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兩個人等別人都走了之後才走，在人少的地方悄悄拉了小手，人多的地方就咳咳兩聲放開，特別正直一前一後地走。其實不光孫曉涵發暈，戴軒也有點飄，他談過戀愛不假，但那都是妹子，除了初戀那次有些青澀，之後的幾次基本都處在他的掌控之中。可這次跟孫曉涵，男生，還是喜歡了自己這麽長時間的男生，他覺得跟重新來一場初戀一樣，新鮮，刺激，特別滿足。

一飄就總想做點什麽事讓自己回到地面上，最後戴軒把上完廁所出來的孫曉涵堵在了樓梯拐角，從脖子上取下來一塊玉一樣的東西，然後掛在了孫曉涵的脖子上。

孫曉涵摸了摸，“這是……？”

戴軒看了看覺得比較滿意，孫曉涵本來就白，掛上白玉特別好看。“小時候出去旅游我媽在廟裏買的。”

“那你給我？”孫曉涵就要摘下來，“這種類似護身符的吧，要自己戴著呀！”

“不許摘，你戴著。”戴軒拉住他的手，“你不得給我點東西嗎？我把護身符都給你了呢。”

孫曉涵這才反應過來，他們這是……交換信物嗎？

哎呀好羞澀。

可是身上沒帶什麽可以當做信物的東西出來，孫曉涵著急地摸摸口袋，真的什麽都沒有……

戴軒看他著急，突然伸手捏住孫曉涵襯衣上一顆松動了的紐扣，稍微一用力便揪了下來。

“來親親它。”他把扣子放到孫曉涵嘴邊。

孫曉涵鼓著臉，輕輕在扣子上印了一下。

戴軒一笑，“這個給我了。”

六

兩人很是甜蜜了一陣子，孫曉涵純潔得很，戴軒也不大有（這方面）的經驗，兩人就像共同學習共同進步一樣，吃飯的時候找個小角落你餵我一口我餵你一口，課間的時候一起找老師去請教問題，晚自習下課之後繞個沒攝像頭的小路，手拉著手一起回宿舍。

任是別人看見了，埋汰他們一句“你倆真是基情滿滿哦”，戴軒也能給他堵回去：“那是，我們好基友一輩子，羨慕嗎？”

這種事主人公自己不回避，別人就不會放在心上，所以孫曉涵光明正大地跟戴軒膩在一起，特別的逍遙自在。

燥熱的暑假終於過去，孫曉涵幾乎是最早到學校的。戴軒暑假的時候回外省的老家了，說好的一起出去玩也被耽擱，說起來，兩人已經一個多月沒見面了。

遠遠就看見戴軒進了樓道，孫曉涵飛奔下去，笑盈盈地在戴軒面前剎住腳步，“戴軒戴軒！”

“這麽早就到了？”戴軒見到他也很高興，把本來兩只手拎著的東西硬是挪到了一只手上，空出一只出來揉了揉孫曉涵的頭發，然後抱著他的肩膀一起回教室。

他們這學期分到了同一個班，座位要等班主任來了之後再分，戴軒把作業什麽的放教室之後就帶著孫曉涵回宿舍收拾東西了。

戴軒寢室裏還沒有人來，孫曉涵主動到上鋪去幫他鋪床。戴軒把桌子整理好之後沒什麽事可幹，坐在對面下鋪擡頭看著孫曉涵笑。

孫曉涵在給他鋪床單，低著頭把床邊餘出來的一點一點折到床墊下面，特別認真。戴軒忍不住說：“孫曉涵你好賢惠啊，這麽能幹！”

被喜歡的人誇獎心裏甜絲絲的，孫曉涵坐在自己的腿上，把床單展平，小聲說：“那我一直幫你鋪床好了，鋪一輩子。”說著臉就紅了起來，也不好意思去看戴軒。

“是嗎？畢業以後我上哪裏找你去呢。”戴軒拿出手機玩，不以為意地說。

孫曉涵瞪大眼睛，“我跟你考一起呀！”

戴軒玩著游戲，手機響起類似於槍戰的BGM，一時沒理會孫曉涵。孫曉涵有點著急了，飛快地把被子和枕頭放好就趕緊下床，到下鋪跟戴軒擠在一起，“我說我跟你考一個大學，你聽見了沒有呀？”

“聽見了呀。”戴軒通關一局等待出分，順手捏了捏孫曉涵的臉，“以後的事誰說得準，你加油哈。”

戴軒成績比孫曉涵好，六月份高三學長學姐們考完之後老師也讓他們做了今年的高考卷，都是沒系統覆習過，戴軒答了五百多分，孫曉涵拖延著時間也只答了四百多分。

這麽一說孫曉涵心裏就不太是滋味，他成績不如戴軒是一回事，戴軒的態度是另外一回事。作為男朋友他怎麽能這麽說呢，感覺特別敷衍，而且根本不信他能考上……而且的而且，最關鍵的是，戴軒好像根本沒考慮過他們畢業之後的事情，完全不在乎嘛！

不考慮以後的談戀愛不如分手算了！孫曉涵的想法非常極端，也不怪他，有人可能覺得要活在當下及時享樂，以後的事情隨緣，但他就是希望長長久久，要在一起就一輩子在一起——最起碼在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的時候，我們都要為未來打算不是嗎。

孫曉涵拿下他的手機，整個人掛在戴軒身上，“戴軒，你不想我跟你一個大學嗎？”

沒了手機戴軒也不玩了，拍拍他，“想啊，所以不是說了麽，你要加油。”

“感覺你特別不信我誒。”孫曉涵撒嬌道。

快哄哄我！說我最信的人就是你了我們一起考大學還要一起考研考博！然後暢想一下美好的未來！這是努力學習的動力！

戴軒笑笑：“你想太多了。哎？是不是該吃飯了，你想吃什麽？”

你……想……太……多……了……？！孫曉涵特別失望，懸著的一顆心突然重重砸到地裏的那種感覺。他不滿地哼了一聲，覺得鼻頭有些酸，就扭開頭說：“隨便吃什麽，我不餓呢。”

“生氣啦？”戴軒拉拉他，“怎麽了嘛？突然不開心。”

孫曉涵咬著下唇，一副可憐巴巴忍著淚的模樣，回頭勾住戴軒的脖子，“我要是考不到你的學校呢？”

戴軒皺眉看他，“孫曉涵你今天怎麽想這麽遠呢？這不是自找不痛快麽？”

嗷還皺眉！還直呼全名！還說人家是自找的！

孫曉涵驚訝極了，為什麽一個假期不見戴軒態度就變成這樣了？以前一直都好好的！正想著戴軒扯了塊面巾紙出來，“擦擦眼淚，說哭就哭。”

“你還說！又沒流下來！”孫曉涵狠狠擦了擦眼睛，面巾紙上出現兩塊小小的印子。

戴軒羞他，“不擦的話就流下來了。”

孫曉涵心裏堵得慌，總覺得戴軒和他的想法不一樣，這種認識讓人心煩意亂。可是再說下去又感覺特別找事，於是情緒不高。戴軒則是不理解他怎麽說生氣就生氣，而且還有兩個學期才高考，現在的成績根本說明不了什麽，孫曉涵現在就發愁上大學的事完全是庸人自擾。

可是他們是戀人關系，戴軒不會讓孫曉涵鼓著臉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出去，就跟自己多欺負人似的。於是壓著孫曉涵在床上親了又親，少年人都沒有太多的接吻經驗，但是孫曉涵太好逗了，稍微弄一下就渾身發軟，這種反應讓戴軒特別有成就感。

接著吻，孫曉涵眼睛一眨巴就哭了，喉嚨裏含糊不清地嗚咽了一聲。

戴軒沒轍了，一下子特別挫敗，也不想再親了，撐在他上面看著他，“好好的又哭什麽？”

好好的是你，我才沒有好好的。孫曉涵其實也沒想哭，可戴軒一親他他就覺得身上發熱大腦混亂，一這樣他就更加清楚地認識到自己是多麽喜歡戴軒，一想到這就忍不住擔心對方沒那麽喜歡他，因為戴軒都沒有考慮到以後會分開這樣一個可怕的事實！

“沒事。”孫曉涵擦了擦眼睛，感覺自己特別堅強。

“沒事沒事，每次問你都說沒事。”戴軒抱怨了一聲，也不問了，翻身下床，等著孫曉涵收拾好一起去吃飯。

七

開學之後孫曉涵就開始努力了，他心裏憋著一口氣，一定要縮短和戴軒之間的差距。

他們之間隔著兩排座位，孫曉涵上課的時候總忍不住往後看，看一次戴軒瞪他一次，嫌棄他不好好聽課，時候長了孫曉涵就能全神貫註地聽課做題了。

孫曉涵有時候覺得學習吃力其實也正常，他小學的時候長急於求成，給他跳了兩級，所以現在高三大部分學生都十八左右了，他才剛過十六歲。小學初中的知識比較基本，沒有升學壓力，年齡小一些還會被老師照顧，所以孫曉涵一直過得很舒坦。但到了高中，之前那點聰明勁就用不大上了，畢竟很多東西不到一定的程度理解不了，像物理，像化學，孫曉涵就比較薄弱。

有的時候做不懂題就去找戴軒問，戴軒覺得小孩一樣的孫曉涵啃著筆頭摳題的模樣特別好玩，也願意給他講。

大課間的時候，孫曉涵抱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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