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找媳婦

關燈
白船降落的地方是在一個陡峭的巨大懸崖邊上,江巍把人從船上拎下來後收回小白船,“待會先給平霽出任務受傷的弟子療傷,然後我帶你去找北堂長老看看魂魄。”

哇哦,一來就要見到大蛾子嗎?!江宴小雞啄米似地點頭,跟著江巍直接去了平霽門普通內門弟子住的地方。

不用通傳就直接跑進人家門派,看來回清閣和平霽門關系是真的好,江宴伸手按住一個穿著深藍色套服的平霽門弟子手腕,閉上眼去捕捉脈象。

平霽門的弟子們今天都有點興奮,按照慣例,以往回清閣每月初一都會派過來幾個醫修給這群只會打架的糙男人糙女人切脈治療一下這個月來受過的傷,以往也不是沒見過回清閣閣主親臨,但這位清運長老是很稀罕能見到的,而且還和藹可親地和他們這些平日裏宗門大會大比上沒啥露面機會的小弟子診療交談。

能和大美人說話,誰會不高興呢?雖然大美人的穿搭實在是……不敢恭維,但頂不住這張臉過分好看,就算穿件破布袋也好看!

沒有註意到這群小屁孩興奮激動的表情,江宴只顧著趕緊完成任務然後去康康在書裏被描繪得灑脫不羈恣意奪目的大兒子燕北堂,好歹把一堆兒內門弟子都給看完,江巍人影卻不知道去了哪兒。

“清運長老可是在找回清閣主?閣主每次來都會特地再去外門弟子那裏一趟。”

見江宴站在原地有點茫然,圍在一邊小心打量他的平霽弟子小聲提醒著。

這樣的氛圍下江宴的社恐倒是不甚明顯,聞言朝著對方溫和一笑道了句謝,然後心裏吐槽著便宜老哥不和他說一聲就跑的行動直接奔往不遠處的外門弟子大雜院。

書裏曾經提到過平霽門接到的那些可能會受傷的伏鬼除妖的任務一般都是由內門弟子來接,外門弟子負責的多是些像火影裏頭初級忍者接的E、F級委托,這樣的任務受傷的話多是崴個腳擦破點皮,撐破了天也就是小骨折,這種程度的傷平霽門自己還是有辦法解決的。

那為什麽江巍要往外門弟子那裏去?

礙於回清閣並非主角門派,江宴對他穿進來的時間節點並不清楚,如今見江巍也去了外門弟子那裏診療不禁想到書裏開頭也的確寫到由於委托量暴增平霽門人手不足只好塞一點外門弟子跟著做任務,臉色變了變。

那豈不是說他的小兒子很有可能就要迎來一場重傷???

想到這裏男媽媽的心都痛了,雖說這場傷是促成兩個蛾子感情進展的重要事件,但傷在兒身痛在媽心,腳下的步伐忍不住快了點。

“這麽快就好了?那正好,過來幫忙看看這些弟子。”

他推門進去,正擠坐在大通鋪上的江巍正在切脈,見他過來頭也不擡地丟了一半外門弟子給他。

存著也許能見到小蛾子的念頭,江宴老老實實坐到了弟子們擠出來的另一個空位開始勤勤懇懇地望聞問切,接連診斷了好幾個相貌平平無奇的小弟子後終於看到個長相明顯比前面幾個好上一層的男弟子。

眾所周知主要人物肯定長的比較好看。

“神魂稍有受損,服點避神丹就可以了。”江宴剛說完,就看見對方有點窘迫的神色,這才後知後覺地想到避神丹在除他以外的人看來其實算是一種價格昂貴的高級丹藥,有些不好意思地補上一句:“當然,好好調理個把天也就好了,丹藥雖說療效快但未必就比自然痊愈的要好。”

他袖子裏就有好幾瓶避神丹,但那又如何,且不提他作為回清閣的長老沒有權利私相授受這種級別的丹藥,平白無故施恩並不見得就能結善緣,相信主要角色沒有他送丹藥也能自己熬過去。

“多謝清運長老。”

這名主要角色直起身,江宴狀似無意地掃了眼對方腰上懸著的木牌,不禁為自己剛剛的決定點了個讚,然後重新握住下一個人的手腕。

“我應該沒什麽大問題吧長老?”

還沒等他睜眼,這個弟子清潤好聽的嗓音就活潑地宛若林間溪水蕩進耳中,江宴趕忙睜開眼。

這活潑健氣的聲音!這可可愛愛的圓潤桃花眼!這粉粉嫩嫩的栗子心形嘴嘴!不是他小兒子鄭南槐還能是誰?!

江宴驚喜地看著動起來的紙片人,語帶欣慰:“確實沒什麽大問題,神魂經脈都穩健有力。”

“哈哈謝謝長老謬讚!”鄭南槐笑成一顆小心心,從鋪上站起身候在了一邊,顯然是要等下一個師兄弟,“我小師兄前天出任務被一只倀鬼剮傷了手臂,還請長老看看。”

鄭南槐在外門期間的小師兄?江宴原本還在樂呵呵的心情頓時down到了谷底,小師兄不好意思地坐到他對面,伸出被白布裹起來的手臂,江宴探過手去輕輕解開手法潦草的包紮,露出下面一道粗長的猙獰傷口來。

“閣主,你有帶清息膏嗎?”江宴擰著眉轉頭去問江巍,被隔空丟過來一個小瓷瓶,拔出瓶塞用手指抹出一點瑩綠色的膏狀物小心塗到了傷口周圍。

期間小師兄齜牙咧嘴,好不容易挨到塗完已經是滿頭大汗。

“還好,用清息膏除掉鬼氣後就簡單了。”江宴摘掉了那些白布,重新掏出和繃帶很是相似的細軟絹布仔細給人包紮好,“這半個月別動用這只手,等到傷口結痂周圍泛白才可以稍微動動。”

“多謝長老!”鄭南槐在一旁喜出望外地道謝,小心扶著小師兄擠出了人群,江宴看著這兩人離去,嘆口氣給下一個弟子診斷。

等解決掉所有任務後外面天都已經黑了,江宴想起賀行章還在蝸居裏等著他,扯著江巍的袖子:

“咱們動作快點,我徒弟在蝸居等著我。”

溫和的閣主大人翻了個白眼。

“嘖,你這怎麽回事這兩天張口閉口的你徒弟你徒弟,浪子回頭也不帶這麽矯枉過正的。”

“什麽浪子回頭,哎呀總之你快點帶我去見擢衡長老,我之後再和你說事。”

“行行行你別把我衣服扯得松了。”

……

扯開白船停到燕北堂住著的被君山,江宴突然後知後覺地問:“這長老是不是都有個山頭?”

江巍白他一眼:“魂魄歸位怎麽還傻了不少。對的,你本來也有但是你懶得走來走去的就在咱們主峰討了塊地造了蝸居——而且咱們沒那麽多山頭,清碧和清淮還是住的同一個山頭呢。你要現在給我鬧說要住自己的山頭我就把你從船上踢下去。”

“……”

嘮著嗑江巍往外看了眼,推著江宴下船,“你別偷喝人酒啊,丟死個人。”

“……”原身也是膽挺肥竟然偷喝過燕北堂的酒。

給燕長老掐了個傳訊,在門外候了片刻大門就自己打開了,穿著一身亮眼紅衣的燕北堂正坐在堂前院子裏一棵菩提樹旁下棋,一頭散開的黑發在晚間微風裏輕輕蕩悠。

“清運長老又來找我喝酒了?”燕北堂笑嘻嘻地捏著顆黑子看過來,江巍扭頭瞪了江宴一眼,江宴縮縮脖子權當啥也沒聽見啥也沒看到。

“燕長老說笑了,這次來是因為清運他突然魂魄歸位,想請您再給他看看。”

燕北堂收了收那吊兒郎當的德行,指了指自己對面的石椅示意兩個人過去坐。

坐定以後燕北堂把那枚黑子下好,擡眼看向江宴:“待會兒還請清運長老不要移開視線。”

艹,媽媽他好帥,不愧是主角,這深邃的五官線條和周身風流灑脫的氣質實在是相得益彰荷爾蒙爆表,江宴無意識點了點頭。

註意到他失神的燕北堂笑了笑,朝江巍看了眼,後者心領神會地閉上眼。然後他擡手按了按左眼,本來純黑的眼睛登時染了血色,直直看向江宴眼底,後者原本還神采奕奕的琥珀色眼眸頓時變得渙散起來。

“魂魄確實已經歸位,但是融合的狀況看起來並不太好。”

等到江宴從恍惚裏回過神來,燕北堂依舊散著一頭長發,正對著江巍說話:“那失落已久的一魂如今不知為何壓制了其餘的二魂七魄,導致他可能對事物的認知有所偏差,不過也不是什麽大事,放著過些時日就會自己好轉了。”

“難怪他最近變化不小。多謝燕長老,改日給您帶些碧蕩酒來。”江巍扯著江宴站起身給燕北堂道了謝。

“不過清運長老對在下的厚愛,著實是有點驚人的熱情呢。”燕北堂突然笑著說道。

完了,忘了燕北堂的“破勘”之稱了,被當場揪住吹彩虹屁的江宴頓時覺得很不好意思,吭哧一會才擠出一句:“害,不用謝。”

這次輪到燕北堂語塞了一下,然後對著江巍達成了意見一致:“確實,變了不少。”

坐在白船上,江巍面露譴責之色,瞅著還沈浸在剛見到兩個蛾子的興奮裏的江宴。

“你這花心大蘿蔔,待會我就把你剛剛的事告訴你徒弟。”

什?江宴錯愕地看過來,表情還殘留著方才的欣慰和興奮,頓了一秒才反應過來。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這麽大聲,萬一有人從旁邊飛過去那就不好了……”

江宴這套挖空心思想要轉移註意力的說辭是連山下村落裏八歲小孩都覺得幼稚的程度,江巍翻了個比之前那個還厲害的白眼:“你是真不記得清碧那家夥是什麽德性了是嗎……要卿卿我我去哪兒不好偏要舞到他面前,現在你兩的話本子怕不是已經上到修界集市的鋪子上了。”前幾天還有弟子偷偷在他的課上看這些本子!

靠那豈不是全世界都知道他在給自己養對象?!

關註點奇特的江宴捂住了自己的臉。

“現在才知道羞!你告訴你你可給我忍著點,屋裏頭你兩想怎麽鬧就怎麽鬧,不要在別人面前沒羞沒躁,要秀也給我再等兩年!”

什麽鬧鬧什麽啊這個人在說什麽啊可惡……江宴已經快把自己給蒸熟了,只是在指縫裏漏出個問題:“欸,哥你就不問問怎麽這麽突然嗎?”

閣主兼老大哥江巍撇了下嘴,極為嫌棄地看了眼快縮成一顆水煮蛋的師弟兼親弟:“有啥突然的,你以往缺了一魂沒心沒肺無可指摘,如今魂魄歸位重新做人想討個媳婦沒什麽要緊的,反正你徒弟也願意。”

“什麽媳婦?”江宴露出雙眼睛。

“就你徒弟啊!”江巍不耐煩地瞪過去,瞪了幾秒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原本嫌棄的表情飛速變成了難以置信和目瞪狗呆。

他在白船落到回清閣大門的響動裏吼了一句:

“江宴你竟然給自己養夫君!”

剛抱著一堆新購入的小本子回來,清碧長老若有所思地露出一個猥瑣的微笑來。

作者有話要說:

tedeng~

江巍是個本質逗比但好歹做了閣主只好維持溫潤君子人設的苦逼社畜。

江宴:我是下面那個(自豪.jpg)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