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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新主要出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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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明熙與德陽公主各自換了一身幹凈衣服出來。

一個太監趕忙跑來,稟告宴席散了,大家都沒找到公主和吳明熙。皇上正朝這邊前來。

兩人躲也沒辦法躲,迎面便撞見了皇上。

皇上臉上看不出來是喜是怒:“你二人為何在此?還,換了一身衣服。”

德陽公主稟告:“父皇,剛才我去花園逛逛,天太黑,我掉入了水池中,幸好他路過,救了我,我二人衣服濕透,於是回來換了一身。”

這一說,立即將皇上的父愛勾了起來,皇上焦急地上前抓住德陽公主的手:“德陽,如何這麽不當心,身上可還有感覺不適?”

“並沒有任何不適,謝謝父皇關心。”

皇上點點頭,吩咐德陽早些休息,又冷眼瞅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吳明熙:“你跟我過來。”

於是吳明熙跟在皇上後面,不知道走了多遠,皇上只是留給他一個背影,頭也不轉,話也不說。

吳明熙心下惶恐,這重生一次,好不容易拿了個狀元,這才剛開始人生呢,別這麽巧,惹到了皇上。

皇上終於停下了腳步,吳明熙跟著停了下來。

皇上的聲音沒有絲毫感情色彩:“你見過公主幾回?”

吳明熙不敢隱瞞:“兩回。這是第二回 。”

“第一回 是?”

“第一回 ,前些日子,在西九巷胡同附近,偶爾遇到公主,那會兒不知道她是公主。”

“為何出現在西九巷附近?”

“這事說起來便有些難為情了。”

皇上終於轉過身:“一五一十稟告,不可有絲毫隱瞞。”

吳明熙便將那日帶著朋友去吃傳言中的蒸糕,結果得知此蒸糕非彼蒸糕,鬧出了大笑話的事,說給皇上聽。

本來那吳明熙天生口才佳,說起故事來有聲有色,皇上聽到香滿樓老板娘叉著腰堵在門口,不許二人走,說二人吃霸王餐,二人窘迫到差點沒鉆地縫的時候,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所言非虛?”

“如此之事,我哪裏編得出來,還請皇上明鑒。”

“你那好友卻也是受你連累了。”

“他如今還生著氣呢。”

“倒也不值得生這麽久的氣,你那好友也不是大度之人吶。”

“話雖如此,只是此事於我無妨,畢竟我一個外地小子,沒人認識,只是我那好友,乃禮部尚書沈大人之子,恰好當晚被人認了出來,這畢竟不是什麽光彩之事,也不知道有心之人會不會以此大做文章。”

皇上重覆了一遍:“沈大人之子?你是說沈景沐?”

“正是他。”

“那怪不得了。”皇上想起前幾日戶部劉大人說的沈景沐無錢付賬,吃了個霸王餐之事,恰恰是對上了。

現在的問題是,他的寶貝女兒德陽公主深夜跑去西九巷做什麽。

“那日你遇到公主,可知她要做何事?”

“為臣不知,但她似乎與下人走散了,我擔心她一個女兒家獨自在胡同裏不安全,於是便結伴走了一路。”

皇上點點頭,心中不由欣喜了起來。一來,這麽一說,女兒估計是與下人走散,一路胡亂走著,便走到了西九巷附近。二來,新科狀元吳明熙並不是一個品行有損之人。三來,這吳明熙與女兒……兩個小年輕還是挺有緣分的。

於是皇上便又與吳明熙閑聊了一番,多方問了他的情況,這時,皇上突然劇烈咳嗽了起來。身旁的掌事太監忙遞上一杯茶,皇上喝了茶,止住了咳嗽。

卻突然,兩眼直瞪瞪地看著前方,半天說不出話,臉龐肌肉開始抽搐,嘴角竟流出烏黑的血!

吳明熙忙上前扶住皇上,皇上用力抓住吳明熙的手,嘴巴動了動,像是要說什麽,但又說不出來。

“皇上,您說什麽?”吳明熙俯身將耳朵湊近皇上的嘴邊,但皇上此時卻只有喘氣,仿佛舌頭已經僵硬。

突然,吳明熙感覺到掌心裏,皇上的手指在用力滑動。他低頭看下去,只見皇上顫抖著,在他的手心,寫下來一個“大”字。最後,皇上的手指停留在“大”的一撇之處。

吳明熙看過去,只見皇上瞪著血紅的雙眼看著前方,嘴角和鼻腔均流出汙血,他小心翼翼地用指頭探探皇上的鼻息,好在尚有一絲氣,但時有時斷開,已是氣若游絲。

他趕緊令身旁的太監們傳太醫,但是太監們回道:“已經去請太後了。”

“此時不請太醫,請太後作甚!”吳明熙怒吼。

“這……太後會帶著太醫過來。”

話音未落,只見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了過來,為首的是一個滿臉慈祥的老太太,她一看見吳明熙懷中的皇上,竟要暈厥一般。

身邊人趕緊將老太太扶住:“太後,請保重啊。”

那太後一擡手:“太醫快去看看,蒼天啊,我的兒啊……”

太醫上前診脈,又探探鼻息:“皇上,已經……駕崩了……”

吳明熙聽了這話,一楞,明明人還有氣。他突然想起,前世皇上確實將於次月駕崩,但卻並不是今日。

為何皇上駕崩的時間突然早了幾日,而且竟如此突然,像是中了毒,到底是何人下毒,究竟有何陰謀。

吳明熙瞪了太醫一眼:“太醫,您再看看。皇上真的已經駕崩了嗎?”

太醫被唬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太後啊,奴才不敢胡言啊,皇上確實已經沒了脈搏和呼吸啊。”

太後被眾人擁住,發出顫抖的聲音:“造孽啊,皇上……究竟是何緣故……突然造此劫難……蒼天啊,你收了我吧,我已經活夠了,我朝不可沒有皇上啊!”

太醫顫顫巍巍地跪倒在眾人面前:“回稟太後,皇上乃是由於長期服用丹藥,血液淤稠,氣血堵塞,突然中風導致……”

“中風?”吳明熙低聲重覆了一遍,心想這明眼人一看便是中毒身亡吧。

但太後並未質疑,只一個勁兒地喊蒼天。

她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眼神如利劍般地看著吳明熙:“你是何人?為何在此?”

旁邊太監回:“這是新科狀元。皇上剛才與他講著話。”

太後擡起下巴,看著吳明熙:“皇上臨終前可有說了什麽?”

吳明熙突然冒出一身冷汗,難不成自己今生還沒有大富大貴,庇佑家人,就要卷入一樁朝廷陰謀之中。

他判斷了一下形勢,既然太醫已經診斷皇上是中風,那他們很有理由說是自己將皇上氣成中風的,如今之計,只有順著太後、太醫等人的意思了。

於是吳明熙跪在地上:“回稟太後,皇上剛才與我談論天下大事,說起如今邊疆動亂,皇上憂愁不已,但皇上又說起如今我朝人才濟濟,官員清廉,皇上又放聲大笑了。笑過之後,便……”

太醫聽了這話,忙接嘴道:“那便是了,皇上氣血已然淤堵,不宜大喜大悲。”

太後看著吳明熙,眼中流露出一絲兇光,但轉眼便轉成悲痛:“我兒啊,皆是太累了啊,這管理一個國家多不容易啊,他一心只記掛著朝堂之事,才……”

吳明熙賭了一把,他堵太後不會滅口,如果他被太後以惹怒皇上,導致皇上中風之名處死,那天下人必然心中有疑慮,畢竟皇上駕崩之時,只有他一人在冊,到底發生了什麽,誰都不知道。

而如今,吳明熙明顯順著太後太醫等人的意思,將皇上情緒激動導致中風身亡的故事編得更加完整,他就變成了一個故事最有利的目擊者。

況且,他表現得如此,太後必定能看出來,吳明熙是忌憚她的,不敢與她為敵。必然會暫時留下他。吳明熙打了一個賭,賭自己能暫時安全。

太後做戲做全套,也不知是真是假,一直哭嚎著蒼天後,便暈厥了過去,太醫忙令人將太後扶回寢宮。另一些人則將皇上蓋上了黃色的布,吳明熙不忍多看。太監指引著吳明熙出了皇宮。

第二日,太後上朝,宣告文武百官,皇上駕崩,朝堂不可一日無君主,乃令首輔大臣們商議。

可憐皇上無子,眾人面面相覷。此時,一人上前:“皇上無子,如今只能從親王之中挑選一個德才兼備之人。”

眾人皆稱是。

“那你們有何提議之人?”

事發過於突然,大部分官員們還沒有想好要占哪條隊呢,便迎來了這一天。一時朝堂中又安靜了下來。

又一人上前:“依為臣看,各親王均年事已高,恐不合適,唯有在世子中挑選一人,由太後垂簾聽政方可。”

太後默默點了點頭。站在下面的親王們瞅見這個小動作,得了,自個兒是沒戲唱了。看看這老狐貍看中哪家的兒子吧。

“誰說親王們均年事已高,東平王爺不是正當年嗎?”一人嘀咕道。

東平王爺藍衡站在旁邊,被這話驚得臉煞白。平日不知道是得罪了誰,竟在這時下了這個狠招,他藍衡確實年輕,但是他名義上是過繼給東平王妃的,血脈不純,怎麽可能會挑選他。這不是將他擺上臺面任人嘲諷嗎?

果然立馬有聲音傳起:“擁立新君,當然得看血脈。東平王雖然年輕,但畢竟是旁系過繼的。”

藍衡松了口氣,還好這話說得還比較輕,沒說他來歷不明。

又有一人上前:“若看血脈親近,那先皇之同胞兄弟順親王的血脈最近,順親王小世子天生聰穎、秉性純良。為臣鬥膽,請太後明察。”

此時,順親王又嚇得一激靈,心想我那兒子我還不知道,跟天生聰穎、秉性純良離得十萬八千裏,從小不愛讀書,性格任性頑劣,都是被我寵壞了,如今還名聲不好,說什麽不學無術,寵愛伶人之類。順親王本想著就任著兒子承襲了王位,當個逍遙王爺便罷了,指望不了他,等將來指望著孫子。

可誰料,太後卻似乎若有所思:“藍律那孩子,哀家看著也不錯。是個又聰明又孝順的孩子。”

順親王嚇得跪在地上:“太後明察,小兒頑劣,恐擔不起……”

太後卻擡擡手:“此事不容拖延,你們下去再想想,明日再議。禮部要將皇上的後事妥妥帖帖安排好。”

沈昌耀忙上前:“為臣定當盡心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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