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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要出門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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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完簡仲秋這個不省心的,江宴出了一額頭冷汗,他頭一次搞這種騷操作有點不熟練,把自己搞得有些累了。

硬塞給平霽門的那位長老幾瓶避神丹作為謝禮,江宴揉揉太陽穴轉身看了看已經鎮定許多的眾修士,一股腥甜突然湧上喉嚨,一個沒忍住就哇地吐了口血。

身後突然傳來的修士們驚呼聲讓賀行章瞬間意識到不對勁,擠過人群便看到江宴擦著血安撫那些受驚上前詢問的修士們,往乾坤袋探過去的手都在輕微顫抖。

“師尊!”

被乖徒弟扶住手,江宴的腦袋還有點暈乎乎的,他扯著笑,“沒事,剛多年不練手,有點緊張過度,嗑點藥就好了。”

賀行章早就替他把丹藥從乾坤袋裏拿了出來,緊張地看著人服下吊命的藥丸,依舊很不放心地攥著江宴衣袖。

“不要那麽大驚小怪的,還沒有多少人知道這件事。”江宴見狀只好壓低了聲音在賀行章耳邊說道,乖徒弟的表情這才舒緩了一些。

一旁的吃瓜修士看得目瞪口呆。

#賀江szd

等到大殿上的修士們基本恢覆了,程慈那個闖禍精也不見了蹤影,不過這倒是也好,畢竟這人也不是真的大壞蛋,就是有點憨而已。江宴長嘆了口氣,又往嘴裏塞了一顆丹藥。

這次宗門大會算是提前匆匆結束了,鄔山城的代表發言人給門派們都賠了禮,好在這是水分很大沒啥重要性的宗門大會,若是在各個門派拔尖弟子和實力強厚的宗門大比上出這種岔子,鄔山城怕不是要被釘在修界的恥辱柱上。

回清閣的弟子們全都累得半死,仔細算起來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出這種比較重的醫療任務,這批弟子都還小,之前那幾次人界鬼界妖界開戰都是他們的上一代師兄師姐們來擔起給修界修士療傷的任務,這群孩子那時候可能有的還沒出生,有的甚至連祖宗都還沒成家呢。

一堆就快直接倒地的人回到了客棧就直接先回房休息了,江宴則是嗑著藥丸坐在窗邊的美人榻上發呆,賀行章站在他身後安靜地陪著他。

大概是受到了程慈的刺激,江宴回想起了有關程家的記憶,猛地一下有些疲倦和感慨,竟一直就坐到了天色開始暗下去才如夢初醒般嘆了口氣,趕緊讓賀行章坐到自己身邊休息一下。

“我想起了一些事情,有些忽略了外界。”江宴摸出一顆丹藥,咬碎了咽下去。

“那,今晚就啟程回去師尊能受得住嗎?”賀行章握住江宴的手。

那倒沒這麽嬌氣,“沒事,早點回去也好。”

就是沒法看鄔山城的燈會了,明天晚上才有的。

“沒事,我們以後有的是機會再來鄔山城看燈會。”賀行章看出江宴的遺憾之色,溫聲安撫。

害,也只能這樣了。

照舊登上大白船,江宴累得先躺到床上去歇息了,本來要過來說點什麽的宋唐雲見此嘆氣離去了,倒是沈憐時偷摸摸抓著賀行章打聽了好一會八卦。

等到江宴再次精神飽滿地睜開眼睛時,賀行章正圈著他的腰沈沈睡著,他轉頭在賀行章嘴角親了親,小心挪開對方的手臂下了床。

心有所感似的,江宴走到了甲板上。

因為弟子們都累得夠嗆,宋唐雲特意在船外設置了法陣好讓弟子們不用守著,此刻甲板上是空無一人的,只有獵獵夜風卷著船桿上的旗幟,發出輕微的響動。

夜涼如水。

冷風把江宴散開的頭發吹得有些淩亂,他走到了一側的欄桿邊上,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剛才忘記披件外袍了。

“誒,你這接下來打算去哪兒?”江宴彎起嘴角,擡眼看向了正踩著劍飛在法陣外的程慈。

隔著夜間空中的大風,程慈的聲音被卷得細碎:“先回山谷看看我娘,再說吧。”

“那你可要一路保重。”

“你也是,以後夜間要記得……”程慈的話斷在一半,然後江宴就看見那抹紫色的身影飛快往前飛去,再也看不見了。

他還在疑惑,肩上卻突然被人從身後披上一件外袍。

原來是賀行章出來了。

“這次沒能趕上鄔山城燈會,也沒能在彩燈鎮稍作停留,有點可惜。”

賀行章從身後抱住他,溫暖的身體把冷風都隔絕開來,江宴放松地彎下腰靠著欄桿往下看,只看見黑黝黝的一片。

“怎麽會,至少吃到了鄔山糕和蓮花盤。”

江宴帶著笑回答。

此情此景,要不是小賀還不夠高,他還有點想來個羅曼蒂克的面向大海。

他的頭發被風刮得亂七八糟,賀行章便把人翻過來正對著自己,擡手把頭發撩到江宴耳後按住,湊上去吻住了江宴。

……

趕在下一次授課之前,江宴終於想起了自己還得帶著徒弟去一趟閱鋒山,便想一出是一出地跑到藤院準備找便宜閣主老哥要點經費啥的。

藤院還是那副老樣子,滿地都是草藥,江巍正蹲在一株蔫了吧唧的草面前,見江宴推門進來,下意識就面帶微笑要迎過來。

還好江宴的話阻止了他這毫無意義的親熱——

“哥,我要帶著行章去閱鋒山,給點錢和丹藥啥的行不?”

“……好。”

江巍給江宴搬出了一桌子堆成小尖尖的東西,不勝其煩地叮囑了都有什麽用和什麽時候用,江宴小雞啄米似地點著頭,慢騰騰地把東西收到一個新的乾坤袋裏。

“我讓都安陪著你兩一塊去吧?”江巍看著弟弟收東西,不無擔憂地開口。

“這不合適吧,清祟長老得留在閣裏,我現在已經把毒理都想起來了,應該沒什麽大問題。”

江宴,清運長老,醫毒雙絕。而且他和賀行章又不是什麽很讓壞蛋註意的角色,應該沒啥大問題,要是運氣好說不定到山腳就能遇見賀行章的本命劍呢。清祟長老作為一幹脆皮裏的最強輸出,還是留在閣裏的好。

再者閱鋒山離得這般遠,帶門內的弟子出去反倒是要分出心神來照顧,還不如就他們兩省事得多。

而且帶著那些弟子他都不好意思浪了。

閣主無奈,只好給江宴塞了不少防身的物件,最後還在江宴心口處貼了道之前得來的神符,用來擋個致命一擊什麽的。

江宴收完東西就起身要走,江巍見狀停了半秒,臉色有些僵硬地摸出一張深紅色的符紙塞到了江宴手裏。

“也給那小子弄上吧。”

老傲嬌……不是,老口是心非刀子嘴豆腐心了。江宴憋著笑吐槽,但也知道這種級別的神符肯定是要費上一番功夫才能得到的,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就是閣主老哥手裏的最後兩張了,思及此處還是恭恭敬敬地替賀行章行了禮,用著自己的語氣道了謝。

“謝謝哥。”

回到蝸居時賀行章正好也把晚飯帶回來了,江宴打了個哈欠,上前親了親賀行章臉頰,順嘴就讓賀行章松開衣物貼上神符。

“單憑師尊一人會不會有些吃力?”

到底還是不放心,賀行章餵江宴吞下一口涼粉後問道。

“沒問題,相信師尊的實力。”他滿足地晃了晃身子,張開嘴提醒賀行章繼續投餵,“再說了,咱們兩個人一塊出去不是更自在?”

“說是這麽說……”

“我想和你一塊出趟門,就和你一個人。”江宴軟下語氣來,拉了拉賀行章袖子。

也就江宴自己沒意識到,他對自己和賀行章談戀愛這件事到底有多適應良好。

“好,都聽師尊的。”賀行章無奈笑道。

第二天一早江宴就跑到了賀行章房門前,極其興奮地催促賀行章,連那一頭亂發也沒有稍微收拾一下。

他正高興著,一道傳訊符就飛了過來,江宴看了眼落款,是段珧典,心想著最近也沒什麽大事就準許了他進入蝸居。

段珧典看起來有點風塵仆仆,江宴本著禮貌稍微捋了捋自己的頭發,站在院子中間等他進來。

開始步入初秋的早晨還是有點冷的,蝸居裏的花花草草剛剛從夜晚裏醒過來,葉片上都還沾著露珠,清運長老散著一頭烏黑長發乖乖立在院中,安靜地看著段珧典。

他的呼吸都滯了滯。

“我聽說你要帶著徒弟去閱鋒山。”段珧典撿回心緒。

走到近時,他看著江宴白皙而帶著淡紅的臉頰,忍不住垂眼去看對方那雙柔和好看的眼睛,江宴有點疑惑他的來意,晃了晃手回道:

“嗯,是的,有什麽事情嗎?”

段珧典眼神失落了一瞬,然後解下自己腰間的乾坤袋,下一秒塞進了江宴手裏。

!別我的反派小boss!江宴嚇了一跳。

“我知道得太晚,沒法給你特意準備,這個乾坤袋裏都是我出門派時常用的藥,你拿著吧。”段珧典的表情很認真。

“這……”

無事獻殷勤、無功不受祿……江宴滿腦子都在胡思亂想,嘴裏這了半天也沒這出個什麽來,還是段珧典伸手給他把頭發夾到耳後才停止了結巴。

其實段珧典的動作很輕柔,像是在對待什麽珍寶一般,江宴不由得楞在原地。

“我先走了。”

然而段珧典除了給他撩了撩頭發也沒做別的了,江宴楞楞地捏著那個乾坤袋目送段珧典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江宴突然想起了點什麽,連忙轉頭去看賀行章的屋子房門,見依然緊閉著,稍微松了口氣——看來也不是真的特別狗血一定會觸發疑似ntr的場景。

不過還是得和小賀說一下,免得以後再發生這種事情弄得小賀不開心。

沒過多久賀行章就收拾妥當推開了房門,一見到坐在院中石椅上杵著腦袋等他的江宴就彎起嘴角,自然地走上前撈起江宴的頭發給他束了發。

“小賀啊,我得跟你說一下,”江宴把乾坤袋放到桌子上,“這個是剛剛副閣主送過來的,讓我們路上需要時就用上。”

“嗯。”賀行章心情很好。

“我有點記不清以前的事了,不過我以前好像和副閣主關系不錯是嗎?”

“哦,師尊以前和閣裏的每個長老都關系不錯,不過可能因為副閣主是師尊的同門師兄,所以關系更好一些也很正常。”

“這樣……”江宴搜腸刮肚,既不想自作多情弄得賀行章草木皆兵,又不想粗線條最後把自己整得夠嗆也讓小賀不高興。

“我只喜歡你,這點你懂吧?”

作者有話要說:

tedeng~

小賀:哇,師尊這麽喜歡我的,動不動給我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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