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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蠱毒聖手和乖乖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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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麽意思?”簡仲秋臉色一沈,體內靈氣已經運轉起來。

這個之前在修界到處整點小風小浪的什麽蠱毒聖手是想說這次掌門號召的各門修士其實是別有心計嗎?

程慈見他如此反應,瞬間就擰緊雙眉,按住桌角的手指輕輕敲了一下。

只一下,簡仲秋便覺得自己體內按著他意念流轉的靈力忽然一滯,阻滯生澀得好似中了什麽毒藥。

都到了這種程度還看不出是程慈在搞鬼都難,簡仲秋掃了眼客棧大廳裏坐的滿當當的修士,心下直道不妙。

程慈此人,絕不可能貿貿然就沖過來給他下蠱還驅動了蠱蟲,那樣這個蠱毒聖手在這麽多修士包圍下走不出三步就該被押著交出解藥。他現在敢直接就驅動自己體內的蠱蟲,一定是早就在在場所有修士的身上都下了蟲種,憑他能無聲無息地下蠱,這種情況絕非不可能。

“我只是想讓你好好聽我說完話,”程慈直起腰,垂眼看了看簡仲秋先前已經做好召出本命武的右手,“你這種人,我可不願信。”

他說完就站起來,若無其事地穿過修士間彎彎扭扭的過道,徑直朝著客棧門外走去,簡仲秋猶豫片刻,還是起身跟了出去。

程慈雖說只是個專攻蠱毒之術的野路子,但恰巧也因為路子夠野,其本身身手還是非常不錯的,三兩下就繞出熙熙攘攘人來人往的城鎮,逛到了遠郊山林外的空曠地帶。

約莫踩到腳下草莖抽長變密的山腳處,程慈才停下腳步,轉過身去看刻意保持了一段距離跟在身後的簡仲秋,後者見他沒再往前走,也就眨眼到了跟前,臉上的表情不得不說實在疑惑。

“到這麽遠的地方,你到底想做什麽?”

程慈沒有立刻答話,而是從自己胸前摸出一個圓潤的紫色瓷瓶,拔開瓶塞往手心倒了倒,簡仲秋便在他掌心看見一只長得極為普通的紫色小飛蛾。

那飛蛾在程慈手上臥了一會兒便撲棱著翅膀飛起來,搖搖晃晃地向前飛了幾步,翅膀上的磷粉被洋洋灑落,在陽光下反射出淺淺的光芒,不過一晃神,簡仲秋就看見那些磷粉竟組成了人像!

不對,不只是人像,竟是一段完整的幻象!

那最開始出現的人影面部模糊不清,身上是統一的套服,簡仲秋也無法憑借穿著認出對方是什麽人,唯一能確認的只是這人應該是銅山苑的長老。

這位長老所處的位置背景很是模糊,簡仲秋完全無法判斷出到底是哪裏,不過比起長老所說的話,顯然這些東西都是無關緊要的了。

“你笨啊你!你真以為這次去江家祖宅是為了找人、為了去破解什麽殺陣來給修界謀福祉?你是真傻還是假蠢?”

他面前的人沒法從這個幻象裏看到,只能聽見有人語帶疑惑地回應他:

“難道不是嗎?”

長老嘴角抽搐了一下,伸手過來打面前這蠢蛋,“笨到死吧你!鄔山城為這當年那檔子事恨不得江家早點滅了得了,依我看那什麽一夜覆滅指不準就是鄔山城忘恩負義反噬江家,要真有殺陣和兇獸,那也肯定是鄔山城的人放的!他們怎麽可能會帶著一堆人去江家祖宅仔細查探,擺明了就是想借他人之力把江家的東西搜刮得徹底幹凈。”

長老說完這些,又是恨鐵不成鋼地踹了一腳:“你要是去了,就算是人家手指間露出來的隨便什麽都能夠咱們多吃個兩三個月,你這都在家裏頭蹲多久了?!給我出去幹活!”

幻象到這裏就中斷了,簡仲秋面上平靜無波,只問了一句:“這是什麽幻象?”

似乎是早料到他會冷不丁問到這個問題,程慈的表情很是嘲諷,就差冷笑一聲了,“這是子母蝶,認真說起來還是你們鄔山城的人弄出來的東西呢。”

他話中的嘲弄幾乎快溢出來,簡仲秋一楞,子母蝶雖說如今的確被劃為蠱蟲一列,但最開始也的的確確是由鄔山城的某位師祖所創,此事就算是鄔山城本門內知曉的都不多,簡仲秋也不過是因為對研究鄔山城術法很有興趣才偶爾了解到一星半點。

子母蝶,母蟲為蠶,子蟲為飛蛾,子蟲將查探到的訊息傳回母蟲,母蟲再將這些訊息下發給所有子蟲,如此循環往覆,施術者可以做到坐於方寸之內而勘察周圍環境。

那也就是說,幻象裏的一切都是切實發生過的。

簡仲秋臉色瞬時白了下來。

“我是看你在這裏邊好歹是個懂事理有修為的,再加之和江宴勉強算是相識,這才抓了你出來想讓你想想辦法,”程慈收起子母蝶,有些懊喪,“可你看起來和那些初次出山門的小姑娘也沒什麽兩樣,估計也就是兩個人幹瞪眼,一點能用的法子也想不出。”

他說完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要走,一直站著不吭聲的簡仲秋卻忽然出聲喊住他:“等等!”

“我……我可以趁機去找江宴他們,我的幾個師妹師弟也是,如果你能幫我……”

他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幹脆閉上嘴,很是迷茫無措地站在原地看向程慈。

程慈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眉毛皺得能夾死子母蝶,最後發出一聲“嘖”:

“行了,我也找不到別人了,你能合作我就不用自己想辦法混進去了。”

“哦對,你過來,之前給你下的蠱給你解開。”

簡仲秋這才想起自己身上有蠱毒這檔子事,走到程慈跟前擡眼看向後者。

程慈對上他的眼睛,從袖裏摸出白色小瓷瓶,擰開蓋子用手指沾了些淡黃色粉末再用靈力將其凝成一顆暖黃透亮的藥丸,簡仲秋伸手過去接住。

“是請君絲?”

藥丸入口即化,苦澀的藥汁霎時浸遍口舌,簡仲秋扭頭問程慈。

程慈正在搗鼓他那寬大袖口,聞言只“嗯”了一聲,過了片刻才後知後覺補上一句:“你懂的挺多。”

簡仲秋打個哈哈,“那你有什麽計劃嗎?”

“你們這次多數人是沖著江家人藏下來的法寶去的,但應該也會裝模做樣找找人,你們趁那個時候把我給你們的子母蝶盡可能多地放出去,子母蝶體型小不容易被發現,就算到時有人抓出子蝶只要我沒有特意驅動母蟲去召回它們,那也就只是一只很普通的子蝶,這樣一來可以查探好江家祖宅的情況。”

程慈說著,掏出一個乾坤袋來,簡仲秋接過去用手指輕觸,入手是柔軟的顆粒,應該是子母蝶的蟲卵,等他收好之後程慈又接著無奈道:“如果可以的話你們想辦法去那宅子裏可能設置陣法的地方查探看看,畢竟子母蝶的靈力非常微弱,很有可能根本無法觸動陣法,萬一江宴他們就是被陣法困住了,單靠子母蝶根本發現不了。”

“好,一般修士共同行動時總是會分散開來,再加上這次……他們都是另有所圖,應該會把註意力更多地放到江家祖宅上,對於修士裏個別幾個人的行動無法迅速察覺……”

簡仲秋面前忽然飛來一道泛著金光的傳訊符,兩人皆是一楞,程慈先是瞇起眼掃了一遍那道傳訊符,確認沒有什麽問題之後才朝簡仲秋點了點頭,簡仲秋剛要伸手去接收傳訊符,那道金光就化為碎屑消散在空中。

“怎麽回事?”程慈疑惑不解。

“可能是施術者與我相距太遠,傳訊符抵達我這裏時已經瀕臨潰散,沒有被我立刻接收就直接術式崩潰了。”

“不過應該也不是什麽重要訊息,如果是的話也不會選這種容易潰散的簡單傳訊符。”

……

霜雪被朔風裹著打在船頭甲板上,江宴剛踩上甲板就被吹得臉上發疼,頸間也被濕冷的雪花粘住,溫熱的軀體猛然受到這種刺激,凍得他打了個哆嗦。

為了確保靈力都用來驅動靈船,船只外並沒有另外設置抵擋風雪的結界屏障,船艙裏也是靠燃燒炭火來取暖,但即便是這樣也有好幾個臨仙郡的修士累得需要冥想運轉周息一整天才能勉強恢覆過來。

可他們目前才剛出西州,現如今還在西、寧兩州中間夾著的驪州,雪勢也越來越大,驅動靈船全速前進所需要的靈力也更多,原本這對於修為脫離初中生水平的修士也不算什麽,可問題是這一隊人裏只有三個大學生和一個高中生,餘下的全都是初中小妹妹!

冰涼的雪水從他嘴唇間滲進口腔,下一秒江宴就被靈傀擁入懷裏,那些風雪都被嚴嚴實實地擋住,把他裹在帶有淡淡熱度的懷抱裏。

要是眼前的人不是靈傀就好了,那就能多一個大學生畢業的社會人士了,江宴忍不住在心裏念叨,雙手順著賀行章腰際圈住對方,把臉貼在厚實的胸膛上。

“我說……這到底怎麽回事你還沒和我解釋過呢……”

身後傳來嚴華景頗為無奈的聲音,江宴頓了頓,有些不舍地收回手轉過身去。

唉,賀行章被人做成靈傀的同時又憑著神魂進入輪回重新投胎這種事,他並是很願意告訴嚴華景——這個賀行章的師兄,況且個中細節他和賀行章也還沒有找到機會談清楚。

昨夜賀行章被輪班換下來的時候累得夠嗆,江宴不太忍心再拿著這件事情給對方增添煩惱,而且自從他在瀧酈城一氣之下告知賀行章這件事情最有可能的後果之後賀行章就一直試圖避開兩人獨處的時刻……

這種時候,他怎麽知道該怎麽辦啊……他又沒談過戀愛,而且這個問題看起來就算談過戀愛也不一定能解決。

可嚴華景身為賀行章的師兄,是有權知道這種荒唐又狗血的局面到底是怎麽造成的,江宴再怎麽想糊弄著不讓對方知道,嚴華景都問到這個份上了,他要是再打太極拳就該直接自己跳船得了。

“呃……行章他……因為我的緣故——被人做成了靈傀。”

作者有話要說:

tedeng~

江宴:對不起,大伯。

啊這章都在過渡呢而且江宴和賀行章的戲份只有一個抱抱哈哈……

為什麽一放假了反而碼字熱情直線下降啊嚶,而且感覺做什麽都提不起興趣一直在不斷刷新app首頁,簡直就是在浪費人生,之後要好好克服這個壞毛病!

現在是1月27號晚上十點,希望下一章不會寫的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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