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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梨園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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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給爺讓開!”一個粗魯的聲音吼著。

“大膽!”一個又尖又細的聲音傳來。

“爺今天就是大膽了,怎麽著了吧!”那粗魯的聲音越發兇悍。

“行了,莫要爭吵,讓他們先走。”一個端莊溫和的女性聲音傳來。

“這小娘兒們倒是懂事。”那粗魯的聲音變得輕佻無比。

“大膽奴才!”那尖細的女聲又喊了起來。

“喲,喊我奴才,那你這小丫頭是哪家的主子啊?”

“行了,已經讓你們先行了,還要如何?”那端莊的聲音一絲不亂。

沈景汐扶著二樓的圍欄看下去,只見一夥壯漢沖上樓來,氣勢洶洶,樓梯處站著兩個女子,似乎是一仆一主,從樓上看下去,沒法看清二人的臉,只覺得氣質端莊不凡,不像是小家小戶之人。

帶頭的壯漢高喊:“順親王爺請狀元郎去看戲咯。狀元郎住哪間?趕緊出來吧。”

沈景汐回頭看向吳明熙,吳明熙看向沈景沐,三人相互對望,確認過眼神,來人並不善。

順親王府與吳明熙莫說八竿子打不著,就連十八竿子也打不著。不知道是誰竟膽敢用順親王的招牌去招搖撞騙。

如今的順親王爺可是當今皇上的生父!敢用他的名號,莫非背後是更大的主兒?

沈景汐低聲對吳明熙說一聲:“小心。”

沈景沐不動聲色,嘴上高喊一句:“何人找我?”

沈景汐看向沈景沐,沈景沐輕聲說:“我自有主意。”

沈景汐點點頭,將吳明熙拉到一旁。

幾個壯漢一臉堆笑,對著沈景沐說道:“狀元郎啊,奴才有禮了,順親王爺今日在梨園包了場,特別邀請您去聽戲呢。”

沈景沐道:“謝王爺美意。請帶路。”隨後示意吳明熙跟上。

壯漢疑問:“這位是?”

沈景沐說:“我家書童。”

壯漢恥笑一聲:“呵,書童,年紀夠大的啊。”

沈景沐與吳明熙便跟著壯漢們下了樓。

沈景汐忙跟著下樓,突然見到樓下兩個女子的長相,沈景汐一看,竟是德陽公主和貼身大丫鬟。

“公主,你怎麽……”沈景汐訝異道。

德陽公主將手指放在唇前,示意景汐不要聲張。

“今日我府上的人跟我說,順親王爺特意在梨園包了場子,邀了新狀元去聽戲,我心中疑惑不已。”

聽了這話,沈景汐心裏繞了幾個轉,那日在順親王府的小花園裏,德陽公主與沈景沐聊得甚是開心,照著這情況發展,很快便會走上前世的姻緣之路。

前世,沈景汐偷偷入了東平王府,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做小媳婦,延昌二年,她意外流產,身體備受摧殘,面容憔悴不少,大夫交代不宜房事,延昌四年,王妃沈景泠誕下小世子。徹底拉攏了藍衡的心。

延昌四年,對於沈家來說,是榮耀的一年。沈景泠誕下東平王府的嫡長子,而沈景沐,娶了德陽公主。

這些,都是沈景汐唯一的貼心小丫鬟偷偷聽來告訴自己的,她已經是被沈家放棄的女兒,他們對外只宣稱那個女兒已經病逝,連墳都裝模作樣地修建了一個。

可憐沈景汐活著不像個樣子,死後都不知道要以什麽身份見閻王。

沈景汐了解德陽公主,她們前世從小便是閨中密友,德陽公主手上有一些探子,專門為她打探一些必要的消息。

可如今這個消息的價值在哪裏?沈景汐有些不明白,順親王爺包了場子請新晉狀元郎吳明熙看戲……

關鍵詞,順親王,吳明熙,看戲。

無論哪一個,似乎都與公主的關註點無關,此時的她,不應該派人打探著沈景沐的消息嗎?

沈景汐雖然疑惑,但是表情不敢顯露出來,只是順著公主的話,說道:“順親王爺為何突然對新狀元如此殷勤?”

德陽公主說道:“因此我才疑惑,於是跟來看看,正巧在樓下撞到他們的人。那,景汐,你與你哥哥為何在此?”

沈景汐說:“說來話長,新狀元郎吳明熙與我和哥哥在北疆之地相識。”

“你和他,很熟悉?”

沈景汐想了想,不懂德陽公主的用意,只好說:“他和我哥哥挺熟,我也只是認識。”

說罷,沈景汐覺得現如今不是談論這個的時候,於是分析道:“順親王是太後的人,現如今宮裏都是太後的勢力,又有宮裏的人跟蹤盯梢吳狀元,所以,這場看戲的鴻門宴,想必是宮裏的意思。”

“會不會有危險?”德陽公主驚嘆,“為何太後會對他感興趣?竟派人跟蹤?”

沈景汐總不能直說,吳明熙看著先皇不明不白地駕崩,被太後給盯上了,這不是挑撥人家家庭關系嗎,於是只好說:“我也想知道。不如,我們跟上去看看?”

兩個小姑娘一拍即合,德陽公主命貼身丫鬟趕緊雇個馬車,二人一同往梨園方向駛去

馬夫在重金之下,一路快馬加鞭,竟在梨園門口,見到了正準備下馬車的沈景沐與吳明熙。

見二人在壯漢們的引領下,進了大門。沈景汐才拉著德陽下了馬車。

大門處,夥計擋住了她們:“今兒這裏被包場了,二位小姐請改日再來。”

公主的丫鬟走上前來,拿出令牌亮了亮,那夥計瞪大了眼睛:“貴客貴客,請裏面上座。”說罷便要領著她們進去。

德陽公主擺擺手:“我們自己進去就可以。”

夥計恭敬地點點頭:“您請便,您輕便。”

沈景汐悄悄問德陽公主:“是不是第一次來這裏?”

德陽公主說:“是啊,你呢?”

“我也是,我們去樓上找個角落?”

德陽公主同意。

於是,沈景汐自以為聰明地,拉著德陽公主悄悄上了二樓。

此時,沈景沐與吳明熙被引到在一樓正中間的位置落座。

通常,貴客一般都是在二樓的包廂,只是今日包場,全場空蕩蕩的,戲臺也是空無一人。壯漢們解釋道:“順親王爺等一幹客人稍後便來,請狀元郎等等。”

可這也太詭異了。戲臺也沒布起來,聽的哪門子戲啊?

這時,一個太監模樣的人站在戲臺後,悄悄看著正走向二樓的沈景汐與德陽公主,臉上露出詭計得逞般的笑容。

沈景汐卻毫未察覺,白瞎了一個重生的身份,除了攀上個皇上做後盾之外,一無所長。

德陽公主倒是挺信任沈景汐這個小閨蜜,覺得自從她於北疆回來,整個人便成熟了許多,不像是那個養在深閨,規規矩矩的官家小姐了。

這時,一個梨園夥計打扮模樣的人走到沈景沐與吳明熙面前,拱拱手:“二位久等,請狀元郎到後臺選一選今日唱哪出戲。”

吳明熙皺眉:“哪裏的規矩,需要去後臺選?”

那帶路來的壯漢用手按住吳明熙的肩膀:“這書童忒沒規矩,狀元郎還沒說什麽呢,你便開口說話了?”

沈景沐看了一圈圍在四周的壯漢,朝吳明熙點點頭:“這兒有這兒的規矩,今日我們客隨主便。”

吳明熙嘆了一口氣,心想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今生竟然怎麽好運,碰到先皇在我面前駕崩,而且還死得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不對,應該說是生死未蔔,明明探得先皇還有一口氣,可太醫硬說皇上駕崩。這情況,太後不死盯著自己才怪呢。如今倒好,莫名其妙被弄到一個空蕩蕩的戲園子裏。

沈景沐便站起身,跟著夥計往後臺走去。

那後臺建在戲臺子側面,中間要穿過一個小小窄窄的天井口,沈景沐仔細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那天井口的兩邊,皆有一道門,上面掛著重重的鎖。

沈景沐心下一沈,心想這如果將門一鎖,任誰也飛不過去。他的特點便是眼尖,他又一瞅,看到夥計的腰間掛著一串鑰匙。

此刻,沈景沐只恨學的功夫裏面,沒有探囊取物這一種。

他又突然一想,探囊取物沒有學,將人打暈這一招還是會的,若形勢不對,大不了,把他打暈便是。

那夥計倒是一臉坦誠,似乎不像是有什麽陰謀詭計的樣子。

沈景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狀元郎,請,這是後臺,您先請坐,我們角兒這就來。”

沈景沐走進梨園後臺,倒也是正常不過了,銅鏡,脂粉,旁邊掛著一排排的戲服。

夥計轉身要走,沈景沐留了個心眼,站起身來,走到門口,扶住大門,但那夥計似乎也並沒有要鎖門的意思,反而一臉疑惑地擡頭看向沈景沐。

沈景沐笑笑:“我站這兒便是。”

“您隨意。”夥計說罷便走了出去。

此時,二樓的兩個小姑娘著急了,沈景汐與德陽公主聽到樓下的人說要領著狀元郎去後臺選戲,只見到沈景沐站起身隨夥計走開。

沈景汐說:“公主您留在這兒,我跟過去看看。”

“讓她跟著你,會些拳腳的。”德陽公主命貼身丫鬟跟著沈景汐。

於是沈景汐帶著丫鬟悄悄地又下了樓。她們不能光明正大地從前面走去後臺,只能往後面繞,看有沒有別的路。

那躲在暗處的太監正端坐著喝著茶,身邊一個小太監弓著身伺候著。

“如何了?”

小太監忙說:“狀元郎現在已經在後臺了。二樓有一個小姐帶著一個丫鬟正下樓。”

“哪個小姐?是公主還是另一個?”

“奴才認不清。”

“混賬混賬!德陽公主你都不認識?”

小太監嚇得吞了吞口水:“公公,我一向,不是在前面伺候著的,很難見到主子們。”

“也罷,錯怪你了,真是一時一刻不能放松啊。我去看看。”說罷,那太監便躲在側面朝二樓看去,可巧德陽公主內急,正在下樓去找個方便的地方。

那太監一看,便說:“是德陽公主。後面的事,還要我再交代一遍嗎?”

小太監忙說道:“奴才記著呢,將德陽公主引到後臺,將那門一鎖,讓德陽公主和狀元郎兩個人,嘿嘿呆上一個晚上。”

“機靈著呢!”那太監拍拍小太監的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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