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VIP]

關燈
龔杍楞了一下:“……我演了什麽戲了??”

“捉鬼戲啊。”

民孫懷山說到這裏, 段立忍不住就笑了。

雖然他當時不在現場,可是他已經能猜出整個事情的經過。

若是別人做那樣的事情,那可能是在演戲, 但是龔杍那一番行為, 分明就是真人真事真鬼!

但是做為人民的好警察, 段立自然是不能說出真話。

龔杍沒有想到,自己的行為沒有被當成精神病患者, 而是當成了演員了,還被當成了一個用演戲來阻止別人自殺的戲精。

她:……好吧, 似乎比被當成精神病患者更好。

“段隊,你怎麽來了?”正在給證人錄口供的警員一看到段立, 一臉激動地站了起來。

段立是本市刑偵大隊長,是市裏出了名的大神探,市裏各分局的警員大多都認識他,而且年輕的警員,都以他為榜樣。

“過來查一個案子。”段立點頭。

“段隊,童曼也住在這間宿舍, 而且我是被引過來的。”龔杍畢竟不屬於公職人員, 有些事情,她沒有權利去查, 這個時候,段立的身份上的特殊就顯現出來了。

“怎麽回事?”

龔杍於是把整個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只是她忽略了關於紅衣女鬼的事情,而是讓自己是跟著那個黑西裝男子過來的。

“又是那個男人!”段立面帶怒火, 冷聲道:“我一定會把他給揪出來的!”

“童曼也在這間宿舍, 這絕不是巧合, 眼下最主要是得查一查兩名傷者和童曼除了是舍友外還有什麽外人不知道的關系, 她們為什麽會遇害,而童曼又為什麽要自殺,只有查清了這些,才能知道對方想做什麽。”

“你說得對。”

龔杍想了想又問道:“童曼在哪兒?我想去見見她。”

“她的情緒特別激動,我想你可能問不出什麽來。”

“未必,我有我的方法。”龔杍神秘地笑了笑。

段立看向她有些狡黠神秘的笑容,再想到她上次審李光偉和周琴時使的手段,不由也有點點兒期待和好奇,於是說道:“走,我帶你過去。”

“呃……我開著小電動來的。”

段立看向了一旁的小江警員,交代道:“小江,你一會兒把龔觀主的小電動車給送到刑警隊去,我跟龔觀主要去處理些重要的事情。”

小江警員:“段隊,龔杍她還有嫌疑。”

“她的嫌疑是出現的時機時間都太巧合了,但那都是因為你不知道龔觀主是什麽樣的人,她可是咱們市的熱心好市民,這半個月裏已經連著幫隊裏破了兩宗案子了,而且就在一個小時前,她才成功將一名準備跳樓的小姑娘給救回來,所以她正好到這兒,聽到有人喊叫翻墻進來幫忙這種事情,還真的是她做得出來的。”

小江警員:“……”這麽厲害?

“而且她的事情我擔著,當然你這邊需要調查什麽,打給我也行,我會把她送過來接受調查。”

“好。”段立已經這麽說了,小江自然也是沒再說什麽。

只是看龔杍的眼神,明顯已經不一樣了。

連破了兩宗案子,救了跳樓的小姑娘,能得段大隊如此器重。

這龔杍看著明明也就是剛成年的模樣啊?

龔杍溫和一笑,跟著段立下了樓,坐了段隊的車出發前往醫院去找童曼。

張羅阿武他們此時已經也跟著飄在了車頂。

“觀主,那個男人,又不見了。”

“眨個眼的功夫,他就不見了。”

“我知道了。”龔杍並不意外,對方先前是故意暴露行蹤故意讓張羅他們跟著,目的是為了引她過來,引她過來的目的達到了,他自然就不會再讓它們能跟著他了。

她突然說話,段立不解反問:“什麽?”

“不是跟你說話。”

“……”段立楞了一下,沒忍住透過後視鏡看向後排車廂,一邊問龔杍:“跟鬼魂溝通呢?”

“是,不過他們沒在車裏。”

“那在哪?”

“車頂。”

明明看不到車頂,但是段立還是沒忍住擡頭看了一眼。

除了灰色的車廂頂,什麽也看不到。

神秘感讓他對這些未知事物即幾分忌憚,又覺得十分好奇。

“要不我給你開個天眼?”

段立失笑,搖了搖頭:“……還是算了。”

有些東西,還是不要看了,看多了以後辦案容易想太多。

龔杍笑了笑沒有說什麽。

……

童曼被送去了第一人民醫院。

病房裏,童曼縮在墻角的地上,滿臉恐懼不安,童父童母就在一旁勸著她,心理醫生正在為她做心理疏導。

“林醫生,怎麽樣了?”主任帶著段立龔杍走了過來,輕聲問道。

林醫生搖了搖頭:“她受了很大的驚嚇,整個人心魂不定,情緒也十分激動,我已經讓護士去領藥,先給她打一鎮鎮定劑,讓她先睡一覺。”

“鎮定劑先不要打了,龔觀主這邊有些辦法能幫到她,你們先出來,讓龔觀主和段隊試試。”

“龔觀主,有什麽辦法?”林醫生擡頭看向了龔杍,見對方是個十幾歲小姑娘,明顯有些質疑。

主任是個聰明人,他一眼看出林醫生眼底的質疑,於是提了一句:“上次C棟住院部的事情,就是龔觀主解決的。”

C棟住院部的事情後來雖然被官方尋了一個名頭壓了下來,但是醫院裏這些醫生們其實都是知道情況的。

此時一聽說就是這位龔觀主,林醫生眼底的質疑一下子就變成了敬仰。

對於這種玄學的高人,就是醫生也免不了充滿敬佩。尤其是當時C棟出了那樣的事情,結果龔杍一進去就給解決了,醫生們這段時間私底下可是沒少聊起。

“那這邊就交給龔觀主了。”林醫生笑著說道。

“謝謝林醫生。”龔杍淺笑點頭。

一旁一直垂著頭顫抖著的童曼,聽到龔杍的聲音,猛地擡起頭,當看到真的是龔杍的時候,突然間大叫了一聲,直接就站起來,沖向了龔杍的面前,一把捉住龔杍的手。

童父童母沒捉住她,嚇得連忙也跟著跑了過來。

童曼一雙布滿恐懼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龔杍,捉著龔杍後臂的手,仿佛要把她的手摳出痕來,聲音哽咽,又帶著一絲絲期盼:“你是道長?你是今天在樓上的那個道長是不是?”

“我是。”龔杍溫聲地說道,一只手,輕輕地拍了拍童曼的手背:“放輕松,沒事了。”

童曼卻沒有松開手,她咬著牙繼續問道:“你也看到她了是不是?”

“我也看到她了,而且我已經收了她了。”龔杍語氣溫和而沈靜。、

“你收了她了?你收了她了?真的嗎?”

“真的。”龔杍點頭:“要不要放出來讓人看看?”

童曼嚇得放聲尖叫:“不要不要,我不要看!”

“好,不看不看!”龔杍輕聲哄道:“不過你得告訴我,你跟這個女鬼究竟是什麽關系,還有,她為什麽要傷害你?而且我想你已經知道了,你同宿舍的另外兩名舍友金雅亭,馬芳她們都出事了。”

“我不是有心要害她的,我們真的不是有心的,我們都不知道馬靜宜會出事的,我們就是想讓她吃一吃苦頭,讓她聽話一點,我們也不知道她會被那些男人給帶走,我們不是有心的……誰知道她會醉成那樣,誰知道那些男人會對她下那麽狠的手,而且她也未免太脆弱了吧?不過就是出了那麽點事就尋死尋活的……”

童曼語無倫次地喃喃念著,龔杍捉住了她話裏的重點,開口問道:

“馬靜宜是那個女鬼嗎?你們對她做了什麽?她發生了什麽事情?那些男人又是誰?他們對馬靜宜做了什麽?”

“別問了,別問我了!我什麽都不知道,我不是有心的,我不想說!”

童曼尖叫著抱住了頭,蹲在了地上。

一旁的童母連忙護住了她,瞪著龔杍:“你這個女娃娃怎麽回事啊?你這麽逼我們曼兒做什麽呢?”

“就是,我女兒現在情緒這麽差,你們不好好給她治病,還弄個不知道什麽人在這兒質問來質問去,還什麽道長觀主?你們是醫院啊,搞這種封建迷信?我要投訴你們!”童父沖著醫生和主任大聲地吼著:“我女兒要是瘋了,就是被你們這麽逼的!”

童父童母一出聲,就把胡攪蠻纏,無理取鬧這八個字給展現得淋漓盡致了。

“童先生童太太,事情是這樣的,這位龔觀主她是……”

醫院最怕的就是這種患者,一看就是那種隨時會訛上來的患者家屬,主任一聽這話頭就大,正想好言解釋。

龔杍卻是輕輕地打斷了主任的話:“主任,讓我來跟他們說吧。”

主任看向了龔杍。

龔杍溫和一笑,眼神卻是沈穩而有力量。

童父童母看著龔杍只是一個小姑娘,越發兇狠地瞪著她:“女娃娃啊,我跟你說,你不要故弄玄虛了,你這種唬弄人的把戲,阿姨我看得多了!”

“說實話,來之前,我是想著不管怎麽樣,我也得救了童曼,畢竟她才二十出頭,大學都沒沒有畢業,人生的路還長著。但是此時看著你們這樣,我還真不想管了,畢竟她再年輕,她未來的人生路再長,跟我有什麽關系呢?”

“你如果不把事情說出來,我沒有辦法解決她,所以後期我還是要放她出來,如果她再去找你的話,你記得自己找個高人解決。”

“她是個鬼,你是道士,你為什麽不能解決她?你把她放出來,她一定會殺了我的,她一定會殺了我的……”

童曼一聽到這話,當場嚇得雙手死死抱住了龔杍的腿,哭不成聲:“不要,求求你不要放她出來,你不要不管我!”

“那你得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龔杍的聲音極淺極輕,看她的目光,從容而冷靜。

一旁的童父童母見狀,又想開口,龔杍一記冷森的目光掃了過去:“你們再多說一個字,我立刻就走!”

童曼一聽,轉首沖著父母就是怒吼:“不要說話!你們不要說話了!”

“小曼,你別生氣別生氣,媽媽錯了,媽媽不說話了,爸爸也不說話了。”原本還一副兇狠模樣的童母,被女兒這麽大聲吼著,不生氣反而小聲細語地賠不是。

“道長,你救救我吧,現在只有你能看到她,你能收了她,她是個鬼,你把她殺了,把她殺了。求求你了,多少錢我都願意付。”

童曼激動地捉著龔杍:

“一萬夠不夠?不夠?”

“那五萬呢?五萬夠不夠?”

“不夠那十萬,十萬總夠了吧?”

龔杍抿唇,目光落在那張青春的臉上,“這不是錢的問題。”

“那是什麽問題呢?”

“我說了,我要知道你跟她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她為什麽要害你?”

“她……她……我根本就不認識她!她就是個惡鬼,惡鬼害人,肯定是沒有原因的啊!”童曼眼神閃爍,垂眸不敢看龔杍。

龔杍眼神一沈:“那就說說你們都對馬靜宜做了什麽。”

“我們,我們沒有啊……我們什麽也沒有做,我們真的沒有做……”童曼低下了頭,完全不敢看龔杍。

龔杍彎腰,一只手扣住了童曼的肩膀,將她往後推了推,另一只手,輕輕地扣在她的手腕上,將那只抱著自己大腿的手給拉開了。

隨後,退後一步。

童曼錯愕地看向了她。

她受驚過度,此時完全把龔杍當成了救命稻草,被龔杍拉開後,再一次想過去抱她。

龔杍卻是又後退兩步,避開了她。

“主任,林醫生,段隊,抱歉,這件事情我也處理不了,我先回去了。”

主任與林醫生有些楞住,覺得這小姑娘也太沒耐心了。這才問幾句呢?立刻就放棄了?

唯有段立,眼底閃過讚賞。

攻心攻心。

審訊的時候,從來不在於耐心時長,最重要的是如何攻心。

果然,龔杍的話一落,童曼已經瞪大了眼睛,崩潰地喊了出來:“我說,我說還不行嗎?我都說出來還不行嗎?”

龔杍站在原地未動,只是拿眼睛淡淡地看著她,一副只要童曼再不好好配合,立馬轉身走人的架勢。

童曼看著她,咬了咬唇,終於是無可奈何地把事情都說了出來。

她和馬芳,金雅亭,馬靜宜是同一個宿舍,也是同一個系的專業,剛開始的時候,她們四個人的關系特別好,一起上課,一起下課,互相買飯,會幫其他人占位,。

可是後來,關系漸漸變了,馬靜宜長得漂亮,學習成績也好,一進學校就受到不少男生的喜歡,平時總有男生送花表白,童曼和馬芳,金雅亭,長得一般,成績一般,跟馬靜宜在一起,漸漸成了陪稱。

她們系有一個男生叫何張,長得高大帥氣,學習也好,是系裏女生的男神,童曼幾人也都暗戀著他。

可是何張卻喜歡上了馬靜宜,並且還向她表白了,兩人很快確定了戀愛關系,開始出雙入對。

童曼和馬芳,金雅亭心裏妒忌,然後某一次馬靜宜帶回來一盒何張送的巧克力後,終於暴發出了邪惡的想法。

她們要毀掉馬靜宜!

她們借著馬芳生日的由頭,約著馬靜宜一起出去慶祝,然後又故意灌她的酒,馬靜宜酒量不好,被逼著喝了幾杯酒就醉了。

她們又故意拉著馬靜宜一起去了酒吧,後來就把醉了的馬靜宜扔在了酒吧裏。

在酒吧裏喝醉的女生,很容易就讓人撿屍。

她們當時就想著把馬靜宜給毀了,這樣何張就不會再喜歡馬靜宜了。

只是她們沒有想到,馬靜宜確實是被撿屍了,但是不是被一個人撿,而是被一幫人給撿了,而且那還是一幫流氓二混子。

其實,馬靜宜在撿屍的時候,她們就在馬路的對面看著,那個時候,她們是有機會去救馬靜宜的,但是馬芳一直攔著,說做都做了,中途不能反悔。

馬靜宜醒來後知道發生了這些事情,受了刺激,一下子整個人抑郁了,連著一星期悶在床上哪兒也不去,原本如果事情如果就這麽結束了,馬靜宜也許還不會瘋。

可誰也沒有想到,那幫人輪了馬靜宜後,竟然還拍下了視頻。

他們拿著視頻來找馬靜宜,威脅她必須隨叫隨到,要不然的話,就把那視頻放到網上去,讓所有人看看她。

馬靜宜本來就得了抑郁癥,這下子直接急得瘋了,大半夜沖到樓頂又叫又喊,高聲唱歌。

學校怕事情鬧大了影響不好,聯系馬家把馬靜宜接回去,還賠了馬家不少錢,馬家父母重男輕女,為了賠償款就同意私了了。

聽說後來馬靜宜過得很不好,神志不清,馬家根本不舍得為她花錢治病,只把她關進了院子裏的雜物間裏,每天給口飯吃。

“我真的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我當時真的只是想給她一個教訓,想讓何學長跟她分手……而且她也脆弱了,就那麽瘋了,我真的沒有想要弄瘋她,我只是想讓學長跟她分手……”童曼抱著膝在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強調著自己只是想讓‘學生跟馬靜宜分手’。

作者有話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