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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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郝開著車出了孫志智的學校,一路朝著李澤雨家的方向開去。不巧正值下班晚高峰,路上有些堵車。

他看了一眼表,有些煩躁,30分鐘才往前開了500米,氣的他只想罵爹!

車子又往前走了一點點兒,蝸牛爬一樣。

他從兜裏摸出煙盒,看了看,還有不到半包,也就幾根了,他抽出一顆用打火機點上吸了一口,吐了幾口煙圈,瞇了瞇眼。

平時他從不在自己車裏抽煙的,就怕有的顧客受不了煙味兒,日積月累就算他不是故意戒煙,但煙癮也沒之前那麽兇了。

不管李澤雨的酒吧這事有沒有譜,總之他不想再跑黑車了。他幻想著幹一份比較清閑自由的工作,養一只狗,最好能找個伴兒,要是找不到也無所謂,緣分這種東西不強求。

有只狗大約就夠了,沒事兒就帶著狗狗出去旅旅游,看看美景吃吃美食。無論他去哪兒,最後總會回家,他自己一個人的家。然後他還可以去他媽墓前給他媽媽講講他都去了哪裏,景色怎麽樣,遇上什麽人,碰到什麽事,這麽隨便一幻想,覺得日子也挺好的,悠然自得,就是心裏可能會很空。

路郝看著前面擁堵的車輛,也沒那麽煩了,心情慢慢平息下來。

他抽完一顆,還想再抽第二顆,想了想還是算了。車裏煙霧繚繞,他搖下車窗,傍晚的暑氣混合著塵土跟汽油味,一齊鉆進了車裏,不怎麽美妙。

待到煙味散了散,他關上窗戶,車又往前挪了挪。

等路郝到李澤雨那兒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半小時以後了,時間是晚上九點半。

路郝按了門鈴,開門的是文寒。

文寒見是路郝,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他以為這麽晚了,路郝今天不會再來了。

天很黑,借著路燈昏黃的光,路郝還是清晰的捕捉到了文寒臉上一閃而過的淡淡的喜悅,他覺得自己的心尖都軟了一下。他想這要是每天晚上回家都能有這麽個人等門,先不說那人是男是女,就他個人而言的直觀感受,那簡直是相當暖心的。

“這麽晚了還過來了?”文寒把路郝請進屋裏。

“我是言出必行小天使麽。”路郝看著文寒笑著說,又道:“再說,你打電話叫我來,我能不來麽!”

下一刻,文寒在聽了末了這句話之後,徹底演繹了一把什麽叫做“面紅耳赤”。路郝這句沒頭沒腦的暧昧溫情話語,說進了兩個人的心裏。

路郝隨著文寒步入二樓李澤雨的家,一路上去進了廚房。

文寒端給路郝一個小盤子,盤子上整整齊齊碼著五個鴨蛋黃大小的點心,顏色是淺青色,還泛著一點點黃在裏面,看不出是什麽做的。沒有模具脫出來的各種花型,就是純手工捏制出來的古樸的圓形,小小圓圓的,表面墜了兩三顆葡萄幹。賣相雖比不得外面花哨,但也算差強人意了,論個頭兒要是吃起來的話,頗有點一口一個小點心的意味了。

“你快嘗嘗。”文寒催促著路郝。

路郝看了文寒一眼,他想問這是什麽,想了想還是什麽也沒說,他用大拇指和食指捏起一個扔進嘴裏嚼了嚼,是綠豆糕。

味道不錯,或者可以說是出乎意料的好。綠豆糕有一點甜,吃起來不膩,咀嚼的過程中腮幫子裏也沒有泛酸,更沒有夾雜其他別的什麽吃不出來的香氣,只有食材最初始的原汁原味的口感,可見是沒有添加任何香精和防腐劑了,咬到葡萄幹的時候,相當突出的酸甜讓味蕾為之一振,起了畫龍點睛的作用,可以說好吃極了。

文寒看著路郝以嘴為中心的下半張臉都在極力運動,他很好奇路郝會怎麽評價他今天的處女作。

路郝的小雷達顯然敏銳的察覺到了文寒帶著探尋目的的眼光,他徹底吃完了一個綠豆糕,緊接著又吃了第二個,待到他吃完兩個,才不急不緩的對著文寒豎起大拇指。

文寒好像等待考官宣判分數一樣,那豎起的大拇指在他心裏和一百分差不多,他這才如釋重負的笑了。眉眼彎彎,勾人心弦。

“挺好吃的,第一次做?”路郝嘴裏嚼著第三個小點心。

“恩。”

“照著網上的菜譜學的?”

“不是。”文寒怔了怔,才又接著說:“是跟我媽學的。”

路郝正伸向第四個小點心的手頓了一下,才拿起點心波瀾不驚的放進嘴裏,隨後咂咂嘴“伯母手藝真好。”

“這是我做的好吧!”文寒沒料到路郝這麽語出驚人,無奈的笑了。

“我的意思是伯母教的好,名師出高徒。”盤子徹底空了。

“也沒特地教過我,她每年夏天都做,我看著看著就學會了。”文寒不好意思的說,“但今天是我第一次做……,…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突然想做就做了……”他本是看著路郝說的,結果聲音越說越小,越說越輕,頭也看向了窗外。

還沒等路郝安慰“哪有那麽多為什麽”的時候,文寒轉過頭回看路郝,和剛才不一樣的表情,眼睛亮亮繼而說道:“李哥和銳哥也都說好吃,看來我這次的處女作很成功。”

路郝笑著點點頭,他想告訴文寒,要是想自個兒媽了可以直說,沒人會笑話你的。

文寒的作息很規律,基本到晚上十點的時候,就會躺床睡覺,他的作風路郝自然知道。他和文寒晃悠到客廳又閑聊了幾句,發現分針走到11這個數字,他打算告辭了。

走到一樓穿過前廳一半去到偏門,他覺出有什麽不對勁兒。他站住想了想,對著走在前面的文寒問:“二胡兒和澤雨他們倆呢?怎麽沒看見?”

“他們吃完飯就走了。”文寒老實回答。

路郝聽了,想這倆人又鬧去哪玩兒了?也不知道二胡兒有沒有把酒吧的事跟李澤雨提,算了等明天再說吧,今天天色已晚。

文寒把路郝送到車邊,看著路郝坐在主駕駛上,囑咐了路郝“慢點開車。”覆又加了一句“明天早上等你來。”的話。

路郝看著文寒笑瞇瞇的眼,真有一股把人按住狠狠吻住的沖動憋在身體裏,嘴裏只答著“一定一定。”

文寒目送路郝的車再也看不見蹤影,進屋落了鎖,李哥說他今晚不回來了。

文寒一直上到二樓,把光光的小盤子刷了擦幹凈水放進櫥架,又用抹布擦了一遍料理臺,看著滿意了才關燈退出了廚房。

他眼光掃視了一圈客廳,又把沙發上的抱枕擺好,茶幾上的零食包裝紙扔進垃圾桶,門窗關好,這才給整個二樓斷了電,心滿意足的提著一塑料袋垃圾走回樓下。

之前李澤雨不在,他素是不太來二樓的,只不過李澤雨臨走時把房子所有房門鑰匙都交與了他,他心裏既感激李澤雨的收留之恩,定期就會自行上到二樓幫李澤雨打掃一下屋子,免得李澤雨哪天回來,一進家門灰塵撲臉,弄個措手不及。

他把大大的垃圾袋系好放在後門口,等著明日一早出門倒掉。他簡單了沖了一下澡,刷了牙就躺在床上,一天就這麽結束了。

學校已經放了暑假,他不用去學校。他習慣每天早起,可明天不打算去買早點,也不願意吃平時的清粥小菜與饅頭,他想換個口味趁熱打鐵,有了今天處女作的成功,他打算明天自己嘗試著做做燒餅,他記得好像路郝就很喜歡吃燒餅似的。

路郝知道他這個想法,說一定要第一時間嘗嘗文大廚的手藝,他欣然應允,其實路郝不求他也正有此意。

臨睡前他迷迷糊糊想起方才與路郝的明早之約,帶著笑意入眠,一夜無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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