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讓你看看我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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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躺在床上的紀夫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晚飯時虎撤的話一直盤旋在他的腦海裏。

靠自己的決心嗎?

紀夫望向放在床邊的黑色袋子,喃喃的說道。

虎撤房門口。

“你要晃到幾時?”虎撤望著門口轉來轉去的人影說道。

門外的人影楞了一楞後,終於推開門。

紀夫背對著月光站在門口。

屋內,虎撤披著一件黑絲絨睡衣,松垮垮的腰帶隨意系在那裏,隱約露出小麥色健壯的胸肌。

他看著紀夫的眼睛發著亮光,好像黑夜裏的一匹狼。

“你過來。”隨著不可抗拒的帶有沈重威懾力的聲線,紀夫不由自主的走向虎撤。

“找我什麽事?”虎撤拍拍身邊榻榻米墊子示意他坐下。

紀夫坐下,把手裏的袋子遞給他。

“這是什麽?”虎撤看到袋子上的品牌,有些驚訝。

“還你的。”紀夫有些別扭,但還是低聲說道。

他翻出裏面的衣服,是一件黑色的西裝。

“上次你留在我家的那件衣服,被我不小心弄壞了。這是賠你的。”紀夫有些尷尬的解釋,他,不想欠虎撤任何東西。

仿佛沒有聽見他的解釋,虎撤的臉上露出難以捉摸的笑容。

雖然這笑容在紀夫看來含著嘲諷的意味。

“你不要就算了!”紀夫想要一把抓過衣服,奈何虎撤那頭拉得牢牢的,絲毫沒有松動。

“我要。”虎撤露出一臉小孩子般的笑容。

紀夫不明白的看向虎撤,原本細長的黑色眸子已經彎成一條線。他知道這種笑容是發自內心的。

“你說得很對。半吊子的心情是永遠無法做好事情的。”紀夫突然開口說道。

昏暗的房間裏虎撤看著紀夫不語。

“從明天起,我會好好做小弟,欠你的錢我會慢慢還給你。”

完全沒有料到紀夫會說出這樣話的虎撤看著露出堅定目光的紀夫。

“你就這麽急著想把錢還給我嗎?”虎撤露出伾伾的笑容。

“色狼。”紀夫低聲罵了一句。

很難得的虎撤沒有回嘴,只是傻傻的看著紀夫笑道。

“我走了。”實在受不了這種詭異的氣氛,紀夫起身說道。

“陪我坐一會兒吧。”虎撤伸手拉住紀夫。

原本打算放下東西就走的紀夫完全沒有打算坐一會兒,他用力甩開虎撤的手。

“你可別忘了你的職責?”拗不過紀夫的虎撤終於拿出殺手鐧,“紀夫小弟!?”

當時紀夫的臉一定比絲瓜還綠。

滿意的看到紀夫坐下,虎撤倒了杯清酒放在紀夫面前。

在表示應有的禮貌後,紀夫拿起杯子,淺酌一口。一股濃郁的酒香鋪面而來,隨著舌尖的味蕾炙熱的感覺傳遍全身。配合著屋外吹過陣陣涼爽的山風,好不愜意。

和紀夫房間不同,虎撤的臥室是傳統的日式風格。房間很大卻很空曠,幾乎沒有什麽家具,地板是傳統的原色榻榻米墊子,外面包著柔軟的草席,木質的落地移門被鏤空成一格格,再用白色的紙糊在外側。屋內沒有開燈,明亮的月光透過顆粒粗糙的白紙照進房間,有一種別樣的美麗。

門外是一個小型的庭院,像其他地方一樣,有一個池子,只是池子不大,也沒有了裸女雕像,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精致的假山。院子周圍種了許多白色的櫻樹,風一吹過的時候,帶走了陣陣花雨,偶爾改變風向的時候,幾片白色的花瓣會飄進臥室,帶來櫻樹獨有的香氣。

房間正中靠左的地方擺放著一排矮櫥,上面零星排放著幾本書籍。櫃子的前面就是一個矮桌,此刻,紀夫和虎撤正面對面坐在那裏。

“你在想什麽?”虎撤一邊給紀夫添酒一邊問道。

“這房間不符合你暴發戶的性格。”大概是門外柔和的月光讓紀夫緊繃的神經輕松了下來,紀夫猛地灌下一杯酒開玩笑的說道。

大概紀夫指的是大廳的擺設,虎撤開懷大笑道:“你不覺得這樣比較符合我的身份?”

“用你的話說,惡俗的品味。”

表示很無辜的虎撤舉手聳了聳肩。一律黑色的前劉海掉了下來。

“還是這個發型適合你。”紀夫看著虎撤笑道。

虎撤聽後抿了抿嘴,稍稍歪了歪頭。

沒有戴眼鏡的紀夫視力不太好,看虎撤的臉有一些模糊。大概是剛洗好澡的緣故,用來梳理大背頭的發蠟失去了作用,虎撤黑色的頭發微卷,散亂的貼在臉上,遮住原本有些戾氣的細長雙眸,但是有那雙烏黑的眸子依舊在月色中閃現著光芒。

原來,虎撤也長著一張好看的臉孔。

喝了酒的身體熱乎乎,紀夫本不擅長喝酒,晚上原本已經喝了很多,現在才稍微幾杯下肚,神智便開始有些模糊不清。

“你、為什麽老是盯著我?”在酒精的作用下,紀夫開始抱怨道。

“因為你好看。”

“你幾時看上我的?”

“第一眼。”

紀夫努力從漸漸模糊的意識裏搜尋著。

“哦!想起來了。”確定了第一眼是哪一眼時,紀夫點頭回答道。

“那你對我是什麽感覺?”虎撤饒有興趣的看著紀夫問道。

“讓我想一想。”紀夫老實的回答,“不知道。”

對這個話題有些開始感興趣的虎撤不依不饒:“或者我們換個方式問,是討厭還是喜歡?”

顯然喝醉的紀夫無法反應出虎撤正在偷換概念。他腦子裏一片空白,模糊的記憶只停留在初識的那會兒。

“知道這樣我才不救你。”像是後悔似的,紀夫有些惱怒的說道。

“為什麽?”虎撤好笑的看著紀夫。

“因為……因為……”紀夫拿起酒杯一飲而盡,“你很下流!”

虎撤無奈的笑了笑,搖搖頭。

“對!就是這種眼神!”紀夫指著眼前的虎撤說道。

覺得喝醉的紀夫很好玩,虎撤繼續幫他斟酒。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紀夫突然生氣起來。

“好好好!我不看。”像哄孩子一般,虎撤沒轍。

“那你告訴我你到底對我是什麽感覺?”

“我要回去了!”紀夫覺得腦袋暈暈的,身體輕飄飄的,對於虎撤提出的過於覆雜的問題,內心某名的有陣煩躁。他想要掙紮著站起來,誰知兩腳一軟,撲通一聲,倒在地上。聲音之大,令虎撤也大吃一驚。

“你沒事吧?”虎撤走到紀夫身邊,低頭看他有沒有摔傷。

紀夫努力睜開眼睛,看到虎撤赤裸的胸膛。

“這個紋身真好看。”說完便伸手摸了上去。

紀夫的手很柔軟,輕輕的撫摸過虎撤的那還未完全愈合的傷口,凹凸不平的感覺,讓虎撤不禁皺眉。

“痛不痛?”紀夫輕聲問道。

“不痛。”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虎撤低頭看向紀夫。

紀夫褐色的雙眸有些濕潤,白皙的紀夫由於酒精的作用透露著不正常的粉紅,茶色的頭發柔軟的鋪散在嫩綠的草席上,大概是喝醉的緣故,紀夫原本板著的臉孔整個肌肉都放松了下來,露出像孩子般純真的表情,而微張的嘴唇中呼出的氣息若有似無的拂過虎撤的胸膛,挑起了虎撤某一處神經。

他不禁伸手摸向紀夫的臉孔。

大概是貪戀虎撤冰冷的手掌,紀夫把臉主動湊了過來。

“不討厭吧。”紀夫微閉眼睛喃喃的說道。

虎撤突然感到有什麽東西從紀夫的眼睛跑進自己的身體裏,從眼部流竄過脊柱,散步到全身的每一處細胞,隨後匯集到身體的某一處叫囂著如同奔騰的河流想要一瀉而下。

他從未體會過這樣洶湧的感覺,一時間有些所料未及的錯愕。

聰明如虎撤,他一下子就想明白了這種感情。

他低頭看著身下睡著了的紀夫,正當他情不自禁想要低頭吻上去的時候,門口傳來低沈的咳嗽聲。

虎撤皺眉。

“進來。”仿佛從一個美好夢境中被驚醒,虎撤換上原有冰冷的聲音。

一個修長的身影走進了臥室,低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紀夫,走到虎撤身邊。

“你最好離他遠一點。”進門的男人看著紀夫緊皺眉頭道。

虎撤表情有些不悅,卻也沒有多說什麽,跟著男人離開了房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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