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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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辣的液體灌入口腔,瞬間喚回陷入黑暗的意識。

隨之而來的疼痛,讓虎撤愁一在模糊中睜開了眼睛。

一股腐爛的味道直沖入鼻腔,令人作嘔。艱難轉動眼珠,幽暗街燈的照射下,狹小弄堂裏堆滿了一坨坨流著黑水的垃圾,不遠處一只花斑貓小心翼翼的蜷縮在那裏覓食。

“你醒了?”陌生少年的聲音傳來。

虎撤擡頭,看見一個細長的身影。

“我在哪裏?”虎撤費力摸出上衣裏的香煙,深吸一口。

“後街垃圾站。”

虎撤靠著墻壁,飛快的吸完了一只煙。熟悉的尼古丁味道充斥著口腔,麻痹了渾身上下疼痛的感覺。

他看清楚那少年穿著酒保的衣服,手上拿著的酒瓶和一個醫藥箱。

“是你救了我。”

少年不語。拿著醫藥箱蹲了下來,把臉飛快的湊近虎撤。

兩張臉之間的距離就差幾毫米,虎撤只覺得一張白皙的臉孔一晃而過。

“恩。”大概發現他已經脫離危險,少年像是松了口氣似得發出了一個簡單的應答。

“把你手機給我。”

明顯的猶豫後,少年把自己手機遞給了虎撤。

快速撥打了一連串數字,聽筒裏便傳來了可愛部下的聲音。虎撤低聲說了幾句,便把手機還給了少年。

“你叫什麽名字?”

“Done。”少您拒絕了虎撤遞來的煙,搖了搖頭,“你是混黑道的吧?”

虎撤擺出一副你怎麽知道的誇張表情回應道。

“背後的紋身不錯。”

“這個啊。”像是想到什麽好玩的事情般,虎撤露出難得的笑容,“那家夥的品味是有夠特別的。”

“可惜了。”像是鑒定完畢般,少年搖了搖頭。

想到心愛紋身上會留下疤痕,虎撤微微皺眉。

突然,一件外衣扔在虎撤身上。

“不用謝”。

虎撤覺得他說話的方式很有趣。

“你在附近上班?”

“恩。”

雖然話不多,但可以從少年刻意壓低的聲線猜得出大概在20歲左右的年紀。可惜燈光太昏暗,看不清他的相貌。

“我要走了。”少奶奶拿起醫藥箱。

“我怎麽還你?”虎撤指了指身上的外衣問道。

“ming D。”

露出不為人所知的笑容,虎撤愁一望著少年消瘦的背影離開。

晚上十點,平日裏本該進入一個小高潮的Ming D今天被一股異樣的氣氛籠罩著,整個店裏除了背景音樂緩慢的流淌著連一根針掉落的聲音都可以聽到。原本想要大聲喧嘩的客人,進門便看到中間靠後的地方黑壓壓的站著一群人,再仔細一看,這些人個個個頭高大,穿著黑色西裝,擼起的袖管偶爾露出粗野的紋身,兇神惡煞的看著來往的客人。

稍微見過世面的人便知道這些人不好惹,隨便找個位置便自顧自的喝酒,也不敢和酒保調戲。

在這群人中間坐著的是一個叼著煙,梳著黑色短發的男子。

男子長著一張十分英俊的臉孔,可惜英俊過了頭,加上在其細長眼睛中流露出的一股戾氣、爆烈的氣息使得整張臉有一種讓人望而卻步的壓迫感。

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獨自坐在那裏,毫不起眼,卻又與四周的人形成鮮明的對比。人們總是可以一眼就註意到他,卻被他強大的氣場所阻撓,無法靠近。

眾人只能偷偷把欣賞的目光瞟向他坐著的那個方向。那男子似乎感覺到周圍暗流攢動的氣氛,濃密的眉毛擰成一團,看上去一幅十分的惱怒。

他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煙。

不耐煩的情緒表露無遺。

他的身邊站著一個染著一頭招搖金色卷發的男子,年期約莫在二十七八歲。與這群人暗黑色的統一格調不同,金發男子穿著一件橙色球衣,米色的垮褲快要落到膝蓋,腰裏環著粗長的銀色鏈子,一臉伾伾的表情。

“還沒有來?”終於,坐在中間的男子開口,他的聲音和他的長相相符,低沈又充滿魅力,磁性中始終帶著威懾力,讓聽到的不禁正經。

“我打了電話,他說快到了。”金發男子收斂伾伾的表情,一臉恭敬嚴肅的說道。

看樣子中間那個坐著的男子有著十分崇高的地位。

男子再一次接過點好的煙,無聊的透過冒出的煙圈打量著店內。

這家Ming D不愧是附近首屈一指的gay吧,歐式古典奢華的裝修風格,配上店裏價格不菲的幾十盞水晶燈,橙黃幽暗的燈光,緩慢低沈的背影音樂混合著暧昧的氣味。

當然ming D中主角就是那些時而穿梭在昏暗通道,向顧客獻媚,榨取客人口袋裏每一分錢的“演員”。所謂“演員”,就是做臺的男人。他們穿著花哨惹眼的外衣,過著奢華淫靡的生活,他們醉生夢死的活著這條街陰影的籠罩下,一旦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就再也無法脫身。

但是,今天這裏暧昧淫靡的氣氛和四周時而射來的炙熱目光,讓他不知為何感到一絲的不爽。

“老大,您先回去吧。”看到男子眉頭皺的更緊了,身邊的人勸說道。

“不用。”

終於,Ming D的大門推開,隨著一股寒冷的氣息,Ming D的老板松田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環顧四周,看到後座一行人後,松田原本松懈的表情突然緊張了起來。

他整理好自己的衣物,走到男子面前,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把頭深深埋入兩腿之中。

“您好,組長!”

“喲~松田好久不見。”被叫組長的男子換上一幅輕松的表情向松田打招呼道。

“你小子自從被派到後街日子過得不錯嘛。”金發男子上前一步,用手勾住松田的肩膀,嬉笑道。

“不敢、不敢。”豆大的汗珠從松田的額頭掉落,“山田哥,您說笑了。”

拍拍松田的背脊表示讚許的山田龍一郎對旁邊站著的人使了個眼色,有人遞過一件西裝。

“你看看,這件衣服是你們這裏的嗎?”

用顫抖的手結果西裝,仔細翻看著,生怕一個不小心漏看了什麽細節的松田用無比恭敬的回答道;“是、是這裏的。”

“我問你。”組長按滅了手裏的煙蒂盯著松田說道,“你這裏有沒有一個叫做Done的服務生?”

無比驚恐的表情出現在松田的臉上,完全扭曲了五官。

“你別緊張。仔細想想清楚。”

領會了山田的意思,松田拿著衣服叫來了店裏的幾個人。

幾分鐘後,山田在組長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後,遞過一只手機。

“這是他用過的公用手機,因為走得匆忙,裏面的信息還沒來得及刪除。”松田一臉媚笑的說道。

打開手機,裏面一共三個電話記錄。

“一郎,去查查這個電話。”對山田龍一郎命令道。

男子的臉色終於有了好轉,他起身,用手拍了拍松田的肩膀,松田只覺得背後一陣陣的發毛,冷汗止不住的濕透了襯衫,他完全無法動彈,只能僵硬的目送著男子離開。

過了許久,Ming D裏終於開始熱鬧了起來。

“老板,他是誰啊?”結果員工遞來的毛巾,松田擦去臉上大把的汗水。

對於這群不速之客的來歷,店裏人都很好奇,連不太露臉的老板都為之膽戰心驚的人,到底是哪號人物。

“他是虎撤愁一。”一語既出,員工們頓時嚇了一跳。

虎撤愁一,猛虎組的組長,是一心堂在這個地區的分支。

說起一心堂便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下設有各個組織,堂口,人員數量極大。其勢力涉及房地產業,咨詢業,建築業,娛樂產業等,傳說國會一部分議員也是一心堂的成員,其中核心幹部更是壟斷了中部地區的政治高層,聯合白道成為整個中部地區巨大的地下組織。

仗著一心堂原本的勢力,猛虎組近年來日益壯大。傳言起組長虎撤愁一,手段殘忍,極其兇殘,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殲滅了這個地區大大小小幾十個幫派,殺人從不手軟,卻沒有人抓得住他的證據。還有當年虎撤愁一單挑一心堂堂主——黑川一心的故事,至今依舊被極道中人津津樂道。

“那個叫做Done的人怎麽和他們扯上了關系?”得知此人身份的店員們不明所以。

“別廢話。”稍微恢覆了神智的松田對著圍坐討論的店員命令道,“被聽到了你們有幾條命都不夠你們死的。”

知道輕重的眾人紛紛閉口,各忙各的去了。

只留下皺著眉頭的松田一個人坐在那裏。只有他心裏明白,Ming D表面上是他來經營著,實則是猛虎組的產業。早在虎撤統一了後街勢力的時候,他就被派到這裏。

原本以為虎撤愁一早已經忘記這裏的時候,他居然自己找上門來。

這個叫做Done的人讓松田產生了無比的興趣。

某大學,九點二十三分。

社會生態學課堂裏零星的散布著幾個睡眼婆娑的學生。穿白色短袖襯衫的教授用早晨剛起沙啞的聲音毫無激情的演說著書本裏的重點。

落地窗擦得很幹凈,外頭陽光很好,房間裏的空調時而送出一些溫暖和煦的微風,依舊寒冷的陽光通過冰涼的玻璃狠狠的穿透進來,卻頓時失去了力度,懶懶的照在斑目紀夫緊閉的雙眸上,金燦燦虛假在長長的睫毛上折射出迷人的光芒。

這樣一個溫沌的早晨,讓人實在睜不開眼。

外鳥兒道是精神的很,嘰嘰喳喳在樹林裏蹦跶著。教室裏唯一有精神的便只有教授手中粉筆摩擦黑板發出的尖銳聲音。

突然傳來的開門聲打破了沈沈欲睡的氣氛。

一股屬於外界特有的清新空氣瞬間令眾人神清氣爽,教授木訥的繼續做著板書,絲毫不在意遲到的同學。

抱著一大疊資料的池田一眼就瞧見靠窗蒙頭大睡的紀夫,開心的朝他揮手。

“你沒什麽事吧?”池田向旁邊同學打了個招呼,巨大的身軀小心翼翼的擠進並不寬敞的課桌椅間,一臉擔心的望著坐在角落打瞌睡的人影詢問道。

見斑目紀夫閉著眼沒有回答,池田卻仿佛露出松了口氣的表情小聲說道:“昨天半夜醫院打電話給我,你沒事就好。”

“醫院?”斑目紀夫終於擡頭微瞇著眼睛詢問道。

“恩。還是用你新買的手機打的。”

紀夫接過池田遞來的覆習資料微微皺眉。

“那不是我的手機。”

“你不是先前用這個號碼打過我的電話嗎?我就順便記錄了下來。”搞不懂狀況的池田翻開課本說道。

“大概是打錯了吧。”紀夫喃喃自語。

課間,餐廳裏,紀夫狼吞虎咽的吃著池田帶來的早餐。

“什麽!?你辭職了?”

“恩。惹上了些麻煩,就辭職了。”紀夫剝開三明治的塑料薄膜滿不在乎的說道。

“哦。”池田細心的遞上微熱的烏龍茶,這是紀夫最喜歡喝的飲料。不難看出,池田臉上流露出擔心的深情,不過他打起精神對著紀夫大氣道,“工作還可以再找的。你沒事最好了。”

紀夫表達感謝的最好方式就是把池田帶來的早飯掃蕩的幹幹凈凈。

“你要不要到我家的工廠裏去試試?”池田試探性的詢問道。

“不用。”想都沒想,紀夫一口回絕道。

“為什麽?”

“不為什麽。”

池田不明白自己和紀夫高中時就認識,關系一直很親密,可以說是紀夫唯一的朋友。但為什麽每當自己向紀夫表示好意的時候多會遭到他一口拒絕。

他深知紀夫的個性,也不便多問。

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池田轉化話題:“下午你來看我比賽嗎?”

“跨欄?”顯然池田的話引起了紀夫的興趣。

“對。這次是校級聯賽。”池田很高興紀夫能夠感興趣,“我是種子選手哦。”

“就憑你。”紀夫開玩笑的說道。

“怎麽了?我可是實力幹將!”說完池田撩起袖子露出線條清晰的肌肉。

“跨欄用的是腿,不是手。”紀夫沒好氣的回嘴。

“對哦。”

兩個人親密的舉動引來了餐廳裏四周的目光。

“那不是農業系三年級的池田學長嗎?”

“討厭~戴黑框眼鏡的學長好帥哦。”

紀夫發現池田身後的幾個女同學朝著自己這邊猛看。

“對面那個是誰?”

“不知道,不過看上去不是什麽好人。”

“池田學長怎麽會和這種人混在一起?”

紀夫叼著三明治朝後面的女生一瞇眼。

“好可怕啊~剛才的話他好像聽到了!”

“怎麽可能,這麽遠的距離。”

“但是我看到他瞪我了。”

“討厭啊~學校怎麽能放這種人進來?”

“啊!對了尢美,你不是準備了愛心便當給學長嗎?這是個好機會!”

“啊!這……這個……”

“尢美,你臉紅了。”

“聽說昨天經濟系系花櫻井向學長表白被拒絕了。我……”

“我問過農業系的其他人,學長沒有女朋友,至少沒有固定交往的女友。”

可能是聽到同伴帶來的這個消息鼓舞了叫做尢美的女生,紀夫看見這個叫做尢美的女生拿著一個粉紅色的便當盒向自己這邊走了過來。

“池……池……池田學長。”尢美手裏緊緊拽著的用小兔櫻花圖案包著的應該就是便當了,她滿臉通紅的朝著對面的池田說道,“請收下我做得便當!”

被突如其來的襲擊弄得不知所措的池田,一臉錯愕。

“我……我叫尢美……外語系二年級……”尢美的聲音越來越小。

友善的接過尢美遞過的便當盒,池田朝他微笑道謝到:“謝謝你,尢美。”

“學長。”聽到心儀已久的學長叫自己的名字,尢美的臉更紅了。

“我……我……我……”尢美開始支支吾吾起來。

坐在一邊喝烏龍茶的紀夫也停下動作,瞇著眼睛好奇的看著她。

“我……我喜歡……”正當池田兩個字在嘴邊的時候,尢美突然感覺到池田身邊有一道讓人不寒而栗的目光投向自己。

她小心翼翼的轉頭,看到這個矮小的男生正瞇著眼睛,用一種挑釁、威脅、兇狠的眼神看著自己。明明長著一張漂亮的臉孔,卻不禁讓人頭皮發麻。

頓時,剛鼓起的勇氣便膽怯了下去。

“你喜歡什麽?”道是池田還好心問道。

“沒……沒什麽……”只見尢美雙眼擎著淚水,轉身跑開了。

“這是你拒絕的第幾個女生了?”繼續平靜喝茶的紀夫對著一頭霧水的池田問道。

“耶?”池田顯然沒有感覺到剛才的女生是專程跑來告白的。

“哎……我說你的戀愛細胞如果像你的運動細胞這麽發達就好了。”雙手合十,表示吃完早飯的紀夫嘆了口氣。

“還不是被你嚇跑的……”池田嘀咕道。

“我是為了幫你解圍。”紀夫拉起運動衫的帽子,把臉縮進陰影裏。

“我給你買的眼鏡呢?”手長腳長的池田一把摟過剛過他肩膀的紀夫,拉下他的帽子,故意弄亂他在陽光下略顯茶色的長發。

“我不喜歡戴眼鏡。”討厭別人碰他頭發的紀夫顯然不喜歡池田的舉動。

“又來了!明明就是看不見才瞇眼的,怎麽老是一副不良少年的感覺呢?”池田做作的嘆了口氣說道。

“要你管!”紀夫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明明長著這麽漂亮的一張臉……

池田在心裏這麽想著,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腳步不禁追上了紀夫纖弱的背影。

“老大,就是這個大學了。”山田龍一郎今天依舊頂著一頭金燦燦的頭發招搖的站在這個高大男人的身邊。

“很好。打電話。”虎撤愁一,一身黑色西裝,腳上的尖頭皮鞋擦得噌亮,剛剪的頭發短而有力,根根分明的豎在菱角分明的臉上。抿著的嘴巴線跡微微下垂,一百九十公分以上的身高,看什麽都有一種由上而下的渺視感,單單站在那裏就有一種不言而自威的氣場,震懾著四周的一切。

下午五點,進出學校的人自動在中間讓出一條空道。

大家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電話那頭始終沒有人接聽。

豆大的汗水從山田的腦門流下,不知道是天氣開始漸漸變熱,還是虎撤殺人般的眼神令人汗顏。山田快速抹去臉上的冷汗,繼續努力撥打著電話。

遠處,學校的教務主管戰戰兢兢的走了出來。

“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助你們的嗎?”原本就有些禿頭的教務主管面對這一群人顯得更加的蒼老了。

“啊!?”

“不是!不是!那個……如果沒什麽事情的話,請你們……要不……快點離開……”

“你說什麽!?”眾人圍了過來。

“沒……沒……沒什麽。”害怕的兩腿直打顫的主任連忙辯解道。

“不要這麽兇!”一旁的山田笑嘻嘻的一把搭在主任的肩上向眾人呵斥道,“快向老師賠禮道歉!”

原本兇神惡煞的眾人突然像換了張臉孔一樣恭恭敬敬九十度鞠躬道:“對不起!老師!”

被這一舉動嚇得不輕的主任哆嗦到;“沒……沒關系。”

“我問你啊老師,你們這裏是不是有個叫斑目紀夫的家夥?”

“我們這裏學生太多了,我……我也記不清楚。”主任最想做的就是溜之大吉,何耐被山田一把擒住,動彈不得。

“那麻煩老師陪我們等到斑目紀夫出來吧~”山田笑的一臉人畜無害。

“你們……你們已經堵了另外兩扇門,這樣……這樣我們很困擾!”想到自己畢竟是為人師表,在眾學生面前被小混混如此戲弄,他終於鼓起勇氣說道。

“我們找斑目紀夫有些事情哦~不等到他小弟們是不會離開的~”松開教務主任的肩膀,山田又一次露出伾伾的笑容。

不知外面正有一群人在等自己出現的紀夫,坐在田徑社外面的單杠上。

夕陽西下,田徑社更衣室裏只剩下池田一個人的身影。他剛洗好澡,準備離開。這時,手機鈴聲響了。

“餵!我是池田,您好。”池田沒看來電顯示直接接起了電話。

電話裏一沈沈默。

“摩西摩西~”見依舊沒有聲音,池田果斷掛斷電話。

“池田,還不走!?”門外傳來紀夫等的不耐煩的聲音。

“知道了!”今天是紀夫來他家覆習的日子,馬上要放春假了,也就是意味著學期末考試的來臨。雖然紀夫天生一個聰明的腦袋,但是憑他的翹課率,關鍵時刻還是需要池田這個優等生的幫助。

整理好東西的池田,剛要出門,手機又響了。

“你的手機響了好久了。”紀夫不耐煩的說道。

“是嗎。”

“我等你的時候,它就一直在響。”

“前面我接起來沒有聲音,估計是惡作劇吧。”

好像心靈感應似的,手機再一次響了起來。

紀夫一把抓過手機,接了起來。

“你是誰?鬧夠了沒有!?”

電話那頭繼續沈默。

過了幾秒鐘,一個低沈富有磁性的男聲傳來:“斑目紀夫,終於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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