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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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寒一口氣憋著奔出去老遠,甩掉陳人渣之後,越跑越慢,頭腦冷靜下來環顧四周,才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T市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用腳丈量,總不是幾個小時就能走完的地方,別說走,用跑也不行,否則在我們大/天/朝也不配叫個市了。

剛才發生的一幕幕在他腦海裏回放,他真不願意承認陳一白的齷齪!

也是,陳一白約他在那種地方見面,不就是為了幹那種事兒麽!起初他倆剛在一起的時候就是,陳一白約他從來都是在早紅樓上,莫說他們沒像正常情侶一樣出入在別的公共場合過,甚至就沒向一對普通朋友一樣去過別的地方。他是有多缺心眼兒,才會傻傻的認為陳一白的那/hua/兒一次次埋在他身體裏運動的時候,僅僅只是在發洩男人的欲望,而不是真的愛他。

愛令人盲目,愛令人卑微。

他還在今天接陳一白電話前,小小奢望過陳一白是離婚了,想要和他重新來過重歸於好。然而事實總是那麽殘酷,他對陳一白最後一點美好的幻想,都被陳人渣破壞的幹幹凈凈。原來自始至終都是他一廂情願,陳一白只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騙了他的人,還騙了他的心,叫他輸的慘烈,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他漫無目的的走啊走,天都要黑了,才發現了一處公交站牌,才知道了自己所在的地理位置。他也不知道幾點了,平時手機都當手表用。還好公交卡還在,他上了一輛開往城中心的公交車,人不少沒有座位,他站在車裏隨著行駛的車身搖搖晃晃,像一條溺水的魚。

李澤雨事先就從胡銳嘴裏聽說路郝看上了他的酒吧,而且路郝從他爹路老混蛋那揩了50萬,這數目全盤下他的酒吧肯定不夠,但是入股絕對沒問題了。李澤雨那套房子,不僅是大平米,而且絕對是在T市寸土寸金的地段上了。

李澤雨現在的駐點在Y市,因他家人都在那邊,他家老太太自打他學成回國恨不得大孫子能時時刻刻常伴身邊,所以李澤雨沒辦法天天待在路郝胡銳所在的T市。好在Y市T市離得近,每周開車回來待個一天兩天不是問題。但是對於做生意來說,這種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行為就不可取了。

酒吧能再開起來他非常高興,他當初一人回T市不單單是為了開酒吧而來,主要是為了一個人。所以為了那個人,他肯定還會卷土重來,而這需要的只不過是時間而已。他知道那個人不可能去到別的地方,所以他會回來。等再回來的時候,他就要事業愛情雙豐收,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在這之前,有個知根知底的人入了股,成了他的合作夥伴,能打理著生意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路郝他也是打小兒就認識的,這麽多年雖然沒有他和胡銳關系那麽瓷實,但是胡銳信得過的人,李澤雨自然也放心。所以在他得知路郝有意經營酒吧,他完全沒有異議。

雙贏的事,李澤雨最喜歡了。

胡銳和李澤雨按照約定的時間,一起到了路郝家裏。

李澤雨首先就跟路郝表明了自己的想法,路郝沒想過李澤雨這人爽快的不像話,把他之前能想到的所有疑慮都打消了,他還以為他要怎麽費盡唇舌才能爭得李澤雨的同意。

幸福降臨的太快,砸的路郝找不著北。

路郝挺感激胡銳的,那小子終於提前跟李澤雨提了這事。

當然路郝最感謝的還是李澤雨,他想李澤雨那人也忒善良了,只跟他收了40萬入股,還說剩下那10萬讓路郝先留著。

路郝不知道的是,李澤雨的內心的小算盤打得叮當響,他本就是不差錢的人,就算路郝一分不給,沖著胡銳這層關系他也同意讓路郝做代理老板。但是是男人都是要面子的,他斟酌了一下覺得收40萬比較合理,又說的過去,且變相賣了路郝一個人情。將來在拿下某人如果遇到困難的時候,免不了要求路郝幫幫忙。這一箭雙雕的買賣,何樂而不為呢。

李澤雨和路郝兩人詳談了一下酒吧重開的事宜,胡銳那個二貨在一邊充當狗頭軍師出謀劃策。其實二胡兒對於做生意一竅不通,但看他那麽積極的參與,李澤雨還是耐心又好笑的給他分析各種細節。

由於二胡兒的蓄意搗亂,三人兵荒馬亂的初步商討了酒吧重開的各項細則,過程很熱鬧,結局很不錯。路郝自覺長了很多知識,李澤雨這個留洋回來的海歸就是不太一樣,自此他看著李澤雨的目光中就多了一份欣賞佩服之意。

三人談完事情,空虛的胃都不約而同的起了抗議。天色漸晚,還不見文寒回來。往常小文出門買菜都挺迅速的,今天不知道怎麽還不歸家。

有首歌的歌詞是“左眼皮挑挑,好事要來到,不是要升官,就是快要發財了……”既然歌詞這麽寫,那恐怕大多數人都會有好事發生吧。但在路郝這裏卻截然相反,也不知道是不是路郝命格奇特還是怎麽滴,但凡他眼皮一跳,不管左眼右眼,準沒好事。路郝看著掛鐘的秒針左眼狂跳,跳的他心煩意亂,不是什麽好兆頭。

路郝摁著自己的眼皮,試圖讓躁動的眼皮停下來,他假裝無意對胡銳和李澤雨說出了自己的擔心,怕小文會不會遇到了什麽麻煩,要不不可能到現在還不回來。

“我說你能別這麽烏鴉嘴行嗎!他是一個成年人,你瞎操什麽心。”胡銳沒心沒肺說道。

“……嗯……”路郝口裏雖是應著,眼睛卻還不住往墻上的掛鐘瞥。

“要不你給他打個電話問問。”李澤雨好心提醒到。

路郝感激的看了一眼李澤雨,拿起手機調出文寒的號碼撥了過去,連線卻是不通。又撥了幾遍,還是不通,顯示不在服務區。

路郝的眉頭越皺越緊,他內心的不安隱隱擴大起來。他搶過二胡正拿著玩游戲的手機,試著撥過去,仍舊和剛才一樣,不通。

那麽大一個人能跑去哪裏,手機還打不通呢?路郝想不出來。

缺心少肺的二胡兒終於覺得事情好像變得不對勁兒了,他偷著給李澤雨打了一個眼色叫他想想辦法,李澤雨沖他搖了搖頭。二胡兒收到李澤雨傳遞回的信息,立刻變得不滿起來,他瞪大眼睛揚著下巴,示意李澤雨再想。李澤雨無法,只好掏出自己的手機,給小文打了過去,沒想到卻是通了,“嘟嘟”幾聲之後竟還有人接了。

李澤雨大喜,他忙給另外兩人打眼色,沖著電話那邊就喊道:“小文!小文你在哪?你怎麽還不回……”他話還沒說完,對方應該是故意掛斷了電話,又變成“嘟嘟”聲了。

“怎麽樣?”路郝急問。

“有人接,沒人說話,然後就掛了。”李澤雨搖了搖頭,一臉莫名其妙。

“我知道我知道!小文肯定是把手機丟了!”二胡兒舉手發言。

依著胡銳的說法,這解釋倒是合理。李澤雨也表示很有可能是這種情況發生,遂叫路郝放寬心再等等,實在不行他和胡銳兩個人就出去找一找小文,路郝現在是個瘸子行動不便,只得留守原地待命。

掛了李澤雨電話的陳一白,一只眉毛挑的老高,嘴唇緊緊抿著,繃成一條直線。心想怪不得這小子今天不從了我,原來是他身邊有了新人!還道小文怎麽看著比之前還順眼了,原來是有人接手重新/tiao/jiao)了。手機上剛顯示的那稱謂是什麽“李哥”,原來這姓李的也叫他“小文”啊,叫的可真親熱。人走茶涼,變的最快的就是人心,哼!陳一白想著想著,眉頭一皺,計上心頭。

眼看天要擦黑,三人餓的不行,等不來又聯系不上文寒。胡銳和李澤雨還好,他兩人一致覺得小文不會出什麽事,說別是遇到熟人一聊天就忘了時間。就單單苦了路郝這個“殘疾人”,他一直覺得文寒是個有分寸的人,不會無緣無故爽約,他還記得小文臨走前笑著對他說會早點回來準備晚飯。

路郝面上只略顯出焦慮,實際上他內心急的就跟熱鍋上的螞蟻。就在他幹著急的時候,大門開了,文寒走了進來,兩手空空。

“你去哪了?”路郝口氣略沖。

文寒怔楞了一下,以路郝為首,胡銳和李澤雨分別靠後站在左右兩邊,這歡迎的排場還真大,三個男人列隊整齊。

“你手機呢?”路郝見文寒不說話,覆又追問。

“丟了。”這一問差點把文寒問住,他隨機應變應付過去。他先是以為路郝知道他見了陳一白,後來一想不對,路郝腿傷不可能外出,城西也不是胡銳和李澤雨平時的活動範圍,所以他見陳一白的事不可能被路郝發現。

“果然被我猜對了!我就說嘛,小文肯定是把手機弄丟了!”胡銳得意的戳了一下路郝的肩膀。

路郝看著文寒,小文臉色不好,可能手機真丟了,但直覺小文卻在說謊。他一臉不相信小文的說辭,沈默不語。

在路郝家聚餐算是徹底泡湯了,李澤雨知道路郝為什麽著急。他有喜歡的人,自然也明白路郝的心情。要是某人某天突然來這麽一出,李澤雨不急瘋了才怪呢。

李澤雨看著文寒魂不守舍的樣子,不好摻和進他和路郝之間。他自己的爛攤子還沒人收拾呢,哪有心情管別人。他拽著胡銳的胳膊,跟路郝打了一聲招呼,說他突然想起來和胡銳還有事,就帶著同是空著肚子的二胡兒走了。胡銳不明就裏,還在小聲抗議李澤雨怎麽做什麽都要扯上他。

路郝沒應算是默許。

客廳裏只剩下文寒和路郝兩個人了,文寒瞅著地面,路郝瞅著文寒。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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