著二郎腿時不時吸上一口煙，將肆意表現到了極致。
見又有人來上網,他頭也不擡地撣了撣煙灰：“來上網？身份證給我。”
“老姚。”
清冷的聲線裏聽不出什麽情緒,卻讓前臺老姚嚇得一哆嗦,趕緊將手裏的煙按滅在煙灰缸裏。
他沖來人討好一笑：“星哥，你怎麽有空來玩啦？”
“我不能來？”黎星敲了敲桌面,“老樣子,來一瓶可樂。”
“不不不，你想來就來,我們特別歡迎你。”老姚轉身拿了瓶冰可樂遞給黎星,見他打開汽水就沒了動靜，不由提醒道，“星哥,身份證？”
老姚心裏有些嘀咕：前段時間聽說這位祖宗突然大徹大悟開始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連籃球賽都不怎麽參加了，怎麽今天又跑這來了？
難不成是終於發現自己不是讀書的料？
“我不上機,我找人。”
黎星雙手趴在桌子上，淡淡道：“孟超在不在？”
老姚使勁搖頭：“他不在,我好久沒見到他了。”
“胡越說他這段時間都窩在你們這裏。”黎星挑眉,“還跟我說謊？”
老姚想起眼前這位曾經的“豐功偉績”,縮了縮脖子眼睛一閉不敢再瞞，直接報出了一串包廂號碼。
“219號房間，星哥您消消氣別跟他一般見識啊！”
黎星也沒說答不答應，將喝了一半的汽水放到桌上，雙手插兜徑自上了樓。
219號包廂內，孟超正跟著他那幾位狐朋狗友聯機打游戲,隊友驚險的操作換來了一波人頭，惹得幾人瘋狂歡呼。
突然一聲巨響，門被人直接踹開了。
孟超火大地摘下耳機，就看到黎星收回腳，冷漠地與他對視。
“好久不見啊孟超。”
黎星掃了一眼沙發邊一圈煙頭，嘲諷道：“不是自封十五中校霸嗎？怎麽，校霸就活得這個慫樣？”
他擡眼看向孟超身邊的小弟，對方一個激靈，忙不疊跑到墻邊推開窗戶，讓煙味散去。
十五中的哪個不知道，星哥最煩別人在他面前抽煙了。
“還不是你幹的好事？”孟超瞇了瞇眼，認清來人是誰後怒笑，“要不是你跟你媽幹的好事，老子會這樣？”
黎媽媽以一堆證據將孟超父子直接送進監獄，孟超還好，打傷的人裏面沒有致殘的，在牢裏蹲了兩年就出來了，可孟超的父親性質就要嚴重很多，至今還在監獄裏待著，出獄的日子遙遙無期。
孟超母親早就跑了，爺爺奶奶也已經去世，他那個打手父親“賺”的錢是家裏唯一的經濟來源，如今父親進了監獄，他自然沒了生活費。
平時只能收收保護費，去做點小偷小摸的事情，想要玩個電腦，也只能來這種不入流的小網吧。
如果沒有黎媽媽的那堆證據，孟超最多賠個醫藥費，現在只怕已經找了個大專院校，繼續霍霍另一批學生了。
可惜現在他連高考的報名費都交不起。
“你們父子自己缺德事幹多了，被人說出來了就是砸你們飯碗？”黎星冷笑，“你惡不惡心？”
就像一個殺人犯，不去懺悔自己的罪過，反而怨恨別人揭露自己的罪行，哀嚎著你們是要謀殺一個活生生的人。
“呸！”孟超往地上吐了口痰，“裝得多無辜一樣。”
在他眼裏，黎星和自己沒什麽區別，只是前者更會裝可憐，又有個有錢有勢的媽媽罷了。
黎星沒理他：“我今天來就一個目的，你開個價吧，多少錢買你不到處亂逼逼。”
“喲，咱們星哥也知道怕了啊？”孟超上上下下打量著黎星，裂開發黑的嘴巴大笑，“怎麽的，怕小姑娘知道自己是同性戀，以後就不能泡妞了？”
“你要是再不說，我就走了。”黎星有點不耐煩，這個屋子裏的煙味太重，即便開了窗戶也沒好多少，“我媽那還有不少沒放出去的證據，我讓你閉嘴可不止花錢一個辦法。”
“你自己幹了什麽事，你應該清楚吧？”
當初秦玥得到的證據遠不止在法庭上展現的那些，只是她念著對方也是個和黎星差不多大的孩子，父母又照顧不到，便只提供了一部分，想著若是他能在獄裏改過自新，出來以後做個正常人也是好的。
只是她留了個心眼，那些證據都還留在身邊，沒有扔掉。
孟超臉色陰晴不定，他自家人知自家事，自然知道黎星所說的都是什麽，也因此他不敢賭對方是不是在詐他。
他咬了咬牙，舉起一只巴掌：“這個數，我就把這個消息爛肚裏，以後我這邊的人都不會說出去。”
“你要搞明白，我只是不想又去法院做人證，不是送上門給你宰的。”
屋內的煙霧散了許多，黎星終於有機會能夠一睹這房間的真面目，他的眼睛在角落的針管上短暫停留，便像個無視人一樣又放在了孟超身上。
“這樣吧，你跟我打一架，贏了按你說的給，輸了，我只給這麽多。”
他比了個數，沖孟超揚了揚下巴：“怎麽樣，接不接受？”
仗著上次運動會與黎星的那次打架，孟超沒怎麽想便同意了提議。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五萬塊錢在向自己招手，甚至還頗為寬容大度地主動讓黎星來挑地方。
“樓上不是空著沒租出去嗎？就去那。”黎星揉了揉脖子，“外面有點冷，我懶得出去。”
孟超滿口答應，自信滿滿地跟著黎星去找老姚要鑰匙，老姚聽說兩人打架選的不是網吧，自然忙不疊答應。
要不是害怕被波及到了，他甚至願意親自把這兩位爺送上去，順便再鎖個門。
上去打架的只有孟超和黎星，其他人都圍在下面擡頭好奇張望，頭頂不停出現的撞擊地面和墻壁的聲音，以及兩人的悶哼與罵聲，都讓這場架的輸贏充滿未知。
老姚捂住心臟，手裏屏幕上是剛打給老板的電話，身體隨著屋頂的巨響不停哆嗦。
終於，隨著孟超一聲怒吼，一切歸於平靜。
眾人的目光匯聚在樓梯口，五分鐘後，挽著衣袖拎著黑色外套的黎星出現在了面前。
他的發型淩亂不堪，衣服上也滿是在地上蹭著的灰塵，可在場卻沒人敢嘲笑他。
“超哥！”孟超的狐朋狗友大喊一聲，忙奔上了樓。
其餘人終於回過神來，看向黎星的表情多了些畏懼。
黎星早已習慣這樣的眼神，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擡頭找到老姚，走過去道：“報警吧，就說屋裏有人聚眾嗑藥。”
“磕、嗑藥？！”老姚嚇得嗓音都變了。
他們這間網吧雖然魚龍混雜，抽煙的喝酒的什麽都有，比起正規網咖環境差了不知道多少個級別，但唯一堅持的底線就是不碰違法的藥品。
“人家估計都吃了挺久的，你們不知道？”黎星眉頭一挑，他進去的時候那幾天可是直接就扔在角落裏，連藏都沒藏的。
要不是對方磕了幾個月的藥，孟超剛出獄運動會那時候的身體，黎星還真沒有把握贏他。
老姚苦著臉，他怎麽可能知道這個。
孟超在那個包廂待了好幾個月了，吃喝拉撒都在他們網吧，只要付夠了錢，他們自然也不會管對方在裏面是打游戲還是睡覺。
只是偶爾孟超會讓他們進去幫忙清理一下垃圾，不過現在看來，那些針管都被他提前扔掉了。
“星哥，我們也不可能還檢查顧客的背包啊。”老姚苦著臉，“他把那玩意兒從外面背回來再背出去扔掉，我們也不知道啊。”
黎星點點頭：“既然不知道那應該沒你們什麽事，報警吧。”
看著老姚慌忙奔逃地背影，黎星捏了捏有些發漲的胳膊，轉身進了衛生間。
他關上隔間的門，撩開衛衣低頭看了眼肚子，上面有個隱隱泛紅的拳印，是剛剛被孟超打的。
好在現在是冬天，相比一直待在室內的孟超，黎星穿得要多一些，拳頭打在身上出現的痕跡也不是很明顯。
他碰了碰那裏的淤青，小心翼翼地從外套口袋裏掏出藥酒——早在來之前他就考慮到了這場架。
他將藥酒倒在手上，用嘴叼著衛衣手上使勁搓著，待把手搓到發熱後，深吸一口氣一狠心，直接將手按到了淤青上。
他咬緊衛衣按揉著腹部，企圖最大程度地將淤青揉散。
明天廖昀就要回來了，要是讓他發現自己身上的傷，黎星的直覺告訴他，自己不會有好果子吃。
他深一口淺一口地吸著氣，這按摩帶來的疼痛比被打的時候還要重，而且還是一直持續的，疼得黎星漂亮的眉毛都快要皺到一起了。
一想起腿上胳膊上還有不少淤青要處理，他的嘴巴就有點發苦。
早知這樣，還不如直接多給點錢把他打發了。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黎星將一整瓶藥酒用完，身上的傷才擦了個七七八八。
他把瓶子丟到垃圾桶裏，穿好衣服聞了聞身體，確定外套將身上的藥酒味全部遮住後，才打開了隔間的門走了出去。
黎星洗了個手，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理了理頭發，將自己恢覆到平常的模樣，才放下心來轉身準備回去。
誰知一轉身，他便僵住了。
“……哥？”
作者有話要說： 20w字了，第一次。
黎星，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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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又有人來上網,他頭也不擡地撣了撣煙灰：“來上網？身份證給我。”
“老姚。”
清冷的聲線裏聽不出什麽情緒,卻讓前臺老姚嚇得一哆嗦,趕緊將手裏的煙按滅在煙灰缸裏。
他沖來人討好一笑：“星哥，你怎麽有空來玩啦？”
“我不能來？”黎星敲了敲桌面,“老樣子,來一瓶可樂。”
“不不不，你想來就來,我們特別歡迎你。”老姚轉身拿了瓶冰可樂遞給黎星,見他打開汽水就沒了動靜，不由提醒道，“星哥,身份證？”
老姚心裏有些嘀咕：前段時間聽說這位祖宗突然大徹大悟開始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連籃球賽都不怎麽參加了，怎麽今天又跑這來了？
難不成是終於發現自己不是讀書的料？
“我不上機,我找人。”
黎星雙手趴在桌子上，淡淡道：“孟超在不在？”
老姚使勁搖頭：“他不在,我好久沒見到他了。”
“胡越說他這段時間都窩在你們這裏。”黎星挑眉,“還跟我說謊？”
老姚想起眼前這位曾經的“豐功偉績”,縮了縮脖子眼睛一閉不敢再瞞，直接報出了一串包廂號碼。
“219號房間，星哥您消消氣別跟他一般見識啊！”
黎星也沒說答不答應，將喝了一半的汽水放到桌上，雙手插兜徑自上了樓。
219號包廂內，孟超正跟著他那幾位狐朋狗友聯機打游戲,隊友驚險的操作換來了一波人頭，惹得幾人瘋狂歡呼。
突然一聲巨響，門被人直接踹開了。
孟超火大地摘下耳機，就看到黎星收回腳，冷漠地與他對視。
“好久不見啊孟超。”
黎星掃了一眼沙發邊一圈煙頭，嘲諷道：“不是自封十五中校霸嗎？怎麽，校霸就活得這個慫樣？”
他擡眼看向孟超身邊的小弟，對方一個激靈，忙不疊跑到墻邊推開窗戶，讓煙味散去。
十五中的哪個不知道，星哥最煩別人在他面前抽煙了。
“還不是你幹的好事？”孟超瞇了瞇眼，認清來人是誰後怒笑，“要不是你跟你媽幹的好事，老子會這樣？”
黎媽媽以一堆證據將孟超父子直接送進監獄，孟超還好，打傷的人裏面沒有致殘的，在牢裏蹲了兩年就出來了，可孟超的父親性質就要嚴重很多，至今還在監獄裏待著，出獄的日子遙遙無期。
孟超母親早就跑了，爺爺奶奶也已經去世，他那個打手父親“賺”的錢是家裏唯一的經濟來源，如今父親進了監獄，他自然沒了生活費。
平時只能收收保護費，去做點小偷小摸的事情，想要玩個電腦，也只能來這種不入流的小網吧。
如果沒有黎媽媽的那堆證據，孟超最多賠個醫藥費，現在只怕已經找了個大專院校，繼續霍霍另一批學生了。
可惜現在他連高考的報名費都交不起。
“你們父子自己缺德事幹多了，被人說出來了就是砸你們飯碗？”黎星冷笑，“你惡不惡心？”
就像一個殺人犯，不去懺悔自己的罪過，反而怨恨別人揭露自己的罪行，哀嚎著你們是要謀殺一個活生生的人。
“呸！”孟超往地上吐了口痰，“裝得多無辜一樣。”
在他眼裏，黎星和自己沒什麽區別，只是前者更會裝可憐，又有個有錢有勢的媽媽罷了。
黎星沒理他：“我今天來就一個目的，你開個價吧，多少錢買你不到處亂逼逼。”
“喲，咱們星哥也知道怕了啊？”孟超上上下下打量著黎星，裂開發黑的嘴巴大笑，“怎麽的，怕小姑娘知道自己是同性戀，以後就不能泡妞了？”
“你要是再不說，我就走了。”黎星有點不耐煩，這個屋子裏的煙味太重，即便開了窗戶也沒好多少，“我媽那還有不少沒放出去的證據，我讓你閉嘴可不止花錢一個辦法。”
“你自己幹了什麽事，你應該清楚吧？”
當初秦玥得到的證據遠不止在法庭上展現的那些，只是她念著對方也是個和黎星差不多大的孩子，父母又照顧不到，便只提供了一部分，想著若是他能在獄裏改過自新，出來以後做個正常人也是好的。
只是她留了個心眼，那些證據都還留在身邊，沒有扔掉。
孟超臉色陰晴不定，他自家人知自家事，自然知道黎星所說的都是什麽，也因此他不敢賭對方是不是在詐他。
他咬了咬牙，舉起一只巴掌：“這個數，我就把這個消息爛肚裏，以後我這邊的人都不會說出去。”
“你要搞明白，我只是不想又去法院做人證，不是送上門給你宰的。”
屋內的煙霧散了許多，黎星終於有機會能夠一睹這房間的真面目，他的眼睛在角落的針管上短暫停留，便像個無視人一樣又放在了孟超身上。
“這樣吧，你跟我打一架，贏了按你說的給，輸了，我只給這麽多。”
他比了個數，沖孟超揚了揚下巴：“怎麽樣，接不接受？”
仗著上次運動會與黎星的那次打架，孟超沒怎麽想便同意了提議。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五萬塊錢在向自己招手，甚至還頗為寬容大度地主動讓黎星來挑地方。
“樓上不是空著沒租出去嗎？就去那。”黎星揉了揉脖子，“外面有點冷，我懶得出去。”
孟超滿口答應，自信滿滿地跟著黎星去找老姚要鑰匙，老姚聽說兩人打架選的不是網吧，自然忙不疊答應。
要不是害怕被波及到了，他甚至願意親自把這兩位爺送上去，順便再鎖個門。
上去打架的只有孟超和黎星，其他人都圍在下面擡頭好奇張望，頭頂不停出現的撞擊地面和墻壁的聲音，以及兩人的悶哼與罵聲，都讓這場架的輸贏充滿未知。
老姚捂住心臟，手裏屏幕上是剛打給老板的電話，身體隨著屋頂的巨響不停哆嗦。
終於，隨著孟超一聲怒吼，一切歸於平靜。
眾人的目光匯聚在樓梯口，五分鐘後，挽著衣袖拎著黑色外套的黎星出現在了面前。
他的發型淩亂不堪，衣服上也滿是在地上蹭著的灰塵，可在場卻沒人敢嘲笑他。
“超哥！”孟超的狐朋狗友大喊一聲，忙奔上了樓。
其餘人終於回過神來，看向黎星的表情多了些畏懼。
黎星早已習慣這樣的眼神，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擡頭找到老姚，走過去道：“報警吧，就說屋裏有人聚眾嗑藥。”
“磕、嗑藥？！”老姚嚇得嗓音都變了。
他們這間網吧雖然魚龍混雜，抽煙的喝酒的什麽都有，比起正規網咖環境差了不知道多少個級別，但唯一堅持的底線就是不碰違法的藥品。
“人家估計都吃了挺久的，你們不知道？”黎星眉頭一挑，他進去的時候那幾天可是直接就扔在角落裏，連藏都沒藏的。
要不是對方磕了幾個月的藥，孟超剛出獄運動會那時候的身體，黎星還真沒有把握贏他。
老姚苦著臉，他怎麽可能知道這個。
孟超在那個包廂待了好幾個月了，吃喝拉撒都在他們網吧，只要付夠了錢，他們自然也不會管對方在裏面是打游戲還是睡覺。
只是偶爾孟超會讓他們進去幫忙清理一下垃圾，不過現在看來，那些針管都被他提前扔掉了。
“星哥，我們也不可能還檢查顧客的背包啊。”老姚苦著臉，“他把那玩意兒從外面背回來再背出去扔掉，我們也不知道啊。”
黎星點點頭：“既然不知道那應該沒你們什麽事，報警吧。”
看著老姚慌忙奔逃地背影，黎星捏了捏有些發漲的胳膊，轉身進了衛生間。
他關上隔間的門，撩開衛衣低頭看了眼肚子，上面有個隱隱泛紅的拳印，是剛剛被孟超打的。
好在現在是冬天，相比一直待在室內的孟超，黎星穿得要多一些，拳頭打在身上出現的痕跡也不是很明顯。
他碰了碰那裏的淤青，小心翼翼地從外套口袋裏掏出藥酒——早在來之前他就考慮到了這場架。
他將藥酒倒在手上，用嘴叼著衛衣手上使勁搓著，待把手搓到發熱後，深吸一口氣一狠心，直接將手按到了淤青上。
他咬緊衛衣按揉著腹部，企圖最大程度地將淤青揉散。
明天廖昀就要回來了，要是讓他發現自己身上的傷，黎星的直覺告訴他，自己不會有好果子吃。
他深一口淺一口地吸著氣，這按摩帶來的疼痛比被打的時候還要重，而且還是一直持續的，疼得黎星漂亮的眉毛都快要皺到一起了。
一想起腿上胳膊上還有不少淤青要處理，他的嘴巴就有點發苦。
早知這樣，還不如直接多給點錢把他打發了。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黎星將一整瓶藥酒用完，身上的傷才擦了個七七八八。
他把瓶子丟到垃圾桶裏，穿好衣服聞了聞身體，確定外套將身上的藥酒味全部遮住後，才打開了隔間的門走了出去。
黎星洗了個手，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理了理頭發，將自己恢覆到平常的模樣，才放下心來轉身準備回去。
誰知一轉身，他便僵住了。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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